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擒

關燈
被擒

“有刺客,快來人......”是夜,一陣陣呼喊聲響起,幾個滿手血汙的人從屋中跑了出來。

“怎麽回事?”

“我師父被人殺了。”

“我院主持也遭遇毒手。”

“那人朝偏殿去了,我們快追。”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眾人身上,匯聚成一道道水珠,所有人目光凝重,皆紛紛朝一個方向追去。

一路急行追到玲瓏塔,只見院門大開,有一人正跌坐在雨幕中。

“慧能大師,你怎會如此?”望著一身血汙左肩還在流血的慧能,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我師父走火入魔了,方才我看到他從房舍而來,渾身是血。他雙眼通紅,見人就打......”慧能艱難地吐出幾口血沫。

就在這時,只聽塔頂砰的發出一聲巨響,幾道雷鳴劈閃而下。

“我們走。”一行人匆匆上塔。

還未登頂,便見凈明上身赤裸地站在樓梯前,腳下還倒著兩個人,只是早已沒了氣息。

“師父。”

“師叔。”

當下有人看清了二人面目,眼中竟顯詫異。想要靠前,凈明卻突然抓起一人狠狠咬向他的脖子,一時間血流如註。

將人重重扔下,凈明扯下脖子上掛著的舍利,雙手合實,用內力一一彈射。

有人慌忙躲開,有人手腕被擊穿打出一個血洞。

“凈明,原來你才是殺人兇手。”見到這一幕,有人立即反應過來,提劍迎來。

凈明並不閃躲,徒手接過刀柄,狠狠砍向另一人。

他似是練了什麽邪功,力大無比。樓道狹窄,並不好施展,幾番打鬥後,凈明一路沖向塔底。

“不好,快攔住他。”見他要跑,眾人急急沖下。

“師父。”慧能拖著傷臂向他走來。

“慧能大師,快閃開。”下一刻凈明一掌拍向慧能。

噗的一聲慧能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趁此機會凈明沖入茫茫雨幕中,逃往了後山。

“怎麽樣?”一間不大的禪房內燭火通明,見有人回來躺在一旁的慧能立即開口詢問。

“雨勢太大,後山霧茫茫一片,恐有著失,未敢深入。”來人渾身濕透,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說,這次怎麽如此好心,居然邀請了我們。原來凈明這廝居心叵測,想要加害我們。那後山深處必就是他的巢穴所在,只是可惜今日大多數人都進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此次前來的江湖人士雖不少,但因今日見山中有煙飄起,恐原先的人遭遇不測,故便讓李掌門帶人前去。

而今留在三佛寺內的人都是各地方丈,江湖人士居少,不曾想卻出了大亂。

“若不是今日被我等撞見,我們仍蒙在鼓裏。慧能大師,此事你怎麽看?”自是有人懷疑慧能。

“咳咳,真是山門不幸,我也不知為何方丈會如此。其實早在幾年前方丈便開始閉關,說實話貧僧也許久未見他了。”慧能無奈地笑了笑。

“那後山之事......”

“若非前幾日的事,我都不曾知曉後山竟還有人。因為是禁區,我自來三佛寺便並未踏足其中。只是聽之前的老師父說過,裏面是之前歷代高僧的埋骨之地。”

慧能而今也是重傷在身,其餘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現在該如何是好,只憑我們幾人,應是無法進山的。”

“不如將此事上報朝廷,讓他們帶兵馬進去剿之,朝廷勢大,自然能一舉成功。”眾人聽之都紛紛點頭。

“什麽?”大殿內的徐太後聽聞懂半點的稟報,一雙鳳眸映射出冷光。

“凈明居然膽敢如此,真是放肆。”

一想到懂半點所說三佛寺內暗處都堆放了柴草、火折,尤其是祈福臺下,更是埋有不少引線,徐太後臉色便分外陰沈。

祈福那日,她可是要與皇帝登臺祭天的,凈明此舉分明就是想置所有人於死地。

“傳我旨意,將白洛放出,命他領兵前去。勢要抓住凈明與山中之賊,保徐青玉二人性命,至於其他人,不必理會,三佛寺的事不準透出去半字。”徐太後一甩鳳袍,鳳儀十足。

雨還在下著,白洛並未撐傘,而是直立著目視後山雨霧,一只巨鷹站立在他肩頭,眼神尖銳。

身後的鐵甲泛著冷光,蜿蜒而下的雨水正滴答滴答往下滴落。一旁的江湖人士也屏氣凝神,持刀待發。

“出發!”隨著一聲令下,巨鷹厲叫一聲,伸展出雙翼直沖雲霄,士兵與江湖人士也齊齊向前,朝後山走去。

“報,三當家的不好了,有一隊人馬進山了,看裝扮是朝廷的人。”放哨的人急忙忙喊道。

“怎會這樣?大當家現在何處,可有告知他?”三當家大吃一驚,連忙將人扯住。

“我已讓人去傳話,可外面卻沒有了接信的人,我也不知大當家現在何處。”來人神色慌張,似有惶惶之意。

“不可能,接信之人是大當家心腹,慧能怎會不在......”三當家雙手有些發顫,嘴中依舊說著不可能。

“呵,事實如此,三當家還要執迷不悟嗎?若再不思量禦敵之策,我們所有人都會葬身此地。”不知何時,蛇王蠍出現在了門外。

說完此話後,蛇王蠍再未出言,一旁的放哨人大氣也不敢出,只是緊緊盯著三當家。

屋內一片寂靜唯有桌臺上火燭時不時發出的劈啪聲以及那沈重的踱步聲。

良久,三當家啪的一聲拍在在桌子上,“既然他不仁,那便休怪我不義。”

三當家目露兇光,一旁的放哨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傳令下去,說大當家已反,正帶著朝廷之人來圍剿我們。若不拼死一戰,所有人將會被滅九族。”

“快,快......”一隊隊人馬帶著逐狗從四方閃出。

徐青玉和仇欒躲在陰影處,靜靜看著這一切。

就在方才,兩人都聽到了不小的動靜。若不是跑得快,此時早已被捉住。

趁著這些人四處搜尋,仇欒給徐青玉指了一個方向,可不等兩人離開,一個陰沈的聲音便出現在不遠處。

“哼,倒是跑得快。這兩人一個受了傷一個被壓制了功夫,定跑不遠,將所有出口堵住,給我搜。”三當家賀雷望著地上被打暈的二人,一臉的不耐。

“什麽人?”一旁的蛇王蠍彈出一枚暗器,砰的一聲陰影處的酒壇猛地炸開,瞬間二人便暴露在眼前。

“攔住他們。”

“快走。”二人慌忙逃竄,身後的逐狗狂吼不止。

一路狂奔,卻不曾想走到了一處死路。

眼見前面已是一處石壁再無退路,仇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徐小子,現在怎麽辦?”兩人背靠著背,緊緊挨在一起。

“你們倒是接著跑,跑啊......”賀雷一臉陰笑地盯著二人。

“那小子我要了,你可別把人弄死了。”蛇王蠍攀上一旁的石壁,眼中滿是渴望。

“等會我拖住他們,你趁機逃走。”仇欒低聲在徐青玉耳旁說道。

“啊!”不等人圍上來,仇欒握著拳便沖了上去。

只是他武功被壓制,也只能靠著招式與人周旋。

砰的一聲,仇欒被狠狠撞在地上,撲哧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叫你一聲少主,還真當自己是天王了,老子早就看不慣你了。”賀雷一只腳踩在仇欒的臉上狠狠說道。

“小心。”只聽嗖的一聲一枚暗器直直朝賀雷飛去,蛇王蠍身形一閃用兩指將其接住。

只見一根金箭翎出現在他眼前,他微瞇著眼細細打量,“皇家的東西,你居然是朝廷的人。”

話語雖輕,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好啊,你們師徒倒真是一個德行,居然勾結朝廷的人。大家都看到了吧,就是他們想置我們於死地。”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四周一片叫喊聲,所有人都憤恨不已,不少人已沖上前,眼中一片通紅。

“殺了他倒是便宜他了,那老東西不是一直在做逐狗嗎,若是看到自己的愛徒也變作一副畜生模樣,那可是比殺了他還難受。”想到這,賀雷眼中也湧起興奮之色。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蛇王蠍附和道。

“放開我,放開我......”仇欒在地上使命地掙紮著,可無奈幾人按著他,始終無法脫身。

“放開他......”徐青玉在一旁大吼道。

“別急,很快便輪到你了。”

一瓶藥水被全數灌進仇欒口中,直到全部咽下,他才被放開。

“咳咳......”他想用手去摳,可整個人卻如灌了鉛一般,沒有了絲毫力氣,全身上下在不停地抽搐。

“這人先留著,我還有用。”蛇王蠍擋在了賀雷身前。

就在這時,甬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當家的,不好了,大當家闖進來了,我們攔不住......”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跑了進來。

“蛇王蠍,你給我出來,出來......”一個癲狂的聲音由遠及近。

沒多久,滿身是血的凈明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他上身赤裸,滿臉都是血漬,唯有一雙眼露在外面,裏面滿含殺意。

下身的僧袍還在滴滴答答不停滴著血,後背的蒼龍宛如一頭烈獄猛獸,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

“楞著幹什麽,給我殺了他。”只一眼賀雷心中便升起一股寒意。

周圍的人都有些戰戰兢兢,不停地咽著口水,連地上的逐狗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們一起上。”隨著一人大喊,所有人都吹響了哨子,數只逐狗一起撲上去撕咬。

只聽空中響過幾聲破風聲,一只只逐狗都被狠狠甩在了石壁上。

隨之而來的幾人也被凈明用內力震開,其中一人被重重提起狠狠砸向地面。

瞬間,無數碎石紛紛落下,那人深陷地下,早已成為了肉泥。

見狀,賀雷臉上大駭,心中已生退意。

“住手!”一個陰柔但卻並不慌亂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蛇王蠍一只手正擒在仇欒的喉頸處,下身死死纏繞著他的軀體。

“師......父......”仇欒艱難地吐出二字。

凈明此時也從瘋癲狀態中慢慢清醒,見仇欒滿臉痛苦,本是兇厲的神色立馬便軟了下來。

“徒弟!”但隨即他又狠狠瞪向蛇王蠍,“你想怎麽樣?”

“哈哈,果真是師徒情深。凈明,我知道你是不想活了,但你這徒弟的命可是攥在你手中的。要想你徒弟活命,就將這小子的同夥姓沈的帶過來,否則,我立馬便殺了他。”說完蛇王蠍在仇欒臉上重重拍了兩下。

“不要......”仇欒剛說兩字,喉頭便被捏緊了,很快他的臉上便出現青紫色,一雙濃眉因痛苦而緊緊擰在了一起,只是那雙眼卻依舊倔強地望向凈明。

“那小子正和一夥人在亂葬崗,明日此時我要在地牢見到人。”

“好,我答應你。但倘若仇欒有任何閃失,我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凈明雙手大張往前走了兩步,眼神中滿是殺意。

幾個閃身,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這時,賀雷才敢往前一步,摸了一把額上滲出的冷汗,整個人才慢慢緩了過來。

“地牢?”他有些不解地望向蛇王蠍。

“到時你便知道了。”蛇王蠍沒再多說,只是一臉的神秘莫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