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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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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顧君臨有些輕微地怔住了, 白玉玉眼角一滴眼淚適時地落了下來,他望著她柔弱無依的模樣,心尖忍不住一顫。

他怎麽可能會不要她呢?

他求之不得能夠聽見白玉玉說這句話, 每天深夜輾轉反側許久, 都渴盼著第二天太陽升起時,能夠看到全新面貌,對他態度完全不一樣的白玉玉。

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將她從那個牢籠裏給帶出來。

哪怕要給她重新建造一個牢籠,都不惜要付出任何代價,也要將她長長久久永遠鎖定在身邊。

一只幹燥整潔的大掌突然沿著她的耳廓, 她的臉頰慢慢揉了過去, 顧君臨孤傲的表情中,終於帶上了片刻的柔情。

他輕笑著,聲音低沈,悠悠地響起:“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你?”

白玉玉也終於輕輕點了頭,像是得到了一個讓她忐忑難安, 也期待盼望許久的答案,懸在高處的心總算可以放了下來。

捧著那只還在反覆撫摸她臉頰的寬厚大掌,白玉玉小貓兒一樣依偎在他的掌心間輕輕地蹭了蹭。

她柔軟的唇瓣反覆碰觸到他的掌心,卻沒有自我察覺一樣, 顧君臨忽然情難自禁地看向她,恰在這時, 她也擡起眼睛望著他, 那雙眼睛裏還搖動著水光, 姿態看著輕盈柔軟,楚楚可憐。

這一次,白玉玉沒有再閃躲, 而是任他索吻。

碰觸到那個夢中渴求的唇瓣的時候,顧君臨才感覺到什麽叫銷魂的滋味,好像再吃世間其他的東西都會食不知味。

她的唇瓣像是含著蜜,連柔軟的舌尖也是一樣,顧君臨情不自禁地捧著她的臉吻了很久,也纏綿了很久,總算放開她的時候,她還是那副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卻並不抗拒。

他又用唇瓣將她落在臉頰的淚珠吸吮了幹凈。

全程白玉玉都是很乖巧地陷在他的懷裏,任他碰觸,任他親吻。

顧君臨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依順乖軟的白玉玉,他面上不顯,整顆心卻像是化了一樣。

腦海裏已經開始落滿計劃。

婚禮的場合要落在哪個地方,是國內還是國外,是陸地還是海島,給她量身訂造的婚紗要找哪國的設計師,身上佩戴的首飾要選用多少顆珠寶,選什麽樣的珠寶。

做他顧君臨的女人,他自然會斥重金去打造,絕對不會讓這個婚禮顯得太過寒酸和落魄,也一定會舉辦出讓全世界乃至全球的人都會感到震撼的世紀級婚禮。

尤其是那些虎視眈眈,一直想要覬覦白玉玉的奸夫們,顧君臨滿意地露出了微笑,甚至是興奮的,他終於可以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白玉玉身邊最終站著的人究竟是誰。

幸好顧君臨的自控能力還算較強,漫長的親吻結束,他並沒有因此而更加自鳴得意,選擇留下過夜,強迫她做什麽。

他比之前變得稍微溫柔了些,也知道要稍微照顧一下她的情緒,白玉玉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顧君臨替她仔細掖好了被角。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只露出一雙貓兒一般的眼睛,俏麗而又靈動,卻又含著華光般濕漉漉地來回轉動。

從她的眼底,他看到了他的身影,白玉玉的眸光忽然顫了顫,恍然間她閉上了眼,睫毛也跟著一起顫了顫。

她像是在等待什麽一樣,依然那樣乖順安靜,可憐可愛得像是個惹人垂愛的小動物。

顧君臨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等待他的親吻。

他偏沒有動,白玉玉睜開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還是在輕顫,似乎不滿意等來的是這樣的結果,那對漂亮的眉毛竟然輕輕蹙起。

顧君臨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火,甚至這一切的發展太過自然,自然到像是做了一場根本不會醒來的夢一樣。

他在她滿是埋怨,滿是嬌嗔的小表情出現時,忽然降下一吻,正好在她的眉心處,在她的臉頰邊。

白玉玉居然第一次嬌聲嬌氣地說了句:“這還差不多。”

“晚安。君臨。”

他給了她一個晚安吻,她便踏踏實實閉上眼準備睡去。

臨行熄燈前,顧君臨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床上的她安靜 躺著,連呼吸都顯得那麽輕緩,小小的一團睡在被窩裏,一切都輕軟可愛到有些過分的地步。

等他走後,白玉玉才睜開眼睛,剛才臉上的笑容以及撒嬌的模樣全然不見。

顧君臨現在的模樣和初次見面時已經判若兩人,她太了解這樣的男人了,他從小到大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順風順水慣了,所以自以為什麽都會盡在他的掌握中。

黑夜中,白玉玉兀自看了會兒過往和薛華藏的合影,才抱著手機他們的合照沈沈睡去。

第二天崔淑娟罕見地主動來找她,還為她帶來了一樣東西。

望著床上鋪展的分體式泳衣,白玉玉有些奇怪。

她望著崔淑娟含笑的臉,那張臉上面充滿了關心,白玉玉瞬間了然。

大概是怕她在這個地方住的無聊,或者是沒什麽同齡人可以說說話,也怕她感到寂寞,煩悶,平時顧君臨那麽忙,她又鮮少會出門,身邊也沒什麽同齡人朋友來往走動,看上去著實有些孤單可憐。

顧家的設備和白家一樣,一應俱全,從她們的這個角度通過窗外就能看到一片澄凈的游泳池。

最近的天氣炎熱,泳池被打掃幹凈後續上了新的幹凈的水,崔淑娟也不知道白玉玉日常都喜歡做什麽,除了那次歡迎會上現場聽過她會彈鋼琴之外,知道她有這類從小習得的能力,也沒有其他什麽建議了。

白玉玉日常生活裏很少會和他們交流,多半都是她叫她過去陪她說說話,白玉玉才會主動過去。

對吃穿住等,她也從來不挑剔,顧家安排什麽,她便接受什麽,崔淑娟也看不出她來這裏究竟是高興,還是不喜。

雖然本質是聯姻,崔淑娟也能看出顧君臨這一次是動了真格,她很少能夠見到這樣的顧君臨,哪怕在當初的白夏月身上,崔淑娟都沒能看到顧君臨對白夏月有如此癡狂著迷的一面。

如果不是上班不便,不願意將白玉玉帶著給旁人看見,顧君臨可能恨不得時時刻刻和白玉玉在一起。

盡管他本人為了防止被白玉玉看出端倪,已經收斂了很多,但肉眼可以看見他每天從公司回來第一時間,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顧君臨和白玉玉的事情算是定下了。

接下來的時間只要熬到顧聿霄去上學就行。

最近幾天觀察之下,崔淑娟發現白玉玉和顧聿霄很少有什麽交集,兩人幾乎沒說過話。

白玉玉和顧君臨感情又很和睦,顧聿霄遲早能夠明白他沒法插足他的兄嫂之間,總會放棄。

果然,白玉玉望向崔淑娟的同時,崔淑娟已經開口:

“玉玉,你來我們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也不和你說一些彎彎繞繞的話,其實我一見到你就很喜歡你,從白家的歡迎會那一次,我就覺得你和我們家很有緣。”

“我以前生了兩個兒子,一直盼著能生一個女孩,這個願望最後你也看見了,是落空了。”

說著,她握住白玉玉的手輕柔地拍了拍。

“所以你在我們家也千萬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之前說希望你能早點回去的話,也只是擔心你父母會擔心你,但是最近君臨那孩子的確提醒我了,如果你的父母真的關心你的話,就不會到今天連一個消息,一個電話都沒有。”

那更不提上門的事情了。

早前她就對白玉玉的身世感到惋惜。

明明是個正兒八經的千金小姐,卻因為多年前醫院的事故,陰錯陽差被養父母給抱了回去。

也幸好她的養父母是很有涵養,很好的人,哪怕自己省吃儉用,也要供好兩個孩子吃穿用度,念好的大學。

她哥哥的人品更是不用說,履歷也很出色。凡是和薛華藏共事過的人,都只有誇他厲害。

不能怪他們顧家自私,確實豪門結親必須將對方的底細提前給調查清楚,崔淑娟也在這期間了解到身為白玉玉的“哥哥”,薛華藏的為人做派究竟如何。

他也是跟著父母一起,寧願自己多吃點苦,也要將自己的妹妹給嬌養長大。

正因為有了他們的努力,才有了如今出現在面前的白玉玉這樣優秀聰慧,膚白水靈的孩子。

這段時間的相處,崔淑娟越看白玉玉越心生喜歡。

她安靜,嫻雅,學識豐富,氣質也絕佳,一點沒有因當年被抱錯而被養壞一點。

可見當年的養父母家庭究竟有多麽寵愛這個女孩兒。

他們將她養得這樣好,白家那對夫妻卻根本不知足,不知道要給這樣優秀的女孩兒足夠的寵愛。

失之偏頗之下,感情的天秤早已傾斜……既然白玉玉現在已經來到他們顧家,往後也肯定會做她的兒媳,崔淑娟當然會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

正好她從過去開始,也很喜歡,並且想要一個女兒。

崔淑娟甚至還念道:“等什麽時候有空了,玉玉你親自引薦一下,好帶我們去你養父母家門上道個謝,感謝他們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

至於薛華藏的事情,崔淑娟當然也很了解,也深感惋惜。

這麽優秀的一個大好青年,竟然在去年年底左右,在前往美國的過程中突然音訊全無。

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她實在太過了解要培養一個孩子要花費多麽大的心血和精力,那麽多年的愛意傾註,換來的卻是生死難料。

不管是白玉玉,還是她的養父母,肯定很是焦急。

崔淑娟承諾道:“我們在美國那邊也有人脈資源,到時候會派人去尋找一下你的哥哥,你一個人硬撐了這麽久,一定很辛苦吧,如果沒有什麽人說說心裏憋悶的話,你要是願意,隨時可以來找我,以後我們也是你的家人,是你背後的助力,不要見外,把這裏當成自己真正的家就可以。”

握緊的手傳來了親密的溫度,白玉玉心底猛然觸動了一下,她能夠感覺到崔淑娟在說這話時不含半點虛假,是認真地想要將她當成女兒。

胸口有些隱秘的疼痛,如針紮一般細細密密的,白玉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她從來不太擅長應付別人的善意,尤其是當她下定決心下,要做一些有可能傷害到對方的行為。

想到將來的所作所為,顧家很有可能在她的計劃下發生巨大的變化,那些動蕩帶來的結果說不定會動搖顧家的一些根基。

比如親情方面,比如家人的信賴,比如崔淑娟會哭紅眼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等等……

到時候,崔淑娟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白玉玉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心裏產生了小小的虧欠之感,是對崔淑娟,對顧聿霄,對這些能夠給她帶來純真善意的人們。

她忽然再次認知到,想要當壞人這件事是一件非常難,會令人非常痛苦的事情。

做壞人,就意味著要忍受內心世界無數的質問以及鞭打。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傷害他們。

但——

這次的談話內容,也不能撼動她全部的想法。

她不會因為崔淑娟等人的善意而停止對顧君臨的報覆,所以她才會更加感到抱歉。

帶著隱秘的不易察覺的虧欠之感,白玉玉回握住崔淑娟的手,眼底有了片刻柔軟的溫情,像是通過崔淑娟的身影看到了她憔悴的養母。

在白家的日子裏,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這些親情帶來的溫暖,白玉玉忍不住垂下眼眸,心底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連聲音都變得低落了一點:“謝謝伯母。”

“不用這麽客氣,”崔淑娟依然握著她的指尖,“以後你還得跟著君臨叫我一聲‘媽’呢。”

這句話,白玉玉沒有再應,崔淑娟也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來,又顧著給她介紹她親自帶來的這套泳衣。

她大致用眼睛丈量了一下白玉玉的身材,揣測她估計會穿什麽型號,可沒想到送過來之後會這麽適合。

望著換上泳衣在面前展示的崔淑娟,崔淑娟逐漸喜笑顏開,幹脆做主催促著她到樓下泳池試試。

今天天氣同樣炎熱,外面暖陽高照,白玉玉被裹著一條浴巾來到樓下,中途崔淑娟有點事臨時離開,本來是要陪她一起去泳池玩耍片刻,最後只能遺憾地叫她千萬要玩的開心些。

白玉玉站在水池邊,有些茫然四顧。

澄凈的水面好像倒映著她的心事,記憶回到久遠的過去。

但那些過去又好像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一樣,一幕幕閃現著回到了她的眼前。

她以前也學過游泳,是在薛華藏的幫助下,那時候白玉玉有些怕水,即使來到泳池邊,也只敢站在池邊望著水下來來往往的人。

她對游泳沒什麽自信,上輩子也是,即便有教練帶的情況下,也緊張到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幾次三番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幹脆放棄。

薛華藏好像是想盡辦法將所有能夠帶來的東西,像是寶藏一樣要拱手帶到她的面前。

他為她安排學鋼琴,為她報名舞蹈課,還手把手親自教她練習硬筆字。

她能寫得一手好字全部都是薛華藏的成果。

他竭盡所能地給她他能夠擁有的所有。

按照薛華藏的意思就是說,別人有的,我的妹妹也一定會有。

錢財的事情,他從來不要她過問,也無需她擔心。他會掙,會給她最優渥的生活,她只需要在他的照顧下成長就行。

後來,他帶著她去學游泳,告訴她可以多一項保命的技能,她跟著他去了,依然不敢下水。

她那時候才剛剛高中畢業的年紀,即便是重活一世,也有些羞於展現自己的身體,和同學逛街選泳衣的時候,也盡量挑選連體款式。

白玉玉穿的很簡單,只腰腹部有一片短小的裙擺,後背有一個以白邊鑲嵌,有小蝴蝶結作為裝飾的小圓洞作為巧思的泳衣。

她站在岸邊,來來往往總有些人會將視線投放到她的身上。

更有膽大者會前來詢問她的聯系方式。

倘若不給,也有死纏爛打的類型。

白玉玉有時候不理解,她已經盡量穿得不惹眼了,行為舉措也在很多人眼中算是很低調的類型了,但為什麽總有些人總是認為那都是她的錯。

是她勾引在先。

是她讓他們先喜歡上她,卻又惺惺作態裝作不知情,無法回應的無辜狀態。

有人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勁頭極猛的掌心就像是鐵鉗一樣讓人無法躲閃。

白玉玉駭然到不知所措,極力邁開雙腿,想要揮動手臂避開。

對方卻更加用力:“裝什麽裝,來游泳館又不游泳,只知道站在岸邊不停看來來往往的人,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想著等有人過來和你要聯系方式嗎?不就是想要有人和你搭訕嗎?不然你來游泳館什麽都不幹,眼神總是亂瞟幹什麽?”

“這麽想要獲得別人的關註,還裝什麽裝,我不是來滿足你了嗎,現在問你號碼,你到底給不給?!”

就在那時,從水面忽然劃來一道俊美挺拔的身影,破水而出的那個瞬間,白玉玉看到薛華藏透過濕漉漉的黑發,平時本就嚴厲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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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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