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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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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獵物

◎謀殺親夫是不對的……◎

時越小心翼翼地抱著林苒,見到她身上沾滿著血,心跟著揪緊。

“傷了哪裏?怎麽這麽多血?都怪我來得這麽晚。”

她身上的衣服滿是血,他一時都無法分清她原本衣服是什麽顏色,只以為對方受了天大的折磨,這才會有這麽多血。

他一直恨不得捧在手心裏疼的人,也不知道在這裏經歷的多少痛苦折磨,這讓時越恨得牙都要咬碎。

時越也不管時間地方對不對,一雙大掌上上下下將林苒探了個遍,想看看她到底傷在了哪裏。

林苒身上的衣服本就染血臟兮兮的,被他胡亂的探了半天,反而將血胡得到處都是,不僅臟還皺巴巴的。

熟悉的木質沈香將她包裹住。

她擡手推了推他,對方反而抱得更緊,她有些不悅眉頭輕蹙。

“不是我的血。”

看見她皺眉,時越心又提了起來,“不是你的血誰的血?”

懷中的人眼睛有些發紅,應該是哭過,眼眶還泛著紅意,時越心疼得不得了。

林苒瞇了下眼。

“是你的血。”

時越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他身上沾染的血,也不是他的血,是剛剛死在他懷中的虛擬的‘林苒’的血。

他閉了閉眼,不由得將人摟得更緊,明知剛剛的死亡場景是假的,心頭卻仍升起一股失而覆得的慶幸。

“不是我的血,是你的血……你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我讓你別睡了,可是你聽不見,你聽不見……我好怕……”

男人的嗓音低低的響在她耳邊,聲線隱隱顫抖,喉頭似哽著般無法將話流利說完。

林苒滯了下。

抱著自己的人,雙手在發抖,似乎嚇得不輕,明明見過無數死亡的人,現在卻因為一個虛擬的她死亡在恐懼,在害怕。

她垂在兩側的手擡了擡,半會輕輕落在男人的肩膀,林苒輕聲撫慰:

“我沒事,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時越腦袋蹭著她的脖子,疼惜不已:“我來得這樣晚,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林苒側了下脖子,直言道:

“你也被抓了進來,就算來得早,我們也出不去。”

她一句話,直接將兩人之間莫明氣氛打破。

時越:“……”

本來想趁機賣一波慘,讓女人心疼心疼自己,沒想到自家老婆半點面子不給。

他開口挽尊,“要不是他們拿你的性命威脅我,還拿刀子割你的手,最後還利用小孩子……這些人又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宓拉小聲嗶嗶鄙視,“找了那麽多借口,最後還不是被抓住了。”

時越:“……”

宓拉吐槽完立馬想起個要命的事情:

“等等,你說拿刀子割手?誰的手?我的手她的手?”

這貨剛剛認錯了人,在外頭的時候八成也認錯了,那被割的不就是他的手?

時越明知這裏是虛擬構建,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握起林苒的右手,扯起袖子查看。

雪白的手臂肌膚細膩,完好無缺,半點傷痕沒有,他松了口氣。

“老婆放心,不是你的手,你的手好好的,其它都是無關緊要的罷了。”

他老婆偽裝成花未眠的樣子,那麽剛剛在外頭被唐均插刀子的人應該是宓拉。

只要不是他老婆受傷就行,其他人完全不在他的關註點上。

宓拉聞言炸了。

“什麽無關緊要?那可是我的手!我的手!!”

他就說呢,剛剛手臂怎麽那麽痛,原來是被人砍了。

“我的天哪!我的手還在不在啊?”

林苒見他一副又準備崩潰的模樣,安慰了句:

“沒事,就算斷了,隨時也能接好,實在不行,換一條胳膊也不是什麽大事。”

宓拉:“……”

斷的不是她手臂,當然說得輕松了。

時越沒有理會宓拉的埋怨,抱著林苒不放,伸手捏著袖子給林苒擦臉。

可他動作有些笨拙,沒把對方臉上的血液擦幹凈,反倒將血糊了林苒一臉。

看著白凈的臉蛋滿是血,再加上自家老婆頂著花未眠的臉,時越實在是沒忍住,伸手一把將林苒的偽裝掀開。

林苒拍開他的手。

“你幹什麽?”

時越理直氣壯,“你臉臟了。”

林苒不悅擰眉:“這樣他們就知道我不是師……花未眠了。”

時越輕聲安慰她:“別怕,我在呢,沒人能傷害得了你。”

他的嗓音輕柔,握在她腰上的手溫熱而有力,雙臂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男人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聲,莫明讓她感到安全,仿佛眼前的人會替她扛下所有的危險。

林苒抿了下唇,壓下心頭的異樣:

“這真的是你的血,你在這裏。”

她問時越,“你玩過獵殺游戲吧?”

時越點頭。

“玩過。”

獵殺游戲,獵人和獵物兩個身份。

當然,這兩個身份並不是固定的,獵物可能會反殺獵人,獵人最後可能會變成獵物的刀下鬼。

總而然之,強者為王。

林苒解釋,“現在這個酒店就是他們的獵殺場地,而現在獵殺我們的人,是你。”

唐均不知道是被她砍怕了還是玩膩了貓抓老鼠的游戲,從剛剛開始就往這個場景裏投入獵人,而她和宓拉,就成了獵人的獵物。

很顯然,對方似乎也不想讓他們當待宰的羔羊,獵物要逃跑和反抗,才會給獵人帶來刺激感。

所以,非常‘貼心’的給林苒兩人友情提供了匕首繩索之類的裝備道具,隨機隨緣拾取。

然而,沒有槍。

大家都沒有槍,大概是槍的殺傷力太大,一槍下去死得太簡單,對他們而言看頭不夠,唐均那個變|態就喜歡看血猩的場面。

時越瞇起眼,臉沈下,“覆制了我的身體數據……”

“他有什麽異能?”時越四下看了看,“這是第幾次重覆了?”

“在這裏大家都沒有異能。”宓拉回答。

“第二次吧。”林苒想了想,“現在應該是第三次才對。”

時越伸手將林苒臉側的濕發輕輕別起,大拇指擦了下她染血的下頜。

林苒順從地沒有動,可時越卻非常憤怒,怒得連聲音都破了。

“他竟然敢動你?還殺了兩次?”

自己捧在手心握得太緊怕碎,捂得太實怕化的人兒,竟然被‘自己’殺了兩次?

時越無法想象林苒看著‘自己’親手殺死她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她得多害怕自己。

怪不得不讓自己抱,一定是有陰影了,天殺的唐均,時越怒不可遏。

然,他剛要炸起的情緒,下一秒被女人的清冷的聲音澆滅了。

“哦,是我殺了他兩回。”

時越:“……”

已知,在這裏大家都沒有異能,只能選擇肉搏,而他老婆槍法不錯,但這裏沒有槍,格鬥不及他,力量不及他,他收一下手臂,女人花光全身力氣都推不開的。

撇開以上都不提,光是比身形,自己都能將她整個壓著起不來。

那麽問題來了,她是怎麽殺死‘自己’的?

當然,以上都重要。

重要的是,他老婆竟然眼都不睜一下,殺了他。

還殺了兩回。

兩回!!!

時越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

剛剛他進門那一把匕首,是要他的命的吧,一定是的吧,她一定是想殺了他的吧。

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回想起,確實是有些過分的,但是到口的肉,當然是吞掉了的。

時越表示現在受點兒苦都是他應得的,畢竟那滋味真的很好,回味無窮,吃了還想吃。

不過,老婆生氣自是要哄的。

“老婆,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說不就不,你說輕點就輕點,你說停就停……”

他話還沒說過完,林苒臉全黑了下來,一拳搗上男人的胸口,氣惱不已斥聲:

“閉嘴。”

宓拉:“……”

那什麽,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些不應該聽的內容。

時越被她眼一瞪,小手一捶,秒變聽話的小狗。

他撅著委屈的眼眸,“老婆有什麽氣盡管向我撒,打我罵我都行,別憋著……就是……謀殺親夫是不對的……”

現在回想起,每次欺負她哭得厲害的時候,女人看向自己那憋屈可憐的小眼神,那是真想將他割了的眼神。

他以前只以為她是柔弱的小白兔子,那點兒撓癢的力道根本不值得一提,若她用銀針的話……

不敢想象。

自己對林苒根本毫不設防,她若要將自己廢了,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老婆,看著溫柔,實則帶刺。

一朵帶刺的桃花。

林苒擰了下眉頭,“你亂說些什麽,你已經不是……”

到口的話因為男人漸變深沈危險的眼神咽了回去,林苒終是沒有說出他不想聽,聽見又會發瘋的話。

現在可不是讓這狗男人隨地發瘋的時候。

她話頭一轉,“我當然打不過他,可他也不是要殺我……我自是不會讓他得逞,就殺了他。”

見著時越就煩,當對方用那種眼神盯著她的時候,不僅煩,還忍不住想打人,反正又不是真的,直接刀了他唄,算是出一口氣。

見她將到口的話吞了回去,時越滿意的勾了下唇,而她後頭的話,他瞬間便讀出了其它意思。

“你是說那廝還想對你這樣那樣?”

時越,狠起來連自己都罵,連自己都不放過的男人。

轉念一想,那貨雖然是一串模擬數據,但他對林苒什麽感覺,那貨就對林苒什麽感覺。

他就是將自己殺了,也不可能會傷林苒半分。

林苒:“……”

別說那廝了,你這狗男人同樣不是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

宓拉幽幽開口,“這裏可是虛擬網絡構建,暴力、血腥、性的天堂,對於有價值的人,他們當然是利用徹底。”

唐均需要克隆覆制人體,星幣從哪裏來?

利用她們壓榨到底。

明明恨不得她們死,卻沒有第一時間殺她們,將她們設入虛擬網絡構建,就是想利用她們,壓榨到底。

試想,一段屬於花未眠被抓住然後被反覆不同姿勢這樣那啥的小影片,滿足多少死變|態的嗜好,得讓多少人買單。

時越異常憤怒,他老婆自己都看不夠,親不夠的,他自己都做夢都不敢這麽演呢,被一堆死變|態意|淫……

時越捏緊了拳手,氣得肺都要炸了,“我去殺了他!”

殺完他,再將這個格鬥場屠了。

媽的,氣死他了。

他怒氣沖沖就要上樓,林苒拽著時越的袖子。

“你去哪裏?場景正在重置,我並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從哪裏出現。”

“……”

時越沈默了下,原本還處在暴怒要去刀人的情緒裏,此時以情緒根本收不回來,人也繃不住,被林苒突然扯住,他一時竟有些無措,只知道殺意收也收不回。

“他再出現,我一定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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