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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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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重返】

【重返】

“我本應該沒有‘神隱’的記憶, 但就在剛才,大家決定由我將兄……巖勝送回大正的時候,啟動神隱之術的方法就擅自從我腦中跳出來了。”

緣一接過產屋敷一族員工特意送來的日輪刀與神隱之術所需的材料, 向珠世小姐要了一間安靜的房間。

他使用材料繪制了儀式所需的法陣, 動作不算熟練, 費了好一會兒工夫才一筆一畫地畫出一個與記載中相差無幾的圖案。

到這一步, 就是巖勝來到此地時所布置的圖案了。

緣一腦海中的記憶卻多了一些內容, 是產屋敷耀哉記錄在手劄上的詳細數據。

關於如何精準定位時間與空間, 以減少神隱之術的隨機性為目的,在原有的圖案上增加了一些參數。

這些參數包括出發時間、到達時間、出發地點和目標地點等。

有了這些參數後, 進行精準的“神隱”並非不可能。

做好一切準備緣一沒有多耽擱,回到病房抱起巖勝, 背後背著放著補給品的雙肩包, 包外側掛著收納日輪刀的刀袋,與眾人告別。

“請等一下, ”珠世讓愈史郎拿來一個運動相機, 別在了緣一的衣領位置,“不管能不能派上用場, 還是把這個帶著吧。若是真有一天需要未來的我們研究過去的事情,或許它能作為重要的資料流傳下來。”

她退後兩步,垂首,“祝君武運昌隆……請一定要平安歸來。”

詩輕輕揮手與緣一告別:“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的, 我的身體也沒有問題,緣一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好, 不用擔心家裏。”

黑死牟已經變成了小孩模樣,穿了一身連帽衛衣牛仔褲,若不看他過分沈穩的表情, 確實和普通孩子無異。

他死死盯著緣一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抵抗住身為兄長的本能,叮囑道:“你的戰鬥經驗不足,不要與鬼硬拼。到了鬼殺隊之後就找產屋敷的當主求助。其他人可能會誘使你犯錯,一概不予理會才好。”

兩句話脫口而出,他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微微移開視線同時閉了嘴。

緣一抱著小小的兄長對著另一位兄長垂首一禮,“謹遵兄長大人叮囑。”

於是黑死牟深吸一口氣,又補充了兩句:“到大正之後,不要相信那時候的我,直接斬下去就好……那時候的我只有鬼的思維,所思所想沒有人性,只有食人、變強,絕不可信。不必有絲毫猶豫,緣一,那不是你的哥哥。”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若是那時候就能殺死上弦一,他也不必多受百年的痛苦。

就像大永年間,緣一若能殺死變鬼的巖勝或者從一開始兩人就不要重逢,直接讓繼國家主死在那個被鬼襲擊的夜晚。

那麽這四百年的煎熬能在最初就終結,更不提還把自己變成那種醜陋模樣的事情了……

緣一眼中閃過感動的光芒,很快又平覆了心情。

情緒的波動過於微弱,黑死牟似乎並沒有感受到。

儀式開啟,房間中畫著線條的地方無火自燃,卻沒有傷到房間中的人。

光芒暗下去之後,房間中的兩人也沒了蹤影。

在房門外觀望的幾人悵然若失,又很快投入了各自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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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非要留下這樣的惡鬼,那就砍掉他的四肢,只留軀幹和頭顱。反正……鬼的再生能力這麽強,不會輕易死掉吧。”

不死川說出了聽起來就很可怕的建議,但平時相處起來溫柔和善的柱們竟然大都表現出了讚同的表情,剩下沒有支持的也沒提出反對意見。

平日裏情感淡漠的緣一難得皺著眉頭,他雖將黑死牟帶到大正,但心底裏還是認可他是“兄長”的。

惡鬼確實應該被限制,可哥哥不能遭受這樣的待遇。

在成年緣一的身旁,少年緣一低頭跪坐著,他雙拳緊握,手心中逸散出的淡淡血腥味說明了他此刻的情緒有多激動。

誰懂啊,好不容易回來,發現自己真正的哥哥不見了,還有另一個世界的哥哥變成了鬼,即將遭受一聽就很可怕的待遇。

在產屋敷耀哉無力現身管束柱的當下,柱的自治權利非常大,若是無人進行阻攔,恐怕他們的多數意見就要變成決策,執行下去了。

可整個鬼殺隊,又有誰能夠讓站在鬼殺隊戰鬥力頂峰的柱們改變主意呢?

緣一跑到鬼殺隊地頭的時候並非完全無謀,他比較過繼國家和產屋敷家的實力,確認產屋敷一族絕對不敢對繼國家的人有惡意,這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不帶任何仆從護衛闖入其他家族的勢力範圍。

大永年間的產屋敷確實式微,可誰知道他們會一眨眼就到了大正年間呢?

而大正年間的繼國家居然連姓氏和傳承都已經斷絕……

緣一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明白,為什麽成年版的兄長會如此在意劍術的存續。

他將劍術的傳承視為自己生命的延續,卻發現不僅無人能繼承自己的劍術,連他自己都沒有機會走到劍術的極致。

生命如煙花般短暫,曇花一現便會雕零。

鬼舞辻無慘便是抓住了兄長內心如此微小的破綻吧。

【竟然讓溫柔的兄長大人變成不得不食人的模樣,鬼舞辻無慘,你罪該萬死。】

突然,院外傳來了石子滾動的聲音,而後是有人在碎石子路上行走的腳步聲。

所有的柱皆是一驚,紛紛向著後院方向投去目光。

少年緣一早就覺得室內的氣氛讓他壓抑,有了這麽一個契機,他拿起日輪刀就閃身到了門外。

若是有可能,他恨不得把黑死牟也一起帶出來。

剛剛站定在廊下,庭院中的不速之客就向著少年緣一走來。

少年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穿著怪異,背著巨大背包的“另一個自己”,離自己越來越近。

但真正抓住少年緣一眼球的還是那個自己手中抱著的“自己的兄長”。

“兄長大人!”

小緣一差點就赤腳跳出側緣,被另一個成年版的緣一堵了回去。

那個緣一說:“我正是為了兄長大人而來。”

“鬼殺隊,能夠救醒兄長大人嗎?”

少年緣一看向臉色蒼白的兄長,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了起來。

“蝶屋……蟲柱大人!”

他轉身就跌跌撞撞地向著蝴蝶忍所在的位置跑去,“蟲柱大人,救救我兄長!”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成年緣一、鬼化黑死牟、肉塊無慘乃至在場的其他人都向著少年緣一的方向看去。

只見匆忙沖進屋中的少年身後,一個穿著怪異服飾,背著雙肩包卻沒有持日輪刀的緣一緩緩走來。

隨著那人的腳步靠近,兩個成年緣一面對面而立,卻發現兩人只有七八分相像。

“啊呀啊呀真是沒想到啊,兩位緣一先生的長相差別居然這麽大。”

只將緣一們放在一起,令和的緣一依然能算是長相相似。

可若是將巖勝與黑死牟也放在比較的隊列中,“同一人”在面相上的差距便顯得突兀了起來。

“……”

第一次相遇,緣一的記憶中並沒有眼前的幾人,但下一刻,本不應該存在的記憶開始緩緩浮現。

再次環顧房間中的人,每看到一個人,緣一腦海中便會顯示出那個人對應的姓名、職位、年齡、生平事跡等等信息。

別說緣一從來沒見過這些人,就是認識的人中,緣一也從未與他人熟悉到這種程度。

他想向在場的數人打招呼,但發現對方其實並不認識“自己”,於是只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

還是將註意力放在救治兄長大人身上……

此時昏迷不醒的少年巖勝已經被安置在道場的榻榻米上,蝴蝶忍正在用隨身的工具進行檢查。

“這裏沒法進一步治療,先去一個人通知蝶屋做好準備,我這裏做好基礎檢查再向蝶屋移動。”

一語畢,接下去的聲音變成了仿若自言自語的訥訥:“必須先保證患者的基礎體征……”

令和的緣一解下背包,從中拿出文件夾。

看文件夾的厚度便可知,其中必然有著數量可觀的報告,全是珠世給巖勝與黑死牟檢查之後得到的結果以及數據分析。

將這些資料交給蝴蝶忍,緣一又將背包背起,湊近兩步。

“我來送兄長大人去蝶屋。”

說著,緣一就伸手想將人再打橫抱起來。

“不必勞煩‘緣一’先生,”蝴蝶忍面上笑得溫柔,手下阻攔的動作卻不慢,“與蝶屋直接對接的隱們在轉移傷員上更有心得一些。”

會說出這樣的話,應該是對緣一將人送進來時的動作有頗多不滿了。

蝴蝶忍身邊有一名隱正在為她遞工具,當蟲柱大人拒絕的話語落下,在令和緣一與巖勝之間也擠進兩名隱,戰戰兢兢地在少年月柱的手上綁上包括姓名、性別等基礎信息的手環。

這一下,無論是將患者帶來的令和來客還是大永的少年家主又或是日柱大人都被排除在了救援隊伍之外。

蝴蝶忍的笑容不達眼底但又不失對自己專業能力的自信,“治療的事情就請交給蝶屋的醫務人員來進行吧。”

她避開患者所在位置小心起身,向房間內幾位柱告辭:“救人要緊,我就不參與黑死牟與無慘之事的討論了,希望諸位能找出最合適的處理方法。”

道場中的柱又少了一人。

有人著手處理最緊急的狀態後,來自令和的緣一這才有機會進行自我介紹。

“來自令和?就是提供了大量高科技產品的時代?”

比起繼國兄弟又增加了一人這種事——甚至那人還不姓“繼國”,宇髄天元並不在意,他更在意令和才有的新生工具。

那些高科技產品不僅超出了鬼殺隊的理解,更是超出了鬼的理解範圍。

那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古董,怕不是已經失去了理解新事物的能力,只懂得在舊時代故步自封。

令和緣一點點頭,沒有將身上的背包再解下來一次的意思。

他只說:“這一次來,我的目的是救助兄長大人。時間緊任務重,並沒有攜帶什麽高科技產物。”

在場的眾人身上傳出了明顯的失望氣息,但他們很快就調理好了心情。

本來,在沒有令和時代的裝備支援之前,大家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以性命為代價也要將鬼舞辻無慘和鬼徹底消滅。

有新裝備固然好,沒有也只是恢覆到最初的狀態罷了。

他們已經比以前強了太多,堪稱鬼殺隊歷代以來最強的一代柱也不為過。

敵我對比到了歷史上的最低點,他們的勝面大幅度地提高了!

無論是否有黑死牟、有無慘可供研究,無論是否有強大的武器與後勤設備,無論是否有強大的初始呼吸法劍士,他們都會義無反顧地為了那個目標沖.刺。

哪怕只是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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