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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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白玉玉心中一顫, 他的眼尾都像帶著鉤子般,她不敢再看,他卻像是早有所料一般, 能夠清楚地知道今天一定會在這樣的場景下, 再次與她碰面。

顧聿霄的嘴角翹起的弧度更深了。

不過剎那,他那笑容又消散得無影無蹤,恢覆成平時那種靜淡漠然的模樣。

身邊的人都沒有發現狀況,就連白玉玉都快誤以為剛剛見到的一幕,是她的錯覺。

她一直都知道顧聿霄的名字,但是哪個聿哪個霄卻不清楚, 多音字那麽多, 顧又是百家姓裏的大姓之一,全國有那麽多的人姓顧。

白玉玉從來沒有將他是豪門顧家的次子,顧君臨的弟弟身上去聯想。

今天能來參加歡迎會的人,都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被隆重宴請而來的顧家, 也就這麽一家。

白玉玉第一時間已經了解到他的身份,還是不敢相信,原來顧聿霄居然是那個顧家的孩子——

更為關鍵的是,白玉玉壓根沒有想過會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 他看起來和尋常無異,並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驚訝, 也沒有因為認識到她是白家的新千金, 而感到震驚。

他的情緒始終那麽淡, 那麽內斂。就好像打從一開始,他已經猜測出她的真實身份就是白玉玉。

想到這裏,白玉玉有點難堪。

她一直告訴顧聿霄她的名字是薛玉玉, 不是有意要騙他或是隱瞞,而是她從心底確實認定自己就是薛家的孩子。

加上白家有一個比較難纏的楚行昭存在,白玉玉不想他或者齊翼,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陷入麻煩。

但無論怎樣,哪怕再合理的理由,當初的她都是騙了他。

謊言在戳破的那個剎那,白玉玉感到難以言喻的羞愧。她幾乎羞愧到想要立即找個地方離開。

少年身姿筆挺修長,氣質矜貴疏冷,往那裏徑自站著,好像一株迎風而立臥在峰崖之上的松柏。

他的眸光淡淡,卻也像是往她的身上生根發芽,將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節全都一錯不錯映入眼簾。

其實從最開始在墓園見到的第一面,顧聿霄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她就是白家的那位千金。

當時她說她叫“薛玉玉”,他回味無窮地在心裏反覆念著這個名字。

玉玉,玉玉……

恰好白家的那位新回來的真千金,據說也叫玉玉。

世界上有許多巧合的事情,這其中同名同姓的人都有很多,有可能只是撞名了而已。

顧聿霄唇舌輾轉反覆默念她的名字,她不一定就會是白家的那位千金。

可種種跡象都有表明,她其實做了一個小小的隱瞞。

比如當日快出墓園的時候,白玉玉那麽害怕驚慌的模樣,似乎是在擔心著和他在一起會被什麽人給發現。

又比如,她並不總是住在齊翼的樓下。

她給他拍過窗外的風景,從那個房間的角度看去,不會達到15樓的高度,也絕對不是他們所住的房屋地點。

答案早已在心中形成,從最開始,他便一直將她當做白玉玉來看待。也是在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裏,終於得到了證實。

她就是白玉玉,他名義上的未來的嫂嫂。

顧聿霄的目光雖然清冷,視線卻從來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分毫。

被那兩道視線如此直白地凝視著,白玉玉的耳廓瞬間漫上了潮紅,好在兩鬢被松軟的發稍稍遮掩了一下。

他的情緒實在是太內斂,外人僅憑肉眼根本猜測不出他究竟想什麽,白玉玉也從來摸不準他的態度,她以為他會生氣,會因為她欺騙了他而感到羞惱。

可他沒有。

反倒是那雙眼睛莫名的專註,雖然清冷,卻好像帶著鉤子,白玉玉趕緊將目光滑向了其他地方。

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附近不遠處的周佑程,更是迎面撞上他的視線。

今天的周佑程穿著一身挺括板正的西裝,總是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的違和。

他的雙腿又長又直,那眼神看似隨意一掃,整個人都帶著股盛氣淩人的囂張霸道。

此刻他的嘴裏正嚼著冰塊,英挺的一張臉也和顧聿霄同樣,正對著她的方向,淩厲的碎發些許散落在額間,氣質還是那樣瀟灑狂野又不羈。

他的出現讓白玉玉一點不意外。

周家向來是南城之內非常出名的豪門世家,會接到請柬來參加她的歡迎會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白玉玉心裏卻不由得一跳,這是自沈知洲那次的事件之後,他們首次見面,那一次他送她回家,因為沈知洲的緣故,他們兩個人之間還鬧得有些不太愉快。

她有些尷尬,目光很快也避開閃到了一邊。

嚼著冰塊的周佑程忽然沒好氣地呵笑一聲。

從白玉玉回避的態度上他總是能夠感覺到,她對他討厭程度還是和當年一樣,始終沒減。

白玉玉的目光這麽閃避,一不小心便避到了站在顧聿霄身邊的顧君臨身上。

霎時間她輕微一頓,男人眉眼中狂放而傲慢,正對著她嘴角莫名勾著一個愉悅的笑容。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與顧君臨見過面。

小說裏因為他是男主,總是在他出場的時候,對他極盡了讚美之詞。今天一看,那張臉確實長得足夠吸睛。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單手插著兜,周身逸散著與生俱來的天生上位者的氣質,似乎是從小就被刻進了骨子裏。

因為和顧聿霄是兄弟,兩人的眉眼有三分相像,但明顯顧君臨的是至冷至桀驁,身為弟弟的顧聿霄則是無欲無求似的清冷。

像是水與火的兩類人,被勉強由親情牽引到一起,不得不碰撞著持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顧君臨見到她時非但沒能收起那略顯傲慢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唇角的弧度。

這讓白玉玉感到意外。

在原作小說裏面,顧君臨總是對她不情不願,包括他們兩人之後的會面以及順利進展的婚事,都是由原身一手操辦推進。

他對她應該會非常厭惡,從來不給笑臉才對。

一時間,白玉玉感覺被樓下三道目光強勢匯聚在身上,幾乎感到了一種無處可躲的地步。

她小心翼翼地踏步而下,盡量避開他們三人的視線,卻無時無刻不能感受到那三雙目光像是包圍著她一樣,將她幾乎逼到一個隱秘的角落,無論哪裏都不能再逃。

三道目光這樣鮮明地交匯著,其中更是穿插著無數其他人的目光,有震驚、有羨艷、有意外。

見到顧君臨這樣的態度,感受到他對白玉玉的盎然興味,白夏月心裏更是酸楚。

她的小姐妹姜菁也有些難以接受,令人不敢相信的是白玉玉竟然生得這樣我見猶憐,格外的輕軟嬌憐。

“不甘心”三個字在心中越放越大。

姜菁和許多人一樣,都被她天生卓越的那張臉以及氣質給震得僵在了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一個人長大後的樣貌變化,雖然有先天性的情況做決定,但也會有部分原因取決於從小在什麽樣的生長環境下長大。

尤其是氣質,就算外貌再怎樣生得先天漂亮,一個人的氣質是得依靠許多因素來營造和積累。

姜菁不會信在那樣窮酸的環境下長大的人,可以生出這樣的氣質,簡直是老天爺都偏愛她,不管是臉也好,身材也好,氣質也好,老天爺追在她的身後餵飯吃。

白玉玉緩慢地走了下來,看到現場的一幕,白夏月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從今天開始,白家真千金白玉玉的名聲一定會打響出去,說是她艷驚四座,嬌憐柔美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她憤恨地咬緊了牙關,指尖再次深深陷入了肉內,全場矚目的焦點從原本的她身上,現在統統轉移到了白玉玉的身上。

要知道往常白家舉辦宴會的時候,那些人都只會吹捧誇耀她的美貌。

不甘心!

更何況……白夏月忽然間看到了白玉玉的脖子上,那條艷紅如血的項鏈,赫然正是她一直想從楚行昭那邊要來,卻總是要不來的他母親的遺物。

她穿著一身鮮白,禮服線條簡約而流暢,唯獨那脖頸上的血色項鏈更襯得艷麗而精美絕倫。

白夏月怔在了原地,其他人也都早發現了她脖頸裏的項鏈,是當年楚家花重金拍下來的一條國外名匠制造的傳世之寶。

一連遭受了兩個打擊,不管是楚行昭也好,顧君臨也好,都把她想要從他們那裏獲得的項鏈,全部眼睛不眨一下地送給了白玉玉。

她那麽辛苦地討好他們,賣弄可憐,從他們嘴裏得到的卻是“再說吧”的承諾,或者是無限的沈默。

白玉玉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她盼望已久的東西,毫不費力地摧毀了她至今努力維系的生活。

白夏月漸漸握緊了拳心。

見到白玉玉前來,並且引發了這麽轟動的場面的白宏遠以及林楚雲,臉上更是綻開了深感驕傲自豪的笑容。

林楚雲年輕時就是名動四方,能夠震驚整個南城,擁有絕對美貌的大美人,白玉玉生得與她有幾分像,不僅傳承了她的美貌,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白宏遠高興地走到了白玉玉的身邊,一把攬住這個女兒的肩膀,他期待今天這樣的日子已久,白宏遠笑道:

“歡迎各位蒞臨我女兒的歡迎會,今天是一個大好的日子,原本我和她的母親想著接她回家的第二天,就舉辦這個歡迎會,但我這女兒因為是剛回來,有點不適應這邊的生活,羞於與大家見面,這才耽誤了一些時間。”

“還望今日各位貴賓能夠玩得盡興,共同舉杯暢飲,慶祝我和楚雲,我們兩人女兒的重新回歸。”

“Cheers!”

“Cheers!為慶祝白小姐的回歸而幹杯!”

眾人伴隨著他的聲音,也都紛紛舉杯歡慶,白玉玉被夾在白宏遠以及林楚雲的中間,面向這麽多人依然是有些不適應的情況。

自從她來到白家以後,一直都致力於改變劇情的發展,試圖避免原身惡毒女配的結局,也想辦法解決假千金留下的婚約問題。

但到底,有哪些地方和她想象中的走向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就比如顧君臨那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態度,按照目前的時間線,他應該還在和白夏月交往才對。

白玉玉一時有點心亂如麻,也不知道顧君臨究竟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這樣對著她。

可能他和楚行昭一樣,是個性格惡劣,有點陰暗扭曲的男人,畢竟在原文裏因為被迫娶了“她”,他確實也以折磨“她”為樂。

他們正舉杯歡慶時,楚行昭也趕了過來,同白父白母一起與她同框。

他俊美如玉的面龐時刻沾著那樣從容柔善的笑,貼身坐在她的身旁,牽住她的手心,向眾人濃情款款地介紹著自從她來到白家之後,他被如何救贖,被如何治愈。

仿佛他們才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根本沒有第五個人能夠插足的地方。

白夏月心中難以言喻地酸楚,好像曾經她的位置在被人逐步取代一樣,一時之間她無法接受,也更無法忍受這樣的結局,向前走了幾步。

然而下一秒,趕在她之前的,是一截修長的掌心率先握住了白玉玉的皓腕,那麽的強勢,白玉玉的身形不由得也因此一動,險些落入對方高大的身影中。

她被迫擡起頭,入目是男人略顯傲慢的眉眼,那樣的居高臨下,帶著能夠強霸碾壓旁人的濃濃威壓。

顧君臨好像是愉悅地勾起了唇角:“未婚妻,終於見面了。”

“……”白玉玉的身形都因此顫抖了一下,她嘴唇微動,想說什麽,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太霸道了,無論是視野還是身影,幾乎占據了她整個視線,指尖還捏在她的下巴上。

即使白玉玉有點懼怕於這樣去看他,也不得不在這樣的情境下必須擡頭始終與他相見。

他能明顯感受到掌心中人微弱的抵抗,以及那幅度輕微的顫抖,像是一只可憐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近的小動物。

不等白玉玉,以及白家人有任何反應,她的下巴再次被擡了起來,白玉玉的脊背都因此而繃直了,腳尖幾乎快高高踮起。

下一秒,一個強勢的帶著欺壓的吻完全吻了上去。

現場眾人驚嘆,身為他的父母,顧鴻羲和崔淑娟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楚行昭的臉頓時就陰冷了下來,周佑程嘴裏咀嚼的冰塊也緩慢地停滯住,顧聿霄無聲地沈默地看著他們。

角落裏剛接到大隊裏電話的陸霽亭,也無意間看到了這一眼。

白玉玉的下巴拼命地震顫,她試圖想要狠狠推開他,男人強而有力的臂膀將她的腰腹摟抱得更緊,幾乎能夠達到密不可分的地步。

他強勢入侵著她的口腔,白玉玉被迫承接著這個吻,他很會吻,舌頭幾乎繞著那裏在打結。

白玉玉的身體顫動得更加厲害了,幾乎能夠被他吻到暈眩的地步。

很快的,她狠狠咬著他的口唇和舌尖,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內彌漫,顧君臨卻根本沒有將她松開一點的意思。

他始終睜著眼睛, 靜默地觀察著周遭那些人的反應,楚行昭、他的弟弟、周佑程……

他愉悅而興奮不止地笑了起來,看吧,奸夫始終是奸夫,只配做野狗一樣的男人,他才是白玉玉將來正統的丈夫。

他們喜歡的他的女人,正被他抱著親吻,將來以後,也只能被他親吻,每天晚上都被他抱。

終於,三只來自於不同人的修長的手臂,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同出手,分別抓在顧君臨身上不同的地方。

他被強硬地與白玉玉分開,嘴角還含著一抹興奮至極的笑容。

總算和顧君臨分離,白玉玉終於得到片刻的喘息。

就在剛剛,她被吻得幾乎要呼吸不上來,那雙本就帶著霧氣般的雙眼,如今更是濕漉漉一片。

溫軟無措,而又惹人嬌憐。

楚行昭將她一把拉至身邊,看著她被吻得紅灩水潤帶著光澤的唇,他更是心中泛起一圈圈的漣漪,憤恨不止地盯著顧君臨。

這個骯臟的男人,竟然敢玷汙他的玉玉。

他恨不得將他給撕得粉碎,再也看不見殘肢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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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折疊,怎麽樣都有面。

——來自於顧君臨,顧聿霄,周佑程的視線。

正常人是理解不了顧君臨的腦回路的,他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蛇精男,就喜歡和別人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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