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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千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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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千蟲洞

出洞後,沒走多久視野便變得開闊,再望去便又是一片汪洋水泊。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水泊是有邊界的,雖然仍舊隔得遠,但隱約間幾人還是看到了一條白色廊道,似乎那便是安全道了。

底下的水窪中仍舊牽著一只船,但由於之前的經歷,幾人都很謹慎。

臨走前,沈歸年收集了一些雙頭蟒的血肉,為的就是在之後的行程中能起到一些威懾作用。

他先是將一些血噴灑在船上,果不其然,沒多久船下的水泊中便蕩起陣陣漣漪。

但似乎有著大蛇的震懾,這些東西都不敢靠近。幾人有驚無險地上了船,肖清蟬和沈歸年撐桿,鐵浮屠則站在四周望風。

行了大半個時辰,幾人終於來到了石廊前。當看到那熟悉的金蠶天絲網時,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恭喜各位通關蛇鬼林。”一個爽朗的女聲突然從石廊深處傳來。

幾人頓生警覺,擡頭一看入眼的是臉戴白紗巾,頭綰靈蛇髻,手持輕劍的一行女子。

為首的那人居高臨下地站在石廊上望著眾人,眉眼都在帶笑:“沒想到這次居然有這麽多人通關,真是罕見。各位,裏面請吧!”

女子伸出一只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直到這時,沈歸年才看清原來她的雙手也帶上了一雙薄紗手套。

仔細盯了一會,沈歸年似乎發覺手套動了一下,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有勞了!”鐵浮屠中氣十足得說了一句。

原以為只是短短一截石廊,但隱入樹叢後卻別有洞天,彎彎曲曲足有好幾裏路。

期間,一行人還看到了其他方向來的人,想必也是通關成功的。

半晌,幾人才在一個巨大的洞口前看到刻著安全道的石碑。

走進去一看才發現,所謂的安全道竟然真的就是一處山洞,只是裏面安置了一些石床、石桌,可以用來供人休息。

當然裏面還是設了據點的,需要什麽草藥、食物都可以在裏面領取。

石洞內的人不多,幾人尋了一處僻靜處安頓下來,只有在這時,一行人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沈歸年來不及休息,立即前去據點出詢問草藥。鬼醫門對於闖關成功的人還是很大方的,許多上好的傷藥都有準備。

只是不會有大夫給他們醫治,畢竟能上鬼醫門的人,身上怎麽會沒一點醫術。

徐青玉早已是昏迷不醒,黃金麟蜷縮在一旁混身發顫。鐵浮屠和肖清蟬雖看著還好,但兩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內傷。

洞中的氣氛異常壓抑,所到來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甚至有些缺胳膊少腿。

許多人到達安全道後便立即要求退出,有的人沒撐過去就此死去。

一批人走一批人來,期間沒有任何人有攀談之意,甚至有人從旁路過,每個人眼中都會露出殺意。

一連忙碌了五天,徐青玉和黃金麟的情況才有所好轉。兩人皆是中毒,沈歸年耗盡了最後一滴不老泉水,才暫且壓制住了毒素,只是若想醫治,還需從長計議。

再修整一日後,眾人便出發了。安全道最多只能呆七日,時間一到,或走或留。

他們剛走不久,便隨即有一行人跟上了他們。沈歸年他們也沒在意,畢竟闖關的不止他們一人。

安全道裏的侍從將一行人引到一處幽暗的石洞前,擰了擰旁邊的盤燈,隨即石門便緩緩打開。

“各位請吧!”侍從臉含笑意,但仔細看去她眼中卻是有一絲悲憫之意。

一走進去,一股刺鼻的腐臭血腥味便迎面撲來。這千蟲洞內兩旁的煤油燈碗中還幽幽閃現著亮光,勉強能看清地面的情形。

這一看不打緊,只把眾人嚇得一驚。

只見數不盡的骸骨、血肉散亂一地,衣服布帛更是隨處可見。

“大家小心!”沈歸年低聲喊了一句,眾人齊齊往後退去。

原來剛才幾人踩在了屍骨上,隨即密密麻麻的蟲子便從裏面爬了出來。

肖清蟬將點著的火把往前照了照低聲道:“似乎是蜈蚣。”

“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蜈蚣,千萬不能讓他們近身,否則很有可能會讓它們鉆入體內,我們現在將裸露出來的地方都裹住。”

早已料到這種情形,在安全道裏,沈歸年便要了一些布巾,並在上面灑上了一些藥粉。

幾人紛紛掩住臉面,就在這時,後面又傳來一陣聲響。

回頭望去,原來又有一隊人進來。

這群人眼神兇狠,手上都拿著刀。一來就走到幾人面前指著他們已處理出來的道路說道:“這條路我們選了。”

“你......”鐵浮屠最是聽不得這個,暴脾氣一上來,便想上去跟他們理論一番。

沈歸年趁機將他拉住,“前輩,無妨,讓給他們便是了,我們重新選一條。”

“你請。”沈歸年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見他們幾人都沒再說話,這行人便露出鄙夷的目光:“都是一群慫包。”說完便哈哈大笑。

望著最後那人不斷在身上抓撓的身影,沈歸年不禁意間露出一抹笑。

“我說沈大夫,為什麽要把路讓給他們,我們先來的,憑什麽給他們霸占去。”鐵浮屠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沈歸年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

“前輩,在這裏不要亂坐、不要亂靠。你沒發現嗎,他們剛才最後一人應是被蟲子咬了,這裏這麽多條路,他們走的這條未必好,我們再選一條便是了。”

沈歸年語氣淡淡,但鐵浮屠難得聰明了一回,拍著自己的大腦袋說道:“妙呀,妙呀,原來是這樣,沈大夫你是如何得知會有人來搶我們的道的?”

“我不知有人會搶道,只是這幾天觀察了一下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未雨綢繆罷了!”

“我們走這條吧!”沈歸年指著一眼望去滿是屍骨的小路。

“怎麽能走這條,這麽多屍骨,裏面必有兇物呀!”黃金麟一臉的不解。

“這裏若是有兇物,那另外幾條便是大兇物。你沒看到那些小路裏面全是血,但奇怪的是卻沒見到什麽屍體,說明那裏面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肖清蟬點出關鍵之處。

聽聞沈歸年也點了點頭,“青蟬說得對,不管走哪條,若我猜得沒錯,這洞裏定有一只蟲王,我們盡量不要與它對上。”

肖清蟬在前,鐵浮屠在後,一行人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在洞裏穿行。

一開始兩旁還有些煤油燈,隨著深入不知何時裏面只剩下他們手上火把閃現出的亮光。

沒多久幾人便碰到了一處岔道,共有三條路。

幾人都將目光移向沈歸年,詢問他的意見。

“走中間的吧!”見沈歸年一臉篤定,眾人便不再說話。

後面每隔一兩裏便都有岔道,少則兩條多則五六條,每次沈歸年都堅定地選中間道路。

可走到後面眾人越來越心驚,一路上所見到的屍骨越來越多。而今他們似乎走到了路盡頭,再無其他岔道。

出現在他們眼簾的是散落一地的屍體,不似洞前的都是皚皚白骨,這裏的屍體似乎還比較新鮮,有些血肉。

可散發出來的氣味愈發地讓人作嘔,前面似乎已經沒路了,可光線太暗,眾人也看不清楚。

“是進去看看還是回頭?”黃金麟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問道。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不等沈歸年說話徐青玉便開口道,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聞言幾人便小心往後退,這裏異常狹窄,每次只能容一人通過。

走在最前面的肖清蟬沒多久就停住了身子,“走不了了。”仔細聽她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顫意。

幾人便一個接一個地往後退,沒多久一群密密麻麻的多腳蟲便漫過地上的屍體向他們湧來。

在他們身後還有著一個大身影,雖不能與雙頭蟒比,但立起來的身軀也有半丈長。

只見它將觸角微動,四只覆眼不停轉動,似乎在審視著幾人。

五人立馬站成一排,將手中的火把齊齊指向這些蜈蚣。

但緊接著身後又傳來一陣沙沙聲響,從裏面的洞穴中又爬出一群長腳蟲。

“這些畜生難不成要來個前後夾擊,怎麽會如此多智。”見到這麽多密密麻麻的蜈蚣,黃金麟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估計洞口這些人就是被這樣圍攻的。”沈歸年一邊說話一邊向周圍灑了一圈藥粉。

隨著一聲細碎的嘶鳴聲,這些蜈蚣仿佛得了信號一般,不怕死地往前沖,周圍的粉末上不久便圍了一圈黑色的屍體。

“這樣下去不行,肖清蟬,你護著小年在後面開路。前面是闖不過的,進洞裏看看是否還有別的出路,我們斷後。”

“好,你們也千萬小心。”情況緊急,肖清蟬拿著火把在前面開路,沈歸年便趁機灑下藥粉。

進洞後,屍體越發的多,兩人只能艱難地踩在上面,而那些蜈蚣則是無孔不入。

更讓人感到絕望的是,似是發覺有人來了,原本沈睡於山體之內的蜈蚣竟慢慢蘇醒過來,從孔洞中鉆出,齊齊朝二人爬來。

眼看著前面烏泱泱一片,兩人只能靠在一起,暫時踩在一塊空地上。

“怎麽辦,小年。”豆大的汗滴從肖清蟬額頭落下,她不斷揮舞著手裏的火把,只是那火焰越發地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地熄滅。

就在這時,一道痛苦的嘶鳴聲從不遠處傳來,慘叫聲不斷,似乎是受了重傷。

這聲音一出,那為首多腳蟲的覆眼轉動得更快了,身側幾十只步足也不斷地揮舞,似乎是被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長鳴,隨後便往幾人來時的路爬去。而腳下密密麻麻的蜈蚣便如潮水一般,急忙忙地來又急忙忙地去,不一會兒便全都消失不見了。

“好險!”黃金麟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仍有些心有餘悸。

徐青玉則是皺著眉臉色異常難看,“我們快走,估計是那夥人惹惱了什麽大物,過不了多久,那些畜生便又會找上我們的。”

來時的路他們斷斷是不敢再走,在洞裏摸索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個小口。

猜得不錯這裏便是剛才那畜生的巢穴,一想到自己竟將大夥帶到了溝裏,沈歸年便感到一陣羞愧。

這個口子隱秘異常,若不仔細尋找定是看不到的。

當鐵浮屠好不容易鉆出時,還未來得及喘息,一個刺耳的聲音便傳到了幾人耳中。

“救命,救命呀......”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小路上跑出,當見到不遠處的幾人時,便直直朝幾人跑來。

“救我,快救我......”

“跑。”徐青玉當機立斷喊出一個字,無需再多言,一行人掉轉頭便朝前跑去。

無他,在男人身後為首的便是一只長腳蟲。沈歸年甚至還看到它那張嘴中隱隱還咬著一個人。

“大哥,動手。”眼見著自己要被追上了,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大喊一聲。

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一晃眼,一道人影從旁閃出狠狠將沈歸年撞倒在地。

這一撞沈歸年只覺得暈頭轉向,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年......”

“沈大夫......”

幾道焦急的聲音同時在身邊響起,但沈歸年卻遲遲無法回神。

那男人腳踩著風一腳越過沈歸年,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慶。

徐青玉立馬回頭跑去,另外幾人也紛紛掉頭,可為時已晚。

那粗長的身軀已來到沈歸年面前,只見那多足蟲彎下身子,一對猩紅的觸角幾乎貼在了沈歸年臉上。

四只覆眼發著紅光,嘴邊的口器還不停地滴落著黏稠的液體,最後它張開大嘴便直直朝沈歸年的腦袋咬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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