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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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他俯視著她, 步步緊逼，臉上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反覆拂過她的面龐, 她的唇瓣, 她的貝齒……
看著她驚恐的眼神不似作假，因為他如今的行為而身體輕微地顫抖，像是一個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從獵人手中的逃脫，被叼著脖頸只能拼命地蹬腿的可憐小動物。
顧君臨的眼中帶著狂妄的自嘲與兇狠，完全喪失了平日俾睨眾生的自信，一瞬間像是被人從高高的雲端上, 狠狠拽落到淤泥裏。
下一秒, 白玉玉的手腕已經被他給握住，她的下巴始終被他扳住，兩根手指都已經堵住她的腔內，她不由得下意識地想要抿緊唇。
他的手指用力了幾分，白玉玉不能動彈, 涎水從嘴角緩緩流出，她眼中濕漉漉地含著一點淚光，見到他一副兇狠的像是要吃人的態度。
白玉玉再次閉上眼睛。
感知到他即將要做什麽事時，她柔軟的嘴唇都帶了點僵麻的意味。
可最終, 都遲遲沒能等到顧君臨落下的一吻，反倒是她被他抱著直接摔向了床上。
雙腳霍然騰空而起的時候, 白玉玉失神般睜開了眼睛, 男人挺拔的身影再次如推不動的山墻一般壓過來時。
白玉玉近乎是瑟縮成一團, 手腳也呈現一種防備的姿態，她很想從他的懷裏逃脫，她的掌心自然向上遞出抵在他即將傾壓而來的胸膛上。
上空傳來一聲莫名的嗤笑。
顧君臨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不過是隨便試探了一下, 白玉玉柔軟的明眸裏已經晃動著水光，那雙眼盈盈而無措，一副膽戰心驚到快要嚇哭的模樣。
如此的防備。
卻真是軟白得一塌糊塗，像是一只特別柔弱無依的可憐小白兔，在獵手的爪牙下，只能睜著泛紅的眼圈，無措地瑟瑟發抖著。
他的腦海裏開始幻想，如果這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是顧聿霄呢，白玉玉也會做出同樣的舉措，也會害怕恐懼發抖成這樣嗎？
“未婚妻。”
白玉玉突然聽到上空又傳來這至冷至淡，卻也格外意味深長的聲音。
她第一時間意識到接下來將會要發生什麽事，上一次在賽車比賽場地時，顧君臨也是用這種類似於命令似的不容置喙的口吻，對她發號施令。
果然下一秒，顧君臨嘴角不無意外地勾唇笑了笑，眸色極深：“摟住我的脖子，親我。”
白玉玉的眼睫顫動了片刻。
饒是她做足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仍然不可避免地因為顧君臨的這句話而感到震顫。
他明明可以用更加強硬的態度去強吻她，無需等著她主動這麽做，明知道她很有可能會抗拒這樣的動作，卻硬要繼續以玩弄者的心態冷眼旁觀著來出題考驗她……
白玉玉的手指輕微顫抖，又握緊，她試圖避開他如虎一般看獵物的眼神，但最終，又聽到他更為玩味地提了一遍：
“等將來我們還要結婚，每天都睡在一起，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嗎？果然你還是想讓我把顧聿霄給叫過來？”
“順便，要不要我主動退位讓賢，將這個未婚夫的稱號轉贈給我那更惹人憐愛的弟弟？”
話音剛落，聽到“顧聿霄”三個字，白玉玉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她也不知道怎麽鼓起的勇氣，可能是因為實在不想將顧聿霄給卷進這無端的是非當中，也深知他想要從她這裏取得可笑的證明，證明她的眼睛有好好在看他——
在顧君臨帶著審視的目光想要觀測她時，一對細軟的手臂如最柔軟的枝條般，輕輕地攀上了他的雙肩。
撲面而來一股迷人的香氣，原先還能保持理智，占據至高位置的顧君臨，這一刻卻變得如同在欲望的深海裏沈沈浮浮般，眼神迷離了一瞬。
他的唇被頓時堵住，制止他繼續言語諷刺的是她行為膽小，卻時而又奔放大膽的柔軟舌尖。
被攀附住的後頸一陣僵麻，顧君臨眼眸深深望著她，似乎溺在那片深海找不到東西南北的方向，頭皮深處也是躥過電流般——整個世界都像是在置換，在顛倒。
體會著懷中的嬌軟，顧君臨被如潮水般湧動的情緒翻滾著淹沒。
一剎那，他的掌心狠狠握著她似乎隨時都能夠纖弱易斷的脖頸，白玉玉的口齒被分開，被他不斷加深這個激烈纏綿的吻。
這一刻，顧君臨忽然能夠體味到楚行昭的感受，那是一種覆雜的、激烈的情感，恨不能將白玉玉拆骨入腹吞吃殆盡，與自己的骨血永永遠遠交纏、緊密結合在一起，永不分離，成為身體之間彼此的一部分。
顧君臨猛然睜開了雙眼，她的雙眼卻是緊緊閉著，紅眼小白兔般眼尾含著顫顫簌簌欲落不落的淚。
顧君臨的掌心更用力了幾分，白玉玉渾身的骨頭好像都要被他給揉碎了般。
他再次想到，果然他真是愛極了這份柔弱無辜，也恨極了這份柔弱無辜。
男人從來都有開疆拓土的征服欲，更何況是他，他就如同被人捧慣了，坐在寶座上時刻態度傲然的王一樣，金銀珠寶這些都唾手可得。
唯獨面對始終不甘不願的白玉玉的時候，他希望，他渴求她的眼睛裏只能看他，也只能是他，不容許她的眼裏再出現其他多餘男人的身影。
白玉玉被放開的時候，嘴唇都已經被吻得殷紅，可顧君臨像是還不足夠似的，伸出掌心在她的眼下輕輕晃動。
她的腳腕忽然被他握住高高提起。
顧君臨盯著這處嬌白仔細觀看。
她的腳脖子很細很軟，很快在他的掌心間掐出了紅痕，仿佛再稍稍用力些，就能夠徹底碎了。
白玉玉明顯有點吃痛，她低低地呼出了一聲，完全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麽，只感覺他的眼神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她不敢賭，也不敢篤定，在顧君臨的地盤上，制定一切規則的他就一定會遵守那些他口中所謂的規章制度。
他會詭辯，他會反悔，他始終是和楚行昭差不多的心理扭曲，病態而張狂的男人。
顧君臨端詳了一陣後，她的腳終於被放開，可她並沒有因此而松一口氣，哪怕顧君臨臨時從床邊站起身，徑自走到衛生間裏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她聽到那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以為顧君臨那麽自命不凡的人，會感覺摸過她的腳底後感覺忍受了汙穢，而要去洗手。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的是，很快，顧君臨端著一盆打好的溫水過來。
她有點詫異他的行為舉動，顧君臨卻再次握住她的腳腕，強硬地將她的兩只腳沒入盆裏。
水溫剛好，不冷也不熱，白玉玉一動不敢動，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一點一點觸碰她的肌膚，在為她洗腳的男人。
感覺簡直是荒謬，顧君臨竟然對著她的腳在做這樣的事，放在以前這簡直不敢想象。
他怎麽可能會半蹲在地，紆尊降貴地為一個女人洗腳？
顧君臨也同樣覺得無稽之談，簡直是破天荒的可笑。
可是他在白玉玉的身上，做過的可笑的事還少嗎？
他第一次去嘗試哄一個女人，第一次想著試圖問對方的感受，第一次想要獲得一個女人的關註，第一次為一個女人洗腳，還第一次讓人可笑地在問她：
“舒服嗎？”
白玉玉回答不上，他輕柔地捏著她的腳趾、腳縫等各處地方，為她仔細擦洗按摩。
她的靈魂深處都被這一幕給深深震顫了，顧君臨變得不像是他一般。從他的身上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種討好的意味。
討好？
盡管他的態度依然還是那麽強硬，並沒有做出完全的改變。
她皙白的腳在燈光照耀下，更顯得光潔如玉，從水面浮出時，那雙腳濕漉漉地帶著晶瑩剔透的光。
不等擦幹，她的腳再度被他緊握著腳踝擡起，輕輕地放在他的臉上根本不能動彈。
白玉玉試著掙動，卻被他掌心更大的狠勁給牽制住，然後她一路看著他陰冷著視線，側頭開始吻了上去。
腳面上還有水珠，都被不小心吸到了他的唇瓣上。
她的腳底徒留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情不自禁又動了動，想要退縮，顧君臨根本不肯給她任何一點後撤的機會。
他漆黑的眼眸裏，帶著那樣強勢兇狠的張狂，似乎能夠將她徹底吞吃入腹，暗潮洶湧的情緒底色片刻不曾變換過。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反反覆覆親她，從腳底一路吻到了腳踝。
他真是太恨她了，恨不得真的吃了她。
腳底傳來密密實實癢兮兮的感覺，白玉玉情不自禁往後縮動了一點，他卻斷掉她所有的退路，讓她根本無路可逃。
腳腕被握得太緊，鐵鉗似的都有些讓人生疼。
而後，白玉玉又眼睜睜看著他將她的腳底轉移到某處地方。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顧君臨半蹲在地，連笑容都邪氣了幾分：“我說過，你要為我，為它，都負責。”
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發誓過暫時不會動她，就絕對不會食言。
但顧君臨的眼神洶湧而迷離，早已難以抑制。
他是說過不會碰她，但不代表真的什麽都不會做。
白玉玉的腳腕被他握著，半分不能動彈，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始終感受著顧君臨眸色深深鎖定她，近乎要將她吞吃的目光。
她的腳真的很輕很軟，掂在手心中完全沒有分量，肌膚又細嫩光滑。
他望著她，如同一頭困獸，額角慢慢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聲音危險又喑啞。
數十分鐘過去，他竟然利用她抵達了——
伴隨一聲悶哼。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全程目睹經歷了什麽事的白玉玉，臉上豆大的淚珠很快就和斷線的珍珠一樣，一串一串地往下落。
顧君臨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即使是哭也能夠這麽好看。
她哭得很無助，肩膀一顫一顫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畫面都像是會被藝術家小心珍藏的藝術品，不情願給任何一個人再看到。
從來不懂得具體該怎樣安慰人的顧君臨，動作凝滯，竟然停止了親吻的動作。
他邪邪笑著，輕聲說道：“怎麽了，很討厭被我這麽做？你還真是會挑三揀四。”
“真遺憾，不是顧聿霄在做這些事。”
顧君臨也覺得他有點瘋了，他已經不止一次做出了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還半蹲著，她的腳底都濕漉漉的。
他捧著她的腳心反覆觀看，打斷他的是白玉玉的一聲細微的嗔怪：“顧聿霄顧聿霄顧聿霄，為什麽你總是要提他，我的未婚夫明明是你，明明就是你……”
白玉玉還是止不住地落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腳掌更是脫離了他的掌心，一瞬間踩在他的胸口。
他左肩往側旁偏移了一點，有些意外地擡起眸凝視她的眼睛，即使是這樣飽含埋怨的情緒，白玉玉說起哀怨的話來也更像是情動時的撒嬌。
說完這句話後，白玉玉再也不說話，也不理他，從原先的小聲啜泣，到最後的無聲啜泣，像是吃了不少委屈的苦果，整個人側躺過去，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側哭紅的眼尾，以及也同樣濕濡紅透的鼻尖。
不得不承認，不管什麽樣，不管什麽時候的白玉玉，都太過好看，從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起，顧君臨就在潛意識裏牢牢記住了她的背影。
她之前很少在他面前外露出這樣的情緒，何況是哭成這副模樣，更多時候的白玉玉要比想象中堅韌以及不服輸許多。
他忍不住用鼻尖去碰觸她的鼻尖，用唇瓣吸吮她的淚珠。
白玉玉被那薄軟而溫涼的唇瓣一碰，不由得眼睫輕顫了片刻，總算也在這個時候調節好心情似的，擡起還是那樣柔軟而盈盈漉漉的眉眼，看向他。
見她終於願意看向他，顧君臨略顯焦躁的心情終於好受一些。
她更是主動地圈住他的脖頸，湊近他，不再和之前那樣懼怕他，需要通過他的命令才能接近他。
顧君臨有些意外地看著置在肩膀上的手，而後不可避免地勾唇而笑。
白玉玉唇邊都是不依不撓的嘟囔，聲音細微，卻又輕又軟又嬌，當真是能夠癢到人心裏去。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老是要這樣對我。”
這是之前都未曾有過的體驗，讓顧君臨感到意外的同時，心情也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情緒，那是他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歡喜和興奮，讓顧君臨的心尖都不由得顫了顫。
也因此，他向來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態度稍微變了變，宛如大提琴般低沈的嗓音都變得柔和許多：“別傷心了。”
“光是這麽說可不夠，一點誠意都沒有。”她竟然還那樣不依不撓著，可他一點也不反感，甚至對她哭泣著撒嬌的模樣百看不厭。
竟還順著她的話，繼續哄她：“那你想要怎麽做？”
“你要發誓。”白玉玉含著淚的眼眸緊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聲音綿綿地說，“你要發誓以後都對我好，不能兇我，不能罵我，總之就是要對我好。一定要對我好。”
他本以為她會借題發揮，想要從他的身邊討要到更多的好處，曾經的白夏月就是如此，每回都會在他心情還不錯的時候，借機和他索取一些錢財物件。
他也從來不吝於贈予，對他來說，是金錢能夠提供的東西，都不是任何問題。
她好像是說不出其他更具體的要求來，只能拼命反覆不斷地重覆那一句“要對我好”，這樣執拗笨拙的模樣顯得過分可愛。
顧君臨鬼使神差地竟然就回答道：“好。我答應你。”
她總是這樣厲害，不需要做太多的行為，只要一滴小小的眼淚，輕輕撒撒嬌，他好像就能夠為她赴湯蹈火，為她神魂顛倒。
顧君臨笑了一聲，這種時候兩個人也算是情到濃時，他突然情難自控地想要索吻，那薄軟的唇瓣即將要接觸到她的時候。
白玉玉不偏不倚恰好與他的薄唇錯過。
看到他的眼眸瞬間暗含洶湧，那份孤高的狂傲從來沒有消失過，白玉玉點到為止，聲音輕輕撒嬌道：“我現在不想親，我困了，我想睡覺。誰讓你剛剛幫我泡了腳，水溫舒適，特別催眠。”
顧君臨呵笑了一聲，要是按照以往，他肯定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白玉玉，可今天的一切發展都太過自然了。
他竟然自然而然地應了聲“好”，自然到連他都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甚至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幻想著要怎麽樣才能獲得白玉玉更多的喜歡，看到她更盡情地對著他撒嬌？
他確實是有點瘋了，居然會無聊到這個地步。
顧君臨正起身要離開的時候，他的衣袖忽然被人用手指輕輕捏住。
他略有些不可思議地垂眸看了過去，白玉玉那樣滿含嬌羞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害怕與他的視線直接接觸。
她輕輕地張唇，臉頰落滿緋色，耳根都紅透：“從我來到你身邊的時候，我的選擇就是你，不、不要把我讓給任何人。”
直到這時，她才擡眸，眼底已經盛滿了懊惱的眼淚：“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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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補償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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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驚恐的眼神不似作假，因為他如今的行為而身體輕微地顫抖，像是一個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從獵人手中的逃脫，被叼著脖頸只能拼命地蹬腿的可憐小動物。
顧君臨的眼中帶著狂妄的自嘲與兇狠，完全喪失了平日俾睨眾生的自信，一瞬間像是被人從高高的雲端上, 狠狠拽落到淤泥裏。
下一秒, 白玉玉的手腕已經被他給握住，她的下巴始終被他扳住，兩根手指都已經堵住她的腔內，她不由得下意識地想要抿緊唇。
他的手指用力了幾分，白玉玉不能動彈, 涎水從嘴角緩緩流出，她眼中濕漉漉地含著一點淚光，見到他一副兇狠的像是要吃人的態度。
白玉玉再次閉上眼睛。
感知到他即將要做什麽事時，她柔軟的嘴唇都帶了點僵麻的意味。
可最終, 都遲遲沒能等到顧君臨落下的一吻，反倒是她被他抱著直接摔向了床上。
雙腳霍然騰空而起的時候, 白玉玉失神般睜開了眼睛, 男人挺拔的身影再次如推不動的山墻一般壓過來時。
白玉玉近乎是瑟縮成一團, 手腳也呈現一種防備的姿態，她很想從他的懷裏逃脫，她的掌心自然向上遞出抵在他即將傾壓而來的胸膛上。
上空傳來一聲莫名的嗤笑。
顧君臨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不過是隨便試探了一下, 白玉玉柔軟的明眸裏已經晃動著水光，那雙眼盈盈而無措，一副膽戰心驚到快要嚇哭的模樣。
如此的防備。
卻真是軟白得一塌糊塗，像是一只特別柔弱無依的可憐小白兔，在獵手的爪牙下，只能睜著泛紅的眼圈，無措地瑟瑟發抖著。
他的腦海裏開始幻想，如果這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是顧聿霄呢，白玉玉也會做出同樣的舉措，也會害怕恐懼發抖成這樣嗎？
“未婚妻。”
白玉玉突然聽到上空又傳來這至冷至淡，卻也格外意味深長的聲音。
她第一時間意識到接下來將會要發生什麽事，上一次在賽車比賽場地時，顧君臨也是用這種類似於命令似的不容置喙的口吻，對她發號施令。
果然下一秒，顧君臨嘴角不無意外地勾唇笑了笑，眸色極深：“摟住我的脖子，親我。”
白玉玉的眼睫顫動了片刻。
饒是她做足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仍然不可避免地因為顧君臨的這句話而感到震顫。
他明明可以用更加強硬的態度去強吻她，無需等著她主動這麽做，明知道她很有可能會抗拒這樣的動作，卻硬要繼續以玩弄者的心態冷眼旁觀著來出題考驗她……
白玉玉的手指輕微顫抖，又握緊，她試圖避開他如虎一般看獵物的眼神，但最終，又聽到他更為玩味地提了一遍：
“等將來我們還要結婚，每天都睡在一起，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嗎？果然你還是想讓我把顧聿霄給叫過來？”
“順便，要不要我主動退位讓賢，將這個未婚夫的稱號轉贈給我那更惹人憐愛的弟弟？”
話音剛落，聽到“顧聿霄”三個字，白玉玉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她也不知道怎麽鼓起的勇氣，可能是因為實在不想將顧聿霄給卷進這無端的是非當中，也深知他想要從她這裏取得可笑的證明，證明她的眼睛有好好在看他——
在顧君臨帶著審視的目光想要觀測她時，一對細軟的手臂如最柔軟的枝條般，輕輕地攀上了他的雙肩。
撲面而來一股迷人的香氣，原先還能保持理智，占據至高位置的顧君臨，這一刻卻變得如同在欲望的深海裏沈沈浮浮般，眼神迷離了一瞬。
他的唇被頓時堵住，制止他繼續言語諷刺的是她行為膽小，卻時而又奔放大膽的柔軟舌尖。
被攀附住的後頸一陣僵麻，顧君臨眼眸深深望著她，似乎溺在那片深海找不到東西南北的方向，頭皮深處也是躥過電流般——整個世界都像是在置換，在顛倒。
體會著懷中的嬌軟，顧君臨被如潮水般湧動的情緒翻滾著淹沒。
一剎那，他的掌心狠狠握著她似乎隨時都能夠纖弱易斷的脖頸，白玉玉的口齒被分開，被他不斷加深這個激烈纏綿的吻。
這一刻，顧君臨忽然能夠體味到楚行昭的感受，那是一種覆雜的、激烈的情感，恨不能將白玉玉拆骨入腹吞吃殆盡，與自己的骨血永永遠遠交纏、緊密結合在一起，永不分離，成為身體之間彼此的一部分。
顧君臨猛然睜開了雙眼，她的雙眼卻是緊緊閉著，紅眼小白兔般眼尾含著顫顫簌簌欲落不落的淚。
顧君臨的掌心更用力了幾分，白玉玉渾身的骨頭好像都要被他給揉碎了般。
他再次想到，果然他真是愛極了這份柔弱無辜，也恨極了這份柔弱無辜。
男人從來都有開疆拓土的征服欲，更何況是他，他就如同被人捧慣了，坐在寶座上時刻態度傲然的王一樣，金銀珠寶這些都唾手可得。
唯獨面對始終不甘不願的白玉玉的時候，他希望，他渴求她的眼睛裏只能看他，也只能是他，不容許她的眼裏再出現其他多餘男人的身影。
白玉玉被放開的時候，嘴唇都已經被吻得殷紅，可顧君臨像是還不足夠似的，伸出掌心在她的眼下輕輕晃動。
她的腳腕忽然被他握住高高提起。
顧君臨盯著這處嬌白仔細觀看。
她的腳脖子很細很軟，很快在他的掌心間掐出了紅痕，仿佛再稍稍用力些，就能夠徹底碎了。
白玉玉明顯有點吃痛，她低低地呼出了一聲，完全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做什麽，只感覺他的眼神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她不敢賭，也不敢篤定，在顧君臨的地盤上，制定一切規則的他就一定會遵守那些他口中所謂的規章制度。
他會詭辯，他會反悔，他始終是和楚行昭差不多的心理扭曲，病態而張狂的男人。
顧君臨端詳了一陣後，她的腳終於被放開，可她並沒有因此而松一口氣，哪怕顧君臨臨時從床邊站起身，徑自走到衛生間裏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她聽到那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以為顧君臨那麽自命不凡的人，會感覺摸過她的腳底後感覺忍受了汙穢，而要去洗手。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的是，很快，顧君臨端著一盆打好的溫水過來。
她有點詫異他的行為舉動，顧君臨卻再次握住她的腳腕，強硬地將她的兩只腳沒入盆裏。
水溫剛好，不冷也不熱，白玉玉一動不敢動，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一點一點觸碰她的肌膚，在為她洗腳的男人。
感覺簡直是荒謬，顧君臨竟然對著她的腳在做這樣的事，放在以前這簡直不敢想象。
他怎麽可能會半蹲在地，紆尊降貴地為一個女人洗腳？
顧君臨也同樣覺得無稽之談，簡直是破天荒的可笑。
可是他在白玉玉的身上，做過的可笑的事還少嗎？
他第一次去嘗試哄一個女人，第一次想著試圖問對方的感受，第一次想要獲得一個女人的關註，第一次為一個女人洗腳，還第一次讓人可笑地在問她：
“舒服嗎？”
白玉玉回答不上，他輕柔地捏著她的腳趾、腳縫等各處地方，為她仔細擦洗按摩。
她的靈魂深處都被這一幕給深深震顫了，顧君臨變得不像是他一般。從他的身上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種討好的意味。
討好？
盡管他的態度依然還是那麽強硬，並沒有做出完全的改變。
她皙白的腳在燈光照耀下，更顯得光潔如玉，從水面浮出時，那雙腳濕漉漉地帶著晶瑩剔透的光。
不等擦幹，她的腳再度被他緊握著腳踝擡起，輕輕地放在他的臉上根本不能動彈。
白玉玉試著掙動，卻被他掌心更大的狠勁給牽制住，然後她一路看著他陰冷著視線，側頭開始吻了上去。
腳面上還有水珠，都被不小心吸到了他的唇瓣上。
她的腳底徒留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情不自禁又動了動，想要退縮，顧君臨根本不肯給她任何一點後撤的機會。
他漆黑的眼眸裏，帶著那樣強勢兇狠的張狂，似乎能夠將她徹底吞吃入腹，暗潮洶湧的情緒底色片刻不曾變換過。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反反覆覆親她，從腳底一路吻到了腳踝。
他真是太恨她了，恨不得真的吃了她。
腳底傳來密密實實癢兮兮的感覺，白玉玉情不自禁往後縮動了一點，他卻斷掉她所有的退路，讓她根本無路可逃。
腳腕被握得太緊，鐵鉗似的都有些讓人生疼。
而後，白玉玉又眼睜睜看著他將她的腳底轉移到某處地方。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顧君臨半蹲在地，連笑容都邪氣了幾分：“我說過，你要為我，為它，都負責。”
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發誓過暫時不會動她，就絕對不會食言。
但顧君臨的眼神洶湧而迷離，早已難以抑制。
他是說過不會碰她，但不代表真的什麽都不會做。
白玉玉的腳腕被他握著，半分不能動彈，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始終感受著顧君臨眸色深深鎖定她，近乎要將她吞吃的目光。
她的腳真的很輕很軟，掂在手心中完全沒有分量，肌膚又細嫩光滑。
他望著她，如同一頭困獸，額角慢慢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聲音危險又喑啞。
數十分鐘過去，他竟然利用她抵達了——
伴隨一聲悶哼。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全程目睹經歷了什麽事的白玉玉，臉上豆大的淚珠很快就和斷線的珍珠一樣，一串一串地往下落。
顧君臨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即使是哭也能夠這麽好看。
她哭得很無助，肩膀一顫一顫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畫面都像是會被藝術家小心珍藏的藝術品，不情願給任何一個人再看到。
從來不懂得具體該怎樣安慰人的顧君臨，動作凝滯，竟然停止了親吻的動作。
他邪邪笑著，輕聲說道：“怎麽了，很討厭被我這麽做？你還真是會挑三揀四。”
“真遺憾，不是顧聿霄在做這些事。”
顧君臨也覺得他有點瘋了，他已經不止一次做出了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還半蹲著，她的腳底都濕漉漉的。
他捧著她的腳心反覆觀看，打斷他的是白玉玉的一聲細微的嗔怪：“顧聿霄顧聿霄顧聿霄，為什麽你總是要提他，我的未婚夫明明是你，明明就是你……”
白玉玉還是止不住地落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腳掌更是脫離了他的掌心，一瞬間踩在他的胸口。
他左肩往側旁偏移了一點，有些意外地擡起眸凝視她的眼睛，即使是這樣飽含埋怨的情緒，白玉玉說起哀怨的話來也更像是情動時的撒嬌。
說完這句話後，白玉玉再也不說話，也不理他，從原先的小聲啜泣，到最後的無聲啜泣，像是吃了不少委屈的苦果，整個人側躺過去，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側哭紅的眼尾，以及也同樣濕濡紅透的鼻尖。
不得不承認，不管什麽樣，不管什麽時候的白玉玉，都太過好看，從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起，顧君臨就在潛意識裏牢牢記住了她的背影。
她之前很少在他面前外露出這樣的情緒，何況是哭成這副模樣，更多時候的白玉玉要比想象中堅韌以及不服輸許多。
他忍不住用鼻尖去碰觸她的鼻尖，用唇瓣吸吮她的淚珠。
白玉玉被那薄軟而溫涼的唇瓣一碰，不由得眼睫輕顫了片刻，總算也在這個時候調節好心情似的，擡起還是那樣柔軟而盈盈漉漉的眉眼，看向他。
見她終於願意看向他，顧君臨略顯焦躁的心情終於好受一些。
她更是主動地圈住他的脖頸，湊近他，不再和之前那樣懼怕他，需要通過他的命令才能接近他。
顧君臨有些意外地看著置在肩膀上的手，而後不可避免地勾唇而笑。
白玉玉唇邊都是不依不撓的嘟囔，聲音細微，卻又輕又軟又嬌，當真是能夠癢到人心裏去。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老是要這樣對我。”
這是之前都未曾有過的體驗，讓顧君臨感到意外的同時，心情也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情緒，那是他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歡喜和興奮，讓顧君臨的心尖都不由得顫了顫。
也因此，他向來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態度稍微變了變，宛如大提琴般低沈的嗓音都變得柔和許多：“別傷心了。”
“光是這麽說可不夠，一點誠意都沒有。”她竟然還那樣不依不撓著，可他一點也不反感，甚至對她哭泣著撒嬌的模樣百看不厭。
竟還順著她的話，繼續哄她：“那你想要怎麽做？”
“你要發誓。”白玉玉含著淚的眼眸緊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聲音綿綿地說，“你要發誓以後都對我好，不能兇我，不能罵我，總之就是要對我好。一定要對我好。”
他本以為她會借題發揮，想要從他的身邊討要到更多的好處，曾經的白夏月就是如此，每回都會在他心情還不錯的時候，借機和他索取一些錢財物件。
他也從來不吝於贈予，對他來說，是金錢能夠提供的東西，都不是任何問題。
她好像是說不出其他更具體的要求來，只能拼命反覆不斷地重覆那一句“要對我好”，這樣執拗笨拙的模樣顯得過分可愛。
顧君臨鬼使神差地竟然就回答道：“好。我答應你。”
她總是這樣厲害，不需要做太多的行為，只要一滴小小的眼淚，輕輕撒撒嬌，他好像就能夠為她赴湯蹈火，為她神魂顛倒。
顧君臨笑了一聲，這種時候兩個人也算是情到濃時，他突然情難自控地想要索吻，那薄軟的唇瓣即將要接觸到她的時候。
白玉玉不偏不倚恰好與他的薄唇錯過。
看到他的眼眸瞬間暗含洶湧，那份孤高的狂傲從來沒有消失過，白玉玉點到為止，聲音輕輕撒嬌道：“我現在不想親，我困了，我想睡覺。誰讓你剛剛幫我泡了腳，水溫舒適，特別催眠。”
顧君臨呵笑了一聲，要是按照以往，他肯定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白玉玉，可今天的一切發展都太過自然了。
他竟然自然而然地應了聲“好”，自然到連他都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甚至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幻想著要怎麽樣才能獲得白玉玉更多的喜歡，看到她更盡情地對著他撒嬌？
他確實是有點瘋了，居然會無聊到這個地步。
顧君臨正起身要離開的時候，他的衣袖忽然被人用手指輕輕捏住。
他略有些不可思議地垂眸看了過去，白玉玉那樣滿含嬌羞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害怕與他的視線直接接觸。
她輕輕地張唇，臉頰落滿緋色，耳根都紅透：“從我來到你身邊的時候，我的選擇就是你，不、不要把我讓給任何人。”
直到這時，她才擡眸，眼底已經盛滿了懊惱的眼淚：“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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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補償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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