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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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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白夏月又抿了一口紅茶, 望著自己的養母,隨即才道:“挺好的媽媽,君臨他對我向來都很好, 其實我也有在想, 雖然這一點挺對不起妹妹的,但君臨他確實對妹妹沒什麽想法。”

“強扭的瓜不甜,我今天來也是想著好好勸勸媽媽你們,聽說妹妹和那個叫沈知洲的魔術師外出旅游了,能做到這個地步,是很喜歡對方吧?”

“孤男寡女兩人待在一處地方, 不是聽帶妹妹回來的警方說, 妹妹當時和他住在一個大套房裏面嗎?這麽看來,妹妹應該也是對嫁入顧家沒有什麽興趣吧?”

林楚雲聽後很是尷尬。其實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當初白玉玉和人跑路的事,很有可能是白夏月傳播出去。

但她沒有足夠的證據,也向來不認為白夏月是這樣的為人。

“這也怪我,”白夏月嘆息了一聲, 很會為人設身處地地著想似的,“最開始君臨也是認為我才是白家的千金,才同我訂下婚約,現在讓臨時回來的妹妹要代替我來履行婚約, 這換做誰都會感覺是包辦婚姻,都會不太願意吧?”

“如果我在事業上能夠更有成就, 沒準不管是君臨, 還是妹妹, 都不用這麽辛苦了。”

“媽媽……”白夏月突然握住了林楚雲的手心,又擡頭看向默不作聲,同樣感到尷尬的白宏遠, 聲音動容道,“爸爸,如果妹妹不喜歡顧君臨,何必讓她嫁到顧家平白受那樣的苦呢?”

林楚雲現在可以確定了,白夏月應該是不知道顧君臨想要娶玉玉為妻的事。

或者,她知道也會當做不知道。

白夏月的話音剛落,從旋轉樓梯上慢悠悠走下來一道身影。

白夏月不過是隨意一瞥,目光瞬間就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白玉玉穿著最為簡約的衣裙款式,渾身上下沒有其他珠寶首飾點綴,面上也未施粉黛,那股嬌憐柔弱的氣質卻已經蔓延在整個客廳。

身為林楚雲真正的女兒,白玉玉繼承了她全部的美貌,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白夏月長得也很漂亮,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是被捧在手心裏都怕摔了的千金大小姐,嬌生慣養長大。

但那份漂亮,有人為包裝的成分,和白玉玉這種天生惹人憐愛的氣質完全不同。

她的手指越握越緊,面上還要維持著溫和的神情,客客氣氣地對著她笑:“妹妹你終於來了,瞧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說話間,白夏月已經站起身前去相迎,故意拉起白玉玉的手,朝著他們所坐的沙發上坐下。

白玉玉其實多少有些抗拒和她的肢體接觸,不僅是因為她有點社恐,更是因為和白夏月之間沒有什麽話題可聊。

白夏月的美甲做得光鮮美艷,那張臉上化著最精致的妝容,身上也穿著小香系列的經典款,一副嬌柔的小家碧玉姿態。

雖然嘴裏一直強調她已經不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可舉手投足之間,都比她要更像這個家裏的一份子。

白玉玉安靜地觀察著,沒有揭穿她的虛榮心,側身坐在了她的身邊。

可白夏月像是與她情同姐妹似的,一會兒聊到這,一會兒扯到那,好像是有吐露不盡的話語。

她天南地北地聊著,將在國外留學時的見聞都給搬了出來,一會兒又滿是歉意地說道:

“抱歉,我忘了妹妹你好像沒有出國留學過的經驗,和你說這麽多國外的事情,你應該會感到很枯燥無聊的吧?”

“倒不如你和我說說你的事吧,我都不知道以前你和我親生父母都是怎麽度過的?那時候你們真的一家四口都擠在四十平米的房子裏嗎?”

白夏月的雙眸亮晶晶,看起來天真無邪極了,似乎很是不能想象那樣的畫面,而真心實意地想要了解她親生父母的過去,和為人。

白玉玉眉眼平靜地望著她,白夏月的嘴裏沒有直言嘲諷,卻句句帶刺。

她“嗯”了聲,輕輕說道:“最開始是擠在四十平米的房子,但那段時間,是用錢也買不回來的快樂。可能像姐姐一輩子都無法理解吧?”

白夏月楞了楞,白玉玉明明也沒說什麽,但這句話好像在嘲諷她現在還不是要跟著過那種窮酸的日子?

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鳩占鵲巢得來的成果。

她微微一笑,壓下心中的怒火,已經將首飾盒打開,又把那樣首飾給取出來在白玉玉脖子前比了比。

是條項鏈,點綴著星星般的圖案,閃鉆很是動人。

白玉玉很多時候不喜歡與人發生爭執,那樣不僅會損耗元氣,也顯得很是沒有必要。

有些事情上面如果能夠圓滑點解決,她也會選擇更加投機取巧的方式。

她不喜歡白夏月無緣無故地接近,也不想與她真正交好。

不過,她也不打算與她表面上發生沖突。

因為她知道,目前為止她的親生父母還站在白夏月這一邊,和她發生爭執只會於她不利。

“謝謝。”白玉玉軟軟的聲音已經響起,也沒說喜歡,也沒表達出心情。

不過既然肯收下——白夏月笑容更深了些,也就算替她在父母的面前賺了點面子。

但,白夏月將首飾放回去以後,故意補充道:“這是從我原先的首飾裏挑選出來的一樣,不過雖然是這樣,妹妹還請放心,我從來都沒有戴過,這首飾新得很,妹妹你應該不介意這是我的首飾裏面拿出來的吧?”

她的眉眼頓時變得楚楚可憐起來,說話聲音低沈、失落,讓白宏遠林楚雲夫妻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畢竟我已經不是白家的千金了,目前還在找工作,找了好久都四處碰壁,沒有那個經濟實力和能力再買那麽貴重的物品,我現在能夠拿出來最好的東西,也就是我曾經擁有過的。還希望妹妹不要嫌棄。”

“因為我不像妹妹,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想要什麽就能夠有什麽,像這樣一條簡簡單單的項鏈,如果不能入妹妹的眼,也是很正常的吧?”

按照原來的劇情走向,在原書之中她也的確給白玉玉贈送過一條項鏈,是她目前為止能夠拿出來最好的。

但白玉玉說了什麽?

白玉玉在聽到這居然是從她的首飾裏挑出來的二手物品,當即將項鏈扔到了垃圾桶裏,並且趾高氣昂地表示:“哪有人送禮送別人自己用過的二手東西,你是在寒磣誰呢?”

白夏月期待的就是白玉玉的這份驕縱,這份趾高氣昂。

然而她等待了半天,也沒能等到白玉玉做出相應的動作,說出相應的話語。

白夏月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可她又實在找不出問題的癥候所在。

按照她對白玉玉的認知,白玉玉怎麽可能什麽都不作為?

她甚至還遞出了手,一副讓她都感到憎惡的乖乖軟軟的表情,輕聲說道:“謝謝姐姐,項鏈我很喜歡。”

她尷尬地把禮物遞了出去,想象中白玉玉沖著她發怒,而她的父母為了維護她,選擇站在她的身邊,從而數落白玉玉的情形全部都沒有發生。

白夏月感到焦躁的同時,又察覺到了一絲違和。

果然在白家,有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在她沒有看到的情況下發生的。

為了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麽,也為了糾正劇情,這段時日有些惴惴不安的白夏月無時無刻不想快點回到白家。

望著白玉玉,白夏月客氣地笑了笑:“還望妹妹能夠喜歡這份禮物,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贈送更好的給妹妹。”

正在這時,從電梯處又過來一道身影,輪椅上的男人依然那樣清俊雅正,端方無邪。

“行昭!”白夏月連忙激動地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起身就要相迎。

以前白夏月就很愛楚行昭的這張臉,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已經是以這副殘缺的姿態和面貌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過熟悉劇情的白夏月也深知,楚行昭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對象。

他因為失去了兩條腿,又同時失去了至愛他的雙親,性格陰暗扭曲不說,還十分古怪。

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依靠陪伴的能力,慢慢攻下豎起高高城墻,難以被攻克的楚行昭。

想著有朝一日楚行昭一定能夠為她所用,好好折磨一番白玉玉。

楚行昭只看了她一眼,那副向來溫柔和善的面容卻頓時陰冷了下來,目光快速地移開,直接轉到了白玉玉的身上,並且在她的身旁停下。

這讓剛剛還很興奮的白夏月一時僵在了原地,好像渾身血液都開始倒流。

如此鮮明的區別對待,讓白夏月完全接受不了,她滿臉失落地站在原地,尷尬望著楚行昭。

她才是陪伴楚行昭那麽多年的那個人。

那些陰暗痛苦的歲月,都是她幫助楚行昭度過難關。為了他,她忍氣吞聲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才得以得到楚行昭真正的信任。

怎麽可能輕易就被才來到這裏短短幾個月的白玉玉所替代?

白夏月根本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更傾向於楚行昭一定是生她的氣了。

從白家搬離以後,她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能回到白家來看望他。

她也解釋過了,讓楚行昭要相信她,她並不是忘了他們兩個人的過去,而是因為她現在已經不“夠格”再回白家了。

白夏月可不認為那種原文裏性情驕縱的白玉玉,能夠將楚行昭哄得有多麽好。

兩廂一對比,楚行昭最後還是會站在她這邊。

白玉玉不過是她的替代品,更何況,她還代替不了她。

她正要開口,楚行昭已經看到了她送給白玉玉的那條項鏈,他即刻認出來是她當年買的首飾之一。

曾經白夏月的珠寶多到自己都快記不住的地步,這也不過是她帶走的壓箱貨之一。

從白玉玉的身側拿來首飾盒,楚行昭隨意打開看了一眼,又將首飾盒重新丟回了白夏月的身邊,他笑著說:“送人禮物拿二手的項鏈,你在寒磣誰?”

同樣的話沒能從白玉玉的口中聽到,卻是從最不可能說出口的那人嘴中聽到。

白夏月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時紅透了全臉。

她眼眶裏都湧動出了盈盈的水光,是真的在楚行昭漫不經心的態度中,感到了巨大的羞恥感。

首飾盒也因為她沒能順利接到,而靜靜地掉落地面,項鏈也因此甩出飛到了她的腳邊,接觸著冰冷而光滑的大理石地磚。

“玉玉是白家真正的千金,未來的女主人,一條項鏈而已,要多少有多少。”楚行昭緩聲笑著看向了白玉玉,那眼神溫柔得幾乎能夠掐出水來。

“你說是嗎玉玉?你喜歡什麽樣的項鏈,我隨後就叫人去拍賣行為你拍來些。”

白宏遠和林楚雲同時驚詫:“……”

這根本是在白夏月的面前赤.裸裸地羞辱她。

只有白玉玉的感受和他們幾人都不一樣,她並不覺得這時候的楚行昭是真的對她好。

白夏月站在了原地,忍著眼睛裏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酸楚難忍地又低喚了一聲:“行昭,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的聲音當真有夠委屈:“我知道,我之前一段日子沒能回來看望你,都是我的不好,可當時的情況比較緊急,我也已經和你解釋過了。”

“現在妹妹回來了,她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也是你名義上的妹妹,我才是那個什麽都不是的外人,當然沒有資格再來看望你。”

“如果我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回來,讓剛剛回家的妹妹該怎麽自處?那不是讓她夾在我們中間難堪嗎?”

“但這不代表我已經忘了我們的過去,我怎麽可能會忘記……那麽多年都是我們兩個生活在一起,不是兄妹,卻早就形同兄妹……”

“你不是還說過,你很期待我出嫁的日子嗎,你說作為哥哥,到時候你還會為我額外置辦一份風光的嫁妝。”

“這條項鏈也不是我故意為之,要拿一條二手的過來,是我現在實在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了,我哥他還在外失蹤著,家裏住著的房子都是這邊的爸爸媽媽支持的,不然我肯定就要流離失所,流浪在街頭了。”

“等我掙到錢了,我肯定會努力給妹妹買上力所能及價值最好的禮物。”

楚行昭沒有回答,兀自坐在白玉玉的身邊,他還是一派優雅矜貴、高風亮節貴公子的模樣,唇邊時刻掛著那抹溫善從容的笑。

但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停留在白夏月的身上,而是關註著白玉玉。仿佛身側站著的是一道空氣。

他更是當著白夏月的面,握住了白玉玉的手指,聲音輕柔而舒緩,仿佛前一天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的事,都是白玉玉的錯覺。

“手指怎麽這麽冰?要不要我讓人給你換一杯更熱點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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