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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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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他們兩個人貼得太緊, 她都能夠感覺到他衣服下流暢完美的肌理線條,胸膛竟有點飽滿,和在外觀下看到的清瘦完全不一樣。

屬於是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類型。

但白玉玉完全沒有料到竟會這樣。

由於擁擠, 她的雙手不小心按壓在他的胸膛上, 感受著他不斷壓近的綿綿呼吸,以及彼此貼靠著的緊實腰腹。

白玉玉盡量將註意力轉移到其他方向。

她偏過頭來,不小心隔著拉門的縫隙看到門外顧君臨所做一切。

柔柔燈光下,伴著曲觴流水的雅趣聲響,他正在將她剛剛食用過的玉碗拿至面前,輕柔地用唇含住她剛剛含過的地方。

白玉玉大感震驚, 眼睫都開始顫顫, 她卻時刻牢記現在正躲在一門之隔的地方,趕緊忍住驚訝沒發出半點聲響。

顧君臨根本也沒有註意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就站著兩個人。

白玉玉越來越感到緊張了,腳趾都快蜷縮成一團。

剛才陸霽亭突然進門來找她,兩人還沒多說幾句話, 顧君臨臨時中途折返。

聽到腳步聲的陸霽亭,想要離開已經來不及了,白玉玉靈機一動趕緊拉著他躲到這處櫥櫃的地方。

整個空間內都蔓延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他身材高大, 幾乎是自上而下一片濃重的陰影附著她。

白玉玉動彈不得,呼吸好像都被封住, 貼得太近了, 不止是他, 她渾身也開始熱意發酵。

白玉玉下意識地想要挪移,偏偏空間內實在狹窄,她不知道踩在什麽物體上, 幸好那物體只是動了動,並沒有發出太大聲響,但白玉玉心中著實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一旦被顧君臨發現以後,該怎麽解釋目前的狀況,她和顧君臨其實還沒有正式訂下婚約,但眼下的情況無論誰看見,都會認為她在和陸霽亭偷情。

屆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歡迎會上的情景已經讓白玉玉見識過顧君臨的囂張,陸霽亭被卷入後,不知道要被顧君臨當場如何發難。

他又隸屬於公安系統,白玉玉不想陸霽亭這樣偉大的職業,因為今天這樣一個小小誤會而丟了飯碗。

下一秒,她小心翼翼彎著腰,想要尋找其他支撐物,卻不小心又踩中什麽滑動的物體。

白玉玉心中驚呼一聲,後腰被人牢牢握住,她又於瞬間撞進他緊實的胸膛,這一次,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密不可分。

白玉玉仰起頭來,暗光之中只漏進一道細小的光線,那雙沈著冷靜的眼卻亮得驚人。

白玉玉慌亂間想要回避,呼吸聲越來越重。

男人的眼睫近在咫尺。

不得已,她只能再度擠在他懷裏。

現在出去,只會更加麻煩。她的心中只能不斷祈禱時間再快點流逝,顧君臨因為等得厭煩而惱羞成怒離開。

可偏偏她剛剛拉著陸霽亭躲進來時,一時情急,忘記將手機和包包也給帶進來,不然總歸能夠制造成她臨時放他鴿子,先行離開的假象。

顧君臨那樣驕傲自負的人,哪能夠容許旁人這樣踐踏他的自尊?

她唯一的失誤就是她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

白玉玉也不清楚顧君臨的耐心能夠達到什麽程度。她從來沒有和他怎麽接觸,有的也僅是通過原文對他的了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氣氛越顯焦灼,白玉玉趴在陸霽亭的懷裏,因站姿等問題,腿腳已經徹底麻了。

一門之隔的外面,顧君臨明顯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眉心微蹙,想要一走了之,偏偏白玉玉的手機和包還在這裏,如果這些已經不在,他自然會認為她膽敢丟下他一個人不告而別。

顧君臨將玉碗放下,上面的口紅印也逐漸消失,像是不曾有過一樣。

他越來越焦躁地看著面前的位置,這種焦躁感從來沒有體驗過,還是第一次從白玉玉的身上獲得。

他也無法解釋這個焦躁感的來源是什麽,總會讓他無端感到心煩意亂。

望著眼前豐盛的食物,顧君臨也早已沒了胃口,那些菜肴在等待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已經冷卻,顧君臨連動筷子的欲望也沒有。

白玉玉只能賭,賭他的手機再度響起,賭他臨時想要去上廁所,或者中途要外出尋找她。

可她同時也很怕。

怕顧君臨忽然覺得眼前的櫥櫃有些蹊蹺,突然走上前拉開拉門。

她的手指逐漸掐入拳心,身子半點不敢動彈,但是突然,陸霽亭低沈喑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那一天,為什麽要吻我?”

他說得那樣低,幾乎與她咬耳朵似的,這樣低微的聲音根本不足以被外面聽到。

可白玉玉還是心虛,她時刻關註著縫隙外的一切,看著顧君臨突然焦躁地挑了挑眉,目光好像轉移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視線聚焦。

那一刻,她恍恍中感覺好像和他對上了目光。

心跳劇烈跳動。快要暈眩至死的感覺。

白玉玉回答不上,陸霽亭倒也不至於不依不撓,可她害怕,害怕陸霽亭會繼續詢問。

她只能壓低嗓音回答:“對不起,那只是、只是個意外。”

他微垂著頭,唇瓣幾乎碰著她的耳廓,他們兩個貼得這樣緊,形似擁抱的場面。

他的聲音聽不出是什麽感情,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冷靜沈穩如他這人一般。

“原來你有未婚夫了。”

“為什麽……還要來找我。”

他一連串在她耳邊吐露出那麽多綿綿的話音,白玉玉的耳廓都被撓得癢癢,心裏更是,那莫名蔓延全身的酥癢讓她眼眶都開始泛紅。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極力忍耐著幅度細微的動作,身體都僵硬,他的語聲卻像在撩動著她全身的神經。

她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出:“我沒想要和他結婚。”

“我會取消、取消婚約。”

他的呼吸在聽到這句話後,竟然更加灼熱。

白玉玉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化了。

緊張感、刺激感、羞恥感……所有的感官一並襲來,在昏暗的環境內更是因視覺受限,而其他的五感全部放大。

她的身體顫顫,嘴唇翕動,正要開口說話,陸霽亭的眸光已經緊隨而至。

她只來得及看到他深濃的眉眼,莫名有種完全不可能從他臉上出現的癡情,下一秒,他的薄唇已經欺近。

熱浪彌漫在整個空間,他的唇與她的唇纏綿。

她震驚地看著他,卻也沒有推開他,她的感官似乎全部被他剝奪,又重新整合被帶動,他撐在腰後的掌心燙得驚人,薄軟的唇也是。

白玉玉被吻得目眩神迷,可能是因為門外數步之遙的地方就坐著顧君臨。驚險刺激到隨時能夠打破阻隔他們的障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他吻得很深,溫柔中有股失控的力道,卻也時刻牢記她肌膚的嬌嫩,沒有真的那樣兇狠。

她的腳跟都快站不穩,身體綿軟得快如同一灘水,將要化在他的懷中一樣。

只再多幾秒,她就能夠徹底傾倒在他的懷裏,全全由他托著腰才得以一直支撐到現在。

終於,驚心動魄的十分鐘結束,等得不耐煩的顧君臨再次出門找人。

包廂內頓時一空,四周靜悄悄的,白玉玉總算拿捏時機沖出來。

陸霽亭也跟著出來。

她仰頭望去,看見他的唇已經被吻得殷紅,她的嘴唇好像也是。

白玉玉情不自禁撫摸著唇角,想起顧君臨隨時可能會折返的事,趕緊對他說:“你快點走吧。”

他冷冽的目光看向她,白玉玉嬌軟白皙的面容被吻得紅灩灩,雙頰如緋色纏綿,雙眼也氤氳在一層朦朧的霧氣間。

“還楞著做什麽……”連催促他的聲音都是那樣軟軟,而綿綿。

陸霽亭對待感情的事向來專註,他不談戀愛,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喜歡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輕易給對方承諾,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而一旦遇到,他就會傾其所有去追求。

他原以為白玉玉可能對他的感情也是同樣,否則那天在醫院裏,她不會那樣主動親近。

可陡然間,陸霽亭感覺自己可能會錯了意。

白玉玉從以前就想過,招惹上一些男人後,他們肯定會有所誤會,可她也無法將她的真實情況向對方說明。

陸霽亭無疑是個好人,只想要追尋一個答案,她卻把這樣的人給卷入這件事中。

白玉玉心中又羞又愧,她啞然著嗓音,想要對著這樣秉公執法,卻意外地在感情事方面有些“一根筋”的陸霽亭解釋。

然而,她說不出口,她無法將嬌弱癥的事情交代清楚。

陸霽亭清冷的眼眸看了過去,大概是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痛苦太猶豫,他忽然伸出手,在她的頭頂揉了揉。

她是第一個他所遇到得知他的職業後,不會露出嫌棄之意,將他當做一個普通人而與他碰觸的民眾。

有些人會對他產生敬畏之意,但要與他做出普通的肢體接觸,他們到底是有些怕的。

他接觸的命案要案實在是多,一條條、一樁樁,更甚至有慘絕人寰的滅族案,想到他身上染上那麽多死者的氣息,大多數還是死不瞑目、冤死慘死的亡魂,那些人更是怕與他正常接觸。

除非與他相交已久,或是他的同事,或是死者家屬,或是從不知情的人。

白玉玉詫異擡起臉來。

她從來沒有避開,上次更是在猜測出他的本職工作以後,沒有將礦泉水調換。

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陸霽亭鄭重地交到她手心。

“這上面有我的號碼,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

白玉玉說不出話來,只能輕微地點點頭。

他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怪罪她的所作所為,因為在外人的視角裏,她以後就該是顧君臨的妻子,卻在背後做出這種到處撩撥人的舉動。

這讓她的心中多少溢出感激之情。

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白玉玉也趕緊將他留下的名片收好放進包裏。

尋找無果的顧君臨只能重新折返回包廂,身為男人,他不能直接進入女衛生間,只能委托餐廳的女性服務生前去查看一下情況。

在得知並沒有一名叫“白玉玉”的女伴待在衛生間內,顧君臨的心底感覺是真糟透了,他高挑著眉,一時不會兒不知道白玉玉究竟還能跑到哪裏去。

迎面擦肩而過一個男人。

他目光平視過去。

陸霽亭再次路過他的身邊,沒有在他的身上逗留一眼,顧君臨卻頗為古怪地註意到他的唇似乎是有點紅潤的模樣。

他徑自從他的身邊走過,他也一樣,只不過,顧君臨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去看陸霽亭的背影。

他已經越走越遠,並沒有停留一下,跳躍著浮塵的光影中,那背影落拓,又偉岸而挺拔。

顧君臨重新回到包廂中,白玉玉竟然破天荒地坐在他之前對面的位置上,她正照著鏡子塗抹口紅。

他第一次看到她攬鏡自照給自己上妝的模樣。

白玉玉平日裏不化妝已經很好看了,想當初在歡迎會出現的那一幕,幾乎能夠艷驚四座,被奉為南城的佳話。

至今,還有不少圈中見過她的人都外流傳,白家的這位真千金是真長得太過出眾。

人都是食色性也,顧君臨也不例外,他也喜好美好的事物和人物。

她的皮膚雪白,是天生的牛奶肌,即使不塗粉,素面朝天地出門也完全沒有問題。

可如今,白玉玉在他的面前竟然大大方方地塗起口紅,那薄軟的唇更顯水潤豐盈,他是個直男,分不清色號那些有哪類品種,只顧著瞧著她唇瓣的柔嫩。

空氣中徒留一陣淡雅的香氣。

女為悅己者容,莫名的,顧君臨想到這麽一句話,如果她對他沒什麽意思,大可以不用在他面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多次反覆表示想要退婚,也不過是想要欲拒還迎引起他的註意。

顧君臨訕笑,審了審她的面容,白玉玉只當做在櫥櫃裏看到的他吃她口紅的畫面不存在。

重新塗上口紅,也是為掩飾她的嘴唇被吻得殷紅的事實。

見她放下鏡子,收好口紅,顧君臨終於問道:“怎麽,這裏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

他選擇的地方都是南城首屈一指的高檔場所,光有錢還不一定能夠進入,這家餐廳更是要提前預約,不過他是這裏的高級VIP用戶,一個電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餐廳直接靠他刷臉進入。

以前他無論帶父母,還是親朋好友裏的誰來,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們沒有一個不對這裏的菜品讚不絕口。

白玉玉怕說得太覆雜他聽不懂,幹脆單刀直入繼續表示:“我沒胃口。”

她擡起眼,看向他:“我答應和你出來,是有事想要和你表明。”

不再是和第一次那樣電話裏說的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要取消婚姻。這件事在你剛才離開前,我已經表示過了,希望顧先生能夠尊重我的決定,我也會祝福你和白夏月兩個人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她居然再一次提出取消婚約的需求,並且看起來不像是玩笑的模樣。

顧君臨的面色頓時又冷下來,身體前傾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白玉玉被握得生疼,她攥緊的拳心裏都已經滿是滲出的汗,盡管已經多次表達過退婚的意願,但當著對方的面第一次這樣認真交代。

她的心還是緊張得噗通噗通亂跳。

“你、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她的聲音輕輕軟軟,帶著點謹慎和害怕的顫抖,根本沒有一點掙紮和撼動他的力量,反而更讓這耐人尋味的嗓音顯得嬌。

她的臉也已經漲紅了,顧君臨望著她,白玉玉和他之間反覆拉鋸時,如雪如玉般的皓腕也已經通紅。

不過才用了這麽點勁而已。

顧君臨都難以想象她和自己婚後生活會變成什麽樣,她身上的肌膚估計只是輕微掐一下都能泛起潮紅。

“如果我說不取消婚約呢?”顧君臨一字一句,態度倨傲地說道。

白玉玉有些詫異,她脫口而出:“就算你這麽說,我也只是來通知你……”

這個時候,屬於楚行昭的視頻連環轟炸已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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