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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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他看起來還是和往常一樣, 視線並沒有落在她的身上，清冷的眼眸只定定看著火鍋，似乎無心無情也無多餘的想法。
只在齊翼也坐下時, 才略偏移了目光看向白玉玉。
那般安靜, 不動聲色地，在火鍋白色霧氣的蒸騰下，更恍如淡看人間煙火、隨時與乘風歸去的渺渺謫仙。
白玉玉想起上一次歡迎會上時，顧聿霄主動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姜菁潑來的酒水，他那樣修長挺拔如青竹的身形，筆挺地立定在她的面前。
白玉玉心中的緊張感不由得慢慢放大。
他沒有什麽表情, 無論哪一次見到她時, 都仿佛從來不認識她一樣，每一次都是他們的初見。
但他和白玉玉共有的秘密已經積累得越來越多。
終於，顧聿霄也和其他人一樣，目光總算落在她的身上，主動叫了聲：“姐姐。”
沒有什麽感情起伏, 和他本人一樣無端清冷，然而這一聲姐姐再度讓白玉玉回憶起歡迎會上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顧聿霄對著顧君臨說的那番話，莫名讓她心底一顫，產生想要探究的心情。
他像是裝作不熟悉她的樣子, 白玉玉也順勢點頭回覆道：“你好，顧聿霄。”
為了不被其他人察覺出絲毫不對勁來, 白玉玉又一一友好地稱呼道：“邵成卓, 潘宗, 淩茂。”
不僅叫對了名字，名字還全都一一對應上了。
他們三人有點意外的同時，都有些臉紅害羞。當初他們做同班同學那麽長時間, 還是靠消化大半個月的時間，才逐漸熟悉彼此，並且叫對每一個人的名字。
白玉玉僅通過一面之緣，竟然就已經達到這個程度。
“姐姐居然還記得我們的名字啊，我們都快感動死了。”
邵成卓連忙準備為她倒上飲料，也總算在這個時候再一次明白了為什麽齊翼會這麽喜歡白玉玉，不僅是因為漂亮，還因為她總會無意間為人著想。
“姐姐喝橙汁可以嗎？”
“去去去，這種事要你來嗎？”淩茂趕緊打斷他，將飲料主動遞到齊翼的手裏，“怎麽說，這件事都應該由齊翼來吧？”
人是齊翼帶過來的，那自然應該由齊翼來服務，邵成卓也突然醒悟過來，自知自己做錯了事。
齊翼被起哄到臉色幾番羞紅，淩茂給他擠眉又弄眼：“還楞著做什麽呢，還不快點給你的鄰居姐姐倒飲料？”
他平時那麽主動而熱情洋溢的大男孩，今天反而確實有些動作生澀僵硬，人也很容易害羞。
被人半推半就著，也終於在她的身邊坐下，為白玉玉倒滿橙汁的同時，齊翼裸露在外緊實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
她穿的是一件短袖不過膝的短連衣裙，才一觸到那份意想不到的嬌軟，齊翼的臉色更是猛然漲紅，頭腦也開始跟著暈暈乎乎。
他忙不疊用手臂遮擋著眉眼，也極力遮掩住耳廓下有些微紅的羞色，不想被白玉玉瞧出任何端倪。
察覺到身邊的狀況，白玉玉偏頭看了過去，齊翼支支吾吾地說道：“姐姐先別看我。”
這個年紀的大男孩，總是懷揣著旁人無法解讀的心思。
白玉玉聽聞後也很理解地轉過頭，並沒有發現剛才齊翼害羞的真相。
座位上除了有他們班級的男同學之外，還有一些沒有見過的女生面孔。
他們的年紀相仿，都比她要小上好幾歲，極為青春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而現場的氣氛也因為都是些年輕人特別活躍。
幾個女生明顯是身邊男同學帶來的女朋友，見到白玉玉以後都露出了羨慕驚艷的面孔，比起和男朋友說話，她們更愛和漂亮的大姐姐閑聊，順便問問她的護膚經驗等等。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姐姐，你皮膚好好啊，特別白，平時都用什麽護膚品和化妝品？感覺一點毛孔都沒有呢。”
“是啊，真的一點毛孔都沒有，怎麽做到的？還有還有姐姐你的唇膏顏色也好好看，是什麽牌子什麽色號，能不能安利我們一下？”
最後，她們都不忘誇她一句：“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是當真發自肺腑。
好幾個小姑娘圍著她問東問西，白玉玉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以前上學的時候，她除了很受男孩子的追捧之外，女孩子們也樂意和她做朋友。
大家都對美的事物和人物格外崇拜。
在一堆羨慕的聲音中，白玉玉也逐漸放松心情，開始和她們分享護膚產品和心得等等。
現場氣氛和樂融融，男同學們受到冷待也不覺得有什麽。
中途白玉玉更是被那幾個格外熱情的小姑娘盛情邀請，挽著手臂一起去配料區調蘸料。
人一旦離開他們的視線，潘宗終於有機會可以詢問齊翼的八卦，笑著搗鼓搗鼓他的手臂說：“怎麽樣，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你家鄰居姐姐告白？”
“什麽？”齊翼不自在地皺起眉，眼神有些閃躲，移到其他地方，“什麽什麽告白？”
“還什麽什麽告白，裝，你就裝吧齊翼。”邵成卓都快看不下去了，“你那雙盯著你家鄰居姐姐的眼睛，都快在姐姐的背上生根發芽了，當我們傻瓜看不出來嗎？”
淩茂也睜大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哪裏有瓜吃，哪裏絕對少不了他。
“就是就是，你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早就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了。上一次打籃球主動邀請鄰居姐姐過來，還不是想要表演一出孔雀開屏？”
“說吧，都已經高考結束了，之前說不告白，是因為還沒有畢業，你非得上演一出什麽好孩子要專心學習，不能搞戀愛的戲碼。現在呢，總沒有這個借口了吧？”
“你要是再不表白，我看姐姐這麽人美心善，早晚要被其他人給搶走。”
齊翼眼神閃躲得更厲害，雖然極力掩飾住真實心意，耳朵上的羞紅早已經深深出賣他。
其他的男生也都跟著起哄，讓他趁今天這個絕佳的時機好好告白。
他們年紀輕，正是勇猛直沖的好時候，從來不會去在意什麽未來，什麽年齡差別，只要喜歡，就能夠跨越一切千山萬水，萬難阻礙。
齊翼清秀的面龐也已經泛起薄紅，他不好意思地撐著後頸，男同學們都翹首以盼著他能夠真正行動，只有顧聿霄一直淡著眸子看正中央嘟嘟冒著熱氣的火鍋，似乎一切的喧囂都與他毫無瓜葛。
終於，白玉玉調好蘸料，和其他的女孩子們一起回來。
她們有說有笑，白玉玉逐漸已經能夠在年輕人氣氛的帶動下，融入其中。
“姐姐這麽容易害羞，肯定是i人。”其中一個小姑娘笑嘻嘻說道，“我們e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霸占i人獨自享受的時光。”
“然後帶著i人跟我們一起活躍，做些超e的事情。”
白玉玉許久沒有體會過高中快樂的時光，當真被小姑娘這一說法給逗笑。
她一笑，輕軟的眉眼更加繾綣生動，雙眸明麗如有星河倒轉。
在場不少人都被這一幕看呆。
淩茂在私底下扼腕嘆息，忍不住在私人群裏狂戳齊翼：【齊翼，你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不然你怎麽能夠認識這麽漂亮的鄰居姐姐？啊——我也好想有一個這麽好看的姐姐做我的鄰居啊，每天光看著這樣的姐姐，我就是不吃飯，都感覺餓不死，看都能看飽了。】
齊翼回道：【少說兩句，吃你的火鍋吧。】
卻是沒有再否認淩茂說的關系。
眾人都能看到群組消息，全都偷偷捂著嘴偷笑，除了顧聿霄。
白玉玉不怎麽能吃辣，一吃辣就上臉，她調配的蘸料主要以鹹口為主。
火鍋的材料被服務員一一上齊，大廳內霧氣藹藹，多張桌子都冒著咕嘟咕嘟的熱氣，不知道是誰感嘆了一句：“這才叫生活的氣息嘛。”
白玉玉心裏也像是這火鍋一樣，恍惚間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確實是生活的氣息。
沒一會兒，齊翼也站起身去調配蘸料，和白玉玉相反的是，他特別能吃辣，整個碗碟裏幾乎加滿小米辣，堆得快像小山一樣高。
對比顧聿霄，他似乎也是清淡口味，碗碟裏的蘸料近乎和她雷同。
眾人準備舉杯歡慶，今天因為慶祝齊翼順利高考結束，再加上他們所有人脫離高中生這一層身份的束縛，他們可以更加開懷暢飲。
潘宗直接讓服務員拿來一些冰啤，分別給身邊的幾位至交好友倒上酒，但到了顧聿霄這裏，他清冷的眼眸沒有什麽情緒地望向他，淡淡開口：“我就不喝酒了。”
“顧聿霄，你還真是好自律一男的。”潘宗忍不住感慨，轉身將酒倒滿進齊翼的杯中。
上次他也同樣提議喝酒，被齊翼給拒絕，說是高考臨近，今天總沒有什麽合適的理由吧？
果不其然，齊翼接下這杯酒，在所有人都滿杯的情況下，眾人站起身舉杯歡慶：“幹杯！祝我們大家未來前程似錦，永遠不忘初心，就算時隔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更多更多年，也依然都是最最最要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顧聿霄碰杯時，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怔，繼而斂下。
白玉玉無意間撞進他那無聲靜淡的眼眸，總覺得他今天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
即便他那樣內斂，也根本叫人難以覺察他的情感變化，白玉玉依然能夠感覺出細微的不一樣。
她關切的眼神剛看過去，齊翼已經涮好一片肉夾進她的碗裏：“姐姐你吃，這家的雪花牛肉可好吃了，還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幫你涮。”
白玉玉身形嬌小，手腳並沒有齊翼那麽修長，他可以輕而易舉不用起身就能夾到對面桌前的肉，幫她涮熟吃。
白玉玉的註意力全然被齊翼吸引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你也別顧著我，自己也要多吃些。”
好在這一次她沒有說什麽“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齊翼感覺隱隱約約被她好不容易當做一個男人來看待了，他忍不住翹起唇角，有些高興，也有些得意。
正要涮第二片肉，筷子都已經放進鍋底裏，齊翼突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麽，他的後頸都火辣辣一片：“姐姐不會嫌棄我吧？”
感知到身邊大男孩的羞燥，白玉玉瞬間理解過來他指什麽事，連忙將碗碟裏他剛幫忙涮好的肉吃進嘴裏，用細嚼慢咽的動作已經解釋完畢。
沐浴在白色霧氣中的那張臉，格外輕軟純凈，連笑聲都那麽軟軟地溫暖人心：“一點都不會嫌棄，謝謝你齊翼，幫我涮肉。”
說完後，白玉玉也站起身，主動涮好一片肉夾進他的碗裏，齊翼簡直不敢相信。那可是姐姐用她的筷子夾過的肉。
四舍五入一下，總感覺好像是在間接接吻。
齊翼的臉色更紅。
不過白玉玉也沒有光顧著給他涮，除了在場的其他男同學之外，她給每一位女孩子都涮了一片肉。
她們都喜不自禁，連連甜甜地感謝。
齊翼偷偷瞥了一眼，腦袋上不存在的耳朵又失落地耷拉下去。
白玉玉正要收回筷子，重新坐下時，目光不經意掃到她身邊的顧聿霄。
如淺水落入石子，不斷泛起圈圈漾漾的漣漪，那雙平日裏總是清冷靜淡，甚少有感情起伏的眉眼，在這一刻竟像眼尾帶著鉤子般，驀地春色瀲灩，潮波不斷，淺淺蕩漾看向她。
白玉玉的心中霎時一震，趕緊想要移開目光，但等到重新將視線聚焦到他臉上時，好像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他還是那樣淡漠而貴雅。
正在這時，淩茂突然笑著對顧聿霄說道：“好兄弟，幫我和上次一樣涮塊肉唄。”
他委屈兮兮地訴求道：“咱們可是單身者聯盟呢，不像在座的某些人那麽幸福，只能尋求尋求兄弟們的溫暖和依偎了。”
顧聿霄靜冷的眉眼看向他，沒有拒絕，而是和上次一模一樣，主動涮起肉，夾進他的碗裏。
淩茂激動洋溢，狼吞虎咽瞬間將那口肉吃完，不禁感慨道：“咱們高中的學霸加學神涮的肉就是不一樣，嘎嘎美味。”
潘宗和邵成卓瞧他那沒出息的模樣，也趕緊說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我也要！”
顧聿霄也都一一滿足了他們。
邵成卓幹脆抱住他的手臂，小鳥依人似的偎在他的身邊，舍不得 地說道：“你接下來應該要去英國了吧，以後就沒有人這麽寵我們了，我們可怎麽辦？”
潘宗也感慨：“茍富貴勿相忘，去到其他國家也千萬別忘了我們，要是想來我們那裏游玩，隨時告訴我們一聲，給你接風洗塵。”
不過，潘宗有點奇怪：“但你之前不是說會早些準備直接出發嗎，怎麽這一次臨時改變主意了，還沒動身？”
白玉玉聽聞這句話，也稍感奇怪。
她一直以為顧聿霄會很快直接出國，就和原作裏說的那樣，可那一次歡迎會上他母親臨走前說的話，就表示他有參加高考的意願，並且確實也去了。
也許是申請的學校也會根據高考的學分作為加分項，反正高考對他而言，很是輕松簡單。
也可能他覺得既然已經念了三年的高中，不參加高考實在可惜，總歸不影響他出國留學的意願。
但白玉玉也是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後才明白，他們念的是國際高中C中，雖然是采用的雙軌制的學校，但顧聿霄應該不會選擇參加高考才對？
她頗為奇怪地看了過去，完全沒有收斂起眼神中的疑惑。
顧聿霄幫他們涮好肉，一一夾進他們的碗裏，齊翼也不例外，直到最後一塊肉，他並沒有收手落進自己的碗裏，而是——
白玉玉詫異地看到碗裏多出的一片肉，顧聿霄在夾進她碗裏的瞬間，清冷的眸光無意與她交匯，卻也好像是故意。
仿若石子繼續投落漣漪。
他那介於成熟男人，與少年之間的優越聲線也淡淡響起：“抱歉，沒有和你們說，我不打算出國了。”
齊翼聽到這裏，不敢置信地怔然一瞬，筷子莫名從指間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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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還是和往常一樣, 視線並沒有落在她的身上，清冷的眼眸只定定看著火鍋，似乎無心無情也無多餘的想法。
只在齊翼也坐下時, 才略偏移了目光看向白玉玉。
那般安靜, 不動聲色地，在火鍋白色霧氣的蒸騰下，更恍如淡看人間煙火、隨時與乘風歸去的渺渺謫仙。
白玉玉想起上一次歡迎會上時，顧聿霄主動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姜菁潑來的酒水，他那樣修長挺拔如青竹的身形，筆挺地立定在她的面前。
白玉玉心中的緊張感不由得慢慢放大。
他沒有什麽表情, 無論哪一次見到她時, 都仿佛從來不認識她一樣，每一次都是他們的初見。
但他和白玉玉共有的秘密已經積累得越來越多。
終於，顧聿霄也和其他人一樣，目光總算落在她的身上，主動叫了聲：“姐姐。”
沒有什麽感情起伏, 和他本人一樣無端清冷，然而這一聲姐姐再度讓白玉玉回憶起歡迎會上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顧聿霄對著顧君臨說的那番話，莫名讓她心底一顫，產生想要探究的心情。
他像是裝作不熟悉她的樣子, 白玉玉也順勢點頭回覆道：“你好，顧聿霄。”
為了不被其他人察覺出絲毫不對勁來, 白玉玉又一一友好地稱呼道：“邵成卓, 潘宗, 淩茂。”
不僅叫對了名字，名字還全都一一對應上了。
他們三人有點意外的同時，都有些臉紅害羞。當初他們做同班同學那麽長時間, 還是靠消化大半個月的時間，才逐漸熟悉彼此，並且叫對每一個人的名字。
白玉玉僅通過一面之緣，竟然就已經達到這個程度。
“姐姐居然還記得我們的名字啊，我們都快感動死了。”
邵成卓連忙準備為她倒上飲料，也總算在這個時候再一次明白了為什麽齊翼會這麽喜歡白玉玉，不僅是因為漂亮，還因為她總會無意間為人著想。
“姐姐喝橙汁可以嗎？”
“去去去，這種事要你來嗎？”淩茂趕緊打斷他，將飲料主動遞到齊翼的手裏，“怎麽說，這件事都應該由齊翼來吧？”
人是齊翼帶過來的，那自然應該由齊翼來服務，邵成卓也突然醒悟過來，自知自己做錯了事。
齊翼被起哄到臉色幾番羞紅，淩茂給他擠眉又弄眼：“還楞著做什麽呢，還不快點給你的鄰居姐姐倒飲料？”
他平時那麽主動而熱情洋溢的大男孩，今天反而確實有些動作生澀僵硬，人也很容易害羞。
被人半推半就著，也終於在她的身邊坐下，為白玉玉倒滿橙汁的同時，齊翼裸露在外緊實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
她穿的是一件短袖不過膝的短連衣裙，才一觸到那份意想不到的嬌軟，齊翼的臉色更是猛然漲紅，頭腦也開始跟著暈暈乎乎。
他忙不疊用手臂遮擋著眉眼，也極力遮掩住耳廓下有些微紅的羞色，不想被白玉玉瞧出任何端倪。
察覺到身邊的狀況，白玉玉偏頭看了過去，齊翼支支吾吾地說道：“姐姐先別看我。”
這個年紀的大男孩，總是懷揣著旁人無法解讀的心思。
白玉玉聽聞後也很理解地轉過頭，並沒有發現剛才齊翼害羞的真相。
座位上除了有他們班級的男同學之外，還有一些沒有見過的女生面孔。
他們的年紀相仿，都比她要小上好幾歲，極為青春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而現場的氣氛也因為都是些年輕人特別活躍。
幾個女生明顯是身邊男同學帶來的女朋友，見到白玉玉以後都露出了羨慕驚艷的面孔，比起和男朋友說話，她們更愛和漂亮的大姐姐閑聊，順便問問她的護膚經驗等等。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姐姐，你皮膚好好啊，特別白，平時都用什麽護膚品和化妝品？感覺一點毛孔都沒有呢。”
“是啊，真的一點毛孔都沒有，怎麽做到的？還有還有姐姐你的唇膏顏色也好好看，是什麽牌子什麽色號，能不能安利我們一下？”
最後，她們都不忘誇她一句：“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是當真發自肺腑。
好幾個小姑娘圍著她問東問西，白玉玉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以前上學的時候，她除了很受男孩子的追捧之外，女孩子們也樂意和她做朋友。
大家都對美的事物和人物格外崇拜。
在一堆羨慕的聲音中，白玉玉也逐漸放松心情，開始和她們分享護膚產品和心得等等。
現場氣氛和樂融融，男同學們受到冷待也不覺得有什麽。
中途白玉玉更是被那幾個格外熱情的小姑娘盛情邀請，挽著手臂一起去配料區調蘸料。
人一旦離開他們的視線，潘宗終於有機會可以詢問齊翼的八卦，笑著搗鼓搗鼓他的手臂說：“怎麽樣，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你家鄰居姐姐告白？”
“什麽？”齊翼不自在地皺起眉，眼神有些閃躲，移到其他地方，“什麽什麽告白？”
“還什麽什麽告白，裝，你就裝吧齊翼。”邵成卓都快看不下去了，“你那雙盯著你家鄰居姐姐的眼睛，都快在姐姐的背上生根發芽了，當我們傻瓜看不出來嗎？”
淩茂也睜大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哪裏有瓜吃，哪裏絕對少不了他。
“就是就是，你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早就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了。上一次打籃球主動邀請鄰居姐姐過來，還不是想要表演一出孔雀開屏？”
“說吧，都已經高考結束了，之前說不告白，是因為還沒有畢業，你非得上演一出什麽好孩子要專心學習，不能搞戀愛的戲碼。現在呢，總沒有這個借口了吧？”
“你要是再不表白，我看姐姐這麽人美心善，早晚要被其他人給搶走。”
齊翼眼神閃躲得更厲害，雖然極力掩飾住真實心意，耳朵上的羞紅早已經深深出賣他。
其他的男生也都跟著起哄，讓他趁今天這個絕佳的時機好好告白。
他們年紀輕，正是勇猛直沖的好時候，從來不會去在意什麽未來，什麽年齡差別，只要喜歡，就能夠跨越一切千山萬水，萬難阻礙。
齊翼清秀的面龐也已經泛起薄紅，他不好意思地撐著後頸，男同學們都翹首以盼著他能夠真正行動，只有顧聿霄一直淡著眸子看正中央嘟嘟冒著熱氣的火鍋，似乎一切的喧囂都與他毫無瓜葛。
終於，白玉玉調好蘸料，和其他的女孩子們一起回來。
她們有說有笑，白玉玉逐漸已經能夠在年輕人氣氛的帶動下，融入其中。
“姐姐這麽容易害羞，肯定是i人。”其中一個小姑娘笑嘻嘻說道，“我們e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霸占i人獨自享受的時光。”
“然後帶著i人跟我們一起活躍，做些超e的事情。”
白玉玉許久沒有體會過高中快樂的時光，當真被小姑娘這一說法給逗笑。
她一笑，輕軟的眉眼更加繾綣生動，雙眸明麗如有星河倒轉。
在場不少人都被這一幕看呆。
淩茂在私底下扼腕嘆息，忍不住在私人群裏狂戳齊翼：【齊翼，你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不然你怎麽能夠認識這麽漂亮的鄰居姐姐？啊——我也好想有一個這麽好看的姐姐做我的鄰居啊，每天光看著這樣的姐姐，我就是不吃飯，都感覺餓不死，看都能看飽了。】
齊翼回道：【少說兩句，吃你的火鍋吧。】
卻是沒有再否認淩茂說的關系。
眾人都能看到群組消息，全都偷偷捂著嘴偷笑，除了顧聿霄。
白玉玉不怎麽能吃辣，一吃辣就上臉，她調配的蘸料主要以鹹口為主。
火鍋的材料被服務員一一上齊，大廳內霧氣藹藹，多張桌子都冒著咕嘟咕嘟的熱氣，不知道是誰感嘆了一句：“這才叫生活的氣息嘛。”
白玉玉心裏也像是這火鍋一樣，恍惚間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確實是生活的氣息。
沒一會兒，齊翼也站起身去調配蘸料，和白玉玉相反的是，他特別能吃辣，整個碗碟裏幾乎加滿小米辣，堆得快像小山一樣高。
對比顧聿霄，他似乎也是清淡口味，碗碟裏的蘸料近乎和她雷同。
眾人準備舉杯歡慶，今天因為慶祝齊翼順利高考結束，再加上他們所有人脫離高中生這一層身份的束縛，他們可以更加開懷暢飲。
潘宗直接讓服務員拿來一些冰啤，分別給身邊的幾位至交好友倒上酒，但到了顧聿霄這裏，他清冷的眼眸沒有什麽情緒地望向他，淡淡開口：“我就不喝酒了。”
“顧聿霄，你還真是好自律一男的。”潘宗忍不住感慨，轉身將酒倒滿進齊翼的杯中。
上次他也同樣提議喝酒，被齊翼給拒絕，說是高考臨近，今天總沒有什麽合適的理由吧？
果不其然，齊翼接下這杯酒，在所有人都滿杯的情況下，眾人站起身舉杯歡慶：“幹杯！祝我們大家未來前程似錦，永遠不忘初心，就算時隔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更多更多年，也依然都是最最最要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顧聿霄碰杯時，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怔，繼而斂下。
白玉玉無意間撞進他那無聲靜淡的眼眸，總覺得他今天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
即便他那樣內斂，也根本叫人難以覺察他的情感變化，白玉玉依然能夠感覺出細微的不一樣。
她關切的眼神剛看過去，齊翼已經涮好一片肉夾進她的碗裏：“姐姐你吃，這家的雪花牛肉可好吃了，還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幫你涮。”
白玉玉身形嬌小，手腳並沒有齊翼那麽修長，他可以輕而易舉不用起身就能夾到對面桌前的肉，幫她涮熟吃。
白玉玉的註意力全然被齊翼吸引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你也別顧著我，自己也要多吃些。”
好在這一次她沒有說什麽“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齊翼感覺隱隱約約被她好不容易當做一個男人來看待了，他忍不住翹起唇角，有些高興，也有些得意。
正要涮第二片肉，筷子都已經放進鍋底裏，齊翼突然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麽，他的後頸都火辣辣一片：“姐姐不會嫌棄我吧？”
感知到身邊大男孩的羞燥，白玉玉瞬間理解過來他指什麽事，連忙將碗碟裏他剛幫忙涮好的肉吃進嘴裏，用細嚼慢咽的動作已經解釋完畢。
沐浴在白色霧氣中的那張臉，格外輕軟純凈，連笑聲都那麽軟軟地溫暖人心：“一點都不會嫌棄，謝謝你齊翼，幫我涮肉。”
說完後，白玉玉也站起身，主動涮好一片肉夾進他的碗裏，齊翼簡直不敢相信。那可是姐姐用她的筷子夾過的肉。
四舍五入一下，總感覺好像是在間接接吻。
齊翼的臉色更紅。
不過白玉玉也沒有光顧著給他涮，除了在場的其他男同學之外，她給每一位女孩子都涮了一片肉。
她們都喜不自禁，連連甜甜地感謝。
齊翼偷偷瞥了一眼，腦袋上不存在的耳朵又失落地耷拉下去。
白玉玉正要收回筷子，重新坐下時，目光不經意掃到她身邊的顧聿霄。
如淺水落入石子，不斷泛起圈圈漾漾的漣漪，那雙平日裏總是清冷靜淡，甚少有感情起伏的眉眼，在這一刻竟像眼尾帶著鉤子般，驀地春色瀲灩，潮波不斷，淺淺蕩漾看向她。
白玉玉的心中霎時一震，趕緊想要移開目光，但等到重新將視線聚焦到他臉上時，好像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他還是那樣淡漠而貴雅。
正在這時，淩茂突然笑著對顧聿霄說道：“好兄弟，幫我和上次一樣涮塊肉唄。”
他委屈兮兮地訴求道：“咱們可是單身者聯盟呢，不像在座的某些人那麽幸福，只能尋求尋求兄弟們的溫暖和依偎了。”
顧聿霄靜冷的眉眼看向他，沒有拒絕，而是和上次一模一樣，主動涮起肉，夾進他的碗裏。
淩茂激動洋溢，狼吞虎咽瞬間將那口肉吃完，不禁感慨道：“咱們高中的學霸加學神涮的肉就是不一樣，嘎嘎美味。”
潘宗和邵成卓瞧他那沒出息的模樣，也趕緊說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我也要！”
顧聿霄也都一一滿足了他們。
邵成卓幹脆抱住他的手臂，小鳥依人似的偎在他的身邊，舍不得 地說道：“你接下來應該要去英國了吧，以後就沒有人這麽寵我們了，我們可怎麽辦？”
潘宗也感慨：“茍富貴勿相忘，去到其他國家也千萬別忘了我們，要是想來我們那裏游玩，隨時告訴我們一聲，給你接風洗塵。”
不過，潘宗有點奇怪：“但你之前不是說會早些準備直接出發嗎，怎麽這一次臨時改變主意了，還沒動身？”
白玉玉聽聞這句話，也稍感奇怪。
她一直以為顧聿霄會很快直接出國，就和原作裏說的那樣，可那一次歡迎會上他母親臨走前說的話，就表示他有參加高考的意願，並且確實也去了。
也許是申請的學校也會根據高考的學分作為加分項，反正高考對他而言，很是輕松簡單。
也可能他覺得既然已經念了三年的高中，不參加高考實在可惜，總歸不影響他出國留學的意願。
但白玉玉也是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後才明白，他們念的是國際高中C中，雖然是采用的雙軌制的學校，但顧聿霄應該不會選擇參加高考才對？
她頗為奇怪地看了過去，完全沒有收斂起眼神中的疑惑。
顧聿霄幫他們涮好肉，一一夾進他們的碗裏，齊翼也不例外，直到最後一塊肉，他並沒有收手落進自己的碗裏，而是——
白玉玉詫異地看到碗裏多出的一片肉，顧聿霄在夾進她碗裏的瞬間，清冷的眸光無意與她交匯，卻也好像是故意。
仿若石子繼續投落漣漪。
他那介於成熟男人，與少年之間的優越聲線也淡淡響起：“抱歉，沒有和你們說，我不打算出國了。”
齊翼聽到這裏，不敢置信地怔然一瞬，筷子莫名從指間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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