第57章 她有仇必報 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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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她有仇必報 閹了
沁寧從宋府返回梔園時已是華燈初上, 沐恒等在一間涼亭內，高掛的宮燈照亮了亭子內外，花期早的幾圃梔子散出甜香氣味，在燈影處淡幾分, 在光盛處濃幾分。
沐恒正立在花香最濃處。
沁寧想到再過一段日子便要與他分別, 心頭漫上一股覆雜難言的滋味。
她走近後投入他懷中。
沐恒撫著她柔柔的發絲幽幽說道：“今日又見了舊日情郎, 可是心滿意足了？”
“你可是又喝了醋？”沁寧嗔道。
沐恒沈默片刻後忽然說道：“卿卿，你想常常見到宋潤麽？”
沁寧從沐恒懷中仰起臉，認真地問道：“若我說是, 你應允麽？”
沐恒沒有馬上回覆，牽起她的手走出涼亭, 沿著回廊徐行。
夜色漸濃, 花香在身後漸漸遠了，沐恒忽然駐足。
廊檐的陰影恰落在他臉上。
“不如我將宋潤閹了，往後你想見他幾次, 想與他聊多久，都可。”
沁寧渾身一僵, 直直看向他。
陰影中,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身上的龍涎香沈沈壓過來, 將此處最後一絲梔子的甜香驅散殆盡。
“你若那樣傷他，我便死給你看。”沁寧的聲音抖得厲害, 卻將每一個字咬得極重，“我的生父母、養父母皆已不在人世，我若尋死，你攔不住。”
半響靜默後，沐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我不過說句玩笑話, 卿卿怎麽就當真了？”
“我方才說的話，卻不是與你開玩笑。要我死給你看麽！”
“卿卿莫急，我上回已說過，往後無人動宋潤分毫。”
沁寧的情緒稍加平覆，沐恒牽了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前方又有一圃早發的梔子，夜風將沐恒的磁音揉在花香裏：“往後若在宅中悶了，不必只往宋府去，可多隨崔櫻在京裏走走。”
“好。”沁寧咬牙，心道，甚好。
*
十日後，清音坊一間花廳內，沁寧與崔櫻對坐飲茶。
“妹妹倒是心儀此地，”崔櫻擱下茶盞，含笑道，“咱們已是連來了三日。”
“這裏的琴娘技藝高超，曲子好聽。”
“論琴技，妹妹在她們之上。”
“博采眾長，方能更進一步。”
沁寧話雖這樣說，她又哪裏是來此聽琴的？
三日前，她聽說林彥與秦墨近日常到清音坊飲酒聽曲，便連日到此守株待兔。
自芳琪口中得知這二人是如何加害宋潤的，她便悉數記賬。
此前，她未尋到合適的時機，亦沒想好該以怎樣的方式報仇，直到那日見了段玥，當晚又蒙沐恒一句“閹了”，令她倍受啟發。
就把那兩條狗腿子閹了！
也合該閹了沐恒，若論公允，頭一個便該閹幕後黑手！
可她方這樣想，耳邊便回響起低醇的磁音——
“卿卿，撅高一些。”
“卿卿，到上面 來。”
……
沁寧的臉正燙得厲害，清音坊頭牌琴娘妙音娘子身邊的小鬟進了廳中，將一卷樂譜呈至她手邊。
她展開一瞥，唇邊揚起一抹笑，對崔櫻說道：“妙音娘子邀我同練《秦王破陣樂》，怕是要耗些時辰。姐姐不是與張郎君約了午後同往紅螺寺麽？只管赴約去，不必在此等我。”
崔櫻搖頭說道：“我哪能留妹妹一人在此？妹妹這般美貌，在此地又從未露過與宸親王的關系，若我先走了，萬一有不長眼的狂徒上前滋擾妹妹，可怎麽好？”
沁寧聽出崔櫻話語裏滿滿的關心，心頭一熱，溫聲說道：“姐姐放心，我在外行走時戴著面紗。再說，明遠的人始終跟著呢。我不喜他們近前，姐姐才看不到他們。”
崔櫻恍然大悟。待她走後，沁寧支開貼身丫鬟，從腰帶內摸出一顆藥丸，投進茶壺中。
這顆藥丸乃是從段玥那裏拿到的南越秘藥，女子服用無礙，男子若服，則會於數月之內漸失雄風。
該藥藥理隱晦，屆時縱是請太醫斷癥，也只當是腎陽虛衰，查不出半分下毒的痕跡。
先前，她趁切磋琴藝的機會暗中托妙音娘子幫她留意秦、林二人的動向，那卷《秦王破陣樂》暗示二人已到，接下來，只需等一場“偶遇”。
此刻，不遠處的一間花廳內，林彥揮退樂娘，對秦墨說道：“咱們已撲空兩回了。這次你的消息可確切？”
秦墨：“放心，鄭鐸今日必到。咱們哥倆把他名聲搞臭，看他怎麽當駙馬！”
林彥：“由你那侍妾勾引，姓鄭的真能上鉤？”
“自元德皇後薨逝，天子再未采擇天下美女，至於咱們殿下，被星河勾了魂。”秦墨咧了咧嘴，“你倒說說，這民間的頂級美人，被誰撿了漏？”
林彥心知沐恒所愛乃是女子，只那一位，僅那一位，旁人不入眼。而秦墨常年遣人行走江南、巴蜀之地采買絕色佳人，送入其別苑調教。
“天下好色之徒千千萬，”林彥豎起拇指，“色中高手，非你秦二郎莫屬。”
秦墨面露得意之色。
“鄭鐸從前也是游走花間，這些年夾著尾巴裝正經，實則憋得不輕。程娘在我府上是最拔尖的一個，我令她扮作樂娘色誘，鄭狗豈能忍得住？待他上手，咱哥倆就揪住他，說他強淫我府上的人，把他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秦墨哼笑兩聲，尾音銜著狠意。
林彥跟著哼笑，須臾又皺了眉：“殿下不讓咱們這時候教訓鄭氏，咱們這麽幹……”
秦墨篤定地說道：“殿下不讓咱們打斷鄭狗的腿，可沒說不許咱們搞臭他的名聲。咱們鬧得他娶不成公主，乃是替殿下消除心腹大患。事成之後，殿下只有誇咱們的份。”
林彥豈會不知，秦墨此番先斬後奏自有緣由。
沐恒幾番敲打他，要他清理別苑。他們兄弟幾個向來將沐恒的話奉若聖旨，此事秦墨梗著脖子沒辦，想來他心頭定然忐忑難受得緊，便想立一樁功勞，叫沐恒自此不再過問他在女色上的癖好。
林彥與秦墨一向秤不離砣，心道秦墨雖打著小算盤，終究也是效忠殿下，眉心一展說道：“可別叫程娘露了破綻。”
“我再去親自叮囑幾句。”秦墨說罷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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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恒正立在花香最濃處。
沁寧想到再過一段日子便要與他分別, 心頭漫上一股覆雜難言的滋味。
她走近後投入他懷中。
沐恒撫著她柔柔的發絲幽幽說道：“今日又見了舊日情郎, 可是心滿意足了？”
“你可是又喝了醋？”沁寧嗔道。
沐恒沈默片刻後忽然說道：“卿卿，你想常常見到宋潤麽？”
沁寧從沐恒懷中仰起臉，認真地問道：“若我說是, 你應允麽？”
沐恒沒有馬上回覆，牽起她的手走出涼亭, 沿著回廊徐行。
夜色漸濃, 花香在身後漸漸遠了，沐恒忽然駐足。
廊檐的陰影恰落在他臉上。
“不如我將宋潤閹了，往後你想見他幾次, 想與他聊多久，都可。”
沁寧渾身一僵, 直直看向他。
陰影中,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身上的龍涎香沈沈壓過來, 將此處最後一絲梔子的甜香驅散殆盡。
“你若那樣傷他，我便死給你看。”沁寧的聲音抖得厲害, 卻將每一個字咬得極重，“我的生父母、養父母皆已不在人世，我若尋死，你攔不住。”
半響靜默後，沐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我不過說句玩笑話, 卿卿怎麽就當真了？”
“我方才說的話，卻不是與你開玩笑。要我死給你看麽！”
“卿卿莫急，我上回已說過，往後無人動宋潤分毫。”
沁寧的情緒稍加平覆，沐恒牽了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前方又有一圃早發的梔子，夜風將沐恒的磁音揉在花香裏：“往後若在宅中悶了，不必只往宋府去，可多隨崔櫻在京裏走走。”
“好。”沁寧咬牙，心道，甚好。
*
十日後，清音坊一間花廳內，沁寧與崔櫻對坐飲茶。
“妹妹倒是心儀此地，”崔櫻擱下茶盞，含笑道，“咱們已是連來了三日。”
“這裏的琴娘技藝高超，曲子好聽。”
“論琴技，妹妹在她們之上。”
“博采眾長，方能更進一步。”
沁寧話雖這樣說，她又哪裏是來此聽琴的？
三日前，她聽說林彥與秦墨近日常到清音坊飲酒聽曲，便連日到此守株待兔。
自芳琪口中得知這二人是如何加害宋潤的，她便悉數記賬。
此前，她未尋到合適的時機，亦沒想好該以怎樣的方式報仇，直到那日見了段玥，當晚又蒙沐恒一句“閹了”，令她倍受啟發。
就把那兩條狗腿子閹了！
也合該閹了沐恒，若論公允，頭一個便該閹幕後黑手！
可她方這樣想，耳邊便回響起低醇的磁音——
“卿卿，撅高一些。”
“卿卿，到上面 來。”
……
沁寧的臉正燙得厲害，清音坊頭牌琴娘妙音娘子身邊的小鬟進了廳中，將一卷樂譜呈至她手邊。
她展開一瞥，唇邊揚起一抹笑，對崔櫻說道：“妙音娘子邀我同練《秦王破陣樂》，怕是要耗些時辰。姐姐不是與張郎君約了午後同往紅螺寺麽？只管赴約去，不必在此等我。”
崔櫻搖頭說道：“我哪能留妹妹一人在此？妹妹這般美貌，在此地又從未露過與宸親王的關系，若我先走了，萬一有不長眼的狂徒上前滋擾妹妹，可怎麽好？”
沁寧聽出崔櫻話語裏滿滿的關心，心頭一熱，溫聲說道：“姐姐放心，我在外行走時戴著面紗。再說，明遠的人始終跟著呢。我不喜他們近前，姐姐才看不到他們。”
崔櫻恍然大悟。待她走後，沁寧支開貼身丫鬟，從腰帶內摸出一顆藥丸，投進茶壺中。
這顆藥丸乃是從段玥那裏拿到的南越秘藥，女子服用無礙，男子若服，則會於數月之內漸失雄風。
該藥藥理隱晦，屆時縱是請太醫斷癥，也只當是腎陽虛衰，查不出半分下毒的痕跡。
先前，她趁切磋琴藝的機會暗中托妙音娘子幫她留意秦、林二人的動向，那卷《秦王破陣樂》暗示二人已到，接下來，只需等一場“偶遇”。
此刻，不遠處的一間花廳內，林彥揮退樂娘，對秦墨說道：“咱們已撲空兩回了。這次你的消息可確切？”
秦墨：“放心，鄭鐸今日必到。咱們哥倆把他名聲搞臭，看他怎麽當駙馬！”
林彥：“由你那侍妾勾引，姓鄭的真能上鉤？”
“自元德皇後薨逝，天子再未采擇天下美女，至於咱們殿下，被星河勾了魂。”秦墨咧了咧嘴，“你倒說說，這民間的頂級美人，被誰撿了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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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面露得意之色。
“鄭鐸從前也是游走花間，這些年夾著尾巴裝正經，實則憋得不輕。程娘在我府上是最拔尖的一個，我令她扮作樂娘色誘，鄭狗豈能忍得住？待他上手，咱哥倆就揪住他，說他強淫我府上的人，把他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秦墨哼笑兩聲，尾音銜著狠意。
林彥跟著哼笑，須臾又皺了眉：“殿下不讓咱們這時候教訓鄭氏，咱們這麽幹……”
秦墨篤定地說道：“殿下不讓咱們打斷鄭狗的腿，可沒說不許咱們搞臭他的名聲。咱們鬧得他娶不成公主，乃是替殿下消除心腹大患。事成之後，殿下只有誇咱們的份。”
林彥豈會不知，秦墨此番先斬後奏自有緣由。
沐恒幾番敲打他，要他清理別苑。他們兄弟幾個向來將沐恒的話奉若聖旨，此事秦墨梗著脖子沒辦，想來他心頭定然忐忑難受得緊，便想立一樁功勞，叫沐恒自此不再過問他在女色上的癖好。
林彥與秦墨一向秤不離砣，心道秦墨雖打著小算盤，終究也是效忠殿下，眉心一展說道：“可別叫程娘露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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