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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破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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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破曉離去

乾清宮的內寢,冷寂得如同深海,唯有那燭火在龍柱旁跳動,投下詭異的影。

當最後一扇沈重的楠木門“哢噠”一聲從內扣死時,沈清辭感覺自己仿佛沈入了一汪滾燙的泥沼。那種從酒杯裏滲入肺腑的“醉春風”,正在一點點抽幹他的骨氣。他癱軟在錦被之上,那套蕭燼親自挑選的大紅織錦喜服,如同沈重的枷鎖,將他修長清瘦的軀體緊緊縛住。

沈清辭的呼吸淩亂,那雙平日裏冷如冰雪的眸子,此刻卻籠著一層水霧,顯得迷離而破碎。藥效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渴望,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本能地在那錦被上磨蹭,試圖緩解那股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空虛。

蕭燼站在床前,動作極慢,甚至帶著一種欣賞般的審視。

他一件件褪去那明黃色的龍袍,每一次衣帶的解開,都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布帛摩擦聲。當最後一層中衣落地,那一具常年習武、滿是力量感與壓迫感的男性軀體,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展露在昏黃燭光下。

沈清辭恍惚地睜開眼,視線在蕭燼那結實的胸膛上游移。

那種來自男性的、帶著強烈侵略氣息的雄性荷爾蒙,混雜著淡淡的龍涎香,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平日裏,他看著這張臉,只會感到敬畏與臣服;可此刻,在藥性的驅使下,他腦海中名為“禮教”的防線,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清辭,”蕭燼俯下身,雙臂撐在沈清辭身側,巨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他看著身下人那雙迷離的、甚至帶著幾分無意識渴望的眼睛,喉嚨裏溢出一聲低沈的笑,“你現在的樣子,真美。”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他無法思考,也無法抗拒。

他顫抖著伸出手,在這股本能的驅使下,竟鬼使神差地搭上了蕭燼那堅實的肩膀。那掌心下的肌膚滾燙,讓沈清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他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帶著鉤子的輕喚。

這聲輕喚,瞬間擊碎了蕭燼最後的一點耐心。

他猛地欺身壓下,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龐在沈清辭眼前放大。蕭燼握住沈清辭那雙無力支撐的腕,將它們扣在頭頂,低頭在那因渴望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上重重碾過。

“叫錯了。”蕭燼在那濕熱的唇間呢喃,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今日,是我們的新婚夜,該叫夫君,或是……燼。”

沈清辭的頭腦一片空白,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那種被掌控的恐懼與身體裏蔓延的歡愉瘋狂交織,讓他連指尖都在顫抖。

他並沒有推開蕭燼。

相反,在這一刻,那種徹底丟棄了自尊的沈淪感,竟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本能的迎合。他的腰肢微微弓起,那雙修長的腿甚至在那藍色精致的仿佛喜服的衣服下,順從地盤上了蕭燼的勁腰。

蕭燼感受到身下人的主動,眼底的瘋狂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

“清辭,這是你自找的。”

他不再有絲毫的保留,在那大藍色的織錦喜服之下,開始了最狂野的掠奪。

......

窗外透進一抹灰藍色的天光,那是長安城破曉前的顏色。

寢殿內的龍涎香氣味濃郁得有些發膩,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與歡愛後特有的靡靡氣息。沈清辭如同破碎的瓷器,死寂地陷在錦被之中,長睫被淚水黏成一簇簇,整個人蜷縮成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蕭燼披著一件半敞的深色中衣,坐在床邊。

他那雙常年持劍的手,此刻正拿著一塊吸飽了熱水的雪白細棉布,細致、甚至稱得上虔誠地擦拭著沈清辭的大腿內側。那上面的指印、吻痕,以及歡愉留下的痕跡,每一道都被蕭燼擦得幹幹凈凈。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偶爾停下,會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一下沈清辭那冰涼的側臉,眼神裏是那種在朝堂之上從未見過的、濃稠到化不開的陰翳柔情。

“清辭,”他低低地呢喃,聲音帶著沙啞的餘韻,“你若是知道昨晚自己有多迷人,怕是會恨死朕吧。”

沈清辭毫無反應。

他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只有那偶爾顫動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蕭燼擦拭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將沈清辭那兩條因為過度勞累而微微抽搐的腿放平,又用溫熱的帕子仔細清理了那些難言的私密之處。

這些平日裏只需吩咐太監便能辦好的事,蕭燼卻拒絕假手於人。他享受這種將人從內到外徹底清理幹凈、重新覆蓋上自己氣息的過程。

清理完畢,蕭燼從一旁的木架上取過一件幹凈的白色中衣。

他將沈清辭那綿軟無力的手臂套入袖中,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穿好中衣後,蕭燼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將沈清辭抱起,直接從寬大的龍榻上移到了旁邊相對清幽的偏殿軟榻上。

偏殿的窗戶微微開著一條縫,冷風灌入,沖淡了內室那股令人窒息的甜香。

蕭燼站在榻前,看著沈清辭那張蒼白中帶著幾分病態嫣紅的臉,眼神逐漸變得深沈。

他回過身,走向龍榻。

那裏是昨夜兩人交纏最激烈的地方。蕭燼看著淩亂的錦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詭異的弧度。

小太監收拾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將那淩亂的被褥整理成沈清辭獨自一人睡過的模樣,又將沈清辭原本的、被撕碎的衣物殘片丟入火盆,親眼看著它們化作灰燼。

最後,他在沈清辭的床頭放了一碗醒酒湯,又在那藥汁裏加了些許滋補的草藥。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蕭燼整了整自己的龍袍,重新變回了那個冷冽威嚴、掌控天下的君王。他最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那眼神如同看守巢穴的孤狼,充滿了占有與偏執,卻又不得不暫時收斂爪牙。

“沈探花,醒來之後,記得你昨晚喝醉了。”

他輕聲低語,像是某種咒語,又像是最殘忍的暗示。

門外傳來了李福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陛下,時辰快到了,該準備早朝了。”

“進來。”

蕭燼收斂起眼底的瘋狂,神色又恢覆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李福弓著身子走進來,當他的視線掠過偏殿榻上那個沈睡的身影,以及那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靡靡味道時,他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太清楚陛下的逆鱗在哪裏,有些事,只要陛下不說,他這輩子都要爛在肚子裏。

“伺候沈大人更衣。”蕭燼淡淡道,轉身向殿外走去,“他昨夜宿醉,頭疼,叫太醫來開幾副散酒氣的方子,別讓他在朝堂上失了儀態。”

“是,奴才明白。”

李福連忙應下。

直到蕭燼的背影消失在金碧輝煌的長廊盡頭,偏殿內的空氣似乎才重新流動起來。

沈清辭依舊沒有醒。

他陷在那個精心編織的謊言裏,陷在蕭燼為他偽造的“醉酒”幻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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