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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殺鬼哪有考出好成績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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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殺鬼哪有考出好成績難……

【殺鬼哪有考出好成績難】

哪怕是不懂得人類表情的人——此處特指緣一, 現在也能看出村田律師的絕望。

巖勝自然更能明白。

何況,導致村田律師絕望的原因,就是他自己。

在做試卷的時候, 巖勝就已經察覺到問題了。

畢竟試卷上有一.大半題目都看不懂, 更勿論解答了。

巖勝深吸一口氣, 恨不得使用月之呼吸一劍將所有試卷都給物理粉碎了。

然而這個時代, 就算是月之呼吸劍法的使用者, 不, 哪怕是初始呼吸法日之呼吸劍法的使用者,同樣要對著試題麻爪。

一整天做了所有的試題, 加上給巖勝介紹各課的大綱、教學進度,村田律師一直待到了緣一下班。

“我回來了。”緣一一打開門, 赤紅的眼眸就開始尋找巖勝的所在。

他立刻就看到巖勝正襟危坐在餐桌前, 並無視了一旁如同山溝裏的石頭一般陰暗的村田律師。

“兄長大人,今天過得怎麽樣。”

巖勝微微露出一個笑來, 然後給出了重磅一擊, “大約,只能從初一開始從頭學習了。”

巖勝看著沒什麽負面謙虛, 實際上心情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實他的總成績並不算太差,至少平均分能及格①。

奈何摸底測試,摸的是所有科目,但凡有一科不合格, 巖勝都沒法升初二。

而對巖勝來說,國語、數學、英語、理科、社會五科中, 不及格的只有一科,其他的科目可以說成績能算得上優秀也說不定。

正是這一科暴露了很多問題。

巖勝做不出的題目,通常最大的原因是看不懂題目。

而看不懂題目的原因, 則是因為題目中使用了現代符號或者外來語。

村田律師的崩潰也正源於此,“這種情況,可不是突擊補習能夠改善的啊。”

見“家長”回家,村田律師與緣一溝通了一下巖勝的學業情況,而後便起身告辭。

他留下了常用外來語手冊和英語單詞本,對巖勝說道:“我會將您的試卷交給產屋敷家族的老師,看看他們有什麽好的建議……”

“這兩本冊子上的詞匯,請用空閑時間背誦一下吧,或許能對之後的學習有所幫助。”

村田律師離開,留下了風中淩亂的緣一。

他的養娃經驗還沒有覆蓋到學習部分。

但他會誇誇。

“兄長大人很厲害,居然能用數百年前的知識做對這麽多現代的考卷。”

巖勝敏銳地察覺到緣一話語中使用“數百年”來形容他所處的年代。

“緣一,你上學的時候成績也不太好吧。”

“哎?”緣一沒料到怎麽學習不好的風還吹到自己身上了。

他的臉瞬間羞紅,“我、我確實開竅得比較晚……”

畢竟擁有前世的記憶,只要稍微了解一下日本史,多少能知道自己所處的大永年間離令和具體相差了多少年。

又怎麽可能只用“數百年”這麽模棱兩可的形容詞呢?

“哈哈哈,”緣一尷尬地笑了兩聲,最後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不管緣一學生時代的成績有多糟糕,至少他是按部就班地上學、長大,到現在也成了一個合格的社會人。

反而是巖勝這邊,成績偏科得這麽厲害是沒法盡快離開義務教育階段的。

緣一假裝自己很忙地幫著巖勝收拾桌子,“在前往教育委員會參加摸底測試之前的幾天,兄長大人就什麽都別做了,好好在家學習吧。”

“兄長大人這麽厲害,一定能很快弄懂外來詞匯的。”

巖勝自己都沒這麽自信,緣一先表達了對他學習能力的“自信”。

巖勝不由瞥了一眼緣一,想起大永時期成年的弟弟曾對他說過的,“兄長大人是最讓我自豪最棒的劍士”,而那個時間線的巖勝為了有更多時間磨煉劍技,變成了鬼……

總覺得緣一的話語,仿若詛咒一般。

緣一似乎是不放心巖勝所以才“早”回家的,他很少正常時間下班。

一般會拖延半個小時再走,這樣剛好能在校車將孩子送到站點的時候接人。

這會兒看巖勝沒什麽問題,又要出門去接孩子了。

巖勝便拿了外來語手冊和單詞本互相對照著看,試圖以最短時間了解日本在這百年間引進的外來語究竟有多少。

之後緣一一家依次回家,巖勝就在周圍越來越吵鬧的環境中學習著,直到緣一叫他吃晚飯。

詩給巖勝盛了滿滿一碗飯,笑著問他在看什麽。

巖勝坦率地回答:“背單詞。今天考試,外來語是我的短板。”

詩立刻就笑了起來:“緣一對外來語也很苦手,從小到大都沒有及格過呢。”

巖勝無奈地看了一眼埋頭扒飯的緣一,生在信息時代、長在信息時代的人居然不擅長外來語,是應該剛到羞.恥。

現代日語中可是有近20%的外來語,日常中如此常用的狀態下,是不該出現一直不合格的情況的。

緣一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試圖為自己辯解。

“平時使用都沒什麽問題,就是寫下來的時候總會少一點發音。”

這倒是日本人常見的問題,因為很多語句都很長,外來語同樣很長,就會約定俗成地進行縮寫。

縮略得一多,自然就容易出問題。

何況同樣意思的詞要記三四個發音,然後還要再記憶英語單詞,會記錯也是難免。

緣一的視線游移,小聲地說:“能知道是什麽意思就好了吧……也不是非得擅長才行?”

巖勝輕笑一聲,“緣一說的是。”

兩個孩子像是沒聽懂大人們的話題,只自顧自地快樂吃著飯。

詩卻是一拍額頭,“巖勝先生請不要這麽寵溺緣一,他會得寸進尺的。”

詩似乎還在糾結看上去像少年及被自己丈夫叫兄長的人應該如何稱呼的問題。

這會兒迫於無奈,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叫法。

“叫我巖勝即可,”巖勝向詩解釋道:“緣一以前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能夠從現代教育的學校畢業,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雖然是成年緣一離家時太過年幼才導致的,但家主緣一怎麽說也是經歷了整整7年的繼承人教育,那可是堪比帝王學的教育,最終依然教育出一個寫自己名字歪歪扭扭的繼國家家主。

“哎——”詩拖長了尾音,眼神不善地看向緣一。

“緣一,之後孩子的學業問題,你可得聽我的。”

女主人如此宣言道,讓無言以對的男主人只能繼續埋頭吃飯,不敢多說一個字。

“但爸爸力氣很大。”清輝喝了一口湯,給緣一解圍。

赤烏也用力點點頭,吃得滿嘴米飯粒,依然不忘給緣一說好話,“爸爸會和媽媽一起做家務。”

之後兩個孩子又嘰嘰喳喳列舉了幾個緣一的優點,把緣一說得耳朵都紅了。

這個年輕的父親一口一個,給兩個兒子的臉頰上各留下了一個油乎乎的親親。

兩個孩子頓時不說話了,都忙著把自己臉上油膩的感覺給擦掉。

剛剛還熱鬧的餐桌安靜了下來,巖勝看著清輝和赤烏,記憶回到大永時期。

緣一從家族中跑了出來,逃過了一時的聯姻。

他們之後就一直在其他時代晃悠,等到回去大永,還得繼續面對婚姻。

緣一若是被“逮”回到家裏,會接受家族的聯姻嗎?

與“詩”失去了見面的契機,緣一還會選擇那個平民女孩嗎?

巖勝沒想過自己的婚姻,但看到這一世的緣一有如此幸福的家庭,多少會想到胞弟的婚姻。

若是家主能有如清輝和赤烏這樣的孩子,他無論是作為臣下還是單純做一個繼國家領地的住民都會感到欣慰吧。

雖然,他並不能想出緣一與某個陌生女性結婚的樣子。

哪怕現在巖勝已經看到緣一與詩相敬如賓,看起來生活得普通又溫馨的模樣,依然如此。

詩作為普通平民家的女兒、妻子、母親都是極好的。

但她不適合做繼國家的主母,無論是性格或是家庭背景,都不適合……

再度將多餘的思考丟在腦後,巖勝吃完晚飯,繼續一邊用手機收集最新信息,一邊背誦外來詞和英語。

=

產屋敷宅,家老輝利哉的房間突然被人敲響。

負責管理產屋敷一族古籍的管理人員看似沈穩,實則呼吸混亂,身上還燥熱得厲害。

她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心中著急讓她渾身冒汗。

“發生什麽事了嗎?”

“家老大人,存放神隱筆記的書架上,又出現了新的書。”

“……”產屋敷輝利哉沈默了片刻,呼吸亂了一瞬。

他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而後才平覆了心緒,問道:“這次,說的是什麽?”

“不,你別說,把書拿來吧,我自己來看。”

那管理人員戰戰兢兢地將手中拿著的東西雙手奉上,看到家老一揮手,立刻告退,後退著離開了房間。

產屋敷輝利哉戴起眼鏡,打開臺燈,對著書本上的小字瞇縫著眼睛一字一字閱讀起來。

薄薄的冊子上,正文的第一頁就寫著:“日之呼吸、月之呼吸劍士攜手自大永而來……”

這是鬼殺隊未曾記錄下來的內容。

大正時期,為了防止記錄過於詳細反而會改變過去與未來。

無論是保管書籍、掌握一切走向的產屋敷一族,還是鬼殺隊內部的記錄,都沒有詳細記錄巖勝與緣一的事情。

多數隊員只知道日柱、月柱,卻不明白為什麽本應該只有九人的柱,這一代卻有整整十二人。

他們更不清楚,所謂日之呼吸、月之呼吸其威力到底與其他呼吸有何不同,只知道學習難度遠超其他呼吸法。

既然世人知之甚少,也沒有記錄,那麽這次突然出現的記錄,來自什麽時代呢?

①日本學校的及格是用所有考試的學生分數進行計算的波動值,這裏還是以60分為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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