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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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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白玉玉盡可能收斂情緒, 壓著嗓音:“我之前已 經告訴過你,我和你哥哥兩個人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成婚,我是你名義上的嫂子, 以前有些事可能你誤會了, 我喜歡的人是你哥哥,我想要嫁給他,我每天都在做和他結婚的夢,一直盼望著那一天的到來,現在終於要等到了……”

她的嗓音依稀是那麽柔軟,即使再刻意收起情緒, 故意用冷漠來對待, 顧聿霄也能輕而易舉辨別其中的真感情。

“是嗎?”

他的聲音並不低落,從白玉玉的視角看去,僅僅只能看到他胸部的位置。

再往上,她驚訝地發現他的襯衫紐扣,竟然不像平時示人那樣扣得嚴嚴實實。

最上面兩顆紐扣被解開, 露出線條流暢優美的鎖骨,以及因開口說話,而上下滾動的喉結。性感得叫人根本無法忽視。

“既然姐姐說的都是實話,又為什麽不敢認真擡頭看我?”

她想要辯解, 又覺得是強詞奪理。猛然間,白玉玉擡起了頭, 真正看向了他的臉。

顧聿霄的眉眼依然平和靜淡, 卻在她的面前多了一層別樣的情緒, 白玉玉怕對視太久容易被對方看穿,顧聿霄在某些方面實在太過敏銳,洞察力又強。

她故作鎮定, 努力地一字一字地說道:“是真的。我喜歡你哥哥,我想嫁給你哥哥,我一直幻想著能有一場世界級的婚禮,讓全世界都能知道,嫁給你哥哥的時候,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白玉玉心顫了片刻,可她仍然努力與他對視,挺拔清瘦的少年意料之外的並沒有太過糾纏,只是微垂著臉,眼含春色地輕笑著說:“我知道了。我會暫時尊重姐姐的決定。”

“姐姐之所以這樣做,都有姐姐自己的理由。”

他並沒有收走眉眼,依然近到與她快毫無距離,那眼尾和聲音一般,同樣帶著鉤子,清冷的模樣卻攬了無盡的艷色淪溺。

他的聲音輕輕地,藏在風中,落進她耳朵,“無論姐姐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白玉玉的心跳聲繼續打鼓,那撩動心弦的艷色終於慢慢遠離,她躬身背靠在墻壁,脫力般險些滑倒。

就在剛剛,她最大的秘密險些要被對方看穿。白玉玉最不知道怎麽應對的人就是顧聿霄。

旁邊拐角處赫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白玉玉才像是驚恐地發現了什麽一樣,軟軟的聲音帶著驚恐的信號:“誰?”

人影也在這個時候緩慢步出,隨著他腳步的走近,白玉玉終於看清了對方的眉眼。

正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在那裏,窺探著這裏的一切的顧君臨。

白玉玉心驚肉跳了片刻。

幸好她時刻保持警覺,知道顧君臨這個人疑心病極重,即使她已經表現得那麽完美,他在察覺不出破綻的情況下,很可能也會遵從本心,對她產生懷疑。

顧君臨輕挑眉梢,靜靜笑著,饒是他的身上纏著繃帶,看起來多有狼狽,手上明明前一刻還掛著水,他竟然毫無顧忌地拔了。

手背青筋處一片腫脹,原先屬於滯留針的地方流著幾滴醒目的鮮血,他的臉色蒼白,傷口牽拉的疼痛令他渾身冒冷汗。

即便這樣,顧君臨也沒有選擇停留在病房中,依然要她交代出一個投名狀。

而她的投名狀,就是面對顧聿霄時候的態度。

白玉玉慶幸自己的警覺性又一次拯救了自己,她站在原地不動,直到顧君臨微曲了手指,在招呼她過去。

她緩慢地擡腳,這才朝著他的方向而去,手臂剛支撐著他的腋下時,顧君臨半截身體都傾斜向她。

白玉玉被迫承接著這份重量。

她的腰間很快迎來一只手。

再次不顧身上傷口的牽動,顧君臨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白玉玉也沒有任何反抗,明顯比從前乖順了許多。

他清晰可聞地聽見眼下她的呼吸聲,聞見她身上甜而不膩的香氣。

想起之前白玉玉對著顧聿霄說的那番話,她渴望著需要一場世界級婚禮,好向全世界的人們證實,她才是他顧君臨真正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正好,他也有這個想法。

最好這樣的想法一定要傳入看守所中,傳進沈熠的耳朵裏。

還有世界上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企圖對白玉玉有想法的野男人的耳中。

面對他的窺探,她明顯有點受到驚嚇。

驚慌失措感在她的面容上做不得假,顧君臨細細品味著她面容上的一切,那些細微的變化,無不昭示著她喜歡他的事實,也做不得假。

她羞赧得面頰泛紅,如一顆最鮮嫩的水蜜桃,能看見她臉上最細小的絨毛。

暖融融的天光在她的臉上躍動,顧君臨情不自禁再次將她一把摟進懷裏。

他聽到她驚呼出聲,含著暗香的微風從她的唇齒呼出,瞬間從下至上噴薄至他的眉眼,顧君臨更是忍不住用唇一把封住。

白玉玉被吻得渾身癱軟,動彈不得,直到他身上的傷撕拉疼痛,顧君臨才慘白著一張臉松開她。

來查房的主治醫生和小護士見狀,都嚇了一跳。

遠處便聽見小護士緊張的聲音:“請病人立即回到病床,沒有特殊情況都不要輕易下床,你前段時間才做過手術,傷口都沒有愈合,這樣做很危險!”

主治醫生更是一個箭步沖到了他們的面前。

畢竟是他們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裏救回來的病患,又因為對方身份特殊,是商場上的大佬,各界都很關註顧君臨目前的情況。

從他被報道摔下馬的第一天開始,醫院門口就有大量的記者每天進行蹲守,顧氏集團的人也是被煩得沒辦法,每天都盡可能減少出入次數。

新聞的聲量持續發酵了一個星期,顧君臨也陷入昏迷整整一個星期。

現在他好不容易蘇醒,又會引發一場聲勢浩大的新聞。

在小護士的協助下,白玉玉小心將他攙扶回床。

主治醫生開始檢查他目前身體各項情況,再對比每天小護士記錄的各項指標,很快,收到信息的顧父顧母也趕了過來。

崔淑娟望著床上看起來病怏怏的大兒子,再怎樣偏心小兒子,大兒子也是她懷胎十月辛苦誕下的孩子。

她心疼不止,嘆息著說:“要不是這次有玉玉在,真的不知道那時候你和聿霄,以及聿霄的同學會怎麽樣,再晚來一步,你們三個人說不定都會沒命了。”

崔淑娟說的話語,正好應對了顧君臨昏迷不醒期間,聽到的那些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原來那些不是做夢,原來也不是他幻象中的事情,是事實。

白玉玉當真為了救他,不顧生命危險,騎著馬從遠處奔襲而來,在沈熠的槍口下爭分奪秒搶占了時間,用馬匹的沖撞力,一把將沈熠給撞飛出去。

要是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估計都嚇到渾身癱軟了,哪裏還敢騎著馬這麽冒進?

崔淑娟他們也是沒想到,看起來很是柔弱纖細的白玉玉,竟然可以在這麽兇險的情況下,爆發出驚人的能力。

無論是顧鴻羲,還是崔淑娟,都被白玉玉的勇敢和謀斷征服,徹徹底底認定這位將來的準兒媳。

“玉玉她救了你和你弟弟的命,就是我們顧家的恩人,也是我們顧家的大英雄,我和你爸爸商量過了,你們兩人如果想要盡快完婚,我們都會全力支持,就看你們兩個年輕人怎麽想了。”

“而且,這段時間除了救命之恩的事,也要感謝玉玉每天都堅持來醫院照顧你。”

“我明明都和這孩子說了,醫院裏面有護工,不用這麽辛苦,可她堅持要。玉玉這孩子說,你不醒的一天,她都要留在醫院,你不醒一年,她就要待在這裏一年,你不醒十年,她就要待在這裏十年,直到你完全醒了為止,她要第一個出現在你眼前,讓你不會在黑暗中蘇醒的那一刻感到孤單害怕。”

說到這裏,崔淑娟和顧鴻羲都忍不住流露出敬佩的眼神,看向白玉玉。

白玉玉卻當沒什麽事似的,讓伯母不要再說得這麽嚴重了。她的耳根也明顯有了害羞的痕跡。

“怕什麽,傻丫頭,這件事必須要說,還得大肆宣揚,如果以後君臨這孩子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千萬要和我還有你爸爸說,我們替你教訓他。”

白玉玉的手頓然間被握住,她望著眼前明顯因擔憂兒子身體,而顯得有些衰老的崔淑娟,心底有些嘆息。

輕輕地“嗯”了聲。

顧君臨的心裏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密密麻麻地啃食,也如同被無盡的潮水給填滿,甚至往外溢。

這時候,崔淑娟才想起來沒見到一個人影:“對了,你弟弟說要來醫院看看你,怎麽不見他在病房?”

“看看我?”顧君臨免不得失笑,他從來不會顧及旁人的想法,有什麽話都會直說,“是真的想來看看我,還是想來看看一直留在病房裏照料我的玉玉?”

崔淑娟一聽這話便頭疼:“君臨,你和玉玉的事情已經定了,你弟弟再怎麽有想法,也根本不可能。這件事我和你父親已經教育過他,你也沒必要為了這件事和你弟弟產生嫌隙。”

顧鴻羲也勸他:“我讓聿霄已經在祖祠裏反省過了,不管怎麽樣,你和玉玉兩個只要好好的,情比金堅,任何人都無法插足你們。所以有些事,根本無需擔心,這段時間你只要註重好自己的身體就行。”

顧君臨卻只是嗤笑。事情真的有這麽容易?

顧聿霄是那麽輕易會放棄的人嗎?

不過他倒沒有去反駁他的父母。

顧君臨也想靜觀其變。

簡單聊了一會兒,醫生以病人還需要休息,不宜人多吵鬧為由,讓顧父顧母暫時先行離開,病房內又只留下顧君臨和白玉玉兩個人。

他的手背上被重新插了滯留針,靜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

經過檢查,萬幸身上的傷口沒有撕裂,沒什麽大礙。

只是醫生多加囑咐必須待在病床上,靜養休息,最好焊死在病床,等什麽時候骨頭長好一些,再下地走動。

檢查的過程中,白玉玉始終流露出擔心的神情,幸好結果不錯,她臉上的憂慮減少了一些。

顧君臨全程看著她如何進進出出,如何替他整理病房的一切,沒一會兒等人走了之後,又開始為他削起了蘋果。

她連削蘋果,都是選擇可可愛愛的造型,和她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小蘋果被削成了小兔子的形象。

軟白的大兔子捧著小兔子,小心翼翼像是獻寶似地捧至他的面前。

顧君臨望著她的臉,那雙眼睛一如初次見面時的模樣,恍如春水在裏面搖蕩,嬌軟妍麗得似化作了無處不在的風,微微擁卷著他。

他唇角加深,語氣都不禁放軟:“等我身體覆原後,就結婚。”

白玉玉輕輕一怔,沒有否定他的說法,只是用表情和神態訴說著一切。

她的臉上滿是驚喜和震撼,是劫後餘生獲得至寶般的喜悅。

仿佛能夠與他長相廝守,是她自出生開始便產生的一場旖旎燦爛的美夢。

而現在這一刻,美夢即將實現。她將會穿上由他為她盛裝打造的婚紗,打造一個全世界都將會期待,萬眾矚目的婚禮。

同她說的那樣,那一定是世界級的、無人可以比擬的現場。

說是等身體覆原,實際上,顧君臨當天就將他的私人助理叫到了醫院VIP病房,系統地描述了他即將辦理婚禮的想法。

婚禮必須越隆重越盛大越好,要讓全華國,乃至全世界的人們都知道,他顧君臨娶了白玉玉。

場地的選擇則由白玉玉來選,一般比較熱門的地點,譬如那些商界大鱷,還有明星們結婚時喜歡選的地方,都是風景絕美,人煙稀少的地方。

助理很快帶著婚禮策劃前來,為白玉玉推薦了幾個場地,希臘的聖托裏尼島,坐落於英屬維爾京群島的Guana島,蘇格蘭的皇家城堡,夏威夷海濱等等等。

婚禮策劃等人本以為白玉玉會選擇這些比較浪漫的,可斥重金打造的場地,然而,她的答案令人意外。

“就在南城辦吧。”

“就在本地辦嗎?”婚禮策劃有些不可思議,難得能夠抓住這麽有錢有實力的客戶,他們當然想要將流程辦得聲勢越浩大越好。

屆時顧家人要想宴請賓客們前往場地參加婚禮,飛機票以及酒店住宿又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白小姐,我們這裏建議您可以再考慮一些其他的場地,如果您不滿意上述我們推薦過的地點,去坦桑尼亞一邊看動物大遷徙,一邊感受著野生的狂想曲,感受野性美的同時辦理婚禮也是不錯的選擇。”

“就在南城辦吧。我生在南城,長在南城,這裏就是我的家,以後想要去看動物大遷徙,隨時可以看不是嗎君臨?”

她回過頭,語聲軟軟,言笑晏晏地看著顧君臨。

在此之前,顧君臨也有些意外於白玉玉的表現,她既然提出了想要一場世界級浪漫的婚禮,卻在場地方面只選擇了南城。

倒不是說南城不好,相反,南城屬於國際大都會之一,城市化的標桿與古韻結合得很好,又靠在海邊。

只是婚禮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動物大遷徙之類固然可以隨時去看,但婚禮一個人生階段只能辦一次,也可能終生只辦這一次。

除非,白玉玉還想另嫁他人……

挑了挑眉,顧君臨剛想說什麽,白玉玉已經挽住他的手臂,聲調軟軟地撒著嬌:“可我就想在這辦嘛。”

他也不知道她怎麽這麽會撒嬌,自從這次沈熠做了些叫人啼笑皆非的事,已經淪為了圈內的反面教材,他與白玉玉之間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她對著他,撒嬌得越來越如魚得水,渾然天成。

“好不好嘛,君臨。”

他倒是有些受不住她這樣嬌滴滴的嗓音在他心尖撓,連眼神都是嬌滴滴的,能掐出水來一樣。

顧君臨很快敗下陣來:“好,玉玉說什麽就辦什麽,其他人不要多問。”

得到他的首肯,婚禮策劃也不敢再建議,老老實實記錄了白玉玉的一些想法。

雖然是在南城辦理,該擁有的流程不會少,現場婚禮依然會按照最隆重的去辦。白玉玉的婚紗也會由專人設計,用最好的工匠手工制作。

她身上所戴珠寶,也會從拍賣會上拍賣得來的競品挑選,越是價格出眾,越是被人所熟知的競品越好。

婚禮團隊的成員,現場的布置也會請國內外最好的團隊來做。

現場到時候也會邀請來一些如今的明星大腕,傾情捧場。

大致繪構了一下婚禮藍圖,白玉玉也感到累了,趴在他的懷裏懨懨地要睡。

顧君臨憐她照顧他一個星期有餘,怕她這樣瘦弱的身體在這裏會累倒,讓她趕緊回家休息。

最開始,白玉玉還不同意,堅持要留下繼續照顧他。

在顧君臨同樣的堅持下,“好了,我可不想看到我的新娘在結婚當天變得那麽憔悴”,白玉玉終於點頭同意,先離開回家好好休息。

只是走到半路上,她總覺得有人在偷偷跟蹤她。

可每當她回過頭去找對方的時候,又在人流如織的街道上沒能看見任何一個可疑的身影。

白玉玉只能加快腳步,臨時先上了一輛出租車前往她的養父養母家。

……

窗明幾凈的辦公室內,四處整潔到一塵不染。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端坐在辦公桌前。

很快有人敲門入內,站定到他面前。

“華先生,這是您要的資料。”

“這些天,我一直在跟蹤您指名的白小姐,她基本都待在醫院照顧顧君臨,今天終於從醫院裏面打了一輛的回去了。”

“不過……”

“不過什麽?”

華嘉良專註地看向他聘請的這位私家偵探,對方在他眼神的壓迫下緩緩道出:“不過她不是回到顧家,也不是回到白家,而是去她之前的養父養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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