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關燈
第177章

他明顯感覺到了她的顫抖, 也發現了頭頂攝像頭的來源。

沈熠非但沒有畏懼,還大大方方地朝向攝像頭的方向盡情展示。

從後面緊貼住她的後背,就像是從後面環住她的身形, 被扯斷羽的鳥雀, 被他盡情鎖在由臂膀組成的鳥籠中,任她想要展翅,也無法高飛。

她回過頭來,始終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身上的香氣肆意蔓延,任由著這樣頑皮的香氣通過她的唇齒四溢, 侵入他的唇齒和鼻尖。

四肢百骸都似乎註入了她身上的味道, 他想要盡情擁吻她,指尖已經輕扣住她的肩。

他以為她會躲,會多少有些抗拒的神色,對他而言,顧君臨一直在試探她的舉動, 她的真心,他又何嘗不是呢?

唇齒逐漸交疊,遞進,她似乎也開始漸漸習慣和適應了這樣的舉動, 並沒有意想中的推拒。

他又註意到她的目光像之前見過的那樣,如水般晃蕩, 帶著月暈般的迷蒙, 睫毛輕輕顫抖的時候, 眼底的霧氣也越來越重。

沈熠的心神一晃,不由得被她的這個眼神看得心尖劇顫。

他想要進一步加深這樣的吻,她卻輕輕地往側旁一避, 動作輕巧到他根本都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不小心撲了空。

白玉玉且進且退,在退開之後有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同樣難掩的羞澀顫抖:“你真是壞,膽子也真是太大了些,連攝像頭拍著的時候都敢這麽做,也不怕顧君臨會怎麽對付你……”

餘下的話,她沒有繼續明說,好像對於剛剛那個吻,她也始終是又驚又喜的狀態,反覆留戀一般,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而後,唇角無法抑制地勾起。

不等他繼續開口說些什麽,她已經再次帶著羞恥的神色,不敢直面於他的眼睛,而是輕輕避開後逐步地往後退去,邊說,裙擺邊搖晃著,如風浪卷起的濤瀾,帶著她快細碎到柔化在空中的笑聲。

“你這小壞蛋,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出來的?”她的聲音那麽嬌,眼尾的笑意彌漫,聲音輕得能夠掐出水來。

他鮮少能夠看到她這麽鮮活的模樣。

看著她一步步後退著,踩在臺階上,就像荊棘叢生遍布的崎嶇山路,引誘著他一步步踏上那通往危險的臺階。

他亦義無反顧。

有好幾次,她都好像要停止腳步的舉動,每回沈熠都要抓住她的時候,總是能夠被她意外地輕巧避開。

他都不知道她怎麽這麽有本事,怎麽能這麽精準地探測到他下一步的舉動,怎麽能夠每回都能恰到時機地躲避成功。

他每次都沒能抓住。

最終。

輕巧的腳步聲響起,她裙擺的弧度無意間闖入他的眸光,在他的腿腹輕柔晃蕩。

微風好像穿堂而過,空氣中徒留一陣她身上甜軟的香氣,最後一刻,他依然沒能捕捉到她裙擺上跳躍的痕跡。

望著已然消失人影,只留下他一個人的廊道深處,沈熠只能張開五指,抓住微風中即將彌散的香氣,奮力地擡起,往鼻尖輕嗅。

齒邊溢出了一遍遍的:

“白小姐……白小姐……”

“白小姐……”

終於回到房間,白玉玉心底激蕩的聲音,也開始逐漸消停。

她是不知道沈熠怎麽有這麽大的膽量,敢當著攝像頭的面做那種事,相當於是在顧君臨的眼皮底下挑戰他的權威。

但既然他能夠做了,就說明他肯定有辦法去解決,或者,他已經做好了目前就和顧君臨撕破臉的打算。

雙方都在進行著博弈,完全聊不到他們之間最後會進行什麽手段,但她可以采取一定的手段,引誘他們兩個人將這種矛盾加劇。

這也是白玉玉招惹來沈熠的最終原因。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兩個人看起來都是很有手段,家世也旗鼓相當的人。

白玉玉安靜地待在房間中,以防這之後沈熠再拉著她和她說些什麽話,後續她都沒能走出房間。

直到第二天白天,顧君臨才回來。

他們三個人和前一天的狀態一樣,一起出門下樓用餐,過程中顧君臨並沒有說些什麽,一切如常。

這也是讓白玉玉感到最為奇怪的地方。

如果他是故意試探他們兩個人,故意留下足夠的時間和獨處的機會給他們,那麽顧君臨應該會在外面的第一時間通過監控,看到樓梯上發生的事情。

按照他的脾性,他絕對不可能在看到以後,還假裝沒看見,他不是一個很能沈得住氣的人,也根本無需沈住氣。

尤其是,這裏還是他的地盤,他的領域。

很快,顧君臨替他們兩個人解了惑。

他還是那副狂妄的表情,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有“君臨天下”的意思。

顧君臨的笑意根本沒有達到眼底,靜靜望著正在用餐的沈熠,突然嗤笑道:

“我家的攝像頭,平時功能齊全,完好無損,運作了那麽多年,也會定期找人上門維修,可偏偏呢就是這麽巧,在昨天這樣的日子裏,它突然就壞了,正好趕上你到我們家做客的時候……”

“你說這世界上,怎麽就有這麽剛剛好十分湊巧的事情呢?”

沈熠聽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放下碗筷,而是又一切照舊地繼續用餐,仿佛他說的話,和自己無關,只是在聽一個飯後閑談一樣。

他安靜地吃了會兒後,用餐巾擦拭嘴,有些意外地擡起頭來看向他:“那還真是有點湊巧呢,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我來你們家做客的時候壞了。我就說我這個人吧,走到哪都不討巧,連攝像頭都不待見我。”

顧君臨瞧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眉梢上揚:“那你這體質,的確不適合去禍害別人家的小姑娘,你當初說的沒錯,是應該避著一點不去相親。”

“真不知道未來你的妻子會是什麽樣的人,又是哪家的姑娘遭你的毒手。”

“怎麽能說遭我的毒手呢?”

沈熠的眸光,帶著深深的蠱惑意味,若有似無地掃過白玉玉的眉眼,“連你都能找到稱心如意,這麽喜歡的未婚妻,那我早晚應該也能找到吧?”

這話像是連同顧君臨一起罵進去了一樣,顧君臨還是那副傲氣的神情,眉目卻頓時冷了下來。

白玉玉低頭用著餐,全程沒有參與一句話,這時候參與進去,無論對著誰的角度,都容易產生偏幫的效果,不如靜觀其變。

飯桌上明顯劍拔弩張,火燒眉毛的情勢渲染到了每個角落。

她坐在顧君臨的身側,顧君臨根本毫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身側高大的身影忽然覆了過來。

就在她以為顧君臨和往常數次一樣,想要當著沈熠的面親吻她的唇,而他也是真的打算這麽照做的時候。

老管家忽然從門外急匆匆進來。

“大少,有自稱是二少的朋友來找他,要請他進來嗎,還是直接和他說,二少昨天晚上已經被先生給帶走了?”

老管家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人在外面已經等了很久了。”

二少的朋友……也就是……

白玉玉的心難免一顫,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只能是——

烈日驕陽下,齊翼身穿著一身白色的球服,結實的臂肌暴露在外。相比較之前白玉玉見過的模樣,他長得又高了些,也更強健了些。

但屬於年輕男孩朝氣蓬勃感,始終沒有存在,陽光籠罩著他,更襯得他英姿勃發,清秀鮮活。

在他的身上,總能感受到《飲中八仙歌》那句寫的意思,“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他遠遠地站在門口,挺拔的身高便已經很能吸引旁人的註意。

沒一會兒,有人邀請他入內,他背著球袋,跟著那人一起步入了顧家的豪宅。

顧家他不是第一次來,內部的家傭都對他有一定的印象,都知道他此次前來是為了找二少爺顧聿霄有事。

他們剛剛高考完畢,在得知顧聿霄沒有出國留學的意思以後,齊翼的心情盡管有些覆雜,但已經和對方約定好,無論最終的結局是什麽樣,不管姐姐選擇的人是誰,公平競爭,不要埋怨任何人。

只要姐姐開心、幸福,就是他們最大的心願。

還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在七月初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

毫無懸念的是,顧聿霄以超優秀的成績,作為南城的高考狀元,考入了南城大學。

其實憑借他的成績,他可以擁有更好的選擇,可以去往國內更為頂尖的學府,然而,他最終的意向卻是南城本地。

只是為了距離姐姐更近一些。

只是為了能夠日常也和姐姐相見。

不管是顧聿霄也好,還是他也好,都只是想要守護一下姐姐的笑容。

所以這段時間他加緊學習,沒日沒夜地刷題,早出晚歸,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進行沖刺,最後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成績,通過自己的努力超常發揮,也和顧聿霄一樣考上了南城大學。

不一樣的是,他們兩人即將入學的專業會有所不同。

暑期還剩一個月的時間即將結束,他們也已經結束了繁重的課業,那些寫不盡的習題好像也暫時離他們遠去,該是時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在今天這樣陽光明媚的日子裏,齊翼想來約他打球,場地都已經提前定好了,在室內。

他開著車來,準備全程接送,也順便帶他的好朋友去兜兜風,慶祝一下他們順利畢業。

一路上,齊翼走走停停,他的身高已近一米九,三兩步便能跟上領路的家傭的步伐,不久之後到達門口,出門迎接的人不是顧聿霄,而是——

齊翼即刻認出來來人是誰,也尊敬地叫了聲:“哥哥好。”

那道挺拔的身影斜斜地倚在門框上,抱著雙臂頗有些玩味地望著眼前的一幕,那眼底的嘲諷和狂妄之意卻十分明顯。

齊翼和顧聿霄的這位親大哥並不是很熟,也只在一些特殊的時候,比如晚宴上面匆忙見過面,連話也沒說上幾句過。

從他滿是惡意的眼神中,他並不是太過喜歡這位顧聿霄的兄長,只是出於禮貌的問題,會恭敬一些。

然而,對方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似笑非笑道:“你是聿霄的朋友?難為你在這麽熱的天氣還來找他出去玩,聿霄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齊翼聞言,眉頭已經輕輕地皺起,並沒有去回應什麽,為了避免發生沖突,而是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待他下一步將要說什麽。

“進來吧,外面太熱了,把你要是曬化了,我可沒法和我家那個小少爺去交差。”

齊翼微微垂下了眼瞼,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他哪裏聽不出顧君臨口中全程的諷刺意味,那麽明顯,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他們兄弟兩人感情向來不和。

天光頓時更多地洩了進來,客廳內極度寬敞也亮敞,剛走進室內的齊翼腳步頓時頓住,一道驟白的人影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強勢地闖入了他的眼底。

齊翼立即捕捉到了那道身影,她正側著身,稍稍背對著他而坐,輕軟如雲的烏發委頓如流水般綴於身後。

幾乎是第一時間,齊翼望見那已經牢記於心,見之念之,即使是化成灰也絕對不可能認錯的背影,脫口而出道:

“姐姐?”

白玉玉的身體微微一顫,不可抑制地有一種想要立即逃離現場的舉動。

但她不能這麽做。

做的太過明顯,會被顧君臨瞧出端倪。

“是姐姐吧?”

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白玉玉,給她發送的消息,也不知怎麽回事全部石沈大海。

這段時間齊翼總在想,是不是他逼姐姐逼得太緊了,是不是他的攻勢惹得姐姐沒有那麽喜歡他,所以想要躲著他,回避他。

連他的消息,她都不願意再搭理。

他怕姐姐覺得厭煩,於是縮減了給白玉玉發送的消息數量,可又怕長時間的不聯系,不見面,白玉玉很可能再也不會想要理他。

這段時間,他沒有考進南城大學的驚喜,每天都在想白玉玉的事情,想到有些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他本想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當著她的面親自告訴她,連那錄取通知書都已經準備好了,親自要奉到她的手心裏看。

莫名的疏遠讓他每日都感到煎熬,可白玉玉曾經的溫柔告訴他,她絕對不是一個因為嫌棄對方,而會可以冷待對方,疏離他人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白玉玉那段時間幫忙的補習,哪怕犧牲一些自己的休閑時間都要幫助他,他也不會這麽順利地考進南城大學。

在姐姐的身上,她肯定發生了什麽連自己都無法脫身的事情。

只是他不能明白,為什麽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他會在顧聿霄的家裏見到白玉玉。

齊翼左右環視了一圈,並沒能發現顧聿霄的身影。

如芒在背的視線近乎強壓著她,壓得白玉玉幾乎要透不過氣,全身都有些僵硬。

她想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齊翼趕緊結束這段交流。

可偏偏,顧君臨似乎也一早有所料,並不打算如她的意,大概是他在背後有調查過有關於她的事,也了解到她養父母的家,就住在齊翼的樓上。

他說不定連他們之前逛過街,一起聚餐吃火鍋,打籃球等的事都有調查出來過,白玉玉安靜地垂著首,腦袋裏在快速地想著應對的政策。她實在不想看見齊翼也同樣被卷入這樣的事情當中。

顧君臨連他的親弟弟都是一個不會那麽輕易放過的人,更不用說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

指尖靜靜掐入了掌心,在白玉玉暗自想著對策該怎麽提醒齊翼假裝認錯人的時候。

沈熠也在暗中饒有興味地觀察著這一幕,白玉玉的一舉一動都毫無遮掩地落入他的眼底。

她如今眼睫顫顫的,那軟得一塌糊塗的眼眸裏好像寫滿了擔憂,平添了一股嬌憐的惹人保護氣質。

他望著她微張的唇齒,輕輕一笑,從沒想到原來除了顧君臨的弟弟之外,連顧君臨弟弟的同學,也成了白玉玉的裙下臣。

“姐姐你……”

“砰”的一聲,等不到任何回應的齊翼不小心碰到身邊的茶幾,發出劇烈的聲響,可他根本顧不及腿上的傷痛,睜著不敢置信的雙眸緊緊盯著她。

他並不愚笨,在這焦灼的氛圍下,已經察覺到了另外兩個男人虎視眈眈的眸光。

齊翼卻完全不在乎那些男人的想法,他的心裏刺痛了一下,如果姐姐正深處寒潭泥沼之中,他一定會想辦法將她從人生至暗的時刻拉出來。

就像是她曾經像是一抹暖陽一樣,照耀著人生如同一潭死水的他那樣。

白玉玉知道他向來有助人情節,和顧聿霄一樣,不會真的遇見對方有難而見死不救,他們之間的相遇的過程,也始於這類情況。

所以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肯定會在確認究竟是不是她之後再選擇下一步舉動。

她不能回應他,也不能表現出太過明顯的情緒,她能明顯地感覺到,除了顧君臨暗自觀察的目光之外,還有另外一道獨屬於沈熠的目光,正也灼灼地盯視著她。

她難以想象一旦今天這樣的情況,被顧君臨得知齊翼對她的感情以後,顧君臨他們會怎麽對付這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少年。

果然在她內心產生這樣激烈的想法的同時,齊翼也同樣提速想要追至她的身後,被側旁的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給阻攔住。

他的手腕被對方緊緊捏住,提至半空,目光正對上對方,齊翼並不意外地望著。

顧君臨也同樣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個自稱是自己弟弟的高中同學,以及朋友的孩子。

他曾經見過他一兩次,和顧聿霄完全不同的是,眼前的這個少年明顯要更熱情、更赤誠一點。

也不知道他的那個對什麽都淡薄無欲無求的弟弟,怎麽會和這樣的一個男孩走到一起玩耍。

他還以為顧聿霄這輩子,就是個孤家寡人,不會有任何親密的關系了。

白玉玉的出現,卻已經打破了他對顧聿霄的刻板印象。

少年人朝氣洋溢,被他這樣一阻攔,非但沒能停止腳步,還大有要繼續前進的趨勢。

他身高腿長,肩膀寬闊,那樣的為了一切可以拼盡全力,乃至性命的勁頭,一時半會兒竟然讓鍛煉得宜的顧君臨有些吃緊。

但他還是用盡畢生的力氣,將試圖想要沖到白玉玉面前進行求證的少年人,給強勢攔在面前,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對著他笑了聲:

“我的女人,也是你隨意叫的嗎?”

-----------------------

作者有話說:本章補償小紅包

本文其實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大概十萬字之內正文能完結?(不能完全確定)

過不久哥哥也會出場了

下一本可能會寫個絕色萬人迷模擬器,想寫一個女主是個超級漂亮的大美人,被許多人瘋狂喜歡,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歡到發狂,和富江一樣

這兩天我努力把文案整出來,感興趣的寶寶們到時候來收藏收藏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