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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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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她的腰當真很細, 從後面看,如最柔嫩的一根枝條,盈盈不堪一握, 他之前有握過她的腰, 知道那腰有多麽柔韌若水。

因是無肩無袖的長裙,白玉玉的香肩外露,肩胛骨從後看去如優美而要展翅振飛的蝶翼,肌膚雪白細膩。

可她不該瘦的地方一點也不瘦,剛轉過臉來的白玉玉,讓楚行昭微妙地頓了頓, 也才發現她的身材竟是這樣的好。

見到他來, 白玉玉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坐在輪椅上,慢悠悠地抵達她的面前。

白玉玉居高臨下望著他,他能更好地看到她顏色水潤,和櫻桃一般的唇。

妝造團隊似乎 在配飾方面犯了難, 白玉玉回到白家這段時間,並沒有購買太多的珠寶首飾,各大品牌商雖然也送了些過來,還有林楚雲房中也拿了些過來。

配了半天, 感覺也沒有與她相稱的,好不容易給她戴上了一款水滴形鉆石耳環, 一時之間, 白玉玉被楚行昭給拉到了面前。

那長裙曳地, 她險些就要跪坐在他的懷裏,他暧昧的氣息已經繚繞在她的耳畔和頸前。

楚行昭說道:“玉玉妹妹,你怎麽不戴我之前送給你的項鏈?”

那是他一早就送給她的血色紅寶石項鏈, 說是什麽他母親留下的遺物,是他們楚家的傳家寶,看那寶石的質地也知道價值連城。

白玉玉當時也是勉為其難才收下,她不敢看到拒收後楚行昭的模樣,如同他現在一樣,聲聲誘哄著:“乖,我想看你戴。”

他說過那是只能傳給楚家新娘的寶藏,白玉玉自然不太想戴,但楚行昭的態度已經不容得她多說,最終,白玉玉只能從衣帽櫃裏將那藏著的項鏈取了出來。

楚行昭親自為她戴上,她的雪頸香軟玉溫,散發著一股令人沈醉的香味。

楚行昭自她後面挨得近了些,仿佛在輕輕嗅聞。白玉玉的脊背都因此繃緊了。

這條項鏈的鎖扣比較繁覆,沈甸甸地待在她的脖頸間,像是一條巨蟒盤繞。

他的手指徐徐在上面拂過,很快將那鎖扣徹底卡緊。

她有點呼吸不上,被人自後面環繞著。

楚行昭拉著她來到鏡前自照,他坐在她的身後,她幾乎快要陷入他的懷裏,那一截雪白的細頸就這樣待在他的掌心間,慢條斯理地撥弄。

“看,我就說過,這條項鏈果然和你是如此的相配。”

“除了你之外,這天上地下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適合戴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後半句話白玉玉並不是很能聽輕。只感覺到他的氣息忽輕忽重,始終繚繞在耳後。

白玉玉心跳聲加急了些,呼吸也因此更沈更重,那化妝師團隊見到這樣的一幕,也不敢多說些什麽。

豪門裏面辛密的事情還少嗎?

反正他們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而已。

聽說之前有個豪門家族裏還出了一樁醜聞,是老爺子死了之後,他後續弦的遺孀被掃地出門,最後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被現任掌管家族企業的少爺給收入身邊。

有人在外面敲門,打斷了楚行昭的思路,白玉玉終於從他的懷中脫離,得以喘息。

是老管家恭敬地站在門口,輕聲問道:“玉玉小姐,行昭少爺,兩位已經準備好了嗎?”

剛才經過那樣一番動作,他們的衣服都不見一絲淩亂。

楚行昭穿著質地上佳,剪裁工藝絕美的覆古式西裝,笑容優雅又柔善從容,操控著輪椅跟著老管家先出去了。

只不過走到門口,他微笑著遞出了手臂,讓白玉玉快些跟上。

大廳內熱鬧異常,不少人都在閑聊著,衣香鬢影不斷穿梭其間。

不久之後,周佑程的父母以及爺爺奶奶也都來了,遺憾的是今天周聞鈺沒能抵達現場。

他臨時有一些工作上的安排需要處理,得去外地一趟。

人群裏,顧君臨一瞬間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周佑程,周佑程也是,彼此間視線一撞的瞬間,顧君臨那危險的目光透著更加歇斯底裏的狂妄。

臭小子……他頗為愉悅地勾起了唇角,早已經猜測出今天這樣的場面一定會很熱鬧,除了那些不能來的,現場有好幾個他未婚妻的奸夫都會來。

顧君臨最想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面,想當初周佑程不是能耐得很嗎?還專程跑到了他的面前,一副正宮姿態教訓起他來?

揪著他的衣領,口口聲聲囂張地說什麽要讓他取消婚約。

迎面走來一個侍應生,顧君臨直接從對方的托盤裏取下一杯新的紅酒,走到了周佑程的面前,舉杯和他示意。

“聽說我不打算取消婚約的事,是不是感到很是失望?”

周佑程沈默地面對著他,微挑了眉梢,口腔內的冰塊始終在來回轉動咀嚼。

顧君臨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囂張了,他們兩個人是同一種很類似的屬性,每次看到周佑程出現在身邊的時候,顧君臨都能第一時間註意到他。

實在是因為他們兩人的氣場這樣相近,所以,一山容不得二虎,顧君臨怎麽可能會輕易讓他?

從小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順風順水長大,身邊都是一些只敢捧著他們,不敢輕易忤逆他們的人,顧君臨相信周佑程不會不明白同性相斥的道理。

他不得不提醒他:“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你那天出現在我面前的功勞,要不是你突然插手,我怎麽可能會突然對我這未婚妻感興趣呢?我們將來如果能夠喜結連理,少不了你從中幫忙牽線搭橋,到時候,我肯定要第一時間宴請咱們的周大少,千萬一定要親臨我們的婚宴現場,我會將婚宴主桌席的位置給你留一份,周大少可要好好賞個光啊。”

他這話說得那樣挑釁,談笑風生似的很有興致,眉眼裏總是有股倨傲的態度。

周佑程從小也不是吃素的,在外人眼裏就是個混世小霸王,誰也不敢得罪他,他輕挑了眉梢,嘴角含著冷笑,眼神更是銳利如鷹隼,直白且犀利地望向了顧君臨。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付,都波及到了身邊的人,現場戰況好像一觸即發,突然間,周佑程先下手為強,直接拎住了顧君臨的衣領。

高舉至半空中的拳心逐步捏緊,顧君臨好像總有辦法能夠惹人憤怒。

他氣焰囂張,被拎著衣領也仍然嘴角含笑,似乎是等待著他即將揮拳來的那一剎那。

現場是白家為白玉玉特此舉辦的歡迎會,本該是個熱鬧高興的場面,如果有人在現場拳腳相加,破壞了歡迎會的和諧,難免會在主家的心中留下糟糕的印象。

意識到顧君臨真正的意圖,周佑程高舉至半空的拳頭遲遲揮不下去,理智告訴他目前還不能行動。

可從小到大的那股狂氣,又讓周佑程不甘於這樣結束。

“君臨——”一道女聲突然插足進來。

一直都想找機會和顧君臨說些什麽的白夏月,終於找到機會和他們搭話,她故意提著裙擺搶先一步,阻攔在周佑程的面前。

白夏月的心裏其實害怕得要命,腿腳都已經軟了,強撐著讓她繼續站在這裏的意識,是為了能夠在顧君臨的面前獲得加分項。

“周少爺,上一次你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忽然沖了出來,難道今天也想在我妹妹的歡迎會上大做文章嗎?”

周佑程用力地松開了顧君臨,顧君臨向側旁站去時,那嘴角因被挑釁而感到興奮的笑容從未消失過。

周老太爺他們也是第一時間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連忙跑到他們的身邊,顧家人也是同樣。

顧鴻羲看向周老太爺他們,正要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麽情況,他們和周家雖然不是那麽交好,但生意場上難免會有一些合作的情況,也不至於鬧到這樣難堪的地步。

隨著高跟鞋踩踏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統統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向了上方。

靠近二樓的位置,纖瘦窈窕的佳人如同憑欄而望般,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的身材極好,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纖瘦的地方又很苗條,穿著一身潔白優雅的禮服,如同風中綻開的一朵茉莉花,遙遙曳地。

那步伐輕緩,每跟隨她走動一步,柔軟面料的裙擺在精致雪白的腳踝上都能晃蕩出一個絕美弧度。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旋轉樓梯的扶手上,露出的一截手臂在水晶大吊燈下,白皙到晃眼,手指上還塗著櫻粉的甲油,更襯得指節鮮白纖纖如玉。

每一處無一不是精細的,和傳聞中什麽貧民窟裏抱回來的孩子,肯定生得面黃肌瘦沒什麽營養完全判若兩人。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根本是一個長相甜美,又嬌又弱的小妖精。

明明生得嬌柔妍麗,卻還透著一股凈如白紙的清純,又純又欲,那眼神時刻如同下著一場江南煙雨,霧蒙蒙的,無辜柔軟至極。

現場有不少人的心神都跟著為之一晃。白玉玉一出場就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這是白夏月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她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一天,白玉玉生得又嬌又白,她總想著要推遲一下歡迎會。

起碼讓顧君臨不要那麽快和她碰面。

現在已經是到了不得不見的時候了,白夏月心中擔憂,面上緊張,想著抓緊時間和顧君臨邀功,她趕緊看向了顧君臨。

“君臨……”

顧君臨根本沒有聽她在說什麽。

所有人目不轉睛看向白玉玉。

過於驚艷的場景,就連因為工作是法醫,很多人都怕,不敢近距離接觸擁有該職業的陸霽亭都不免看了一眼。

雖然時隔許久,絕對不會記錯,是數個月前在某餐廳的廊道上見過的那個女人。

當時她全程低著頭,只匆忙從他身旁擦肩而過的一剎那擡起了臉,他的眼底霎時恍如驟然闖入了一抹白。

他不禁多看了她背影一眼。

原來是白家的新千金,白玉玉。

顧君臨玩味地勾起了唇角,眉尾輕挑,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白玉玉的真面目,所有的迷霧總算在這個時候被破開,那一次次空白的畫面,終於被絕對鮮艷的顏色給填滿。

拼圖也終於湊成了最完整的一面。

顧君臨也總算在這個時候明白了為什麽那麽多人,趨之若鶩地都要圍在她的身邊。

窈窕明艷,嬌軟麗憐,即使不笑,也自有百媚千嬌,萬種風情。

她確實有足夠的資本讓那些男人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身為顧氏集團目前的掌權人,顧君臨從小見識過不少美女,各種類型的都有,不說其他人,光是白夏月也是出了名的南城豪門圈中美女千金。

財氣養人,她從小就被養父母錦衣玉食地供著,被養得聘婷秀雅不說,人也很是鮮活漂亮。

但和白玉玉相比,竟然被穿著一身素雅顏色的白玉玉直接比了下去,顧君臨目光敏銳,能夠感受到現場有不少人的眼神全都專註地盯著白玉玉。

身為他的父母,顧鴻羲和崔淑娟在見到白玉玉之後,也是有些微怔的神情,除了顧聿霄之外,他的眉眼一直這樣靜淡,好像對什麽都沒有興趣似的。

身旁有人在揶揄顧君臨:“顧大少,你的未婚妻可真是漂亮啊。你真是艷福不淺。”

顧白兩家將要聯姻的事情,在豪門圈子裏又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前白家要和他聯姻的對象是白夏月,現在因為真假千金的身份對換,聯姻對象的身份自然落到了白玉玉的身上。

當著白夏月的面,他們也不覺得這是什麽不好聊的事情,畢竟白夏月才是那個鳩占鵲巢多年的假千金啊。

那人又笑道:“也不知道誰那麽無聊,一直在傳白家的這位真千金是貧民窟裏出來的孩子,生得面貌醜陋,也沒什麽氣質,今天一見,真是給我們都開了眼了。”

聽到他這麽說,顧君臨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角餘光漏了點視線,幾乎是斜側著睨了白夏月一眼。

本來見他盯著白玉玉目不轉睛地看,白夏月心裏憤恨不止的同時,也只能暗暗咬牙。

她想要出聲去喚顧君臨,卻突然看到他那毫無感情,甚至是能夠將她抽筋拔骨,生吞活剝的眼神。

“……不,不是我……”白夏月臉色都開始發白,顫抖著嗓音試圖解釋什麽。

她確實有在背後進行這方面的傳言,但白玉玉也確實是在窮酸的家庭長大的孩子,她只是讓輿論推波助瀾了一點,根本沒有進行憑空的捏造。

她還想要解釋什麽,想要讓顧君臨好好看她一眼,不要再將視線全部都轉向白玉玉那邊了,可顧君臨根本不願意再將視線多放在她身上一下。

“君臨,我……我真的沒有……”她的雙目都快含著眼淚了,一副央求的姿態就差挽在顧君臨的手臂上。

卻忘了顧君臨的身邊除了她之外,還站著他的父母以及弟弟。

崔淑娟本就不同意他們再繼續交往,要不是鬧出白玉玉和人私奔的事情,她也不至於也不認同白玉玉。

今天見到白玉玉,著實讓她驚訝不止,無論是外形還是氣質方面,白家的這位真千金當真無可挑剔。

她的雙眼自帶一種悲天憫人的氣質,像是眼波秋水不斷泛起漣漪,在人心間一圈圈,一漾漾。

“薛夏月,請你註意一下言行,今天是白家千金的歡迎會,你這樣的舉動是不是有點不妥呢?”崔淑娟極力維持著面上的禮貌,微笑著同她表示,“有什麽話,以後有機會私底下再說。”

白夏月僵直在了原地。

原來她每次去顧家做客的時候,崔淑娟都十分歡迎,幾乎是將她當成了女兒來寵,還說什麽她家的兒子能夠娶到她,簡直是他們家的福氣。

讓她以後有什麽需要,隨時同她聯系。

還說顧君臨膽敢有任何欺負她的地方,千萬不要害怕,也不要客氣,一定要和她說,她好幫她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

那會兒白夏月以為自己一定能夠穩坐顧少太太的位置,也覺得崔淑娟是真心喜歡她。

隨著身份的消逝,這份喜歡也消失了。

她微微笑了下,看著那樣威嚴的顧家人,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樓下一時間鴉雀無聲,全程矚目,都維持著同一種仰頭的姿勢,無論男女老少都是。

白玉玉始終有種不真實感,大概是面對那麽多雙眼睛,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的社恐又有些輕微發作了。

剛從房間裏走出來,原先楚行昭是想要她挽著他的手臂出現在眾人面前,臨到樓梯之前,楚行昭又臨時改變主意。

他還是希望白玉玉能夠以這樣的面貌,獨自出去站在高臺之上,讓那些平凡的普通的渺小的人們,只能有仰望她的份。

就讓她做他高臺上的公主,永永遠遠。

“玉玉妹妹,我在樓下等你。”留下這句話後,楚行昭便先行一步進入了電梯裏。

這讓白玉玉緊張的心情也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但真正來到旋轉樓梯的高處時,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白玉玉的目光不禁掃過了樓下所有人,在看到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時,她頓時怔住。

人群裏影影綽綽的身影實在太多,她的眼眶因為緊張而持續發著熱,熱意好像在不斷發酵,越來越酸脹,也讓那些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在那其中,只有一人的身影鶴姿清絕,幾乎是一瞬間穿透了迷霧般,映入了她的眼簾。

平常清冷、無欲無求的那雙眉眼,在見到她的視線總算捕獲到他的剎那,恍如深泓靜水驀地蕩開了柔波,霎時春色瀲灩,滿池春潮情動的艷色。

姐姐,又見面了。

顧聿霄唇形微動,在沒有第二人發現的情況下,這個情緒向來異常淡漠,平時根本猜測不出他究竟什麽想法的少年,嘴角忽地勾起一個輕笑,好像無聲地這樣對她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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