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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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聽到這句話, 白玉玉最先詫異了一下,周聞鈺居然準確無誤地說出了這條項鏈的來歷。

不僅如此,他還提到曾經的白夏月也想要這條項鏈。

原作之中, 這條項鏈並沒有被提及, 說明白夏月從始至終都沒有從楚行昭那裏收到過。而原身,被楚行昭深深厭惡,更不可能收到了。

她對這條項鏈根本沒有什麽興趣,只覺得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想要立即還回去。

楚行昭已經如陰冷的蛇蠍來到她的身邊,陰冷的眉眼望著她, 仿佛看穿了她的舉動, 雙手輕柔制止她。

但不管是他的神情,還是言語和動作,都容不得她有一點抗爭的舉動。

修長的指骨略微用了點力,當著周聞鈺的面,楚行昭已經強行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微笑著說:“沒想到周醫生這麽關註別人的家世, 都知道這條項鏈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周醫生就這麽關註我家裏的情況嗎?還是說,周醫生就這麽無聊,專門喜歡盯著別人家裏的事情?那周醫生可真是有點八卦。”

“與其這麽關心別人, 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家裏的事?”

他的膚色泛著冷色的白,貼近白玉玉的同時, 那紅寶石項鏈奪目的光映在他的眼底, 竟真的像是燃燒著的永不熄滅的火焰, 濃濃焰火滔天。

楚行昭笑容更深了:“聽說周醫生不願意繼承家業,你的父母親族都很是失望呢。原來周醫生做醫生的目的,是為了四處游蕩, 去別人的家裏窺探他人的日常生活嗎?”

如此陰陽的一番言論,周聞鈺的面容依然保持著溫潤的笑容。

楚行昭輕輕地撥了撥白玉玉頸項間的項鏈。

血色項鏈在他指尖如火般跳躍。

他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雖然我與夏月情深義厚,可玉玉才是我的‘妹妹’,也是白家真正的千金,白家未來的女主人,我送白家未來的女主人一樣見面禮,無可厚非吧?周醫生這句話的用意是指,你不承認玉玉在白家的地位嗎?”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纏綿悱惻,白玉玉的耳廓受到殃及,癢極了,忍不住往旁邊縮了縮。

他的氣息很快重新追過來,附在她耳畔,又呢喃地輕語:“玉玉妹妹,你也覺得是這樣吧?在我楚行昭這裏,送出去的禮物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如果不想收下,只有被丟掉的份,絕對沒有被退還的道理。”

他的眼底仍然跳動著永不熄滅的火焰,讓她自行做出選擇:“如果你不喜歡,大可以現在讓我幫你摘掉,你給丟進垃圾桶裏。”

他說著,甚至還輕柔地示意她不遠處就有一個垃圾桶,白玉玉順勢望了過去,裏面不是空空蕩蕩的,好像有一些廢棄的被揉成團的廢紙。

那些廢紙上面寫了什麽不得而知,不過楚行昭善文,平時沒事做的時候,喜歡關在房間裏看書,寫寫詩文詞句什麽。

白宏遠曾經還想過花心思給他投出版社進行出版,最後在楚行昭的制止下放棄了。

見她望著垃圾桶發呆,楚行昭不禁輕輕一笑:“那些都是我廢棄的情詩,玉玉如果好奇的話,有機會,我可以念給你聽。”

耳朵像是著了火,白玉玉趕緊收回視線。

她怎麽可能也怎麽敢真的聽他念情詩?

像是逗弄她很好玩,尤其是在沈靜溫潤的周聞鈺眼皮底下,楚行昭時刻關註著周聞鈺的一舉一動,他又碰了碰白玉玉柔軟的耳垂,輕聲吐息:“怎麽突然紅了呀?玉玉妹妹這麽想要聽情詩嗎?”

白玉玉掙動了一下,但她退,他就能夠進,白玉玉嬌軟的身體,好像時刻被他圈在懷中一樣。

他又望著她,字字句句如毒蛇吐信:“所以玉玉,你要將項鏈選擇扔掉嗎?”

白玉玉輕輕抿唇。

她怎麽可能真的將這麽貴重的物品扔掉?

尤其在聽聞對方說這是傳家寶的時候。

但看楚行昭的表情,似乎是認真的,並不是簡單的激將法。

白玉玉的脊背已經爬上了一絲陰冷,仿佛有一條巨大的毒蛇盤旋在她的身體上,等待著她做出能夠影響生命的抉擇。

她輕微垂下頭,柔軟的眉眼沾了層暖融融的光。

以後都要和楚行昭擡頭不見低頭見,她不敢在這個時候忤逆他。

白玉玉輕輕地開口,眼睫像是小扇子一樣,在眼瞼上輕輕打上一圈:“項、項鏈我很喜歡。”

圍繞著頸項一圈,像是枷鎖的項鏈牢牢鎖著她,白玉玉渾身不能動彈。

楚行昭漂亮的眉眼也擡了起來,沖著周聞鈺志得意滿地笑:“看到了嗎,玉玉她也說了她很喜歡。”

這就是收下的意思了。

現在他們三個人的姿勢很暧昧,周聞鈺為了檢查他的傷腿,蹲在他的身邊,白玉玉則因為項鏈的事,還坐在楚行昭的身邊。

從周聞鈺的角度,乍一眼看去,小姑娘仿佛陷在楚行昭的懷中無法脫身,他從後面制衡住她,氣息時緩時快,時淺時重,如同化作了繞指柔,纏綿在她的後背上。

白玉玉的脊背更加僵硬了,腿腳僵麻,好像被那條毒蛇一直纏著一樣。

她的眼底都濕漉漉的快有了光,脖子裏堪比枷鎖的項鏈也極沈,紅寶石的分量也更像是盤桓在脖頸裏的手,將她牢牢掐住,讓她越發透不上氣。

就在這時,袁莎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位置,看到這樣暧昧又詭異的一幕,也忍不住怔了怔:“周醫生,你叫我?”

楚行昭神色一凜,周聞鈺這才慢悠悠站起身,也同樣沖著他溫文爾雅地笑。

“檢查過了,腿部近期是沒什麽大礙,不過是要多出去走動走動,康覆的工作依然要做,即使功能已經全面喪失了,作為患者也不能輕易放棄不是嗎?”

他的眉眼溫柔,看著為人很是體貼,為人著想:“所以我先請袁莎過來帶楚少爺出去散散步,我想楚少爺應該也不會有任何意見的吧?”

“當然不會。”

楚行昭慢聲笑了,眼神卻極冷。完全沒有料到周聞鈺還能有個後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什麽時候給袁莎發送了信息。

或者從一開始,在周聞鈺進門之前,他就已經留了後招。

算到了所有過程,卻還是棋差一步,楚行昭又無聲笑了,臉容卻保持著從容的優雅。

幾乎是頂著巨大的壓力,袁莎趕緊走到了房間中央,在周聞鈺的通力合作下,推著被抱上輪椅的楚行昭就走。

白玉玉也在這個時候終於如釋重負,身上仿佛有無數雙手即將將她拖進深潭泥沼的感覺頓時一松。

袁莎的步伐很快,快推到門外時,楚行昭猛地回過頭,霎時他看到了面龐時刻溫潤如玉的周聞鈺,正對著他笑。

那笑容三分雍容閑雅,三分氣定神閑,隨後,又在他的註視下,他看到周聞鈺一點一點接近白玉玉,手臂展開,好像虛虛扶在她身後一樣。

周聞鈺看似在護著懷中嬌小的人,實則像是在展示如他一個體魄健康,四肢健全的人,與白玉玉站在一起才更為相配。

伴隨拐角的到來,視線被阻隔,楚行昭的臉色頓時陰冷下來,手指緩慢地握成拳。

而再也看不到情況的房間中,只剩下白玉玉和周聞鈺兩個人,氣氛一時間變得凝沈,白玉玉沒有做好這麽快就見周聞鈺的心理準備。

他站在她身側的位置,並沒有說話,氣氛一度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白玉玉尷尬地站了好一會兒,她能感覺一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好像始終盯著她脖子裏看。

無論是做工還是切割工藝,都極為上乘的精美寶石,正靜靜地泛著血玉般的光芒待在她的脖頸裏,將她的膚色也襯得更為溫潤如玉。

周聞鈺的眼睛幾乎無法移開,只安靜地看著,直到面前的小姑娘實在忍受不了這層安靜,打破了沈默:“周、周醫生,昨天晚上的事情,謝謝你了,多虧了你,我的身體才能好全。”

她的聲音始終又輕又軟,帶著能繚亂人心的嬌噥感。

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是楚行昭的臥室,這裏的每一寸空氣好像都殘存著楚行昭的氣息。

楚行昭喜歡點熏香,空氣中便也充斥著深邃沈穩的木質調香,他還喜歡點燈,陽光充沛,角落裏橘燈溫暖柔和。落地燈側擺放著一個大型的書櫃,上面起碼有幾百本書籍。

白玉玉眼尖地看到其中有一些是英文全字的封皮。

她不是很想待在這個地方,哪怕楚行昭房間內的真皮沙發上,也被放著一張仿制的白色虎皮,和他這個人一樣狂野又壓迫力十足。

即便他已經被袁莎推著走遠了,白玉玉也依然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好像時刻盯著她一樣,和周聞鈺的視線一起,交織成兩股完全不一樣的,卻同樣明朗的視線。

如虎,如狼。

她的眼睫動了動,久久沒有等到周聞鈺的話音,終於擡起眼睛看向他。

周聞鈺卻始終註視著她脖頸裏這條血玉似的項鏈,配上她嬌軟明艷的眉眼,美得更為相得益彰,也更為妖艷。

白玉玉肩膀瑟縮了一下,他眼神裏的讚賞沒有一絲遮掩。

她的脖子越來越沈重了。地面好像有一條無形的鎖鏈,連接著她脖頸裏的項鏈,形成了真正的枷鎖。

而枷鎖的主人,即使遠在千裏之外,只要輕輕一拉,也可以擁有能夠撼動她的力量。

白玉玉脖頸揚了幾分,周聞鈺已經來到近前,近在咫尺間的距離。

他忽然伸出手,修長的指節沿著她的下頜一路滑動,像是彈琴的一雙好手,徐徐在琴鍵上慢慢撥弄一樣,一一掠過。

白玉玉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望著周聞鈺,周聞鈺也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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