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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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白玉玉的思緒被這道聲音瞬間拉回了過去。

她和饒思語之間曾經是無話不談, 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整個高一期間,她們會一起學習,經常在放學後結伴同行, 也會經常互相分享喜歡的歌曲, 喜歡的明星。

後面文理科分班時,她選了理科,運氣很好地和饒思語被分到了一個班。

饒思語更是與她約定,一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學,等將來也要一直在一起。

然而,變故發生在高三那年, 饒思語的父母因感情不和離婚, 兩人都想爭搶弟弟的撫養權,對她則無人問津。

饒思語成了一個沒人要的孩子。沒人記得她其實也還是個孩子。

從那之後,饒思語無心學習,她的成績一落千丈,直到高考失利。

出高考成績的那天, 饒思語哭著和她說:“對不起,玉玉,我沒能按照約定和你上同一所大學,對不起, 我做不到了……”

饒思語沒能考上大學,去了一所家附近的職校, 而白玉玉也去了隔壁市念大學, 兩人的聯系因為日常的忙碌, 越來越少。

期間,白玉玉主動給她發過信息,詢問她近況, 但可能是沒能考上大學的遺憾,讓饒思語越來越感到她們兩人之間的差距。

對她的信息,饒思語沒有回覆,她覺得沒能考上大學的她,已經不配和白玉玉做朋友。

後來,白玉玉聽說饒思語連職校也沒念完,原因是她在念書期間,偷偷談了一個社會青年。

離婚時,沒有一個人選擇站出來要饒思語撫養權的父母,這時候統統站出來,說一旦她選擇那個男人,他們就和她斷絕關系。

饒思語和對方跑了。

整整兩年的時間,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懷了身孕。

大二暑假期間,白玉玉回家,試著上門去找過饒思語,但一切都變了。

隔著鐵門的柵欄,饒思語雙眼無光,滿臉疲憊地抱著一個孩子看著她,眼神多有閃躲。

“玉玉,你怎麽來找我了?”

白玉玉分明看到了她眼角的傷,一瞬間哽咽了一下,問她:“那個男人是不是打你了?”

她的話就像是火舌燎了她一下,饒思語被嚇得眼神更加慌亂和閃躲,肩膀微微顫抖了下。

伴隨懷裏孩子的哭鬧,她一面努力哄著,一面含著淚告訴她:“玉玉,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對不起,你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朋友吧。”

她怕將白玉玉牽扯進來,也更怕以這麽狼狽的狀態面對她。

一門之隔的地方,白玉玉聞言頓了頓,最終還是將上門帶來的牛奶水果這些禮物放在了地上。

臨走前,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那個鐵柵欄一般的牢籠好幾眼。

被孩子的哭鬧聲困縛住的饒思語,明明也還只是一個年紀並不大的“孩子”模樣。

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饒思語。

從那以後,她們兩個就像是天涯各自一方。

時隔三年之久,饒思語竟然又給她打來了電話。

沒人知道白玉玉這時候的心情,她努力地平覆著幾乎要哽咽的聲音,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一句:“嗯,還好,你呢,最近怎麽樣?”

“我也挺好的。”

說到這裏,饒思語沈默了很久,才告訴她,“我和那個男人已經離婚了,他犯了點事被抓去坐牢了,如果不是這樣,我很可能還沒辦法這麽快擺脫他。”

“玉玉,對不起,當年沒能聯系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她始終覺得白玉玉是個特別美好的人。

她有和睦美滿的家庭,有寵她無邊的哥哥,有互相扶持、相親相愛的雙親。

而她自己什麽都沒有,連唯一可以驕傲一點的成績,也在高考失利那天徹底瓦解。

所以面對白玉玉的時候,饒思語總是有些自卑,聽起來有些矯情,可饒思語確實不敢面對。

“也多虧了有班長的幫助,我才能那麽順利地就離婚。”

饒思語終於說清了她的來意,“玉玉,你還記得班長嗎?就是童博實,咱們都喜歡叫他博士的那個人,對了,這次他組織了一個同學聚會。玉玉,你會來嗎?就在這周六晚上。”

說到這裏,饒思語哽咽了一下。

她知道這麽做顯得很是任性,突然從白玉玉的世界消失的人是她,要突然出現的人也是她。

可她真的很想念她們的曾經,很想念有白玉玉作伴的日子。

哪怕她知道,其實一別多年後又再次見面,許多事情早已經和原來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依然還是想要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好好珍重她們兩人曾經的友誼。

“好多年了,對不起,今天才說這句話,但是我真的很想見見你,對不起——”

經她提醒,白玉玉隱約記得一個戴著眼鏡的,十分靦腆的大男孩。

他生得白凈,身上總是帶著股淡淡的皂香味。

但童博實和她們不一樣,童博實是在高二分科之後才與她們同班,白玉玉和他的交集並不深。

只記得他的學習成績很好,他們又是理科生,童博實尤為擅長物理。

童博實與她說過最多的話是,今天輪到你值日了。

她很想答應饒思語,但剎那之間,一道修長的身影忽然浮現在腦海。

白玉玉感覺喉嚨幹啞,像是被一只大手無情地扼緊而窒息了一瞬。

她想到了那些歲月中,曾經有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視線,總是會在上課和放學的時候盯著她。

白玉玉剛要開口拒絕,饒思語已經率先脫口而出:“玉玉,這一次我聽博士說過了,你放心,那個人不會來。”

“他現在發展很好,都榮獲過F1大獎賽的冠軍了,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忙著比賽,還有代言這些,根本沒空回國。”

“所以玉玉,你會來嗎?”

她能聽出她聲音裏的小心翼翼以及央求。

饒思語在期待著她的回答。

白玉玉手指僵麻了一瞬,好半天,她才好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平靜下來以後,她也覺得自己實在多慮,當年已經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即使是那個人,時隔這麽久,應該對她的感情也早已淡忘了。

何況當年為了讓他停止那些想法和動作,薛華藏親自在校門口堵過他。

白玉玉不知道那一回發生了什麽,只清楚那個人在第二天來學校以後,再也沒有騷擾過她。

有關賽車方面的事情,她並不是很了解,也沒有怎麽關註。

但因為是那個人,白玉玉偶爾也會搜索一下他的相關信息,當真有在一些新聞媒體上看到他風光無限的身影。

白玉玉並不認為自己有多大的,能夠令人念念不忘的魅力。

稍稍平覆心情後,她答應下來:“這周六嗎,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聽到她答應了這件事,饒思語幾乎是第一時間喜極而泣。

白玉玉又詢問了一下饒思語孩子的動向,得知孩子暫時跟著她一起,目前已經五歲了。

她打算過些時間給饒思語的孩子帶些適齡的小玩具,還有衣服等等。

一連幾天,白玉玉都推著楚行昭來到公司大廈,公司內部的員工們也已經逐漸習慣了有她在楚行昭身邊的日常。

她也逐漸接替了特助的位置。

楚行昭的秘書有什麽事情,無論是行程安排也好,還是公司會議的時間,都會事先告知她,再經由白玉玉本人向楚行昭轉達。

公司裏都有傳,楚行昭這是在培養心腹,也的確最近幾天,楚行昭將他所有處理公司事務的手段,都在白玉玉面前絕無保留地展現。

白玉玉因此學到了不少。

她學起來也很快,雖然過程中楚行昭總是喜歡叫她坐在他的懷裏,這樣羞恥的姿勢讓她多少有些不適應,但她都會盡量提高專註力去學,去看。

也會被楚行昭經常詢問對這個事情的看法,以及該如何處理。

她學的專業和公司裏這些更不相符了,就得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實踐比理論更重要。

白家的夫妻也提前做過背調,自然知道她選的是農學,所以他們從來都沒想過公司會交到白玉玉的手裏。

當他們度假村項目考察結束,回來以後得知白玉玉這段日子一直都在公司幫楚行昭忙,全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可楚行昭一點也不吝於讚美,將白玉玉這段時日的表現誇得非常好。

白宏遠以及林楚雲也不得不在他真摯的神情中逐漸相信了。

當晚,白玉玉被叫了過去,面對這對久違的父母,白玉玉更加感到陌生。

林楚雲卻是很喜歡與她親近,實在是因為白玉玉和她當年一樣,都有過人的美貌。

從她的身上,林楚雲能隱約看到自己的影子。

林楚雲輕柔地將她攬到身邊,笑著撫摸她的手,說:“玉玉,真想不到你還有經商的天賦,你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從行昭那裏聽說了,他說你學得很刻苦,總是誇讚你想要在將來為我們分擔公司的事情。”

白夏月從小被當成名門淑女培養,哪怕是念書,也是花了重金去了國外著名的學府。

相比較之下,白玉玉則顯得普通了許多,專業不對口,背景也一般。

在那樣普通的家庭下長大,無論是白宏遠還是林楚雲,從來沒有對她抱有過希望。

然而這一次,她又給他們帶來了驚喜。

白宏遠顯得很是高興。

忽然之間,他覺得面前站著的這個乖巧的女孩,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優點,她又一次在他們的面前展現了自身的價值。

白宏遠情不自禁想,白玉玉不愧是他白宏遠的女兒,身上就是流著他的血,有他的頭腦和基因。

他們白家擅經商,白玉玉也是同樣。

白宏遠一時高興,掏出了一張卡,以及一本事先準備好的房產證送到了她的手上:

“玉玉,這段時間你好好跟著行昭學,有什麽不會的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問問我們,你母親還說你最近都不和我們聯系,也不知道你整日都在做些什麽。你來家裏,不要有什麽負擔,你畢竟是我們的女兒,和平常那樣相處就行了。”

白玉玉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的鋼琴練得怎麽樣了?”白宏遠突然關切問。

“在練了。”白玉玉低垂著眉眼,聲音很軟。

面對這樣的父母,她時刻無法融入與他們的關系中,即使白宏遠已經提出了這樣的話。

白宏遠笑說:“在練了就行,鋼琴的事也讓行昭好好教教你,他是個好老師,等你練會一首,我們可是很期待你以後在歡迎會上的表現。”

林楚雲也跟著一起笑。

實際上,他們夫妻兩人根本沒有指望過白玉玉練琴的事。

畢竟練琴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是靠日積月累之下不斷的努力,才能獲得理想的成果。

臨時抱佛腳可不可取。

如果短時間內靠強大的死記硬背,硬是將一首稍微有點難度的曲子記會,應該也不是什麽辦不到的事。

不過也只能如此了。

總而言之,白宏遠他們並不覺得到時候的白玉玉,會給他們帶來多麽驚喜的表現。

總歸不丟他們白家的臉就行。

從書房裏退出來,白玉玉拿著手上的卡和房本,想要找個時間將卡裏的錢轉些給養父母,用來專門找哥哥用。

為了尋找薛華藏,養父母那邊已經快要傾家蕩產,她從小被養育在他們的身邊,是時候要回報養育之恩。

況且,白玉玉比誰也都更想找到薛華藏。

她剛動了這樣的心思,哪知道剛過拐角,一道熟悉的坐在輪椅上的身影,輕輕地撞了過來。

一點不疼,但白玉玉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駭得後退一步。

楚行昭眉眼祥和似的,膝蓋抵著她,在她側身而退的那個瞬間,一把握住了她的指尖。

她努力地站定著,他唇角帶著點暧昧的笑,那雙根本沒有知覺的腿,與她的小腿腹暧昧地相互交錯著。

白玉玉幾乎要被他抵在懷裏,而他也沒有第一時間撤離,而是仰面望著她。

更是在白玉玉都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突然用力地攬住了她的腰身。

這一刻,她的身體幾乎要被抱著跪坐在他的懷裏。

明明只要過一個拐角再走十米左右,就能到三樓白宏遠所在的書房裏。

仿佛一墻之隔的距離,他們偶爾還能聽到從書房裏傳來的夫妻兩人的說話聲。

這不是楚行昭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卻比上次還要明目張膽。

在白家夫妻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事,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他們出門撞個正著。

白玉玉的心跳聲如擂鼓,她時刻安靜地捕捉著書房裏的動靜,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有腳步在走動的聲音。

她不確信他們是不是要出門了,如果是——

白玉玉緊張到都快閉起了眼睛,她想讓楚行昭放開她,他的手還是癡纏著她。

心思一動之下,白玉玉又彎了一雙軟軟的眸:“你又欺負我。”

她的聲音帶著顫,帶著綿,更是帶著嬌。

楚行昭的心神都跟著一晃,環住她腰間的手竟是在這一刻稍微松緩了下。

白玉玉借勢抵著他,她綿軟的掌心抵靠著他的胸膛,輕輕一推,借勢而下,柔軟的裙擺在他的身上幾乎開出了一團花。

他將她的裙擺給取了下來,拿捏著一角放下時,那溫潤的指腹不小心拂在她白皙如玉的腳踝上。

也是這個時候,白玉玉明顯感受到了她的腳踝被人握起。

如同握住了一段琳瑯碎玉,他愛不釋手地用指腹反覆摩挲,沿著小腿描摹。

他的手總像是在彈琴一樣,也實在是生得一副好手,手指修長如美玉,徐徐地沿著那方在慢慢撥動,時而會摁在她比較嬌軟的肌膚上。

白玉玉的身體顫顫,一雙眼也跟著毫不意外地顫了起來,她看向他,他也正自下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而幸好,白家的夫妻並沒有從書房裏走出,依然在裏面商議著什麽事情。

由於還隔了一些距離,並不是能夠聽太清楚。

很快,楚行昭發現了她手上拿著的房產本以及一張卡,笑容和善體貼說:“恭喜玉玉,獲得了親生父母的喜歡呢。”

他現在對她愛不釋手,自然也不吝於在背後為她推波助瀾。

白玉玉也清楚能有今天這事情,在背後少不了楚行昭的助力,但熟悉他真面目的白玉玉,並不認為他會有多麽好心。

他總是陰晴不定,反覆無常,即便是在生氣,在發怒,也是用一張能夠欺人騙世的面孔來表現。

他很快就能露出真面目。

果然,隨後不久,楚行昭突然對著她說:“所以今天的獎勵呢?”

她便知道他不會這麽好心,幫助她也不過是為了滿足他的一些私欲。

他隨時隨地都想看到她為難難堪的模樣,更是將地點選擇在這種隨時會被親生父母發現的,比較尷尬的氛圍緊張的場合。

趁著白家夫妻還沒出門的打算,白玉玉抓緊時間,想要快點解決這件事情。

他似乎是饒有興味地仰著頭,在等待著她做出選擇。

他以為她會猶豫,會糾結,會因此而感到恐慌和動搖,他不過是隨意提起,並沒有真的打算讓她在這個時候做出真正的抉擇。

他疼愛憐惜她還來不及,往後餘生他們相處的日子還很多,楚行昭可不想將白玉玉真的逼得太急了。

可下一秒,白玉玉忽然俯身而下,掌心輕柔依托在他的雙肩上。

恍然間,他才擡起眼,她的唇瓣已經如期而至。

這個吻的位置落得很是刁鉆。

先是落在了他唇珠的位置,然後又落在了他唇角的位置。

沒有特別的放縱,不過是蜻蜓點水的碰觸。

在他以為她會離開之際,她不過是稍稍分開微毫之厘,又一次在唇角的位置輕啜了一下。

楚行昭放置在褲腿上的手都忍不住緊緊攥緊,況且他還撞進了她如水的眼眸。

“哥哥,好了嗎?”

這一瞬,楚行昭險些有些失控。

他想要抱住她的頭,強勢地去吻奪她的一切,然而被他生生克制住了。

楚行昭逐漸放開幾乎緊握成拳的手心,感知到褲子上已經被他揉出了褶皺,他嗓音都低啞了片刻,笑著說:“好了。”

推著他下樓的過程中,楚行昭變得比以前要異常沈默。

直到送到房間內,快到臨走之際,白玉玉才將一早準備好的說辭交代出來:

“哥哥,我想這個周六就去爸爸媽媽家,我想留在爸爸媽媽家過夜,想和媽媽說好多好多話。”

楚行昭知道她口中的“爸爸媽媽”指的是薛凱唱以及虞潔,即便已經被接回了白家,白玉玉也依然視曾經的養父母為真正的爸媽。

他的心神還在震蕩,為之前發生的事情,白玉玉見他沈默不語,又上前一步,輕軟的眼眸看著他:“可以嗎?哥哥。”

她不知道回事,就是覺得很多時候如果能在他的臉上留下親吻,他會變得比以前要稍微好說話些,也更不會在意很多事。

眼見她又要如法炮制,想突然俯身而下在他的唇角上留下什麽,牢牢抓著褲腿的楚行昭竟然一偏頭,避開了這個吻。

白玉玉也並不感到意外和失落。

她安靜地站在他的面前,望著他垂下頭時,被細碎的劉海遮掩住的幾乎看不清的眉眼。

這個時候,她才聽到下方傳來了一聲悶悶的,屬於楚行昭的聲音:“我知道了,你去吧。”

直到她離開房門,也沒看到楚行昭擡起臉正眼瞧她一眼。

雖然覺得奇怪,感到困惑,但能夠避免親吻是最好的選擇。白玉玉稍稍放松了些。

跟隨著呼吸的起伏,楚行昭的眼睫劇烈震顫,藏在發下的耳廓深深泛了紅。

……

周六的日子,白玉玉當然是想去虞潔家過夜,但白夏月未必會歡迎她。

她先將這個消息告知了一下虞潔,虞潔喜出望外的同時,告訴她不要擔心,白家一直預留著屬於白夏月的那間臥室,虞潔他們那裏對白玉玉也是一樣。

這是一早就得到白夏月認同的事。

很快,虞潔也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一下白夏月。

白夏月正在外面,收到消息時,她眉心輕微一皺,但還是編輯了一段特別善解人意的信息回覆過去。

【白夏月:妹妹要來了,那肯定要好好準備一下,她是第一次來家裏住吧?會不會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我沒關系的,媽媽只要你身體健康,讓妹妹多來住,多陪陪你說話都行。】

發送完消息,白夏月不禁望著手機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真惡心,本來要應付一個虞潔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多一個白玉玉。

哪怕只在家裏住一天,她都不願意。

望著她突然變了副面孔,和白夏月一起出門逛街,同是富家千金的姜菁不免困惑地道:“夏月,你怎麽了,突然這麽不高興?”

自從得知她不是白家夫妻真正的女兒後,那些曾經捧著她的名媛小姐妹們,也逐漸與她斷了聯系。

除了姜菁。

白夏月對她的這些豪門小姐妹們當然也沒什麽感情,但只要有一個人在身邊,都能象征著她還是那個曾經的豪門千金小姐。

這是身份地位的表現,普通人一般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她們這種名流名媛。

白夏月嘆了口氣,聲音緩緩的:“是我那個妹妹要來了。”

“啊,她要來?”

姜菁不樂意了。

她記得之前白夏月有委婉地表示過,因為身份地位的倒換,還有對鳩占鵲巢這件事的耿耿於懷,白家那位剛剛回來的真千金,總是想方設法給白夏月穿小鞋。

用的那些手段,她都覺得搬不上臺面。也是通過白夏月,簡單地了解到白玉玉這個人,性情特別的驕縱任性。

白夏月也是忍一般人不能忍,姜菁總是想替她打抱不平。

她沒見過哪個曾經的名媛有像白夏月這麽好脾氣,太窩囊了,怎麽能任人欺?

“那夏月,你那天晚上還要在家裏住嗎?你那個妹妹根本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次還不知道要給你媽吹什麽枕邊風。”

如果不是白夏月總攔著,姜菁確實想帶幾個小姐妹去約白玉玉出來。

她想象中的白玉玉就是個貧民窟出來的孩子,面黃肌瘦,沒見過什麽世面的樣子,現在回到白家竟然還裝上了。

姜菁望著她,思考一番才說:“夏月,你那天晚上要不要來我家住?我家地方大,房間多,你不想回去的話,正好我找幾個小姐妹開個睡衣趴,我爸媽那天晚上也不在家,你盡管放心過來?”

“謝謝你,菁菁,那我那天晚上就要麻煩你了。”白夏月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不用客氣的,都是好姐妹嘛。”姜菁也回握住她。

沒過多久,虞潔又收到了白夏月的信息,說是周六的晚上有姐妹辦私人宴會,她會留在姐妹那裏留宿,叫她們不用擔心。

嘆息一聲,虞潔隱約察覺到了親生女兒不喜歡養女的事,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無法指責什麽。

周六很快到來。

同學聚會定在晚上,具體的酒店地址也通過饒思語,被發到了白玉玉的手機上。

正好距離虞潔他們住的寓所也比較近。

白天的時候, 楚行昭堅持要送她出門,她也沒有推拒,乖順地待在他的懷裏,被他親眼目送著上樓。

因為要留宿一個晚上,白玉玉帶了一些換洗的衣物,放在一個很小的行李箱中,帶著來到家裏。

還沒到中午,虞潔一早便做好了一桌子大餐,都是些白玉玉愛吃的食物。

她也想過要不要將齊翼叫下樓來一起享用,但目前高三學業緊張,考生們也格外忙碌。

伴隨時間的推移,高考臨近,C中雖然有別於其他一些普高,自由時間更多,但周六會統一入學補課。

虞潔上樓去找的時候,葉阿姨告訴她小翼還沒能回來,她們的好意她會代為轉達,虞潔只得作罷。

這一餐,白玉玉吃了很多,不過還是剩餘很多,虞潔將剩下的菜收拾好,打包進冰箱。

飯後,母女倆坐在一起閑聊,還和正遠在美國的薛凱唱視頻通話,得知他最近一切都好,但尋找薛華藏的事情依然沒有著落。

虞潔讓他千萬不要擔心,一個人出門在外,還是他鄉異國,務必要保重好身體。

薛凱唱打算這段時間再找不到,他就得先回來了。

望著視頻中女兒好像瘦了一些的模樣,薛凱唱忍不住濕了眼眶,問她:“玉玉,你在白家的生活還習慣嗎?你……爸媽那邊,他們平時有沒有為難你?”

白玉玉搖搖頭,她不想要薛凱唱擔心,他一個人出門在外足夠辛苦了,她避重就輕地回答:“那邊的爸爸媽媽對我也很好,今天還給了我一張卡,還有房產,卡裏有不少錢,爸爸,一會兒我給你卡裏轉點餘額,你在那邊要多吃些,不要過度勞累。”

薛凱唱險些老淚縱橫。這麽大的年紀了,還叫女兒不省心。

他又問白夏月在哪裏,虞潔也同樣避重就輕地回答:“她今天有點事,會借助在朋友家,聽說要辦什麽宴會。”

薛凱唱表示知道了,他也隱約感覺到這個親生女兒並不喜歡他們,還有點隱隱地嫌棄他們。

能不待在家裏的日子,白夏月都盡量不會在家裏。

至今,她雖然回到了他們的身邊,以親生女兒的名義,但白夏月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要將姓氏給改回來,依然故我地叫白夏月。

薛凱唱也不想太為難這個孩子,畢竟從小到大在那麽優渥的環境下長大,突然之間回到了他們的身邊,一時半會兒肯定接受不了。

由於雙方時差的緣故,薛凱唱那邊現在是夜裏,又稍稍聊了一些,白玉玉連忙叫他先去休息。

薛凱唱這才掛斷了電話。

尋找薛華藏的事情再次陷入了膠著狀態。

根據薛凱唱的意思,有人提供了情報說是好像看到了很像他兒子的人,但當他到達當地以後,並沒有找到本人。

母女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白玉玉忍不住摟著虞潔的肩膀,和她說:“媽媽,哥哥肯定會沒事的,都說吉人自有天相,哥哥他一直都這麽聰明,這麽優秀,他一定會想辦法解決問題。”

虞潔輕輕地嗯了一聲。

……

白玉玉沒有遲到的習慣,防止晚到,她提前了半個小時出門。

聚會的酒店就在家附近不遠,坐地鐵過兩個站便能到,白玉玉選擇乘坐地鐵過去。

等抵達目的地以後,她才發現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好像在特意等她一樣。

年輕的男人已經和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了。

當年的他要更加靦腆,更加稚嫩,戴著一副細邊框眼鏡,很有頭腦好的學習委員的風範。

如今的他,卻早已摘掉了那副細邊框眼鏡,狹長的眉眼自上而下看著她,嘴角噙著抹玩世不恭的笑。

讓人不禁想到了“風花雪月”四個字。

盡管有點模糊,白玉玉還是勉強認出他來。

對方也在這一時間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與她交握:“好久不見,薛玉玉。”

是“博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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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掉落小紅包~

解鎖同學聚會小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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