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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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25

裝好各自東西, 季萊順便把蒙古包打掃幹凈,垃圾倒掉,來時什麽樣,走時什麽樣。

臨出發前巴圖拎了一大袋吃的放進車後座, 說給何耀帶回去, 季萊斷定巴圖不知道何耀坐牢的事, 見何振不吭聲,季萊代他說了聲謝,

“對了, 牛奶要抓緊喝,新鮮現擠的, 已經高溫煮過了, 一點防腐劑沒有,放不了多久就得壞。”

“牛奶?”

何振轉身上車,巴圖沖季萊笑笑, “何振說你想喝,讓我弄點, 你看他還不好意思了。”

“......謝謝, 我倆走啦, 下次來西烏旗再找你玩。”

“下次帶你玩點別的,我們草原好吃的好玩的特別多, 你們待得時間太短了,下次來多待幾天。”

“好,一定。”

“一路順風啊!慢點開。”

何振坐在駕駛座抽煙,眼睛盯著後視鏡,看季萊和巴圖道別,你一句我一句, 沒完沒了。

鬼使神差地,他按了下喇叭。

季萊感覺到催促,跟巴圖擺擺手再見。

......

出發後中途在服務區停過一次,開到赤峰已經下午五點,周平堉親自到酒店樓下接,說安海在忙,晚上請吃飯。

季萊問正在拿行李的周平堉,“見到王美辰了嗎?”

“見了,她家有事,過來打個照面隨完禮就走了。”

“這麽短,那還怎麽舊情覆燃?”

周平堉嘆口氣,剛要說什麽,瞥到行李箱旁邊有個瓶子,拿起來晃了晃,“啥呀?”

“鮮牛奶。”

“哪來的?”

“巴圖給的。”

別的季萊沒多說,把瓶子拿過去,準備一會兒上樓幹掉。

周平堉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也快結婚了。”

得,白折騰。

季萊拍拍周平堉的背,安慰他,“沒事,她過得好你應該開心。”

“好女孩兒不多得是,何振,你說是吧?”

何振正在一旁抽煙,忽然被點名,擡頭看過去,一臉懵,他拿下煙,“什麽?”

“我說好女孩兒多得是。”

煙又送回嘴裏,他笑了下,不知道什麽意思,或許是他們男人之間的暗號,反正季萊不懂。

辦完入住進電梯,周平堉見何振有些疲憊,問季萊:“你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季萊看向何振肩膀,“對,欺負了,我就愛欺負他。”

何振只是笑,沒反駁。

周平堉心裏掛著事,沒跟她扯別的,“等看到安海能多說幾句嗎?”

“好。”

“誒呀!看來這次玩得挺開心啊,都能聽進去我的話了,何振,都是你的功勞。”

何振轉過來,“別的不敢說,酒肯定喝好了。”

季萊朝何振腰上擰了一把,小聲警告,“閉嘴。”

房間到了,季萊刷卡進去,躲避周平堉刨根問底。

在房間休整一小時,季萊洗完臉化個淡妝,跟周平堉趕赴安海組的飯局,周平堉還叫了何振,可他拒絕了,非常有邊界感。

吃飯的地方在他們所住酒店的十一層,安海早早在門口等候。

看到季萊和周平堉,安海不顧自己穿的西裝皮鞋,朝他們大步跑過來,看眼周平堉後跟季萊打招呼,“萊萊,好久不見。”

“新婚快樂。”季萊真心祝福。

“進屋吧,都是我和我老婆的朋友。”

季萊和周平堉跟在安海身後進去,滿屋的人,各個打扮得都很立正,相互間談笑暢聊。

一位身材高挑,擁有美麗鵝蛋臉的女人站起來,主動上前打招呼。

她是安海的老婆,周平堉見過,季萊沒有。

“季萊吧,你總算來了,安海念叨了好幾天。”

安海給季萊介紹,“這是我老婆,語萱。”

“你好,新婚快樂。”季萊招手。

“快過來坐。”語萱指著裏邊兩個空位。

季萊在一眾陌生面孔註視下找到座位,坐下後拿水喝。

剛才被打斷的聊天聲繼續,屋裏頓時又熱鬧起來。

菜剛吃沒幾口,安海和語萱各端著一杯白酒和一杯水到季萊身邊,“萊萊,謝謝你和平堉這麽遠趕過來。”

季萊舉起酒杯,聽到語萱問:“錫林郭勒那邊怎麽樣?好玩嗎?”

“內蒙古很美,祝你們新婚快樂,我先幹了。”季萊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

安海只陪了一口,滿桌人都得等他敬酒,語萱讓他點到為止,之後新婚小夫妻跟在座的同學和朋友推杯換盞,季萊在那杯酒之後一滴沒沾。

吃了大概半小時,季萊問周平堉:“咱倆是不是該撤了?”

周平堉看著季萊紅撲撲的臉頰,說:“走吧,我叫安海給何振打包了兩盒菜,在門口櫃子上呢。”

“好。”

和安海打過招呼後季萊拿著打包的飯菜和周平堉回樓上客房。

走到周平堉房間,他掏出房卡,說:“明早六點起床,別忘了啊。”

“這麽早?”

“接親啊!當然要起早。”

季萊小聲嘟囔,“說得好像你結過一樣。”

“什麽?”

“砰”地一聲,門關上。

周平堉刷卡進屋,看見何振正躺床上看電視,CCTV9紀錄片頻道,考古發掘現場,他看得認真,目不轉睛地對周平堉說:“回來了。”

周平堉猛地想起什麽,突然楞住。

何振這才轉頭,“怎麽了?”

“給你帶的飯,讓萊萊拿她屋去了。”

“啊。”何振穿鞋下地,“我去取。”

等門關上,周平堉眨眨眼,季萊故意的嗎?

兩間房挨著,何振出門右轉,剛要敲門,門卻從裏面開了,季萊把餐盒遞給他,“不好意思,忘了。”

“沒事。”

何振接過,聽到季萊說:“這個給你。”

“什麽?”

“膏藥。”

“貼哪?”

“肩膀。”

何振扭頭看了下,這才恍然明白。

“要我幫你貼嗎?”

“不用了。”

門關上,季萊走了沒幾步又聽見敲門聲,她一頭霧水把門打開,何振進屋把餐盒放下,說:“還是你來吧,讓周平堉貼有點奇怪。”

季萊哭笑不得,“都是男的你怕什麽。”

何振坐下,自顧自地撕開膏藥盒拿出一片。

“領口往下拽拽。”季萊說。

何振穿的短袖領口不大,露不出肩膀,他長手向後一撈,直接把短袖脫掉,“貼吧。”

季萊有點犯傻,這也太迅速了,說脫就脫,完全不把她當外人。

可能也沒把她當女人......

撕開膏藥,季萊手指點到一處,問:“這嗎?”

何振擡手捏住她指尖,往右下方挪了兩厘米,精準定位。

她照那地方貼下去,撫平,膏藥味兒彌散,遮蓋了何振方才聞到的香水味。

季萊朝他赤裸的胸膛瞄了一眼,嗯?怎麽起雞皮疙瘩了?

“冷啊?”

“......不冷。”

季萊想到一件事,“別跟周平堉說我昨晚喝醉了。”

何振仰頭,“那我怎麽解釋膏藥?”

“就說你身體不行,老毛病。”

見何振皺眉季萊又說:“打臺球打的。”

他把短袖穿回去,拎起餐盒走人,前後不過幾分鐘。

回到房間,周平堉果然捕捉到膏藥味,問何振:“怎麽出去一趟負傷了?”

“在草原睡帳篷著涼了,肩膀有點疼,季萊幫我貼了一片膏藥。”

“明天你好好歇著,我和萊萊參加完婚禮咱們就往回走,我來開車。”

“沒事,明天就好了。”

“跟我倆出來都沒咋玩好吧?下回找個充裕點的時間,咱們去新疆自駕。”

“挺好的,我自己出來也沒意思,跟你倆有個伴。”

周平堉笑笑,“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嗯。”

電視開著,何振邊吃邊看考古紀錄片,周平堉用手機處理工作,倆人互不打擾。

......

定好鬧鐘,第二天季萊準時起床,酒店的早餐沒那麽早,她什麽也沒吃,只喝了兩口水,收拾完去大堂等周平堉。

差不多等了十分鐘,周平堉也下來了,一身名牌,收拾得相當精神,對比之下季萊太過清水。

“你怎麽沒化妝啊?”

“懶得化。”

“今天這種場合還是化一下比較好,我等你。”

“就這樣吧。”

季萊起身往外走,這會兒天剛蒙蒙亮,城市像一只似醒非醒的貓咪,眼睛半睜半合,一切還在恍惚之中。

去安海家的路上周平堉開車,季萊在副駕駛閉目養神,雖然困,但睡不著,意識很清醒。

到安海家坐上接親車去接新娘,接親儀式搞得很隆重,季萊在這種場合裏顯得無所適從,一直站在角落,時不時遞個東西,幹點力所能及的小活,還好周平堉放得開,帶著伴郎伴娘玩得特別好,給安海撐場面。

大部隊趕到酒店後一切交給司儀,季萊和周平堉坐在朋友那桌,其他人都是安海的大學同學,他倆和那些人不熟,也沒話聊。

周平堉:“我走之後你跟何振去哪玩了?”

“ 沒去哪,附近隨便轉轉,吃了一頓烤羊排,挺好吃的。”

“在西烏旗吃的嗎?”

季萊搖頭,“不是,在巴圖家,他跟何振弄的,還有羊肉串和蔬菜。”

“這麽豐盛啊,估計巴圖這次沒賺到。”

“你給了他多少?”

“我跟何振一人給了一千,咱們三個人吃住還有玩,我覺得差不多,本來我不讓何振給,我全拿,他死活不同意。”

季萊點點頭,“等回去有空再請何振吃頓飯吧,我請。”

“真懂事。”

周平堉要摸季萊的頭,被她一眼瞪回去。

“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何振醒沒醒,要不你問問他中午吃啥呀?關心一下,別整得好像咱倆出來把他冷落了一樣。”

“不問,要問你自己問。”

“我一大男的關心他幹嘛。”

季萊沒再跟他犟,打過去四個字,“中午吃啥?”

周平堉見她手機放回桌上,問:“完了?你怎麽發的?”

季萊把手機解鎖放到周平堉面前,他掃了眼,無奈皺皺眉,說:“多好的機會,讓你倆單獨相處,結果你就給我整這出?”

什麽意思?季萊不解,拿過手機看到何振回她:“哪位?”

明知道她號碼還這麽問......

季萊把手機扣過去對周平堉說,“別瞎撮合了,我對他,他對我,都沒興趣。”

這時音樂聲切換,主持人上臺,儀式開始,季萊把想說的話憋回去。

進行到扔捧花環節,同學朋友這兩桌單身的都被新郎新娘請上臺,季萊站在邊上,不想湊熱鬧但又不能不給面子,可偏偏就是這麽巧,捧花落在她腳下,事發突然,她一下楞住了。

現場的人都盯著她,目光聚集,她趕忙撿起來塞給周平堉,惹得眾人一通哄笑。

從t臺回到座位,季萊看見手機又進來一條信息。

“吃了一碗牛肉米線。”

呵。

季萊終於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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