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第57章

她的聲音實在是太輕柔, 太乖軟了,根本讓人不忍心拒絕她。

何況,她雙眼還濕漉漉的, 滿是期待地看著他, 仿佛那雙楚楚動人的眼裏全心全意裝著的都是他。

“好。”他也同樣不假思索地回答。

白玉玉綻開了一個乖軟的笑。

但他好像還是不夠,眼望著她,竟像是等待著什麽般對她說:“獎勵呢?”

獎勵?

心念電轉間,白玉玉已然明了楚行昭說這話的用意是什麽。

她現在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只猶豫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上前快速地吻在了他的臉頰上。

一觸即分, 離開以後, 她輕垂著眉眼,聲音軟軟地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他拉著她的手,到底沒有多說什麽,其實是遠遠不夠的,但總歸要循序漸進, 否則要嚇壞他好不容易精心養育在身邊的小動物。

他看著她玉白的指節,每一根都異常的柔軟。

他實在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什麽做的,可能是用水吧,總是這樣嬌嬌白白, 輕輕軟軟,讓他忍不住想要觸摸。

她的手也的確很好摸, 他從指尖一直摸到了指節根部, 仿佛想要知道她手心的重量似的, 輕輕在掌心間掂了掂,反覆把玩後,又與她十指相扣。

她的眼睫輕輕動了動, 但面上不顯,努力地站在他的面前並沒有行動,直到楚行昭囑咐她扶他起來。

他再次坐回了輪椅上,在她俯身而下的那個瞬間,手指輕輕挑開她的長發,撚在她的耳垂上。

白玉玉的身體猛然一僵,饒是他的動作足夠緩慢,白玉玉也時刻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靠近而脊背僵硬。

何況他的手法實在暧昧獨到。

她很少被男人碰觸這樣的地方,又暧昧,又隱晦,白玉玉的臉色很快不由自主泛了紅暈,想要抽身而退,卻突然被他摟住了肩頸。

他的氣息漸近,薄唇也因此靠近了些,一時間,白玉玉撲進了他的懷裏,楚行昭的鼻尖幾乎能夠抵著她的臉頰,她的鼻尖,以及她的薄唇。

仿佛在仔細嗅聞,想要將她身體上的香氣牢牢記住。

白玉玉心中一跳,她努力地僵硬著脖頸沒有避開視線。

然而他只是微笑地看著她,用欣賞的目光對她說:“玉玉,今天你這麽乖,我是不是該好好獎勵你一下?你想要什麽獎勵?”

白玉玉不想要什麽獎勵,她很希望時間能夠過得再快些,最好快點來到周末。

於是她垂下了眼眸,聲音仍然是軟軟的:“只要哥哥好好的。”

他的眸中似乎有什麽在翻湧,不過片刻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白玉玉將他推了出去,走出不遠的距離,便有一個秘書打扮的人走過來,將手上一疊的報告開始準備向他匯報。

在看到他身後的人時刻貼身站著白玉玉時,那個秘書微妙地一頓,在得到楚行昭的肯定以後,才開始和他說到最近的行程安排。

以往楚行昭只在線上處理公司的一些要務,重要決策也是以視頻會議的形式在進行。

但前幾天,楚行昭用公司內部郵件,親自發了一封信件,表示最近會開始將重心偏轉向公司,也會開始習慣每天來公司的生活。

這個消息一出,公司裏一時間人心惶惶,那可是出了名的“玉面修羅”要來了,別看他表面上很和善,很好說話,實際上有什麽重大的決策,從來不拖泥帶水,心狠手辣。

他的腿腳不便,市場考察這些基本會交給其他的高層管理。

不過秘書還是告知了他,最近有幾個會議要參加,還有一些比較重要的客戶約見的事宜,也包括一些社交活動,慈善宴會,品牌方為答謝他們而組織的VIP晚宴等等,具體的時間都在行程表上了,到時候他會再一一告知他。

楚行昭表示知道了。

好在會議這些明天才開始,今天還有時間單獨留給白玉玉,到時候,出席一些重要的晚宴場合,他很可能會帶著她,介紹不少公司合作的大品牌方,以及大合作商給她。

白玉玉也總算明白了楚行昭從今天開始,為什麽要帶著她來到公司,他仍然想要捆綁她,時刻監視她的動向。

正式來到公司也就意味著,他不會再像以前那麽有閑暇的時間,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面對和處理。

不能再專註地藏於幕後了。

也好在白玉玉並不反感這件事,不如說,這是一個很好的絕佳的機會,到那些晚宴上面,屆時也就意味著她可以順利接觸到一些她日常接觸不到的人脈。

當人脈轉化到一定的地步,也將會是她未來強而有力的支柱。

白玉玉不想走原身的老路。

她安靜地推著楚行昭來到一樓,在前臺員工恭敬的目光中,兩人一起上了車。

最終,楚行昭根據她的喜好選擇了偏家常的菜系。

他找了一家環境清幽,只能刷VIP用戶卡,才能進入的頂級餐廳。

獨立的包廂中,無人看見的角落裏,楚行昭被扶著坐下後,再次拍拍毫無知覺的腿。

白玉玉馬上秒懂他的意思,她垂下了頭,顯得有些猶豫,但還是挪動了腳步慢慢移向他,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中。

他好像是越來越喜歡玩那種“過家家游戲”了,桌上已經先簡單布置了幾道開胃前菜,執起筷子,楚行昭如美玉的手緩慢地夾取食物送進她的嘴裏。

白玉玉勉強張開了口,她的羞恥心在門打開的一剎那,達到了最大的程度。

端著美食前來的服務生,只目不斜視地看著桌面,仿佛對於眼前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所環境清幽的高檔餐廳,隱秘性很好,人均價位也很高,來用餐的人大多數非富即貴,有些特殊的情況下,想要吃到特殊的菜肴,還要提前進行預訂。

有些時候,包廂之中會發生一些稍微親密的舉動,也是常有之事。

但白玉玉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情況,她總感覺那個服務生在偷偷打量他們。

即使他根本不認識他們,完全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麽,以後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交集,她也羞恥得不敢擡起頭來,拼命地垂下頭想要以此來降低存在感。

然而白玉玉的耳廓越來越紅,心跳聲幾乎能夠漏出來,五感也像是被無限放大了。

被人看著時,對楚行昭似乎毫無影響,他不僅能夠從容輕松應對,還能夠恬不知恥地將她摟抱得更緊了些。

他很有些做戲的天賦,雙眼熠熠,貼近她的時候那薄軟的唇一張一翕,誘哄地笑著說:“玉玉妹妹,這些都是我為你點的你愛吃的食物,你嘗嘗看這道翡翠鴛鴦怎麽樣?”

第一時間她沒有張唇,他只是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哄道:“乖,你怎麽這麽害羞呢?我們不是經常做這種事嗎?”

說到經常做這種事的時候,白玉玉明顯能感覺現場的氣氛似乎微妙地變得不對了,那名服務生直到此時的確將目光偏向了他們。

“啊,張唇。”

她不敢再讓那個服務生繼續觀摩下去,但他似乎很享受這個奇妙的過程,享受被所有人能看見,能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白玉玉用力地張開了唇,大腦暈眩,她只吃了一口,已經緊張到有些呼吸不上。

那服務生也不敢太多關註他們的動向,偷偷打量了幾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終於,他轉身離開。

手腳的力氣頓時一空,那被暗中打探的神色也終於離開,伴隨這些所有的窺伺感的消失,白玉玉卸下一口氣後渾身都開始發軟了。

在服務生走後不久,她才終於有一點力氣捂著胸口從楚行昭的懷中離開。

楚行昭疑惑地看著她,她的眼底已經濕濡一片,水光泛濫,一副可憐柔弱惹人心疼,更惹人憐愛的模樣。

白玉玉忍著巨大的羞恥感帶來的眩暈癥狀,雙眸含著眼淚,一顫顫地說道:“我、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去洗手間。”

他也沒有阻攔她,而是放心地叫她去。

自然,他也想抱著她去,但他做不到,他連站起來都是一種奢望,在對旁人而言再正常不過普通不過的日常,對他來說是一種遙望不可及的事情。

望著白玉玉跑出的背影,楚行昭的雙眼頓時幽暗如有鬼火。

他的膚色艷白,低垂著眼眸,周圍落下的光線卻陰冷得完全沒有一絲溫度。

……

白玉玉一路跑出了很遠,總感覺那一道道關閉的包廂門,像是一個個血盆大口一樣,隨時會將她給吞吃入腹。

終於,在廊道上服務生的指引下,她朝向洗手間的方向奔去。

她的腿腳酸軟,腦袋有點暈眩,不確定是不是嬌弱癥又發作了,但應該不是,按照她對嬌弱癥的了解,即使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高,也從來沒有遇見過連續一天會發作兩次的情況。

應該還是剛剛巨大的緊張感和羞恥感導致的一些不舒服。

白玉玉努力埋著頭,朝前跑動著,時刻註意著周遭的環境。

她有點怕剛剛的那個服務生,會不會將他們包廂裏面看到的事情和其他人說,有點怕其他人會在得知此事後看到她的臉,然後偷偷地笑談。

就這樣,她匆匆忙忙地跑動著,連前面什麽時候走來一個人也不知道。

一不小心和他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白玉玉擡起了頭,只來得及看清楚對方是個生得異常白凈,面容也異常冷靜的男性。

她趕緊說了聲“對不起”,實在太怕有人看到她的臉了,巨大的羞恥感始終縈繞在心間不去,她的臉色緋紅,耳廓也是。

只來得及小聲道歉,也不確定對方究竟有沒有聽見,白玉玉也不敢再繼續逗留,仿佛身後有什麽追逐著她的身影。

她又匆匆將頭埋了下去,烏黑的長發將她妍麗的臉容徹底遮掩。

隨後,白玉玉又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

一陣輕緩的香風也因此而過,她秀麗的長發隨風而動,末梢還在他的肩膀上蕩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徒留空氣中淡淡的餘香。

那個男人稍稍停頓了腳步,他也只在剎那間看到擡起臉來的白玉玉。

眼底恍如驟然闖入了一片白。

她的濃睫輕擡,帶著點顫顫的幅度,如同振翅欲飛的蝶。

濃睫所在的那雙眉眼慌亂無措地彎著,仿佛是很害怕會與他接觸,被他責怪的模樣,明眸裏晃動著水光,嬌憐柔弱的,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出聲安慰她。

他不禁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短短的一時間她已經努力跑出了很遠,直到快要消失在拐角盡頭不見,他才平靜乃至平淡地收回視線。

身側有人喚他:“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你在看什麽呢,你怎麽站在這裏,快請進,咱們的包廂在這裏。”

高大挺拔的男人被請了進去。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春款大衣,裏面搭配了一款很薄款的黑色高領衫,紳士簡約中,又不失低調內斂。

剛一進入包廂,陸霽亭就將大衣給脫下,邀請他進去的男人連忙殷勤地將他的大衣接過。

“不用了。”陸霽亭眉眼冷淡地看著他,只站起身將大衣仔細收納好。這處高檔餐廳內部自然提供了可掛衣物的服務,他將大衣掛在了衣架上。

轉身這才聽到洪良才言笑著說:“還 多虧了陸老師,如果不是陸老師上一次的鼎力相助,我兒子這傷情鑒定的結果也不會這麽順利。”

陸霽亭眉目不動地看著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邀功的事情,他只不過做了他分內的事情罷了。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也是我該做的。”嗓音時刻清冽冷淡。

他的情緒也是,時刻平穩冷靜。

“曉得,曉得,陸老師您說的都對,但如果不是您的解囊相助,我這家情況很可能就吃了一個啞巴虧,這不是特地訂了這個包廂,來感謝一下陸老師您嗎?”

他在邀請陸霽亭過來之前,用的借口是擔心鑒定傷情的結果會不會有變,陸霽亭隸屬公安系統,鑒定傷情絕對不會胡亂行事。

他們在鑒定傷情時非常嚴謹,就好比輕微傷和輕傷兩個詞,雖然有一字之差,看起來很是相像,但其實這兩個概念有著非常大的區別。

輕微傷不構成刑事案件,一般屬於治安案件,輕傷則是刑事案件了。

談到他的那個剛從醫院出來的大兒子,洪良才滿眼是淚:“陸老師,如果不是有你,我們真的就沒法將壞人繩之以法了。”

所以……陸霽亭也感知到了他被騙了,洪良才自然不會不相信他的鑒定結果。

只是,要想請他出來,真是難上加難,本來公安那邊日常就很忙碌,陸霽亭的脾性又很冷淡,日常只說公事。

聽說他年紀輕輕就十分有為,家裏雖然有錢,是豪門子弟,但陸霽亭心思不在做生意上面,而是一心想要為人民效力。

別人都怕和他這個職業接觸,認為像他們這種職業,會經常和死神打交道,也經常和死人打交道,身上陰氣重。

洪良才可不這麽認為,他覺得陸霽亭真是一表人才,越看越心生喜歡,從他來給兒子鑒定傷情的時候開始,洪良才心裏就打了一個主意。

他笑著給陸霽亭倒酒,陸霽亭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只聲音沈穩冷靜地道:“我不喝酒。”

“不好意思陸老師,忘了這茬了。”他趕緊將酒換成了涼茶,給他斟上。

洪良才以茶代酒,敬他一杯:“陸老師,總而言之多虧了有您,南城有您是咱們南城的福氣,您真是青年才俊,人中豪傑,這一杯我敬您。”

他一口飲盡,然後才趕緊抓緊機會說:“陸老師,不知道您有沒有談女朋友啊?”

洪良才有一個女兒,正好和陸霽亭年齡差不多大,他已經提前打聽過了,陸霽亭的年齡和身份也不是什麽秘密,刑偵大隊裏人人都知道。

他今年才二十八,正是年華最好的時候,洪良才出於私心,想要將自己的女兒介紹給陸霽亭認識。

然而陸霽亭只冷淡地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目前正在追求。”

當然這些都是陸霽亭對外一致的說辭,其實他根本沒有,是為了防止有像洪良才這種喜歡點鴛鴦譜的人幫忙牽線搭橋。

陸霽亭暫時沒有想過男女之事,想要先將事業處理好。

他看了看手表,突然站起身,在看到洪良才有些失望的表情後,聽到他喃喃自語說“這樣啊,陸老師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

陸霽亭說:“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大隊讓我早點回去,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說的話,我先走了。今天很感謝洪先生的招待,代我向您的兒子問聲好,希望他身體早日康覆如初。”

“好,好,謝謝陸老師了,讓您百忙之中還抽空前來一下,真是過意不去。”

洪良才有點尷尬,他的那點心思根本藏不了,全部被善於洞察的陸霽亭給看進眼底。

洪良才也聽出了他的拒絕之意,如果陸霽亭真的有心儀的女性,並且在展開猛烈的追求,那早就不可能是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了。

取下大衣,陸霽亭將大衣折疊掛在手臂上,打開大門走出去。

路上,走在廊道裏的陸霽亭忍不住又朝著剛剛的方向看去,通往洗手間的地方目前空空蕩蕩,並沒有再見到任何人的身影。

也自然沒有再見到剛剛那位女性的蹤影。

……

用水清洗了不下三遍,白玉玉才感覺身體逐漸恢覆,緊張感和眩暈感也全都消失。

平覆好心情以後,她在洗手池邊安靜地站了許久,直到感覺已經不能再繼續待下去,遲早楚行昭的來電會催促她。

白玉玉才擡起腳,往原先包廂的方向走去。

所有的菜肴已經上全,望著滿桌子的珍饈美味,白玉玉倒是沒有什麽胃口。

她已經做好了會重新坐回楚行昭懷裏的心理準備。

可這一次,楚行昭似乎想到了她之前難受的樣子,沒有再繼續這麽做。

白玉玉暗自松了口氣,他倒也沒有叫她坐到太遠的地方,而是在他的身側坐了下來。

過程中,楚行昭不斷為她碗裏夾菜,在他柔善的目光中,她也盡量吃了不少。

用完餐,楚行昭又帶她回到公司,將剩餘的一些文件也都處理完畢,這才帶著她一起回到了白家。

一回到白家,他便捉住她的指尖,叫她回房間先好好休息:“玉玉妹妹,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白玉玉稍稍點了點頭,也沒有同他多客氣,而是徑直走向了房間,楚行昭好像也在隨後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她能聽到隔壁傳來的極其細微的聲音。

白玉玉在房間裏先站了一會兒,一天之內跟著學習處理不少公司上的事情,比她想象中要累。

她上輩子是音樂系的在校生,只不過還沒有念完,就穿越了過來,從三歲的幼兒開始做起。

這輩子她想學點不一樣的東西,便沒有再走音樂的路線,而是學了農學,就業方向和在公司裏坐辦公室完全是兩回事。

當初她的養父母聽說她想去學農學,都不太願意,舍不得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覺得學農學就是要種地,特別辛苦,風吹日曬,但其實,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並不是不能叫人接受。

而且白玉玉很喜歡和大自然相處的過程。

當然,盡管白玉玉沒有再走上輩子的路線,卻也沒有將擅長的音樂給拋棄,她從小到大都在薛華藏他們的支持下,繼續彈著鋼琴。

只是那架鋼琴現在被很遺憾地賣了。

卸完妝,白玉玉準備去泡個澡,稍微放松一下身體和心情,一連幾天她應該都會和楚行昭去公司裏面,得養足精神,抓緊機會學習。

剛轉身沒多久,手機鈴聲忽然響了。白玉玉看到聯系人號碼是久違的高中同學後,稍微一楞。

她接了起來。

裏面傳出了她曾經高中最好的朋友,也是同桌的饒思語的聲音:“玉玉,好久不見了,也好久沒有聯系了。你……最近還好嗎?”

-----------------------

作者有話說:鑒定傷情的部分(輕傷和輕微傷的區別),摘自百度

所以寶貝們能看出陸霽亭的職業是什麽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