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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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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如蛇蠍般的陰冷, 白玉玉垂下了眼眸,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忤逆他。

也許對楚行昭來說,她只是被用來刺激白夏月的工具人。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向來很好, 原著劇情裏面, 楚行昭對白夏月的占有欲已經達到了令人驚恐的地步。

為此,突然來到他的身邊破壞了他們和諧生活的她,則成了楚行昭的眼中釘肉中刺。

楚行昭不會輕易扭轉對白夏月的態度,如今他們兩人關系這樣“惡化”,肯定也是因為楚行昭感到寂寞了,在對白夏月表達不滿。

其實他是想看到白夏月吃醋的樣子, 在故意利用她。

白玉玉溫軟的眼眸瞧了過去, 手指稍稍動了動。

他依然那樣溫柔地握著她,聲音關切,似乎他們兩個才是從小出雙入對,形影不離,兩小無猜忌長大的“兄妹”。

她再次感到佩服, 不管什麽時候下,楚行昭總是能夠利用虛假的一面欺人騙世。

他的演技也很好,叫人壓根瞧不出一絲端倪。

見狀,林楚雲也很是尷尬。

之前她就覺得白夏月和楚行昭的關系不如從前了, 現在更是鮮明地感受到他們兩人關系的膠著。

楚行昭以前和白夏月的感情,眾所周知非常好, 幾乎達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楚行昭因為腿腳不便, 白夏月時常會推著他出入各大場所, 並且和他說過,她就是他的腿,她會帶著他走遍全世界。

他們夫妻二人曾經也因為他們感情極好, 而感到欣慰,以後即使白夏月出嫁了,楚行昭也肯定能夠在背後幫助她不少。

可是現在……白夏月雖然不是他們的女兒,但他們曾經的情誼應該做不得假。

白宏遠都忍不住勸了兩句:“行昭,你和夏月以前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之前還一直期待著說是想要讓夏月早點回來住,現在她回來住了,怎麽你又這樣對她?”

“是啊,行昭,有什麽誤會你們可以現在就說出來。”

林楚雲也勸他,“剛剛夏月不是也已經和你道歉了嗎,她也不是故意不回來,不來見你,遭逢了這麽巨大的變故,夏月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受到打擊。再說我們家的大門隨時都會為夏月敞開,她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行昭,你也該適當體諒體諒夏月。”

體諒?

楚行昭終於緩聲一笑,擡起了頭,看向始終尷尬站著,似乎十分委屈的白夏月。

他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變得更加陌生了,她口口聲聲說想念他,他們兩個人十幾年相互扶持的情誼無法作假。

但她又可以做到毫不猶豫地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得幹幹凈凈。

因為他也是一個虛偽的人,擅長察言觀色,所以更能清楚地知道她現在在說假話。

“叔叔,阿姨,你們說得沒錯。”

楚行昭溫眉善目,笑得更加祥和,那聲音卻是春日浮冰般,冷淡極了,“我們家的大門,確實會隨時隨地都會為夏月敞開,夏月不像我這樣的廢人,少了兩條腿不方便外出,她有很多她的苦衷。她得找哥哥,還得找工作,得努力養活一家四口。”

話音落下,他又恢覆了那矜貴優雅的模樣,不過白夏月的臉色已經煞白。

她哪裏聽不出楚行昭的意思?

這是在指責她如果真有心想他的話,爬也應該能爬過來見他。

何況,上述所有的事情,有哪一樣她有做過?不說找工作,就算是找哥哥,她也根本沒有問過薛華藏一次情況。

她都沒有見過她那個有血緣的哥哥,根本就沒有什麽感情,還嫌棄他是個連累家裏的拖油瓶,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怎麽可能現在會落入這麽狼狽的境地?

她都想等著他自生自滅好了,還想著要花心思找他?

簡直是個笑話。

白夏月動了動唇,說不出半句話,楚行昭對白夏月的態度,已經肉眼可見地冷淡。

然而,白玉玉更加認定他們兩個人在鬧別扭,楚行昭說話那樣酸溜溜,便是在乎白夏月的表現。

這也屬於很正常的情況,小說裏總是會這樣制造矛盾,為了情節能夠更加坎坷、曲折,增添故事內容的戲劇性,但兜兜轉轉之後,那些男主和男配依然還會死心塌地跟在原女主的身邊。

白玉玉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發生,卻還是感到心理上的不適,因為楚行昭拿她作為擋箭牌,又在反覆不斷地利用她。

白玉玉坐著坐著,越來越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她雖然來了白家已經有了幾個月之久,卻從始至終一直都無法融入這個家庭。

可能他們也根本沒有從心底歡迎她。

白玉玉找了個借口,忽然站起來,對著他們道:“我有點累了,想上樓繼續休息一下,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你們先聊。”

她說要走的時機正好,林楚雲感激的眼神看了過去,她也正想找個機會支開白玉玉,好讓楚行昭和白夏月之間能夠好好聊聊。

有什麽誤會說開了不就行了?

年輕人嘛,吵吵合合很正常,他們兩人又是相處了十幾年感情的“兄妹”,怎麽可能輕易說斷就斷。

林楚雲覺得這個時候的白玉玉,真是很擅長察言觀色,突然覺得這孩子還挺不錯,還挺會體貼別人。

目送著她離開,林楚雲也趕緊找了個借口和白宏遠一起離開,留下兩個年輕人待在客廳裏先聊著。

剩下的時間,他們也不知道楚行昭和白夏月究竟有沒有在聊,只是到了晚上再看到白夏月的臉色時,依然很不好看。

白夏月的身上到底也有股韌性,她既然能夠臥薪嘗膽這麽多年,就不會在這種事上輕易言敗。

比起現在,曾經和剛剛斷腿,被接回白家來調養的楚行昭相處,如今的境遇根本是平和了不少。

用晚飯的時間,白夏月也在積極應對,一會兒熱切地幫助每個人盛了一碗湯,一會兒又用公筷為白玉玉和楚行昭夾了不少菜。

白玉玉今天的胃口不是很好,不過還是盡量全部都吃完了,楚行昭倒是一口都沒有動白夏月夾來的菜肴。

他的指尖修長如美玉,始終在為白玉玉夾菜,他聲音柔柔,更顯得溫情脈脈:“玉玉,多吃些菜。”

白宏遠和林楚雲夫妻默默地觀察著,身處在夾縫中的白玉玉總覺得有點透不過氣,她勉強吃了幾口,他玉質般的指節又拿起餐巾。

見她嘴角留有油漬,又面面俱到地替她擦起了嘴角。

白玉玉的後頸微微僵麻了一瞬,見到他嘴角含著笑仿若要親近的模樣,她心裏直打鼓,不動聲色地又往旁邊去了去。

那麽多人都看著呢,和平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家裏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總歸楚行昭還是會收斂一些。

很快那雙俊雅的美目從她的面前移開,白玉玉的心底也終於松了口氣。

但這些所有的一幕幕,全部都進入了白夏月的眼底。

她垂在桌肚下腿上的單手慢慢握緊,面上還是一點不顯,盡量維持著平和的笑容,假作羨慕地道:

“玉玉,一段時間不見,你和行昭的關系可真是好啊。”

“就像以前行昭和我之間一樣。”白夏月好似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留戀地說道,“以前行昭可真是一點都離不開我呢,只要我不在家一會兒,他就急得要到處找我。光是電話都能撥打好多個。”

“我就總和他說我沒有丟,你怕什麽呀,到時候就會回家了嘛。那會兒的行昭可真是粘人,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對你也這樣?”白夏月故意又將話題丟給了楚行昭。

卻換回了他的冷臉回應。

“過去的事有必要總是提嗎?”

“……”白夏月沈默了一瞬,面上還是努力掛著和善的笑容,手指卻越握越緊。

她總是想著,即使將來和顧君臨結婚了以後,楚行昭也將會是她堅強而有力的後盾。

可是現在……

白夏月慢慢地咬緊了牙關,她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這頓飯用得極為沈重緩慢,白玉玉花了很長時間,才漸漸將碗裏的食物全部用完。

林楚雲突然拿來了兩張票,面向白夏月他們展示:“夏月,你難得回來住一趟,應該有不少話還想和行昭聊吧?我這裏正好有兩張別人送的票,是話劇,你正好和行昭去看看呢?”

楚行昭的趣味比較雅致,喜歡泡茶品茗,喜歡練習書法,鉆研畫作等等,以前沒事的時候,還總愛和白夏月兩個人經常出入音樂廳,或是話劇院去看看表演。

此刻見到林楚雲這樣幫忙,白夏月很是感激不盡:“謝謝媽媽,你最好了!”

她像是以前那樣環抱住林楚雲的脖頸,在她的臉上香了一口。

林楚雲恍惚了一瞬,這是白玉玉不可能做到的情況,白玉玉和她總是有點生分。

她又找回了久為人母的感覺,對著楚行昭說道:“行昭,就當是阿姨拜托你,你好好陪陪夏月,她都難得回家一趟了,你們倆以前不是最喜歡去這些地方的嗎?”

白玉玉望著這一幕,沒有再繼續逗留,簡單說了聲想去花園裏散散步,也更不知道楚行昭是怎麽回答的,便離開了現場。

她已經能夠感受到了來自白家的冷落,不過因為對他們的感情並不深,所以在她的心裏並沒有掀起太大波瀾。

她也覺得楚行昭早晚會和白夏月說清楚,兩個人重歸於好,對於楚行昭來說,她始終是那個入侵者,是個需要驅逐的“害蟲”。

她也沒想過要取代白夏月,因為她是她,白夏月是白夏月,她不會取代任何人,任何人也同樣取代不了她。

白家的豪宅坐落於郊區,占地面積極大,內裏的豪華始終為外人稱羨,不過聽說顧家的莊園要比這裏更大,更華美。

身為五大世家之首,顧家的莊園經由幾代人打造,越來越華美壯觀。

白玉玉只是聽聞過,卻不怎麽向往,原作之中原身都沒有機會去原本的莊園裏見上一面,就被帶去了破敗不堪的老宅裏住下。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想到了明天歡迎會就會正式舉辦,到時候就是和顧君臨見面的日子。

她不知道是什麽讓顧君臨突然轉變了想法,總歸要試一試退婚的事情。

不會顧君臨也和楚行昭一樣,和白夏月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想要拿她做擋箭牌,看白夏月吃醋?

越想越有點心煩意亂,白玉玉之前沒事的時候喜歡在白家走一走,多是會去花園那些地方。

白家的園丁很敬職敬業,白家內部的園藝景觀做得很好,每次白玉玉出來散步都會由內而外感到身心舒適。

然而今天,她竟然在心煩意亂的過程中,不小心偏離了曾經的路線。

夜晚月色皎皎,一輪清月猶如掛在樹梢枝頭,風聲戚戚,那樹影被吹拂得婆娑聲響,周圍黑漆漆的除了一點能夠滲透進來的月光,什麽都 看不清楚。

白玉玉臨時打開了手機手電筒功能,往遠處照了過去,這是她平時晚上會避開的路線。

雖然在白家不會遭遇什麽,安保人員也會定時巡邏檢查,但周圍實在是太靜了,她沒來由地感到了害怕。

白玉玉試著找到折返的路,卻突然在轉頭的那個剎那,聽到了從暗處傳來的“喵嗚”、“喵嗚”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半天才辨認出是一只貓。

撥開了灌木叢,白玉玉果然看到了一只漂亮的貍花貓,待在灌木叢裏正翹起尾巴,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這只小貓年歲不大,經過確認,身邊也沒有和它一起的母貓。

白玉玉也不知道這只小貓是怎麽流落到白家內部,明明白家的院墻建立得那麽高,它看樣子不像是可以從墻上跳進來的大小。

這只貓同她很親近,一點也不怕生,才看到她撥開灌木叢的剎那,就高翹著尾巴,像是一根逗貓棒一樣繞著她的腿邊蹭來蹭去。

已經開始入了夏,她穿著一條過膝的柔軟長裙,那只貓正好在她光溜溜的腿上蹭蹭,白玉玉被柔軟的貓毛蹭得心癢難耐。

第一時間蹲下來,她忍不住摸著貓貓,小貍花也沒有躲開。

白玉玉覺得和它有緣,仔細辨認了一下它的身後,它是個可愛的男孩子,白玉玉就抱起它柔軟的腹部,又摸著它身上各處的毛。

“你從哪裏來的?平時的時候都待在這裏嗎?你吃什麽,肚子餓不餓?”

她的聲音格外地軟,尤其是面對這樣可愛又親人的小動物,聲音更是綿軟了幾分,像是能滴出水來。

白玉玉不清楚白宏遠和林楚雲有沒有貓毛過敏,或者討厭養小動物的習慣,她很想養它,照顧它。

以前薛華藏為了排解他去國外念書,會導致給她的寂寞,有給她買過一只小狗作伴,可是後來那只小狗在公園散步,解開繩索的時候跑不見了蹤影。

白玉玉試圖找了很久,幾乎快一年的時間,也沒能找到小狗的身影。

再後來她就沒有再養過小動物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有足夠的資格,能夠養它。

“你願不願意和我回家?”

她打算先偷偷將小貍花貓帶回房,再看看林楚雲他們的態度,如果他們說不養,她就先放在袁莎那裏。

只要小貍花貓願意和她回家,她都已經為它想好了名字,雖然偷懶了點。

“你是貍花貓,你要是願意跟我走,就叫你小梨花好不好?”

男孩子叫小梨花,雖然有一點點違和,但是勝在可愛,它看起來也很高興,繞著她的腿頻繁暧昧地走來走去,腦袋也不停親昵地蹭蹭。

“那就這樣說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好朋友,我叫白玉玉。”

“你好呀,小梨花。”

白玉玉剛要將它抱起來,打算現在就回房看看有什麽它能吃的食物,明天好采買一些貓要用到的東西,比如貓砂之類。

身後忽然又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她被駭了一跳,月光下,好像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繞開了安保,從院墻上跳了下來,正好就在她的身後。

白玉玉的心臟怦怦亂跳,幾乎快從胸腔裏面跳出來,她壓根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人翻墻入內。

只來得及匆匆擡頭覷了一眼,感覺那個人身影很高很大,肩寬腿長,月亮在那一刻正好被隱沒在厚重的雲層裏,周遭本就黑壓壓的環境,變得更加漆黑。

混亂中,手電筒功能也被她不小心關閉。

那人明顯守株待兔了很久,卻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巧,會在這個地方正好碰到她,他微頓了一下,耳中回味著她剛剛嬌軟的嗓音,抱著小貍花貓傻兮兮地說著那些話。

他的嘴角玩味地勾起了一個笑。

雖然只是匆匆一眼,白玉玉根本不敢再看他第二眼,但來自於他身上那濃烈的壓迫感,已經伴隨著黑夜侵襲而來。

白玉玉錯愕間回過了頭,不清楚對方的身份是誰,總歸在這麽晚的情況下,不從正門過來,而是選擇翻墻進入,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說不定是劫匪,或者小偷強盜之類。白家這麽有錢,會被人盯上也是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她的雙腿已經軟了,心跳更是劇烈加速,但還記得要跑,跑得遠遠的,本能驅使下,她驚慌失措地往前跑開,同時要驚聲尖叫。

身後的那道身影卻已經如影隨形地附著過來,一截緊實有力,鍛煉得宜的臂膀更是在下一秒攔腰抱了過來。

她的腰身一下子撞入了對方的胸膛。

月光下,只來得及看到她烏軟如雲的發,華緞般輕輕墜下,烏發下藏著的雪頸白皙玉軟,整個人被抱在懷裏綿柔得如同一根最柔嫩的枝條,嬌嬌軟軟到令人心尖發顫。

他的神魂也莫名地為之一顫。

從她秀長頸間偶爾露出的那抹瑰艷的白,顧君臨已經認出來她就是那個墓園的女人。

他的未婚妻,白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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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顧君臨:我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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