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 【……】

關燈
第 105 章 【……】

【……】

“……月柱大人的情況就是這樣。”

蝴蝶忍將之前的檢測數據與她所得到的檢測結果一並整理好, 交給少年緣一。

她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補充人體每日所需營養,其他只能等待巖勝自己恢覆——聽天由命。

少年緣一緊緊攥著手中的資料, 頭微垂, 脊背似乎無法承受般彎曲下來, 整個人如同緊繃的弓, 將所有的情緒壓抑在身體裏。

許久, 他才慢慢挺直脊背, 因動作而外顯的情緒也隨著身體的舒展而收斂。

少年人開口,模仿著兄長清洌的嗓音問:“兄長大人, 是因為神隱才出現問題的嗎?”

“是的。我與珠世小姐只能得出這個判斷,但神隱是如何導致如今情況的, 其原理尚不明確。”

明明神隱時間最久的並非巖勝, 神隱次數最多的也並非他,為什麽神隱的後遺癥最先出現在他的身上?

發動神隱所付出的代價就是失去意識嗎?

如果回到大永, 狀況會不會改善?

回到自己的時間線之後, 巖勝能不能自己醒來?

一切都是未知數。

這種情況下,來自令和的緣一竟然難以踏上回歸的道路。

明明將人送到鬼殺隊總部, 之後大正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他只需要回到令和就能回歸正常的生活了。

待回到自己的時代,在一切塵埃落定的和平裏回望大正年間的種種。

如旁觀者那般翻閱歷史,世間興衰往覆, 都是尋常。

便也算是一個有心人了。

只是緣一有了前世的記憶,便無法放下過去的一切。

他已經轉世, 按理說前世種種都與他無關。

可他遇見詩便想償還前世虧欠,見到了巖勝便認其為兄長。

巖勝倒下他深感擔憂,如今不見巖勝醒來, 著實無法就此離去。

何況,緣一想起在這鬼殺隊短短時間所見所聞。

他在令和時見產屋敷一族對巖勝頗為照拂,又聽聞鬼殺隊的成員大都是家人或自己受到鬼的傷害,為了覆仇也為了保護其他人不受鬼所害,這才齊聚一堂努力廝殺。

還覺得鬼殺隊是一個互相友愛的大家庭。

如今看來,是不是大家庭不好說,但沒有愛卻能夠確定了。

緣一記憶中有兄長變成鬼的內容,他前世糾結了六十年,這才在生命的最後時分見了兄長。

變成鬼的兄長在世間迷茫徘徊,哪怕依然留有人類時期作為武士的高潔,更多的卻已經被鬼的力量侵蝕。

緣一在世間無依無靠尋找兄長又不敢去見兄長的這六十年,也是巖勝在這世間踽踽獨行的六十年。

緣一孤苦伶仃,巖勝又何嘗不是?

如今過去的記憶猶在,而在這個時間中,一位兄長昏迷不醒,一位兄長化鬼被困,緣一又哪裏能夠就此離開?

“這麽說,‘緣一’先生,也想留在鬼殺隊?”

蝴蝶忍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有點兒困擾。

現在鬼殺隊中,有一個少年名為緣一,據說是繼國家的家主。

雖然現在已經沒有“繼國”這個家族,但其生活習慣卻保留了貴族的習慣,推測其家族實力多少也是能與“大名”拼一拼的。

又有一個成年緣一,是少年時離家,之後妻子孩子被鬼所殺,因而進入鬼殺隊並成為日柱的強大劍士。

若是再增加一個“緣一”,先不說其戰鬥力如何,光是鬼殺隊成員看到他都要迷惑一番。

就此放任不管?

又是萬萬不可的。

光是他與兩個緣一、月柱以及黑死牟如此相似的長相,就不能讓他隨便在這個時代行走。

這段時間正是滅鬼的緊要時候,他隨意在鬼面前出現,甚至可能影響到鬼殺隊的計劃。

鬼殺隊與鬼糾纏千年,好不容易有了成功的曙光,怎麽能容忍無意義的失誤。

蝴蝶忍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下心中的怒意,只展顏一笑,“‘緣一’先生也是由神隱之術而來,就不怕也如月柱大人一般失去意識嗎?”

通常情況下,醫生自然不會說出這種嚇唬人且有詛咒他人含義的話。

可一來這還真不是詛咒,而是鬼殺隊眾人的擔憂。

二來……這位從未來回到過去的“緣一”是普通人嗎?

光是轉世了卻沒忘記過去記憶,就夠稀奇了,“緣一”初始呼吸法劍士的實力更是讓人無法忽略。

此人同樣擁有切碎鬼舞辻無慘身體一戰時的記憶,哪怕戰鬥力不如現役日柱那般強,卻也不容小覷。

初步推測,他應在少年緣一的實力之上。

畢竟緣一的許多能力本就是天生,充分的戰鬥經驗對他的提升遠高於普通鍛煉所帶來的收益。

他留下,對鬼殺隊究竟是福是禍……

“現階段,鬼殺隊已有與鬼已決生死之意。現任柱統一訓練劍士,互相之間也鍛煉配合提升實力,只有日柱大人與緣一劍士通過通道四處滅鬼……”

“‘緣一’先生留在鬼殺隊,是打算也與那兩位一同四處滅鬼嗎?”

緣一也坦然,“既然想要留在此地,還將兄長托付給你們,協助鬼殺隊滅鬼又有何不可?”

“何況……黑死牟也是我的兄長。”

他的記憶中沒有黑死牟死去的畫面,在現代更是見到了活著的黑死牟本尊,已經知道黑死牟未能在鬼殺隊的決戰中死去。

可他都能回到過去了,那麽改變一下尚未發生的“過去”,是不是就能滿足黑死牟的心願?

彌補自己曾經的錯誤——未能在死前將痛苦的兄長帶走的錯誤。

“你堅持的話……我會將你的想法傳遞給主公大人。”

鬼殺隊產生的小小騷動,只持續了一天就恢覆了。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恢覆正常了。

“……據說前一晚上正常出去滅鬼了,”富岡義勇被自己的師弟纏著,迫不得已開了口,尋思了半天,卻只說了別人的事情。

炭治郎笑得如同太陽一般,用力點點頭,認可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想到在我們平靜訓練的時候,鬼殺隊中其實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那麽,義勇先生對這件事的看法是?”

“看法……?”水柱沈默了片刻,只說:“沒什麽看法。”

鬼殺隊裏都已經有三個繼國了,這會兒加一個繼國的轉世和一個曾經是繼國的鬼,難道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富岡義勇,覺得自己只需要揮刀斬鬼就好了,這種人員變動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可主公大人接納禰豆子,是因為禰豆子從來不吃人,而且還有義勇先生和鱗瀧老師以性命為我們擔保吧?”

如今居然這麽簡單就要留下黑死牟和無慘?

那可是上弦一和鬼王啊!

炭治郎沒把話說死,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義勇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劍柄,“並非接納惡鬼,只是……他們的存在有利於更好地滅鬼。是鬼殺隊‘囚禁’了他們。”

為了確保惡鬼絕無離開的可能,工匠連夜用打造日輪刀的材料——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打造了一個牢籠,專門用以關押鬼舞辻無慘。

只要將鬼王困住,黑死牟便不會離開。

最重要的是,鬼舞辻無慘變成肉塊的當下,比起裝下一米九.大高個的黑死牟,所制造的籠子要小巧得多,工期短還方便。

至於看管無慘與黑死牟的人,剛巧,鬼殺隊剛剛加入了一位未來的緣一先生。

他的記憶中自己的兄長被變成鬼,痛苦了百年。

而他兄長的幼年體為了滅鬼事業而昏迷不醒,使得這位正處於對殺鬼有著極高熱情的狀態。

可信度竟然比和惡鬼的羈絆過深的日柱或是不相信自己的兄長會變鬼的緣一劍士更高了那麽幾分。

義勇總結,“讓未來的人在這個時代奔波太困難了。”

炭治郎歪了歪腦袋,然後“嗯”地點點頭。

“這樣的話,訓練結束之後,我帶一些特產送給未來的緣一.大人嘗嘗吧。”

“義勇先生要一起來嗎?”

義勇搖頭,“柱被禁止靠近關押黑死牟與無慘的房間。”

“哎?”

“說是鬧得太難看了——就和炭治郎被禁止與不死川接觸一樣。”

炭治郎大驚,“哎哎哎?那我還能去見那位緣一先生嗎?”

“炭治郎的話,應該可以吧。畢竟不是柱。”

說完最後一句話,休息時間結束,義勇拿起木刀便向空地走去。

水柱所在的關卡是整個訓練的最後一關,至今只有炭治郎一人到達他所在的關卡,因此義勇暫時只需要與炭治郎進行對練即可。

誰也不知道這樣和平的狀態還能持續多久,只有盡快再快一點將劍士們的實力提升上去,才是保住他們性命的最佳辦法。

在義勇不知道的地方,錆兔正在操縱無數無人機與機械狗在樹林中穿梭。

有一部分隱也進入了樹林中,他們才是真正操縱這些機器的主力。

他們與鬼開戰後,肯定會在同一時間面對大量的鬼,如何調動劍士進行互相掩護和配合,將大幅提升劍士們的存活概率。

而隱所提供的實時數據,將是此戰重要的倚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