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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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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白玉玉一楞, 活動著腕關節,終於將手心成功抽回,不過也是因為顧君臨臨時放松力道。

望著楚行昭“不辭辛苦”地不斷撥打視頻而來的行為, 大有一副如果白玉玉不接, 他誓死不罷休的傾向。

顧君臨乜了一眼,微微點一下下巴,笑著說:“不接嗎?”

他倒要看看楚行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其實大多是想催促她盡快回去的話,或者監督她在做什麽。下一秒,白玉玉接起,視頻畫面中出現楚行昭那張俊雅端方的臉。

他柔柔一笑, 看向她, 白玉玉的嘴唇殷紅,即便是塗抹了口紅,他也通過仔細觀察發現那唇瓣的邊緣有似乎是磨吻過的痕跡。

環境清幽的醫院裏,他幽暗如鬼火的目光幽幽看著她,自從白玉玉跟著顧君臨外出以後,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們兩個人在做什麽。

又或者,顧君臨會強迫她做什麽。

眼下的環境無疑是一處私密性很重的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場,白玉玉唇瓣上的痕跡顯得十分可疑, 除了顧君臨搞事以外,還能有誰?

楚行昭忽然偏轉了目光, 陰鷙冰冷地看向側旁, 那裏顧君臨原先正坐在白玉玉的對面, 似乎是也察覺到來自楚行昭的挑釁,他一瞬間行動起身,來到白玉玉的身邊如此親昵地坐下。

感知到身邊緊實的臂膀和胸膛, 他從後近乎將她攏在懷裏一樣,白玉玉瞳眸怔然一瞬,趕緊偏頭要躲,他的臂膀卻牢牢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這樣暧昧的姿勢,白玉玉只被楚行昭對待過,那時候也是因為楚行昭要求她坐在他的懷裏,給他念書。

男人鍛煉得宜的體格,幾乎如同一張密密實實的巨網,將她牢牢網住,她想要避開,他就能夠圈得更緊,一副勝券在握、得意洋洋的表現。

這一幕自然落入到視頻中楚行昭的眼底。

他幾乎第一時間握起了拳心,憤恨到雙眸都陰冷下來,偏生嘴角還要含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

顧君臨最喜歡幹的事就是,一個個撕開這些人偽裝的假面具,楚行昭不是最喜歡在人前做戲嗎,他就要讓他做不成戲。

顧君臨氣息暧昧地貼著她,眼瞳鎖著她,那張天生三分薄情,卻又與顧聿霄長得有些相像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薄唇距離她的唇齒,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仿佛下一秒,他能夠隨時親吻下來。

白玉玉的心尖不斷顫動,緊張感和恐懼感一並襲來,她猛地伸出手企圖將他推開,偏偏她細白的手按在他胸膛上時,如同蚍蜉撼樹一樣根本推拒不動。

反而在顧君臨的眼底有點類似“調情”的舉動。

他猛地握住了她的下巴,掰正到面前,手機的鏡頭沒有跟隨他們的動作而移動,被固定在桌面上。

楚行昭的視角裏,只能看到顧君臨突然眼睛一瞇,兇狠地落下一吻來,而白玉玉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抗拒的舉動。

“顧君臨!”他終於咬牙切齒地喊出聲來。

即便如此,楚行昭也無法沖脫視頻站到他的面前來打他。

他甚至連站這個能力都沒有。

視頻就此被顧君臨直接單手掛斷,另外一只手還握在白玉玉的下巴上。

其實他根本沒有吻下來,只是利用視角的錯位讓楚行昭誤以為他們在接吻。

白玉玉根本也誤會了這件事,她以為他要吻她,在那個短促的瞬間,她羞憤到極致,明麗的一雙軟眸內都開始晃動著水光。

在他的薄唇即將欺近,並且找到個刁鉆的角度停留的那一刻,輕軟的掌心也“啪”地揚在他臉上。

這是顧君臨第一次被女人打,從小到大他順風順水慣了,從來沒有吃過什麽虧,更不會遭遇被人辱罵的事情。

大家捧著他還來不及,更不敢輕易忤逆他。

他是顧氏集團目前的掌舵人,是操控著一個商業集團的領軍級人物,除了在白玉玉的身上吃過癟,誰敢真的在他臉上招呼?

就連曾經的白夏月,也都是跟在他的身後百般討好,總是追捧,誇讚,什麽時候對他說過一句重話,什麽時候又敢做出和白玉玉一樣的舉動?

他的臉被打得偏斜過去,其實白玉玉的力道不算重,哪怕她鉚足勁,也只是在他臉上留下片刻微紅。

他楞怔的原因完全是因為被她打了。

顧君臨的目光都停留在地面,有些難以置信剛才發生的一切,半天後,他才氣笑了似的從嘴唇輕呵出一聲。

顧君臨玩味似的頂了頂他的半邊臉頰,回過頭來,專註地看向白玉玉。

白玉玉打了他那麽一下,突然感覺他還是挺皮糙肉厚,她的手心都被震得僵麻,隱隱作痛,明麗的眼中還是帶著那麽水潤的光。

他的呼吸頓時重了重,但那落下來的眸光,還是居高臨下帶著審視的意味。

忽然,白玉玉的手腕被他牢牢握住。

她的身體一下被他拉至懷裏,剛才做戲一樣在楚行昭面前都沒有要親吻的意思,此刻卻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一空。

他的唇雜亂無章地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呼吸都快跟不上節奏,手腕一度被他握得很緊,幾乎固定在胸前的位置不能動。

白玉玉的雙眸淚光閃爍,淚水湧現更多,欲落不落地,濕漉漉地像是只軟白的小兔子。

顧君臨感覺自己快瘋了,正是因為他順風順水慣了,不管做什麽事都能輕而易舉獲得,成就也好,事業也好,女人也好,別人總是喜歡捧著他。

是他自己不想要,沒有別人選擇他的地步。

偏偏白玉玉是第一個將拒絕表現得那麽明顯的女人。

他不知道這個感覺代表什麽意味,每次看到那些男人趨之若鶩地百般殷勤想要討好她,得到她的青睞,他就會嗤之以鼻。

因為白玉玉是他將來的未婚妻,他的女人,遲早會變成他的妻子。

那些人總歸提不上名姓。

他多年來被人追捧時建立起來的自尊,仿佛在白玉玉的面前根本會全面傾塌,變得一無所有,他所謂的財富、名利和地位,在她的面前也是那麽不值一提。

甚至,她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她不要,她拒絕,他非要她要,非要她的眼睛裏,被搬進他的身影。

唇舌交纏,他的吻兇狠又沒有章法,白玉玉被吻得淚水漣漣,身體也開始發抖發軟,也是在這個時候,包廂門忽然從外被人打開。

彼此都還來不及反應,一道身影突兀而強勢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甚至顧君臨都沒有註意到來人的長相,後衣領已經被對方揪住。

帶著十足的狠勁,對方兇狠的力道已經步步緊逼而來,霎時間顧君臨和白玉玉被迫被來人給分開。

與此同時,那人的拳心已經不由分說招呼到顧君臨的嘴角上。

他被打得頭暈目眩。

因為事發突然,對方下手又極快,顧君臨只顧聞見對方身上冷冽的氣味,就被對方給兇狠打倒在地。

他也不戀戰,顧君臨滿口是血剛要從地上爬起來去看來人是誰,白玉玉已經被對方牽著手拿上包和手機消失在包廂之內。

等顧君臨追出去時,廊道裏已經不見他們的身影。

他憤恨地一拳重重捶在墻壁上,捶得指骨紅腫一片,牙齒內卻合著血欲落不落,囂張乖戾地盯著廊道空蕩蕩的深處笑了。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今天這樣的日子,白玉玉還能被別的奸夫給截胡。

白玉玉被牽著手,順著他向後延展的修長手臂,看向那挺括而板正的身影。

他穿著比較輕便的裝束,偏向商務風,園內的光影明媚,九曲回廊間廊角的風鈴在不斷搖曳,而他的身影就這樣穿梭在一道道傾斜而下的光束中,清冷卻深邃。

第二次被他所救,白玉玉有些意外,她和顧君臨在包廂內發生的那些事,按理說算是比較隱秘的情況,旁人根本看不見聽不見。

除非從一開始,那個人就在門外時刻關註著裏面的動靜。

陸霽亭和她道別以後,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一直在暗中守著嗎?

白玉玉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她在明媚的光影中一路行走,陸霽亭修長的手也自始至終沒能放開她。

一直到他帶著她來到露天停車場。

白玉玉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有些局促不安地對他說道:“就到這裏吧,不好意思,今天麻煩你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有些意外於她會這麽說,已經站在車前的他正要打開車門,倏地停下動作,清冷的眸光已經伴隨那燦暖的日光一起,躍進她的眼底。

“為什麽?”

她看到他的濃睫,看到他烏黑如深潭的眼,看到他薄軟的唇,以及逐漸接近的距離。

白玉玉的局促不安更加加重,她其實挺怕像陸霽亭這麽好的人會誤會什麽,誤會她是不是在嫌棄他的職業,因為他在問她為什麽,那意思好像在說,是不是不太想乘坐他的車?

白玉玉趕緊開口解釋:“不是的,我不是嫌棄你,身為法醫,像這樣為死者引路和伸冤的職業真的很偉大。”

她以前不認識他,但在與他接觸過後也試著了解過他,網絡上面有不少有關於他的報道,他的成就有許多,還出過專業方面的書,也拍過一系列法醫系列的紀錄片。

她才知道,他們的職業不僅是用偉大可以概括。

如果醫生是救死扶傷的代表,他們就是亡靈的燈塔,是死者的代言人,是傷亡家屬的最大希望。

正因為他的職業很偉大,白玉玉才害怕他被卷入這種不必要的爭端中。

剛剛他出拳不小心打傷了顧君臨,萬一被顧君臨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是誰,很難不會被舉報到公安系統裏。

“對不起,”白玉玉鼻尖都有點濕潤,“這件事本來應該由我自己來解決的,你只是因為秉公執法,沒有坐視不救,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事,被吊銷職業。”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在我做出之前,已經會考慮到後果。”

“而且你也說了,我是因為秉公執法,不能坐視不救,一切都是我該做的,你不用擔心。”

“如果被人責問起來,大隊那邊,我自然會去好好交代。只不過這些事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錯誤,你不用感到自責。”

他的情緒時刻穩定,那嗓音也是,平穩冷靜。

白玉玉聽到他這樣說,略微詫異地擡起臉來,陸霽亭從始至終沒有什麽變化的表情,這一刻,竟微微勾起了笑。

“我很高興。”

他笑時冷峻的眉眼都變得更為柔和,是另一番急需攀越高峰而始終不曾被人見過的光景。

白玉玉的雙眼猝然睜大,情緒莫名被安撫,她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得有些太多?

陸霽亭是個什麽大場面都見過的人,沈著、穩定、冷靜,一般情況下不會動怒,也不會沖動。

他只是不願意再次看到慘劇發生而已。

“謝謝你。”白玉玉乖巧地跟在了他的身側,他拉開門親自送她坐入車內。

矮身鉆進車廂時,白玉玉發現他寬厚的掌心正撐在頭頂上方,門沿邊的位置,是防止她不小心頂撞在上面。

她心裏驀然無聲一動,和他雖然已經有過一些比較親密的舉動,但和他並不是那種真正親密的關系。

白玉玉選擇坐在後排車座,他倒也沒有真的再去問什麽,只上車以後問她要去哪裏,是回家還是其他的地點。

白玉玉的家目前自然是白家,他前陣子剛去過,熟悉路線,其實她應該要回去醫院,但白玉玉突然不想面對楚行昭。

正好白夏月暫時住在白家,她的養母虞潔那裏應該沒有人作伴。

白玉玉脫口而出報出了虞潔那裏的地址,只說道:“麻煩你把我送到那裏就好。”

陸霽亭的分寸感向來很好,她沒有多說的話,他不會多出口再問一句。

交代完這句後,白玉玉感覺一整天獲得的疲憊像是潮水般蔓延而來,瞬間席卷她的全身。

她眼皮沈沈地合上,竟然在他的後車座熟睡去。

等她清醒時,天邊的晚霞已經穿透厚重的雲層,潑墨般染出油畫的意境。層層疊疊的漸變色占據大半天空,遠處雲霞忽紅忽紫忽絢爛。

白玉玉悠悠睜開眼睛,才發現時間都已經這麽晚了,她不知不覺已經睡了三個多小時,過程中陸霽亭完全沒有叫過她一聲。

白玉玉望向他哪怕是坐著,也依然板正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早就到了,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通過後視鏡,她看到他沈著的眉眼,一派沈穩的清冷,似乎是不想她太過為難,總是能夠巧妙地替她排憂解難。

“沒關系,我下午也沒什麽事。今天是休假。”

白玉玉又要說謝謝,被陸霽亭先說道:“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不用總是這樣客氣。”

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說,我是因為想要和你更長時間地在一起,哪怕只是看著你睡顏,我也願意。

白玉玉的臉色瞬時被說得有些羞紅,偏偏陸霽亭還是用那麽周正冷峻的臉出口。

她慌忙打開門走出去,站在路邊想要對他再說聲“再見”,身後忽然走來一道高高帥帥的身影。

“姐姐?”明明隔得那麽遠,齊翼已經一眼認出她來,仿佛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也依然阻斷不了他時刻追尋她的視線。

人山人海間,第一時間就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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