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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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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獵人

◎你竟然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來?◎

虛擬網絡構建。

場景:渡鴉酒店。

場景重置中。

林苒看著酒店內的燈光忽閃忽閃過數據的光芒,時越緊緊捏著她的手,全身都在戒備。

他只等著那個想欺負他老婆的人出來,好直接將他宰了。

眨眼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場景數據閃過時出現在三人面前。

“師姐!”

林苒脫口而出。

幾乎是對方一進來的時候,她便認出來人是自家師姐。

真實的,不是虛擬構建。

她下意識的伸手攔住了時越出擊的手,時越聽聞她的叫喚,眉頭不著痕跡的挑了下。

宓拉跟他透露過,林苒稱呼盛熾為師兄,而現在叫花未眠,師姐。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現在回想起,林苒之前一直跟一個叫‘師姐’的人聯系……

這人,就是花未眠。

時越腦中閃過一連串信息,他看著花未眠,對方手裏還捏著一把槍。

“你黑進了的?”

花未眠瞥他一眼,“難不成靠你嗎?接近四重的精神力場?呵呵!”

別說四重了,就是三重,將一個格鬥場碾開也是一念之間的事情,這種戰鬥力還能栽了,這男的是有多菜?

果然,不行就是不行。

“……”

時越被她的話說得噎了下。

他反駁道,“我馬上就能出去了。”

花未眠:“呵呵!”

時越:“……”

花未眠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時越,她扭頭對林苒道:

“你現在在別人構建的程度裏,我沒辦法將你拉出來,你得趁這個數據斷層的檔口趕緊醒過來。”

林苒搖頭:“試過了,醒不過來。”

能發現這裏是構建程度是一回事,能反擊她的敵人也是一回事,但想靠自己從程序裏逃出去,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辦不到。

花未眠繼續道,“你得擊敗你的對手,而不是虛擬網絡的規則,規則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林苒抿了下嘴,小聲反駁,“說得容易……”

她上一回被關在虛擬網絡審訊室的時候,咋不逃出來。

不過,她師姐當時已經在審訊室裏將唐均反殺,逃出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花未眠瞇了下眼,有外人在,到底是沒開口斥她有沒有認真學這一課。

“你最好盡快從這裏逃出去,不然你們很快就會被丟進格鬥場裏,我現在可沒辦法從外頭殺進來。”

林苒問道,“說好的支援呢?”

師兄這一回怎麽這麽不靠譜。

花未眠:“撐著,正趕過來。”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盛熾說的支援什麽時候到,對方就好像死了一樣,一直沒回應,她們只能靠自己。

至於時越,花未眠現在是半點希望沒放他身上。連酒店的人工智能夏,都比他有用。

“你若是出不來,我們只能趁格鬥場開放的時候趁亂進來將你們救出來……”

花未眠話還沒說完,唐均閃了出來準備當獵人,他發現有入侵的時候,楞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特麽的,那些人抓錯人了。

“花未眠!”唐均臉色鐵青。

“對,正是你姑奶奶我。”

花未眠話音未落,擡手對著他‘嘭’地一槍,正中額心。

下一秒,兩人從場景裏消失。

一個是被鯊死,一個是被發現入侵,被踢了出去。

時越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花未眠,撇了下嘴,將對方的話甩了回去:

“果然也不能靠她。”

林苒一個眼神甩過去,時越立馬乖乖閉嘴。

場景因為花未眠的入侵而卡在某一個點上,正在刷新的數據停住,只有一個獵人從樓上躍了下來,而來人正是——

時越。

他穿黑色的暗紋襯衫,襯衫的領口只扣到一半,露出蜜色壯實的胸膛,手中握著一把刀,刀刃上還掛著殘血。

而上面的血,大概率是其他‘獵人’的。

他身材高大,站在林苒面前赫赫巍巍,仿佛只要一只手指,就能讓對方折服。

時越看著獵人越,再低頭看看自己,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樣的,左腕上戴著一樣的‘定情信物’。

兩人連眼神都是一樣的,特別是看林苒的眼神,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襯衫的扣子,時越的扣子端端正正地扣到領口上。

時越立馬擡手將自己的衣領扣子甩開了兩個,肌肉,誰還沒有了,他老婆只能看他的。

讓時越極不爽的是,獵人越看林苒的眼神過於露骨,仿佛要將林苒整個人直接吞掉一樣,時越他覺自己不可能會有這麽猥|瑣的眼神,太特麽欠揍了。

“老婆,閃開一點兒,我怕一會這貨的血濺到你身上。”

時越低聲對林苒叮囑,可握著她的手卻沒有松開,而是抓起林苒的手引著她摸了兩把自己腹部上的肌肉,無聲地挑釁盯著那個獵人越。

林苒:“……”

宓拉:“……”

他突然覺得自己格外安全,在對方的眼裏,他應該是多餘的。

獵人越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掃過,他死死緊盯著時越握在林苒腰上的手,而時越抓著林苒的手摸腹肌的動作,明顯讓其怒火中燒。

他眼神瞬間變得狠戾萬分,“她……是我的。”

時越握起林苒的手,輕輕在她手指上印下一吻,聽見這貨的話,他越發不爽:

“一串數據也想跟我搶?你那數據構成的腦子夢做得倒是美,這是我的老婆。”

獵人越臉容沈下,他舉起刀刃,“她是我的老婆。”

時越似是故意要惹得對方怒火攻心,忽地俯身叭嘰一下親在林苒臉蛋上,繼續挑釁。

“我老婆。”

林苒一把拍開時越作亂的手,惱羞成怒對著兩人吼了句:

“滾開,我不是你們的老婆。”

要打就趕緊打,煩死了。

她一句話吼出來後,立馬收到了兩道一模一樣的視線洗禮。

委屈,哀怨,更多的是侵略,仿佛她再否認,對方就要直接發瘋,將她拆吃入腹。

林苒被盯得後背一凜,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被一個人盯著壓力就夠大的,被兩個人兩雙眸子盯著,她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

兩個隨時準備爆發的人,林苒緊張得咽了下唾沫。

“老婆……”

兩道一模一樣的嗓音同時響起,連語氣中夾帶的委屈都一樣。

兩個人叫完,聽到對方也這麽叫,頓時又齊齊黑了臉。

“混賬東西,她是我老婆。”

獵人越說話的同時,朝著時越攻擊過去。

時越松開林苒的手,和對方鬥了起來。

他揮拳頭沖著獵人越而去,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無人能擋。

“滾,她是我的老婆。”

酒店內大廳很快亂作一團。

在這個虛擬場景裏,時越的身體狀態不如獵人越,力量與反應速度等都被規則調低了三分之二。

但他極度憤怒下,楞是爆發了小宇宙。

他沈著臉抄起酒店內幾十斤重的實木椅子,重重砸向獵人越。

後者胳膊手臂繃得極緊,上頭肌肉隱隱發紅,不知道骨頭碎裂沒有,但手中的刀似是拿不穩甩了出去。

被砸了這一下,獵人越連緩都沒緩一下,像沒事人一樣迅速揮動著拳頭朝時越臉上悶過去。

“她是我的,敢跟我搶,去死……”

兩人的打鬥和反擊動作都是一樣的,時越也掄起拳手沖對方臉上呼去。

“你的?你算什麽東西?連我的女人也敢覬覦……”

面對時越這樣的挑釁,獵人越愈發的憤怒。

“她是我的,我時越的女人,你又算什麽東西!”

二人扭打在一起,沒有異能,單純靠肉博。

獵人越下手又重又狠,像是在洩憤,又像是出於憎恨和嫉妒。

憑什麽眼前這個實力不如他的人可以抱他的女人,還能親,而女人不僅不給他親不給他抱,還要殺了自己,憑什麽?

他照著時越的臉又是一拳,將人的鼻子打歪,眼冒精光,兩道鮮紅的血從鼻孔蜿蜒而下。

獵人越穩占上風。

時越也照著獵人越的臉來了一拳,很快,對方就跟他一樣掛著兩道鮮紅的血。

“我才是時越,你不過是一串數據組成的陰暗垃圾。”

事實證明,為了搶老婆,兩人都激發了無窮的潛力。

手起手落,同樣的動作,只是速度和力道時越略緩一籌,很快,兩人的臉都腫了起來,滿臉都糊著血。

“她是我老婆,就你這種陰沈的垃圾是不配有老婆的……”

時越吐出一口血水,揮起的拳頭也沾著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另一個他的。

宓拉抄起一旁碎裂的椅子腿,緊張地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他回頭問林苒:

“打哪個?”

林苒握著匕首,無法瞄準兩人,她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眼睛有些花。

“這個……不對……好像是這個……”

宓拉聞言握著木棍的勁兒都有些無力卸了點:

“……你竟然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來?”

林苒臉一黑。

“他不是我丈夫,我們已經離婚了。”

宓拉:“那你竟然連自己的前夫也認不出來?”

林苒:“……”

認不出來也行正常,畢竟這獵人越就是時越,兩個不論是思想還是行為舉止遇事應對方式都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一個是活人思維,一個是數據模擬思維。

思想行為都會成長和改變,但這麽短時間內,兩人是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林苒握著刀,壓根不知道應該鯊哪一個,就怕認錯了,殺錯人。

“不管了,反正死了還能重置。”

這裏又不是現實世界,她現在就算將真的時越殺死,一會程序重置還會活過來。

她瞄準自認為概率比較大的那一個,正要下手。

“老婆,是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林苒:“……”

“老婆,別殺我……很疼的……”

兩道可憐巴巴的聲音再次喊出去,一樣的嗓音,一樣的委屈語氣。

林苒握刀的手頓了下,是可以覆活沒錯,但是會疼。

宓拉舉著椅子腿上前,“姐,舍不得下手?要不我來?”

林苒默了下,似要掩飾自己心頭那點不自在般,回了句:

“……分不清。”

她都分不出來,宓拉更加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哪個?”

林苒搖頭,她是真的分不出來。

“她是我老婆我老婆……”

時越一拳拳砸在對方臉上,兩人都一身的血,都只想將這個想搶自己老婆的人殺掉。

“是我的老婆。”

兩人完全不留手,不過片刻,渾身都是血,身上的黑色襯衫被撕扯碎裂開來,吃了不知道多少拳頭的俊臉此刻已不成人樣。

雙眼皮腫漲,臉頰青紫糊血,鼻梁斷裂,嘴裏時不時吐出兩口血,口裏都叫喚著同一句:是我的老婆。

二人都傷得極重,卻仍舊撐著身體還擊,不死不休。

“是我的我的……”

時越的眼神越發的瘋狂,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那股對林苒執著的情緒,爆發起來不可收拾,楞是將獵人打得站不起來。

林苒這一回認清了,眼神越發癲狂的那個,就是時越。

時越找準機會,抓起散落在一旁的家具殘肢,半截木頭硬生生插進了獵人越的胸口。

“噗”地一聲,聲音不大,獵人越悶哼一聲後就再也站不起來,隨著他的死亡,下一秒,身體也跟著一點點消失掉。

他將自己殺死了。

林苒和宓拉楞楞地看著這場血猩而又殘忍的打鬥,半會沒回過神。

宓拉左右瞧了兩眼,不由得問,“死的是哪個?”

是真的時越還是獵人?

林苒張了張苦澀的口,“獵人。”

宓拉:“……”

時越,狠起來連自己都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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