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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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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擒

見著眼前這一幕,徐青玉目眥欲裂,身形無意識地朝沈歸年奔去。

可一切都已經太遲,那張大嘴已經抵到沈歸年的臉上。

可下一刻,那兇物卻停住了動作。似是有些遲疑,圍著沈歸年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慢慢從他身上退了下去。

呼啦一聲,蟲潮便很快退去。

“小年小年......”徐青玉踉蹌著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冰涼的額頭緊貼在沈歸年臉上,顫抖的雙手顯示了他內心的不安。

“徐哥,我沒事,我沒事......”知道徐青玉被嚇狠了,沈歸年反過來安慰他。

“沈大夫,你沒事吧!”好一會幾人才快步向前,詢問傷勢。

而沈歸年卻將頭歪向一處,只見剛才推他那人正和另一人肩並肩站在一起眼神陰鷙地望著他。

見他看過來,兩人似乎低聲說了什麽,很快便消失在陰影中。

沈歸年收回目光,將手心攤開在眾人面前,只見他的手中正放著一個瓷瓶。

“這是什麽?”黃金麟好奇地問道。

沈歸年將瓶口打開,只見裏面有一物飛速爬出,但沈歸年眼疾手快用手一把捏住這物的尾部。

“蜈蚣?”

“嗯,鬼醫門的天龍你們應該聽過吧!徐哥之前傷了她,搶了她的毒物,這物被我斷尾,兇性大減。剛才我也是拼死試一試,沒想到真的可以。”

“你是說,這物能克制這裏的蜈蚣?”黃金麟這話裏面帶了些喜色。

“很難,我將它放在瓷瓶中,便會阻隔信息,剛才若不是我將瓷瓶拿在手中,恐怕兇多吉少。再者這裏的兇物吃人甚多,兇險異常,兩者本就是王不見王,但而今撞上了,還真不好說。不過經過剛才一試,想要保命應該不成問題,前提是不要激怒它。”

幾人聽他這麽一說,心情不免又低落下來,看來,想走出這裏,估計還得靠自己。

“剛才那夥人跟我們走不同的路,卻還是遇到了兇物。看來這裏的路雖有千萬條,但最終都會對應一只兇物,若我猜得不錯,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必還有一只大物,就像那雙頭蟒一樣。”

“現在應是晚上了,這些毒物活動異常,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白天再行。”徐青玉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沒有說話,而今似乎又恢覆了正常。

幾人找了一塊凸起的高臺,這樣若有毒物出現,也方便他們行動。

經過一天的逃亡,一行人早已疲憊不堪,就著燃起的火堆便早早睡去。

黑暗中一道身影輕輕跳下高臺,往之前兩個男人消失的地方走去。

七拐八拐,徐青玉終於在一處岔道口見到了火光。哪裏圍坐了五個人,時不時便會往兩邊的岔道張望,很是警惕。

“今天真是邪門,那畜生怎麽會突然便放過那小子。而今結了仇,往後我們要更加小心。”

“斬草必除根,既然已經結了梁子,不如我們趁機......”這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的動作。

“不急,他們現在還不能死,前面必然還有一只大兇物,不如讓他們幫我們趟趟水。”

“老大,可是他們中好幾人都不好對付。”

“怕什麽,一起不好對付,便逐一擊破,讓他們有來無回。”這人語氣冷淡,微瞇的眼中迸出一道寒光,額間那道長長的刀疤也因皺眉而顯得更加猙獰。

不遠處的徐青玉捏緊了雙手,隨後從袖中拿出一個水囊,將裏面盛的雙頭蟒的血水灑在這段路上,之後又將周圍的藥粉一一抹去,順帶還將一些蜈蚣屍體擺在這些路上,之後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洞內無風,火焰雖不甚大,但仍在一點點地放燃。

肖清蟬等徐青玉走遠後,才慢慢起身走到沈歸年的身前。

身後的鐵浮屠鼾聲如雷,黃金麟的氣息安穩如常,再加上周圍一圈的藥粉,似乎一切都顯得很安寧。

為了以防萬一,沈歸年將瓷瓶緊緊握在手中,即使沈沈睡去也不敢松手。

肖清蟬在他面前蹲下,手上不知拿著什麽東西。沒多久沈歸年的手便慢慢松開了,瓷瓶雖未掉,但只要一勾手便能拿到。

伸出那只瘦削白皙的手,就在要觸碰瓷瓶的那一剎那,肖清蟬轉而將手朝上,為沈歸年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衫。

隨後便立即轉身,一回頭便對上了鐵浮屠那深沈的目光。不知何時,鼾聲停了,鐵浮屠醒了。

肖清蟬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朝他點了點頭,隨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閉眼入睡。

鐵浮屠卻遲遲沒有閉眼,只是目光在沈歸年和肖清蟬二人間來回審視,直到徐青玉回來,他這才重新睡去。

可今夜註定是個無眠夜,沒多久,幾人便聽見了一陣吼叫聲。

徐青玉立即睜開了眼,隨即幾人都站了起來。

叫聲離他們較遠,只能隱約間聽見些聲響。沈歸年裹了裹身上的衣衫,眼中是藏不住的憂愁。

“明日我先去前面打探下路,能不與那大兇物正面對上是最好的。”

下半夜一行人都沒睡,慘叫聲斷斷續續,直到周圍的聲響漸漸平息才慢慢散去。

“徐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探路吧,你一個人我們都不放心。”第二日肖清蟬主動提出要一起前去。

“讓黃小子跟著一起去吧,沈大夫我看著就行。”不等人回答,鐵浮屠便開口道。

“那好,我們先行,你們慢慢跟上,沿途我會留下記號的。”

之後三人都比較沈默,沈歸年則是盯著手背上黏膩的液體,心中感到甚是怪異:昨晚是有什麽東西爬到他手背上了嗎?

“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走吧。你們先行,我斷後。”鐵浮屠拿起鐵棍便往四周望了望。

“這邊......”肖清蟬走在前頭,密切關註著石洞上的記號。

“這次左走。”肖清蟬一只手攀在石壁上,另一只手往前面的洞口指了指。

可走著走著,這條路越發的狹窄,“等等。”沈歸年猛地停住腳步,一對秀眉不禁微微蹙起。

“怎麽了?”肖清蟬回過頭目露疑惑。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路越走越窄,且洞內的屍體愈發多了起來,我越走越覺得像我們昨日走的路一樣。”沈歸年說著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可我們確是按著記號走的,徐大哥他們應該就在前面。”肖清蟬很是不解地望著沈歸年。

“小年說得對,我們還是返回去再看看記號。”鐵浮屠上前一步和沈歸年站在一起。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不好,蟲潮來了。”

一聽到這聲音,幾人不禁頭皮發麻,再顧不上其他,都齊齊往前跑去。

可是沒跑多久,前面似乎也傳來了聲音,就在三人路過一個岔路口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將沈歸年一把扯了過去。

“前輩。”沈歸年大喊一聲,鐵浮屠立馬回頭,“小年......”

“我去救小年。”肖清蟬立即閃身進入岔道。

不等鐵浮屠返回,蟲潮已經到了,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只能一頭轉向另一個岔道。

“清蟬,清蟬......”沈歸年不停地大喊,但他雙手被反壓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正將他舉在肩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人在石洞內東躲西閃,沒多久肖清蟬便跟丟了。

但也就在這時,他臉上的焦急神情一變,整個人慢慢放松下來。

“出來吧!”肖清蟬拍了拍手,似乎早知道身後有人。

“你果然不簡單。”一道低沈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肖清蟬轉過身朝著背後的人幽幽笑道:“被你們擄走那人身上有個瓷瓶,裏面是鬼醫門天龍的毒物,能夠對這裏的兇物有克制的作用,之後你們找個理由弄傷他讓他逃掉。另外一個大塊頭你們想辦法將他除掉,或者將他引入巢穴,這個隨你們,但我要他死。”

肖清蟬說到最後臉上的弧度越來越大,整個人顯得詭異至極。

“你們不是一路人?”刀疤臉很是不解。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這裏的兇物是聞血而動的,但凡受了傷那人便跑不了。現在,給我一掌,別想著耍花招,我若是死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肖清蟬用手將嘴間的血跡輕輕抹去,“現在你可以走了。”

刀疤臉望著這個面容俊秀但手段狠厲的男子,一向兇狠的眼中不禁生出一抹怯意,似乎只要被這人盯上,便再也走不了了。

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該是多麽有趣,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想到這肖清蟬用舌舔了舔未幹的嘴角,一臉的病態。

“放我下來......”沈歸年一路上都在掙紮,但抓在他身上的兩只大手卻如鐵鉗一般,死死將他悍住。

“好了,不要弄傷了他。”刀疤臉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

伸手將瓷瓶從沈歸年袖子中拿出,搖了搖,果真聽到裏面有動靜。

“好東西!”刀疤臉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

“人我來看著,你現在去解決掉那個大塊頭,弄死弄傷都可以。”

大漢走後,刀疤臉便琢磨著如何處置沈歸年。但隨後他陰鷙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跟我鬥,還嫩了些。

沈歸年被拴在一塊石頭上,他動了動卻是完全無法動彈。

“餵,你為何抓我?”

“昨晚你們做的好事不記得了?害死了我好幾個弟兄,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們算。”想到昨晚,刀疤臉面色不禁一沈。

他們五人被蟲潮追趕,兩人直接被兇物咬死,還有一人下落不明,而今就剩他們兩人。

之後他們回去看過,發現藥粉都被人動了手腳,地下還有一些血跡,明顯便是要他們死。

他不是不想照那個男人說的做,可是而今他們只有兩人,僅憑他們自是無法與兇物鬥,但只要有人質在手,那麽便可以讓那群人開路。

當然了,只是暫時留這小子一命,最終還是要讓這一行人為他弟兄償命。

“你是想以我為質,讓我們的人為你們拼命吧!”沈歸年想了一圈便想通了其中關鍵。

刀疤臉也不言語,只要屆時有人拖住那兇物,自己又有這瓷瓶,定是能出去的。

想到這,他不禁把瓷瓶往手上拋了兩下。

“錯了,錯了。”沈歸年突然發聲道。

“什麽錯了?”刀疤臉停住動作,語氣不善地說道。

“你是想要我瓷瓶中的蜈蚣吧!不是這個瓷瓶,是另外一個,你拿錯了。”

“什麽,拿錯了?”刀疤臉一臉的不信。

“我不知是誰跟你說的,你手中這瓷瓶是我養的一個毒寵,我袖中的另一個瓷瓶才是蜈蚣。我是個大夫,平日裏總喜歡收集這些,不信,你自己來看看。”

“你會這麽好心,主動告訴我?”他越這樣,刀疤臉越是不信。

“我們本就無深仇大恨,我把瓷瓶給你,你便放我離開吧!到時我們一行人一起通關,你看怎麽樣?”

刀疤臉像看傻子一樣望向沈歸年,但他的一番話卻是讓他有些疑惑,畢竟剛才那人沒有說這小子身上不止一個瓷瓶。

正猶豫間他想打開瓷瓶一看究竟,但沈歸年似是猜到他的想法大聲說道:“不能打開,我這毒寵最是有毒狡猾,你一打開它便會立馬飛走,亦會是咬你一口,被它咬上一口過不了多久就會氣絕身亡。”

聽到這刀疤臉果然停住了手,想了想他在沈歸年袖中摸了摸,果真又摸到了一個瓷瓶。

搖了搖,也有聲音傳來,這一時間便讓他犯了難。

“姑且信你一次,記住別耍花招,否則我立即除掉你。”將兩只瓷瓶都放入袖中,刀疤臉這才舒展開一直緊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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