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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一起看太陽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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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一起看太陽升起】

【一起看太陽升起】

整整一夜的促膝長談——因為屋內空間太少,不得不大家都圍坐一堆。

房中的六人多少互相熟悉了一點兒,連帶著鎹鴉都上下山跑了好幾回。

這裏必須提一句,緣一的鎹鴉赤烏跟著一同來到了這個時代,但緣一已經有一只新的鎹鴉了……

這兩只鎹鴉一開始見面分外眼紅,在屋外吵得屋內人都聽不清說話的聲音,只好給它們安排一點兒事情做。

比如讓不熟悉路的鎹鴉去附近給天音送送信,讓熟悉路的鎹鴉找附近的隱傳遞一些消息。

小屋終於安靜了些許。

錆兔、巖勝的鎹鴉由於不熟悉前往現任鬼殺隊總部的路線,只能在屋外值守。

時透有一郎和無一郎邊聽幾人講話,邊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就跟著大隊伍一並前往鬼殺隊。

所以他們聽了一耳朵這個大正和大永年間各種差別。

本來殺鬼的事就沒搞清楚,這會兒腦子裏又塞進更多搞不懂的事情了。

收拾完行李,這兩兄弟就加入了談話的隊伍中,只不過他們以問為主,其他人為他倆解答。

無一郎最關心的還是天音所說的,使用初始呼吸的劍士。

“既然你們是戰國這麽遙遠時代來的人,應該知道初始呼吸的劍士(我的祖上)究竟是什麽人吧?”

少年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向另一對少年問道。

與成年緣一有著相同面容的小緣一歪了歪腦袋,縮到了哥哥身後。

感覺這反應,和逃婚跑到巖勝這兒時候一模一樣。

巖勝也還沒娶妻生子呢,這問題問得他措手不及。

他只能看向成年緣一。

這位“靠譜”的成年劍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微斂眉眼,而後看向巖勝。

像是試探一般的動作結束後,這才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說道:“是兄長大人的。”

“哎?!”

巖勝指著自己,詫異,耳廓紅紅的。

“我、我的子孫嗎?咳。”

他以拳抵唇,輕咳一聲,靠近了細細觀察時透兄弟的眉眼五官輪廓,果然察覺到些許與自己相似之處……不,還是更像緣一吧?

特別是無一郎,笑起來的樣子……唔……

讓他的胃都有一點兒抽搐起來。

【會讓胃難受,不過……】

巖勝露出溫柔的、屬於長兄的笑容,伸出雙手,一人呼嚕了一把毛。

“有一郎,你把弟弟照顧得很好。”

“無一郎,謝謝你願意一直陪著有一郎。”

“這麽小就能夠獨立生存,很不容易。你們做得很好。”

有一郎睜大了眼睛,手都舉了起來,像是想要拍開巖勝的手,卻又收了回去。

他移開視線,輕輕哼了一聲,小聲嘟囔:“要你說。”

巖勝收回手,看著時透兩兄弟互動。

無一郎露出天真無暇的笑容,“嗯,哥哥超級棒。”

有一郎耳廓微紅,將視線移回弟弟身上,也學著巖勝摸了摸無一郎的頭。

笑容像是會傳染一般,讓巖勝的笑容更加溫暖,像是心靈被撫慰,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他剛坐回原位,就感到身後有一只手在拽他袖子。

果不其然,是緣一。

成為繼承人的緣一和巖勝梳著同款的馬尾辮,來時穿的是紫色的蟒紋和服,這會兒換成了與成年緣一同顏色的麻黃.色和服——也虧得鬼殺隊這麽快給他找出合身的和服。

緣一見到巖勝的時候還想過將紫色和服給巖勝穿,被他哥嚴詞拒絕了。

此時被拉著的,是巖勝白色的羽織。

巖勝微微蹙眉,但真正面對緣一時還是勾起唇角,柔聲問道:“緣一,怎麽了?”

與他同齡的緣一露出一個笑來,“哥哥超級棒。”

“……”巖勝睜大了眼睛。

剛剛有一郎才對無一郎摸過頭,巖勝自然明白緣一的意思。

可緣一都已經是繼國家的繼承人……不,現在應該是家主了吧?

而他繼國巖勝,已經被繼國家拋棄,與普通人無異。

即便他是緣一的哥哥,普通人又有什麽資格以上位者的身份來表達寵溺呢?

緣一鍥而不舍,巖勝無動於衷,周圍的人看出了這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一時間屋中竟沒了其他聲音。

巖勝最終抵不過弟弟的撒嬌……那應該是撒嬌吧。

伸出手來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紅發。

緣一的表情立時從面無表情變成了燦爛的笑容,他一撲,抱住了巖勝的左手,整個人都掛在了上面。

“緣一!”

巖勝頗想讓弟弟端正自己的行動,作為繼國家主,緣一應該更為得體,更有儀態才行。

可周圍一圈不是同齡人,就是他(緣一)自己,巖勝深吸一口氣,又放棄了。

緣一難得與他見面,會這樣失態也是難免。

他們有多久沒見了?

好像是6年。

幾乎占據了他們生命的一半。

巖勝對緣一的態度剛剛軟化下來,立刻又感到右邊的袖子也被扯了扯。

巖勝還以為是錆兔,轉頭看過去,卻見錆兔已經被擠到時透兄弟邊上。

能將巖勝完全包裹住的巨大人形代替了錆兔,坐在他的右手邊。

骨節分明的大手正像13歲的緣一那樣,扯動他的袖子。

巖勝擡起頭,就算他平時再怎麽註意儀態,再怎麽保持冷靜與淡定。發現二十多歲的緣一正在對他撒嬌的時候,也震驚得難以掩藏真實的情緒。

成年後的緣一長相幾乎沒怎麽變化,不知是否與錆兔的情況相同。

但成年男性與少年的體型差距過於明顯,明顯到巖勝很難將這個緣一代入到弟弟的身份中。

所以他們在大永時代短暫的相處裏,巖勝對這個緣一是命令疏遠更多於親近。

他沒對劫匪冷嘲熱諷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出於戰鬥力的,不得不進行的讓步。

雖然成年緣一失蹤之後巖勝很擔心,三番兩次進行尋找,可這番行為更像是出於責任心。

畢竟是“弟弟”,就算是表面功夫,也得做到位。

不面對面,巖勝反而更能做出兄長的表態。

至於單純的面子工程需不需要去那麽多次,即便自己去不了也一直委托其他人去尋找,那無須外人置喙。

面對曾經將自己從家中劫走,改變了他整個人生的人,巖勝不可能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他冷冷地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巖勝自認已經長大了不少,已經與錆兔一般高,可近距離與成年緣一相比,自己的手……手臂、身體,一看就還是孩子的模樣。

打不過。

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得出的判斷。

身體上有差距,劍術上同樣有著天塹般的差距。

最終形成了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巖勝緊緊皺著眉頭,但還是伸出了空出來的手,高高擡起,放在了主動低下頭來迎合他的赤紅色發頂上。

摸摸頭結束後,成年版的緣一也一把抱住了巖勝的手。

左手一只小熊,右手一只大熊,巖勝動彈不得。

錆兔在一旁噗嗤笑出聲。

巖勝將註意力放到他身上後,這位同樣是少年體型的同僚樂不可支地說道:“這裏,除了我可都是你的‘弟弟’啊。”

不是弟弟也是子孫。

巖勝竟有種自己已經是家老,能夠輕易改變家主想法的錯覺。

其樂融融的相處讓經受了驚嚇的心放松下來,無一郎打了一個呵欠,如同傳染一般,有一郎也打了一個呵欠。

來到這個世界時還是白天的三人與體力本就較好的成年體緣一倒是沒什麽,但也確實該讓時透兄弟二人稍微休息一下了。

明天說不定還要出發前往鬼殺隊呢。

幾人不再擠在小屋中,只留時透兄弟二人休息,其餘四人都到了屋外。

天色已經微微泛白。

緣一還是抱著巖勝的左手臂,一同站在屋前的空地上。

成年緣一卻因為體型差距,無法再效仿著抱住巖勝的胳膊了。

他有些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

其實單看表情並不能看出成年緣一的想法,只是巖勝覺得他正在沮喪。

緣一從小就這麽纏人,巖勝很難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何會丟下緣一。

總不能未來的自己也碰到了一個如緣一這樣的劫匪吧。

開玩笑,6歲時的巖勝被拐走了無法自己回家,二十多歲的巖勝還能回不了家?

心中嘆了一口氣,巖勝主動伸出手,牽住了成年緣一的手。

緣一緊緊反握住巖勝的手,身周的氣氛變得躁動起來。

欣喜若狂、驚訝、孺慕、眷戀。

也不知道這個面無表情的人,怎麽有這麽豐富的感情。

三人就這麽站著,看著星空,無視了落單的錆兔,不知過了多少時間。

“對了緣一,”話一出口,兩個緣一都看向巖勝。

巖勝誰也沒看,只盯著前方空地,“你給他展示一下日之呼吸劍術吧。”

巖勝將左手的弟弟露出了半個身體,代表是給這個弟弟展示的。

“他剛剛接觸呼吸法,對日之呼吸的掌握還很淺。”

反正是同一個人的劍術,想來緣一不會介意教給另一個自己。

成年緣一與少年的自己對視了一會兒,這才走到場地中間。

拔刀、揮舞,在逐漸升起的日光中,日之呼吸的劍術同樣升騰而起,如龍般在林中穿梭游走,環環相扣,周而覆始,循環往覆。

這劍舞似乎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世界終結。

【真美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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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你們是兄弟,我走。

然後孤零零地在屋頂看日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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