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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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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迫

夜風襲來,吹散了一些霧氣。不遠處的草叢中,兩道人影正靜靜望向一處長滿荒草的石壁。

方才一道人影從他們身旁閃過,那人身形很快,但沈歸年一眼便認出是凈明。

只見他在那石壁旁輕點幾下,那原本融合與山體的石壁便豁地打開了。

先前二人沿著在蛇王蠍身上留下的印記找了過來,可是在這附近後便消失了,原來竟藏在這裏。

“哥,我們要不要跟進去看看?”四處一片死寂,沈歸年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不可,這裏面是他們的巢穴,我們若貿然進去,無異於羊入虎口,只能靜觀其變。”沈月白雙眼正一眨不眨盯著那處石壁,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就在此時,石壁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四分五裂。

碎石中一個身影快速朝前奔去,待再擡眼看時,那人已經消失在二人視線中了。

沈歸年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不好,他朝著亂葬崗方向去了。”

正要起身,卻被一旁的沈月白一把拉住,“趴下。”不久一陣陣腳步聲從石壁中傳了出來。

“依計行事,你們速去傳令,剩下的人跟我走。”

蛇王蠍的話音剛落,一群人便帶著一些逐狗朝四方奔去。似乎他們已經習慣了黑夜,即使未點燭火但在這荒山亂林中依舊如履平地。

但沈歸年此時無心理會這些,他的眼緊緊盯著在半中央被壓著的一人身上,即使看不見臉他也知道那是徐青玉。

只是此時的他身形遲緩,似乎是受了傷。

剛想站起,就被一直大手死死摁住,沈月白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沈歸年也對他搖頭,將手一直指向那方,雙眼一刻不曾離開,那眉眼發稍中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見到這一幕,沈月白在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他的小年終究是長大了。

沒再多說什麽,神沈月白只靜靜在他手心寫了兩字:凈明。

這讓一直焦躁不安的沈歸年冷靜了下來,方才凈明趕去的地方分明就是亂葬崗。看得出定是蛇王蠍驅使凈明去的,此時段天臨他們都中了毒,紅英又是女流,若任憑他們在哪,最後只怕都要喪命於蛇王蠍手上。

想到這沈歸年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將頭緩緩移向沈月白,想要詢問他的意見。

“小年,那小子暫時應該沒事。我們還是先回去,凈明此舉太過異常,我們定要弄清楚這一切。”

沈月白自是知沈歸年的想法,他自己又何嘗不知,只是他還是自私的不希望小年貿然前去,因此也只能這樣去說。

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那即將消失的背影,沈歸年沒再猶豫,果斷地轉身離開。

走到半路,兩人突然聽到天空中傳來一聲鳥嚎。

“是大鷹,白洛來了。”沈月白隨即露出一抹笑。

從腰間拿出一只短笛,沈月白輕輕吹了起來。很快上方便響起了撲棱聲,下一刻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沈歸年眼前。

那大鷹穩穩地落在沈月白身前,一對羽翼倏然一縮。那尖喙上因淋了雨還閃著寒光,可那顆毛絨腦袋卻直直往沈月白身前拱。

雖然沈歸年也摸過山鸮,但這巨鷹還是讓他有不少的壓迫感,而今見到這情形他心中唯有給他哥豎起大拇指:太厲害了!

“好了,小白,我現在不能跟你走,你讓白洛來找我。”沈月白摸了摸大鷹的腦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小白?沈歸年望著這有他跟他哥兩個人大小的巨鷹,心中一陣無力感,同時也不免覺得白洛是個取名廢。

用手推了大鷹好幾次後,它這才終於明白眼前的人不會跟他走。將喙在沈月白手背上摩挲幾次後,大鷹這才緩緩打開翅膀飛向了空中。

“小年,放心,白洛來了,我們都會沒事的。”沈月白拉起他的手,眼神中滿是溫柔。

有了這句話,沈歸年心中慰藉不少,外面的人終於發現不對了。“徐哥,再堅持一會,等我。”沈歸年默默在心中說道。

兩人一路疾馳,可還未曾到亂葬崗,便聽見前面傳來不小的動靜。

“凈明,你如今這樣,無妖人何異?”

“放開紅英女俠,有本事沖我來。”

聞言兩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沈月白更是不由加快了腳步。

“說,那小子到底在哪?”凈明一只手死死掐住段天臨的脖子,眼中殺意翻滾。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段天臨一臉的不屑。

隨著手指收緊,段天臨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但即使如此,他眼中卻仍舊未見一絲慌亂。

“放開段掌門。”林正群提劍刺來。

“找死。”凈明單手一揮,內力化氣,重重打在林正群身上,哐當一聲寶劍落地,林正群整個人也飛了出去,最後重重落地。

“林掌門。”一旁的紅英奮力大喊,可林正群整個人卻一動不動,似乎已沒了生氣。

“我跟你拼了。”紅英大喊一聲,眼中滿是決絕。滿頭青絲早已亂作一團,嬌艷的臉龐也皆是血汙,只是那如火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就如那飛舞的紅蝶般,那麽的明艷耀眼。

“不要!”不遠處的沈歸年見到這幕,肝膽俱顫。

一柄劍劃破夜空直直沖向凈明,在兩人相接的剎那,從中穿過。

紅英狼狽地摔在一旁,凈明則是擡起頭望向了前面。

“你終於來了。”凈明語氣平淡,不覆方才瘋狀。

“凈明......大師,你為何會變成這樣。”沈歸年艱難地吐出幾字。

他現在有太多的疑問,為何凈明會出現在這,他和蛇王蠍又是什麽關系。

可是這一切都被他咽了回去,此時凈明的眼神冰冷,再無當初初見時的模樣。

“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沈月白此時也跟了上來,一臉警惕地望著凈明。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來動手。”凈明沒有理會沈月白的話,依舊冷冷望著沈歸年。

“沈大夫,你快走,快走.....”本已倒在地上的林正群突然一把抱住凈明的腿,朝沈歸年大聲喊道。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們。”深怕凈明會殺了林正群,沈歸年立馬說道。

“好。”只輕輕一腳,林正群就被踢開,凈明終是沒有殺了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沈月白死死拉著沈歸年的手,將他護在身前。

“哥,你去找白洛......”

“好了,沈掌門也隨我走一趟吧!”

“可是......”沈歸年還想說些什麽,便見凈明手上的段天臨已經雙眼上翻,一幅斷氣的模樣。

“廢話少說,我能答應你不殺他們,也能反悔將他們全部殺掉。”最終兩人不情不願地上了路。

“走快點,路上少耍花招,不然沈掌門便要遭罪了。”凈明拔去沈月白肩上一枚銀針,語帶威脅。

“哥......”只一瞬,沈月白便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

體內的餘毒因沒了銀針的壓制慢慢上湧,沈月白整個人顯得很是痛苦。

不敢再耽擱,沈歸年只得扶著沈月白大步跟在凈明身後,看得出來他也十分著急。

漠漠荒山中,有一隊人馬在急行。他們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氣,似乎方才剛剛經歷一場惡戰。

“月白,月白......”白洛朝四周大聲呼喊,可回應他的唯有自己焦急的回聲。

進入後山沒多久,他們便遭遇了襲擊,那些似人非人的東西咬傷了不少人。

後來,白洛看到巨鷹歸來,便知它有了沈月白的下落。

因心中惦念,便帶著金銀樓的人一路先行。

只是而今大鷹所到處依舊空空如也,並未見到沈月白的身影。

白洛焦急不已,就在這時,手下有人來報,“樓主,前面似乎有打鬥過的痕跡。”

聞言白洛匆忙趕過去,只見此處是一片亂葬崗,不僅屍骨成堆,地上還有不少未幹涸的血跡。

就在他起身準備下令時,一道虛弱的女聲突然傳入他耳中。

“白樓主......”白洛當即環顧四望,沒多久,便見有人緩緩從一具棺槨中鉆出,正是段天臨等人。

“白樓主,終於等到你們了。”見到白洛,幾人都很高興,即使一臉的倦意,但終是放下了心。

“快,快去救沈掌門和沈大夫,他們被凈明抓走了。”幾人想起了正事立馬說道。

“什麽?這到底怎麽回事?”白洛忍住心中的戾氣,臉上依舊平靜。

聽完了幾人的述說後,白洛立馬下令,“將幾位掌門立即送出去醫治,並將這裏的事上報朝廷,讓他們再派兵馬,其餘的人跟我走。”

一點柴火在廣袤的荒地上燃燃燒起,凈明盤腿坐下閉目打坐。

若只看他盤坐的背影,任誰看了都會稱一句大師,只是卻不知哪陰影中僧袍上的斑駁血跡,又是喪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

沈歸年和沈月白挨坐在一起,毒素發作,沈月白渾身只覺得陰寒至極,即使有不老泉續命,但他的狀況實在是不好。

就在這時,只聽凈明悶哼一聲,嘴角不斷滲出血跡,臉上不斷翻湧著血色,整個人似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見狀沈歸年緩緩站起身子,慢慢朝他靠近。沈月白想拉住他,但無奈此時自身也是自顧不暇。

銀針閃爍,腳步微輕。近了,更近了,就在沈歸年猛地擡起手時,眼前的人突然睜開雙眼。

“啊......”不遠處沈月白忍不出發出一聲哀嚎。

“哥......”來不及多想,沈歸年猛地回頭。

只是還未移動身子,手腕處便傳來一陣痛疼。

沈歸年只覺手腕要斷了,“再有下次,他便是個死人。”

凈明眼神冰冷,說出的話讓沈歸年心驚不已。

忍著痛連忙去看沈月白的狀況,剛才因石子的擊打,有一根銀針又有松動之意。

沈歸年眼睛紅得要滴血,即使知道此刻不宜再激怒凈明,但他還是忍不住了,“什麽狗屁大師,我看你就是邪祟強盜,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為你施針。誰家主持滿身紋身,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枉費仇叔還將你認作師父,想來定是你害了他。”新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沈歸年也有些口不擇言。

原本一直枯坐並無動靜的凈明,聽到這話後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他,“閉嘴,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這一聲怒吼讓沈歸年有些怔住了,良久他才開口說道:“你將仇叔藏去哪了?一直以來,他對你可是非常尊崇的,你若是還有點良心,就將他放了。”

只是之後,凈明都未曾再說話。他背對著兩人,久久都未曾移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夜無話,當天微蒙蒙亮時,二人被叫醒,“走了,今天還要趕不少的路。”

沈歸年有些疑惑,一連問了幾次去哪,但凈明都不曾回答。但隨著越走越遠,沈歸年不禁想起昨晚的事,似乎他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正是毒王蠍走的方向。想到這,沈歸年心中有了計較。

一路上,他都發現有人在跟著他們,但至始至終無人再襲擊他們,似乎這些人只是確保他們正在前行。

越往裏雜草也就愈發的茂盛,似乎這裏面就連這山中之人都不曾涉足。

沈歸年並不知這山中到底有什麽,但心中越發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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