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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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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聲音實在太有蠱性了, 面前的周聞鈺還是那副沈靜溫柔的模樣,但到底哪裏不太一樣。

夢中出現的被無數雙包圍抱著的情景,仿佛再次浮現在眼前。

白玉玉眼望著他, 眼中流露出了更深的懵懂。可他們接觸了半天,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的活力在逐漸恢覆。

不夠,還是遠遠不夠。

“玉玉,乖,吻我。”

他的嘴唇又在一翕一動。

白玉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如同剛從水面中爬出來的海妖,她一點一點上仰著脖頸, 那薄軟的嘴唇就近在咫尺。

下一秒, 她輕輕地、主動地吻了上去。

和想象中溫柔體貼,關懷備至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她剛一捕捉到他的唇,他的單手抄入她的發絲間,掌心幾乎將她的後腦緊扣, 將她更加深地鎖在他的懷中。

幾乎深入骨髓。

霸道又蠻橫,毫無道理和溫柔可言,像是狂風暴雨一樣驟然襲來,白玉玉被吻得頭暈目眩, 他不肯錯放過她一點。

這是他看上的獵物,是他看上的可憐可愛的小動物。她今天竟然會主動自投羅網。

在空氣即將被抽離的那個瞬間, 他總算是放開了她, 白玉玉的嘴唇都被吻得殷紅一片, 周聞鈺平靜的眼底深處,如臨暴風雨般瘋狂。

他輕輕含了笑,又用鼻尖去觸碰她的鼻尖, 她的嘴角,她的側頸。

白玉玉輕輕哼哼了兩聲,眼底都蓄滿了淚,但她也因此癥狀減輕了大半。

還與她親密接觸的周聞鈺,莫名發現她雖然面色依舊潮紅,身上的肌膚明顯沒有之前那麽燙了。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禽獸到現在就碰她的地步,只是親昵地嗅吻著她的臉頰,白玉玉整副嬌小綿軟的身體,都在他的懷中微微發顫。

她看起來真的害怕極了,他不過只是這樣簡單而淺顯的碰觸,她已經渾身都受不了般,眼睫濕漉漉的。

周聞鈺隱約覺得哪裏奇怪,他先放開了她,敏銳地察覺到她體溫變化的他,很快又用溫度計替她量溫。

白玉玉原本還有些抗拒,她怕被發現嬌弱癥的秘密,如果有接觸過的男人知道這件事以後,說不定會以此相要挾,讓她每次治病都不得不配合。

她不想受制於人,所以這個秘密哪怕是連她最親密的哥哥薛華藏,也壓根不知情。

但周聞鈺背著她看了體溫計以後,只笑著說:“你的高燒還沒有退,既然不想去醫院的話,總該要好好休息,興許睡上一覺就好了。”

他起身將體溫計收回了藥箱之中,明明帶了退燒藥等藥品過來,卻絕口不提要給她吃藥的事。

白玉玉也因此感覺逃過了一劫。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躺回床上。與周聞鈺接觸的這段時間,足夠她恢覆體力和元氣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漸漸覆原。

白玉玉身上的睡裙已經幹了大半,有周醫生在現場,她也不方便去衛生間洗漱和更換衣服。

她忙將身邊的薄毯往身上扯了扯,又側頭看向周聞鈺,他身姿挺拔,正站在藥箱旁邊一一收拾東西。

那雙手指骨根根分明,修長如玉,指腹幹燥有力,剛剛用力地撫過她的唇瓣,即便是淺笑著,他的眼底始終有她在劫難逃的篤定,仿佛她永遠都逃不過他的手心。

想到之前發生的種種情況,忽然間又對上已經收拾好藥箱的周聞鈺回頭時的眼神,白玉玉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她不知道招惹這個男人究竟是對是錯,他忽然淺笑著湊近了她。

她的狀態比之前要更加好上許多,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會產生一種全新的變化,周聞鈺不動聲色地對她的狀態進行觀察。

小姑娘如今的神色明顯已經恢覆了從前,不再意識渙散,可她剛剛生病的情狀也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模樣,不如說,如果真要裝,那也裝的實在是太像了。

一個人可以演出生病的狀態,可是體溫的變化撒不了謊,體溫計更撒不了謊。

背對著她的那個瞬間,周聞鈺看到重新測量的體溫計,已經從之前的38.8度下落到人體正常的36.2度。

這個變化實在太快,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而且白玉玉生病的情況也十分突然,就像是突然病重,也突然莫名其妙好了。

不,不是莫名其妙。周聞鈺望著她,白玉玉仍有些害羞,不敢正眼看他的眼睛。

她把下半張臉幾乎埋在薄毯裏,只露出一雙略帶怯色的眼睛。

“怎麽了,周醫生?”

“沒什麽。”周聞鈺輕輕一笑,他故意隱瞞了她已經退燒的事實,還哄騙她還在高燒階段,需要休養,她竟然也很配合地照做了。

發燒不發燒的狀態,病患本人會比旁人更加清楚,她身體那些不舒服的癥狀也肯定早就清除了,白玉玉卻很佯裝在病中。

“好好休養,現在睡覺吧,我在你身邊陪著你。”

他的眼神太過坦蕩,又過分守禮,文質彬彬。

白玉玉竟然鬼使神差地點頭同意了,她明明有點怕他,覺得周聞鈺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溫柔體貼。

招惹上他,未必就會比招惹上楚行昭要強。

她深知這一點,然而,周聞鈺說的這句話,還是無端給她帶來了一點小小的安心感。

白玉玉垂眸,眼睫輕輕顫了顫,答應道:“那周醫生,我先休息了。你如果累了就早點回去,不用管我。”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還乖乖的,周聞鈺忍不住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

薄毯依然蒙著她的臉,只露出那雙柔柔弱弱,讓人忍不住產生保護欲的眉眼。

白玉玉很快就閉上了眼睫,周聞鈺輕輕在旁邊說:“睡吧。”

可她剛入睡沒有多久,房門外傳來了極響的動靜,門被敲得砰砰響。

周聞鈺自在地坐著,即使不用去開門,他也知道究竟是誰來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因為動靜實在太響,白玉玉睜開了眼睛,困惑地看向了門邊,周聞鈺似乎不打算開門的樣子,或者他想故意等一會兒再去開門。

白玉玉也不敢多問,肯定是楚行昭來找她了,他剛剛離開得那麽容易,就叫人深感困惑。

楚行昭沒法破門而入,只能想辦法臨時搬救兵。他搬來的救兵也絕對在白家有絕對的話語權。

果然門外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玉玉,玉玉你在房間裏嗎?周先生是不是也在?如果都在,讓周先生幫忙開一下門。”

居然是白宏遠的聲音。

聽到白宏遠說話,周聞鈺依然沒有從床邊起身,直到門外的白宏遠面容沈靜下來,從林楚雲的手中接過鑰匙。

他面上沒有一絲笑容,幾乎是寒著聲音說:“周先生,我們白家一直都很敬重你,也很歡迎你,但是玉玉她已經有了婚配的人選,深更半夜,你一個外男突然闖入女孩子的房間,是不是不太妥當?”

“周先生,我數到三聲,如果你還不來開門的話,我就用手上這把鑰匙親自把門打開了。”

“3。”

“2。”

“1!”

最後的聲音狠了很多,房門終於從裏面被人打開。

原先正準備用鑰匙強行開門的白宏遠以及林楚雲夫妻兩人,也總算看清楚了門內的情況。

開門的人果然是周聞鈺,他的身上不見一絲淩亂,也不見任何狼狽,面對幾人,安靜淺笑著,輕輕地看向了始終坐在輪椅上,也同樣含著笑,面容似乎十分溫善的楚行昭。

除了白家夫妻、楚行昭之外,他們竟然還帶了王管家。

看到這麽大一個陣仗,周聞鈺反客為主,更像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一樣。

他時刻含著清淺的笑意,不見一點慌亂,感覺白家真是有點太“重視”他了。他何德何能能讓他們有這樣的陣仗?

金絲框下的眼睛微微一斂,周聞鈺輕笑著說:“玉玉她生病了,給我發了信息讓我過來看看情況,我剛替她診斷完畢,她現在不太舒服,剛剛睡下。”

“怎麽,”他覷著笑著反問了他們一句,“白先生和白太太是不太信任我,也是在質疑我作為醫生的職業道德嗎?”

這回輪到白宏遠以及林楚雲尷尬了,楚行昭告知他們的時候實在匆忙,只說了周聞鈺夜晚私會白玉玉,他親眼所見,看到周聞鈺進入了白玉玉的房間裏面。

兩個人在門口的時候就摟摟抱抱,眉來眼去。

他也不是想要阻礙兩個人的戀情發展,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已經情投意合也就算了,現在是新時代新世紀,男女之間自由戀愛。

但白玉玉和周聞鈺才認識多久?白玉玉來到白家才多久?

他們兩個人統共沒有見過幾次面,居然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楚行昭也是擔心白玉玉遇人不淑,會不會被周聞鈺的甜言蜜語給哄騙了?

而且,大晚上的一個男人主動進一個女人的房間,就在其父母的眼皮底下,幹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哪怕是真的交往,都沒有在征得女方父母的同意下,就這麽不知廉恥了,誰知道以後還能幹出什麽事?

再說,他好像聽到了一點點消息,說的是顧白兩家的婚事,隨著白玉玉的重新回歸,現在好像已經落到了白玉玉的頭上。

楚行昭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設身處地處處為白玉玉著想。

白宏遠和林楚雲聽到後,只感覺天都要塌了,白玉玉要是真的和周聞鈺有了什麽,他們怎麽和顧家交代,又該怎麽教育眼前這個讓人不長心的女兒?

雖說周家也很厲害,在豪門圈中實力雄厚,周聞鈺畢竟是次子,上面還有個哥哥,從他主動學醫開始,就代表他已經心甘情願主動放棄家裏的繼承權。

那麽大的家業,往後也不是由他來繼承,他們確實敬重周聞鈺,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周聞鈺!

再加上臨時毀約,那不是明擺著要和顧家對著幹嗎?

哪裏知道周聞鈺口中說的生病的事?

林楚雲茫然道:“玉玉她生病了?”

周聞鈺側過身,示意她自己往裏面看,果然見到床上躺著個玉做的人般,肌膚瓷白,面帶緋色。

“玉玉!”

憑他說,也不足以證明就是真的,白宏遠一個眼神交換下,林楚雲率先沖了進去,四處開始觀察所有細微的痕跡。

透過門縫,楚行昭也悄然望了過去,白玉玉像是剛剛睡醒一樣,懵懵懂懂地看著她。

她的聲音又柔又弱,帶著病愈後的憔悴:“媽媽,爸爸,你們不要怪周醫生,確實是我讓他來的,我身體不舒服,就讓他幫我來看看。他的醫術果然很高超,給周醫生看了以後,我的身體好受多了。”

“周醫生剛剛已經餵我吃過藥,他現在正要回去。”

楚行昭靜謐地盯著她,嘴角漏出一絲凝沈的笑。

騙人,即便白玉玉有意隱瞞,楚行昭也在一瞬間看到了她脖頸深處的紅印。

像是一顆鮮嫩欲滴的小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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