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隱秘情事 曾經的“惡少”，如今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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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隱秘情事 曾經的“惡少”，如今的“惡……
沐麒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這侄兒竟拒絕送上門來的崔氏貴女。
天子那廂尚在思索, 崔後這廂又按捺不住，只差將崔氏家主之令寫在臉上：“櫻兒，今日此蓮當有所歸。”
沐麒睨她一眼，隱忍不發。
崔櫻惶然無措, 只得再度望向沐恒, 見其對她向禦座方向投了一個旁人難察的眼風。
她心頭一亮, 領會了這無聲的提點，捧蓮轉向天子，將綢蓮高舉過眉：“臣女願將此蓮敬獻陛下, 恭祝陛下與娘娘龍鳳呈祥，福澤綿長。”
崔後聞言一僵, 表情似被凍住。
沐麒朗聲笑道：“櫻兒純孝可嘉, 朕心甚慰。賜玉如意一對，珊瑚樹一株，東海珍珠十斛。”
“謝陛下隆恩！”
筵席繼續。不久, 崔後稱身子不適，沐麒囑她下去歇息, 崔櫻隨侍。
殿中鼓樂正酣時, 斟酒的內侍貼近沐恒耳邊低語了幾句。
沐恒稍後借更衣離席, 踏入偏殿，面露慍色的崔後與焦急不安的崔櫻正候在裏面。
“恒兒, 你究竟是何意？”崔後詰問道。
沐恒反問道：“難道崔表妹仍未向娘娘言明，她已心有所屬？”
崔後說道：“櫻兒說她與一名張姓書生是詩文唱和的清白知己，卻被你拿到了她贈予張生的信物，借此恐嚇於她。”
“何等清白的知己之交，”沐恒輕笑，“私會後需服避子湯？”
崔後聞言雙瞳驟然收縮, 片刻後瞪向崔櫻，怒斥道：“你竟與人私通！你心中可還有崔氏滿門的榮耀？你可還記得崔家女兒當作天下之母的祖訓！”
崔櫻見隱秘情事已被揭開，索性豁了出去，沖上前欲攥沐恒的衣袖：“你把張郎如何了？”
沐恒側身避過，淡然說道：“他大約尚未發覺你送他的念珠已被人調了包。”
崔櫻聞言，懸在心口的一塊大石落地，渾身力氣也仿佛被抽空，頹然跪倒在地。
崔後赧然看向沐恒：“恒兒……”
沐恒將蜜蠟念珠遞到她面前，“此物由娘娘處置。”
崔後面露感激之色，連忙接過念珠，又遲疑地說道：“我兄長膝下嫡女只櫻兒一人……崔氏其他尚未婚配的清白女兒，任你……”
“娘娘為母族籌謀之心不妨暫且放一放。”沐恒打斷她的話，將目光投向跪坐於地、雙眸空洞失焦的女子，“當務之急，乃是處理崔櫻與寒門書生有染一事。若處置不當，想必娘娘也不願見到唯一的親外甥女步上您嫡親弟弟的後塵！”
崔後聞言，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是上一任崔氏家主的嫡女，上有承繼家業的嫡親兄長崔珩，下有同母胞弟崔景。多年前，她最疼愛的弟弟為了一段不容於世的私情，留下一紙信函後出走。信上所言乃是不論生死，此生不覆相見。她與兄長至今不知弟弟的下落，亦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此事是崔後心中一道永不愈合的傷。
她望著神色空茫的崔櫻，與記憶中弟弟離家前曾流露出過的神情如出一轍……
她疲憊地閉上了雙眼，覆又睜開後看向沐恒，“恒兒……”
“娘娘放心，此事不會外傳。”
“好。”
*
沁寧一夜淺眠，次日清晨與宋潤動身，三日後於午後抵達睢陽。
宋潤先將她安頓進了宋家老宅，隨後去往應天書院交接典籍。
宋潤此行所帶隨從與宅中舊仆皆對宋家忠心耿耿，得了他的命令不得對外提及卿娘。
沁寧待他離去一盞茶的時間後，戴上面紗向外走，剛出垂花門，便被兩名護衛擡手攔下：
“姑娘，公子吩咐請您在宅中等候。”
沁寧轉身折返，在後院發現一處便於翻出院墻的角落，想來墻外也未設守衛。
她曾與沐恒那般人物周旋，宋潤這種程度的阻攔於她而言，若要脫身易如反掌。
裙裾被輕輕拎起，下一刻，又被輕輕放落。
沁寧算著沐恒的人馬不日將至，不能冒險在此等待宋潤為她辦下新身份。
可她仍覺得，今夜尚有些時間，與她的潤哥兒好好道個別。
當晚，應天書院的山長為宋潤接風。
宋潤推辭不過，略飲了幾杯後托說身子不適，早早離席趕回老宅。
他踏入花廳，只見桌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並一壺溫好的桂花釀，而沁寧立在燈下，抿唇一笑。
恍然間他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只是個尋常散值歸家的丈夫，而他心愛的妻子，正溫柔地等著他共進晚膳。
他的雙腳像踩在雲絮裏，飄飄然一步步走向燈下的女子。
沁寧見他含情脈脈而來，正要開口，卻被他一把擁入懷中，耳畔響起低語聲：“若這是夢……教我永遠別醒。”
沁寧鼻尖一酸，心中升起一股怨氣。
她與潤哥兒本該日日過著這般日子，沐恒卻生生拆散了他們。
“宋公子，能遇見你，是卿娘這輩子最好的運氣。我會將你記在心底，歲歲年年，祈君長安。”
宋潤心頭驟然一涼，松開她的身子，卻仍輕握著她的雙臂舍不得放：“卿娘，你這是念著要與我分離……你可是在意我已有家室？”
沁寧把宋潤視作最親的人，最在意的乃是他過得好不好。若他身邊的女子不能令他暢快，她情願做個不見光的外室，只求他如意。
可連這般微末心願，如今看來也萬難實現。
她逼著自己去想沐恒的那些風流事，想自己曾被氣得臥病在床，恨聲道：“我這人天生心胸狹窄，在情愛裏更是容不得半粒沙。若我的男人碰過其他女子，那便是插進我心頭的刺。若再要我日後與人分享他，不如剜了我的心去。”
宋潤的雙手頹然一落：“你我有緣相遇，卻終究相逢太遲。”
沁寧將心頭翻湧的關於沐恒的一切狠狠壓下，擡眸望向宋潤，眼中唯有濃濃的柔情：“恕我不能與公子相伴，可公子在我眼中，乃是這天底下最仁善明凈的好男兒。”
二人對坐，沁寧又說了許多熨帖話。宋潤聽出她去意已決，將酒一杯接一杯地飲下，在這溫純與心酸交織的夜晚，終是伏在桌上沈沈睡去。
辰時一刻，宋家老宅被千名鐵甲衛層層圍住，大門被轟然踹開，一位身披銀狐大氅的男子踏著晨光步入庭院。
宅中惶然無措的護衛與仆從見來人如神祇般俊美高貴，卻又帶著一身來自地獄般的森然戾氣，各個肝膽俱顫，瑟瑟發抖地跪伏於地。
“宋潤！”
熟睡中的宋潤如同被冰刃自雙耳直貫入顱，宿醉的混沌被瞬間撕裂，猛地睜開雙眼。
沐恒正立在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從未見過如此冰冷的眸光。
他卻不知，不久前沐恒悉數親審了一路護送他的侍衛與宅中仆從。若非已得知他與那位“卿娘姑娘”連日來分室而居、謹守分寸，此刻沐恒手持的，當是一柄見了血的刀。
“王爺……”
“跪下！”
宋潤雖不明沐恒為何驟然翻臉，卻也不敢遲疑，連忙翻身下榻，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沐恒睨著他：“卿娘去了何處？”
“她不在宅中麽？”宋潤下意識便要起身去尋。
沐恒擡腳將他踹翻，“本王何時準你起身！”
宋潤這般出身的貴公子，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他的臉色霎時發白，卻也終究不再是當年那個敢在賞花宴上頂撞上位者的少年。
他咽下屈辱，重新跪直身子，懇求道：“王爺恕罪。不知您為何要尋卿娘，可她身世實在可憐，惡霸要強占她，她是拼了命才逃離魔掌……”
“惡霸”？！
“強占”？！
“逃離魔掌”？！
作為曾經的“惡少”，如今的“惡霸”，沐恒太陽穴突突直跳，眸底已凝出三尺寒冰，唇角卻扯開一抹笑：“把你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說與本王聽。”
如今天下皆知，宸王正大肆搜捕西夏細作。宋潤推測是沁寧那惡毒主家故意散布謠言，將她與細作牽連，好借這雷霆手段抓她回去。
宋潤心道，眼下別無他法，唯有教王爺信了卿娘清白，網開一面，卿娘方可安然。
他不敢隱瞞，雙膝跪地，將從初遇卿娘到昨夜醉酒前的種種，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沐恒聽到沁寧說遇上宋潤是她這輩子最好的運氣，更稱宋潤是這天底下最仁善明凈的好男兒，胸中惡氣翻湧，冷聲說道：“忘記此女，從今往後，不許再提她！”
“王爺，卿娘定是去了宋城尋親！求您讓下官找到她……”
宋潤哪裏甘願就此放手，說著便又要起身。
沐恒擡腿便踹。方才那一腳只用了一分力道，這次用了三分。
宋潤被踹飛出去，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痛苦地蜷縮在地。
沐恒冷眼看去。
這便是沁寧看上的男人？如此不堪！
若用上五分力，便能給他留下終身病根。若是全然不收力，此刻他便已是個死人。
“她是本王的人，本王自會處置。再敢糾纏，本王送你去見你們宋家祖宗！”
沐恒說罷，拂袖而去。
宋潤愕然伏在地上，胸口劇痛難當，耳中反覆轟鳴著那句：“她是本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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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麒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這侄兒竟拒絕送上門來的崔氏貴女。
天子那廂尚在思索, 崔後這廂又按捺不住，只差將崔氏家主之令寫在臉上：“櫻兒，今日此蓮當有所歸。”
沐麒睨她一眼，隱忍不發。
崔櫻惶然無措, 只得再度望向沐恒, 見其對她向禦座方向投了一個旁人難察的眼風。
她心頭一亮, 領會了這無聲的提點，捧蓮轉向天子，將綢蓮高舉過眉：“臣女願將此蓮敬獻陛下, 恭祝陛下與娘娘龍鳳呈祥，福澤綿長。”
崔後聞言一僵, 表情似被凍住。
沐麒朗聲笑道：“櫻兒純孝可嘉, 朕心甚慰。賜玉如意一對，珊瑚樹一株，東海珍珠十斛。”
“謝陛下隆恩！”
筵席繼續。不久, 崔後稱身子不適，沐麒囑她下去歇息, 崔櫻隨侍。
殿中鼓樂正酣時, 斟酒的內侍貼近沐恒耳邊低語了幾句。
沐恒稍後借更衣離席, 踏入偏殿，面露慍色的崔後與焦急不安的崔櫻正候在裏面。
“恒兒, 你究竟是何意？”崔後詰問道。
沐恒反問道：“難道崔表妹仍未向娘娘言明，她已心有所屬？”
崔後說道：“櫻兒說她與一名張姓書生是詩文唱和的清白知己，卻被你拿到了她贈予張生的信物，借此恐嚇於她。”
“何等清白的知己之交，”沐恒輕笑，“私會後需服避子湯？”
崔後聞言雙瞳驟然收縮, 片刻後瞪向崔櫻，怒斥道：“你竟與人私通！你心中可還有崔氏滿門的榮耀？你可還記得崔家女兒當作天下之母的祖訓！”
崔櫻見隱秘情事已被揭開，索性豁了出去，沖上前欲攥沐恒的衣袖：“你把張郎如何了？”
沐恒側身避過，淡然說道：“他大約尚未發覺你送他的念珠已被人調了包。”
崔櫻聞言，懸在心口的一塊大石落地，渾身力氣也仿佛被抽空，頹然跪倒在地。
崔後赧然看向沐恒：“恒兒……”
沐恒將蜜蠟念珠遞到她面前，“此物由娘娘處置。”
崔後面露感激之色，連忙接過念珠，又遲疑地說道：“我兄長膝下嫡女只櫻兒一人……崔氏其他尚未婚配的清白女兒，任你……”
“娘娘為母族籌謀之心不妨暫且放一放。”沐恒打斷她的話，將目光投向跪坐於地、雙眸空洞失焦的女子，“當務之急，乃是處理崔櫻與寒門書生有染一事。若處置不當，想必娘娘也不願見到唯一的親外甥女步上您嫡親弟弟的後塵！”
崔後聞言，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是上一任崔氏家主的嫡女，上有承繼家業的嫡親兄長崔珩，下有同母胞弟崔景。多年前，她最疼愛的弟弟為了一段不容於世的私情，留下一紙信函後出走。信上所言乃是不論生死，此生不覆相見。她與兄長至今不知弟弟的下落，亦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此事是崔後心中一道永不愈合的傷。
她望著神色空茫的崔櫻，與記憶中弟弟離家前曾流露出過的神情如出一轍……
她疲憊地閉上了雙眼，覆又睜開後看向沐恒，“恒兒……”
“娘娘放心，此事不會外傳。”
“好。”
*
沁寧一夜淺眠，次日清晨與宋潤動身，三日後於午後抵達睢陽。
宋潤先將她安頓進了宋家老宅，隨後去往應天書院交接典籍。
宋潤此行所帶隨從與宅中舊仆皆對宋家忠心耿耿，得了他的命令不得對外提及卿娘。
沁寧待他離去一盞茶的時間後，戴上面紗向外走，剛出垂花門，便被兩名護衛擡手攔下：
“姑娘，公子吩咐請您在宅中等候。”
沁寧轉身折返，在後院發現一處便於翻出院墻的角落，想來墻外也未設守衛。
她曾與沐恒那般人物周旋，宋潤這種程度的阻攔於她而言，若要脫身易如反掌。
裙裾被輕輕拎起，下一刻，又被輕輕放落。
沁寧算著沐恒的人馬不日將至，不能冒險在此等待宋潤為她辦下新身份。
可她仍覺得，今夜尚有些時間，與她的潤哥兒好好道個別。
當晚，應天書院的山長為宋潤接風。
宋潤推辭不過，略飲了幾杯後托說身子不適，早早離席趕回老宅。
他踏入花廳，只見桌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並一壺溫好的桂花釀，而沁寧立在燈下，抿唇一笑。
恍然間他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只是個尋常散值歸家的丈夫，而他心愛的妻子，正溫柔地等著他共進晚膳。
他的雙腳像踩在雲絮裏，飄飄然一步步走向燈下的女子。
沁寧見他含情脈脈而來，正要開口，卻被他一把擁入懷中，耳畔響起低語聲：“若這是夢……教我永遠別醒。”
沁寧鼻尖一酸，心中升起一股怨氣。
她與潤哥兒本該日日過著這般日子，沐恒卻生生拆散了他們。
“宋公子，能遇見你，是卿娘這輩子最好的運氣。我會將你記在心底，歲歲年年，祈君長安。”
宋潤心頭驟然一涼，松開她的身子，卻仍輕握著她的雙臂舍不得放：“卿娘，你這是念著要與我分離……你可是在意我已有家室？”
沁寧把宋潤視作最親的人，最在意的乃是他過得好不好。若他身邊的女子不能令他暢快，她情願做個不見光的外室，只求他如意。
可連這般微末心願，如今看來也萬難實現。
她逼著自己去想沐恒的那些風流事，想自己曾被氣得臥病在床，恨聲道：“我這人天生心胸狹窄，在情愛裏更是容不得半粒沙。若我的男人碰過其他女子，那便是插進我心頭的刺。若再要我日後與人分享他，不如剜了我的心去。”
宋潤的雙手頹然一落：“你我有緣相遇，卻終究相逢太遲。”
沁寧將心頭翻湧的關於沐恒的一切狠狠壓下，擡眸望向宋潤，眼中唯有濃濃的柔情：“恕我不能與公子相伴，可公子在我眼中，乃是這天底下最仁善明凈的好男兒。”
二人對坐，沁寧又說了許多熨帖話。宋潤聽出她去意已決，將酒一杯接一杯地飲下，在這溫純與心酸交織的夜晚，終是伏在桌上沈沈睡去。
辰時一刻，宋家老宅被千名鐵甲衛層層圍住，大門被轟然踹開，一位身披銀狐大氅的男子踏著晨光步入庭院。
宅中惶然無措的護衛與仆從見來人如神祇般俊美高貴，卻又帶著一身來自地獄般的森然戾氣，各個肝膽俱顫，瑟瑟發抖地跪伏於地。
“宋潤！”
熟睡中的宋潤如同被冰刃自雙耳直貫入顱，宿醉的混沌被瞬間撕裂，猛地睜開雙眼。
沐恒正立在榻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從未見過如此冰冷的眸光。
他卻不知，不久前沐恒悉數親審了一路護送他的侍衛與宅中仆從。若非已得知他與那位“卿娘姑娘”連日來分室而居、謹守分寸，此刻沐恒手持的，當是一柄見了血的刀。
“王爺……”
“跪下！”
宋潤雖不明沐恒為何驟然翻臉，卻也不敢遲疑，連忙翻身下榻，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沐恒睨著他：“卿娘去了何處？”
“她不在宅中麽？”宋潤下意識便要起身去尋。
沐恒擡腳將他踹翻，“本王何時準你起身！”
宋潤這般出身的貴公子，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他的臉色霎時發白，卻也終究不再是當年那個敢在賞花宴上頂撞上位者的少年。
他咽下屈辱，重新跪直身子，懇求道：“王爺恕罪。不知您為何要尋卿娘，可她身世實在可憐，惡霸要強占她，她是拼了命才逃離魔掌……”
“惡霸”？！
“強占”？！
“逃離魔掌”？！
作為曾經的“惡少”，如今的“惡霸”，沐恒太陽穴突突直跳，眸底已凝出三尺寒冰，唇角卻扯開一抹笑：“把你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說與本王聽。”
如今天下皆知，宸王正大肆搜捕西夏細作。宋潤推測是沁寧那惡毒主家故意散布謠言，將她與細作牽連，好借這雷霆手段抓她回去。
宋潤心道，眼下別無他法，唯有教王爺信了卿娘清白，網開一面，卿娘方可安然。
他不敢隱瞞，雙膝跪地，將從初遇卿娘到昨夜醉酒前的種種，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沐恒聽到沁寧說遇上宋潤是她這輩子最好的運氣，更稱宋潤是這天底下最仁善明凈的好男兒，胸中惡氣翻湧，冷聲說道：“忘記此女，從今往後，不許再提她！”
“王爺，卿娘定是去了宋城尋親！求您讓下官找到她……”
宋潤哪裏甘願就此放手，說著便又要起身。
沐恒擡腿便踹。方才那一腳只用了一分力道，這次用了三分。
宋潤被踹飛出去，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痛苦地蜷縮在地。
沐恒冷眼看去。
這便是沁寧看上的男人？如此不堪！
若用上五分力，便能給他留下終身病根。若是全然不收力，此刻他便已是個死人。
“她是本王的人，本王自會處置。再敢糾纏，本王送你去見你們宋家祖宗！”
沐恒說罷，拂袖而去。
宋潤愕然伏在地上，胸口劇痛難當，耳中反覆轟鳴著那句：“她是本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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