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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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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白玉玉急得真的快要哭了, 她的指尖不敢再亂找,但又不得不繼續完成這個任務。

他便再次放開了她的手,任由她的指尖在腰間胡亂搜尋, 終於, 在連續摸到好幾次錯誤的地方後,白玉玉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地方。

即使是閉著眼睛,她也能夠地清楚感受到衣物下滑的動靜,這讓她將雙眼閉得更緊,完全不敢睜開一下。

她能感覺到楚行昭一定是在欣賞著她,觀摩著她, 白玉玉抿了抿唇, 一鼓作氣將他的衣物換下。

一瞬間,她摸到了他的腿,其中一條完好無損,另外一條由於車禍受損嚴重,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截肢, 她摸到了一截光溜溜,膝蓋部位以下什麽都沒有的腿。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殘障人士,白玉玉心中驚嚇了一跳,那條殘腿的觸感很是不一樣, 膝蓋那裏被少部分肌肉覆蓋著,竟然有些柔軟。

上面還有縱橫交錯的傷疤, 白玉玉的指尖更是顫抖, 她抿著唇一個字不說, 眼睫輕顫顫的。

她知道,每次走路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痛楚,會不斷對表皮進行摩擦, 很容易讓原先截肢的地方感染化膿,這些都是一次次感染發炎後留下的痕跡。

楚行昭雙眼好像越來越深,嘴角不著痕跡地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果然不管是誰,看到他這一條表面可怖的殘腿都會感到害怕。

白夏月是這樣,白玉玉也不能例外。

卻沒想到,白玉玉撫摸著他光潔的腿,微微皺著眉,即使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神情是真的不忍。

她輕輕地顫動著眼睫,輕輕地說:“疼嗎?”

楚行昭楞怔了一瞬,等反應過來時,想要快速將殘腿給收回來,白玉玉卻捧著他的腿,還在輕輕地撫摸著:“肯定很疼吧?”

他第一次露出了兇神惡煞的表情,但白玉玉看不見,於是楚行昭想要給想要這麽裝模作樣的她一個好好的教訓。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近到眼前並睜開了眼,他的身上並沒有穿衣服,白玉玉只看了一眼,飛快地收回視線,又被他迫使著轉了回來。

楚行昭一個字一個字惡狠狠地說:“少在這裏假惺惺。”

一個雙腿還完好無損,從來沒有受過傷的人,又怎麽能夠體會到他的痛?

他的指尖因為薄怒也有些顫抖了,白玉玉輕軟的眉眼對著他的,好像是有些小倔強在裏面,她被松開了下巴,目光一觸到他的身上,又有些難以忍受地別開了視線。

他就這樣敞著襯衫,支著下巴側眸看著她,兩條無知無覺的腿大喇喇待在她的面前。

“繼續。”

只是這樣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既然已經睜開眼睛了,白玉玉索性繼續睜著了,可她再一次不小心看到他某個地方,駭得趕緊將薄毯丟到了他的身上。

他似乎也沒有拿開的意思,只是看著她臉紅害羞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又不是什麽都沒穿,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白玉玉當然害羞、恐慌,她從來沒有如此直觀地面對一個男人的體魄,多是在電視上看到過,那效果沖擊遠不如實際給的。

哪怕是在原先的薛家,薛華藏也會在意男女有別的問題,絕對不會在她的面前穿成這個模樣。

他的肌膚泛著冷,由於常年在屋中很少出門,楚行昭的膚色異於常人的白,肢體線條流暢,並不幹癟,反而皎白有種清瘦的健美。

巨大的羞恥感席卷了全身,白玉玉努力平常心,她顫著眼睫,臉上發燙,床邊一直放著他殘腿的假肢,給他換衣服之前需要裝上假肢。

白玉玉拿來那截假肢,朝著他的殘腿上面小心安裝,明明是假肢,卻有一種奇怪的真實感。

她不怎麽會裝,研究了半天,慢慢掌握了要領。

總算將假肢裝好,白玉玉給他穿上長褲,只不過在快提拉到最上面的時候,她又將眼睛給閉上,盡量規避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他卻陡然張開了雙臂,兩只單薄卻並不瘦弱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頸,楚行昭稍微借力,才擡起了下半截身子,讓她將褲子完整穿上。

溫熱的氣息洋洋灑灑地噴在她的頸項,她的側臉上,白玉玉被搔得癢兮兮,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看到他一雙幽深的瞳仁正盯著她,像是將她的身影鎖在其中。

“玉玉真不錯,知道怎麽給我穿衣服,該怎麽好好獎勵你呢?”

白玉玉想要後退,距離太近了,簡直像是被他給禁錮在懷中一樣。

然而他的手臂纏得實在太緊,她忽然顫抖了一下,他的手還慢悠悠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脖頸,像是在丈量著什麽一樣,這讓白玉玉更加感到恐慌。

他的指骨修長如玉,沒一會兒,楚行昭就帶著笑,一側身松開了她,白玉玉剛要松口氣的時候,見楚行昭從側旁的櫃子裏翻出了一個精美的黑絲絨盒子。

大抵是項鏈一類的物品,楚行昭眉眼輕輕地看著她,讓她:“乖,不要動。”

白玉玉警惕地站著,他很快就打開了那個黑絲絨盒子,露出了裏面的真容。

果然是一條項鏈,造型華麗而精美,像是開得荼蘼絢爛的彼岸花那般的紅,最中央是一顆克數極重的紅寶石,周圍則是由十分繁麗貴重的鉆石所打造。

白玉玉被他拽住了手,又拉近到身邊,一瞬間坐在了他的床邊,背對著他。

他的手指細膩修長,又幹凈溫熱,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脖頸,像是在觸摸什麽質地上好的暖玉,白玉玉一動不敢動。

很快,一副冰涼的觸感降臨到她的脖頸上,他的指骨略微用力,收緊,白玉玉只感覺脖頸上像是被戴上了枷鎖,他竟然將那條項鏈戴在了她脖子裏。

心滿意足打量眼前的一切,楚行昭很是滿意這幅由他親手打造的最完美的作品。

這條項鏈仿佛為她量身定做,更襯得她的肌膚如同美玉,與她之間美得相輔相成。

楚行昭忍不住貼近她,她的後脊因此輕輕顫了顫,體感到他溫熱氣息的接近,楚行昭的手背已經沿著她的脊背,輕輕往下滑動了幾分。

來到她脊背最中央的位置停下,白玉玉忍不住揚起了頭,弓起了腰背,她的身體依然是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楚行昭的氣息很溫柔,卻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慢條斯理靠近她,悄聲說著話:

“這條項鏈是我母親留下來的遺物,她曾經說過這是她祖上的傳家寶,要一代一代傳下去,最好是傳給楚家未來的新娘。”

聽到“新娘”兩個字的時候,白玉玉的眼神都變了,肩膀顫抖得更加厲害。

楚行昭的唇已經快貼在她的耳畔,氣息綿柔撩撥著她:“我現在把這條項鏈送給玉玉妹妹,玉玉妹妹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我的良苦用心,一定要妥善保管,世世代代都要保存下去。”

“你看,”他又用手背輕輕拂過她的臉,“它和你是如此的適配。”

一想到這是他口中說的楚家未來的新娘才能擁有的家傳寶,白玉玉更加不敢也不能收,她想將這條項鏈取下,然而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項鏈的搭扣所在。

此刻的項鏈更如同枷鎖一樣,將她牢牢鎖住,白玉玉驚恐地望著他,他又越靠越近,氣息幾乎裹挾著她,纏繞著她,如同一條巨蟒在她的身上盤桓。

白玉玉的心跳幾乎漏出胸腔,頭有點昏沈。

就在他想要繼續誘哄她一步步陷入深潭之際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動靜,沒一會兒,門外傳來了傭人的聲音:

“行昭少爺,周醫生來了。”

楚行昭的臉色瞬時變了,那危險的步步緊逼的氣息,也終於從她的身上散開。

撤退後的楚行昭側躺在床上,今天是例行體檢的一天,每一周周聞鈺都要為他進行一次腿部的檢查,以確保無誤。

一進門,周聞鈺就看到坐在床邊,一臉驚嚇,眉眼柔軟得一塌糊塗的白玉玉。

她的脖子裏還有一條克重很大的紅寶石項鏈,那紅寶石項鏈紅得幾乎能夠滴出血,正好掩映在一枚顏色極深的紅痕上面。

那個地方是昨天他碰觸過的痕跡,如今卻要比昨天晚上更加妖冶。

周聞鈺面容溫潤,含著清淺的笑意進入了房間裏面,放下藥箱的同時,嘴裏說著:“想不到玉玉小姐也在,這麽早,楚少爺和玉玉小姐的感情還真是好。”

白玉玉的眼睫顫動了一下,她當然聽出了他語言中的言下之意。

她能聽出來,楚行昭更是能夠聽出來,面對他的時候,他總是表現出一副勝券在握,十拿九穩的表情。

楚行昭笑道:“我和玉玉妹妹才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親人’,而你,周醫生,你不過是白家聘請過來幫我看看身體狀況的家庭醫生,如果周醫生也很羨慕這樣的親人關系,我相信周醫生的親哥哥一定能夠滿足你這個唯一的親弟弟。”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世界上的家庭醫生千千萬,何必必須要他這一個呢?

楚行昭雖然是寄住在白家的外來子,卻有足夠的權力可以置換掉他這個家庭醫生,年紀輕輕,已經如此工於心計。

輕笑一聲,周聞鈺拿出今天要用到的一些設備,走到楚行昭的身邊,將剛剛白玉玉穿上的假肢又脫下,主要檢查的還是楚行昭的這兩條腿。

曾經的一部分康健工作,也是經由他指導在做。

他一邊仔細觀察楚行昭的殘腿,一邊笑著說:“紅寶石的英文單詞來源於拉丁詞‘ruber’,是‘紅色的’意思,也被譽為永不熄滅的熾火。我是沒想到玉玉小姐來了只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已經讓楚少爺出手如此闊綽,心甘情願將如此貴重的寶物送給了玉玉小姐?”

“記得沒錯的話,這條紅寶石項鏈,好像是楚家家族的傳家寶吧?”

周聞鈺的眸色都深了些:“還有一件事,如果我還沒記錯的話,好像當初的夏月小姐很想要這條項鏈,我還以為楚少爺早就把這條項鏈給了夏月小姐了呢,看來是我的誤會。那麽難道楚少爺忘記了當初夏月小姐對你的照顧,那麽多年的親情嗎?”

“就算是想要表示兄妹之間情誼深厚,也該是送給夏月小姐,而不是玉玉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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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紅寶石的解釋,摘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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