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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與產屋敷家商談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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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與產屋敷家商談的時刻】

【與產屋敷家商談的時刻】

“或許於緣一先生來說與我並非第一次見面,但還請允許我做一次自我介紹。我是產屋敷瞭哉,鬼殺隊的當主。”

臉上有著明顯傷痕的男人正坐在上座,他的聲音輕柔,讓人如沐春風。

若是忽略傷痕的話,他的長相也是極為端正的。

“在下乃是繼國巖勝,繼國武士家繼承人,這是我的弟弟繼國緣一。突然前來叨擾,還請見諒。”

雙方見禮,巖勝開始向產屋敷瞭哉簡單說明情況。

實際上,他自己對現狀都不太明白,但既然緣一已經提前來過信,只要簡單做一下開場應該就沒問題了。

“此次前來,所為緣一所自創的呼吸法及劍技,一旦學會能夠大大增強鬼殺隊的實力。他作為(自稱的)鬼殺隊隊員,願意分享此法。此事還需產屋敷大人定奪,想來緣一已經在信中提過了。”

產屋敷瞭哉的笑容愈發燦爛,但他所說的話卻讓巖勝驚訝。

“並沒有,緣一先生只說了自己有事希望與我詳談。”

繼國巖勝猛地轉頭看向緣一,就差沒瞪過去了。

【失策,應該提前看過緣一寄出的信再發言的。話說回來,我都沒看到他寄出信的時候……】

緣一被瞪得從晃神中反應過來,趕緊將呼吸法之事介紹了一遍。

但,之前巖勝就發現了,緣一不太擅長說話……

雖然看得出他在很努力介紹了,但只是說“用力呼吸”“開闊肺部”“提升體溫和心跳”之類模糊的概念,這種事情誰做得到啊?

巖勝不得不插嘴道:“如果真的需要傳授該方法,或許需要緣一當面展示、一對一言傳身教。”

緣一猛地點頭,毫無波動的眼神向巖勝傳達著“這不愧是兄長大人”的崇拜之情。

巖勝的內心不由吐槽道:【按照緣一所說,他在未來將這些方法都傳授給了鬼殺隊。但他這種溝通能力,真的能表達清楚嗎?】

此事還需後續通知九柱,再結合各種基礎劍技,判斷緣一的方法是否有效,因此產屋敷瞭哉並未立刻做出決定。

他將此事押後處理,反而向緣一發問:“那麽,還想問一下,緣一先生與鬼殺隊的淵源。以及……為何非要拜見我,讓我為你定罪?”

緣一開口第一句話就嚇得巖勝差點跳起來。

“我沒能殺死鬼舞辻無慘,放走了另一只鬼珠世……我的哥哥變成了鬼,並殺死了當時的家主產屋敷昱哉。”

“在來到這裏之前,鬼殺隊正在討論如何給我定罪。”

緣一述說得有些艱難,產屋敷瞭哉在明了情況後,輕輕嘆息,繼而問道:“你來到了這裏,無法再得知‘未來’的消息,因此想要讓我給你定罪?”

緣一點點頭,暗紅色的發絲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

產屋敷瞭哉拒絕了他的請求,這位主公輕輕咳嗽兩聲,示意身後的人:“將昱哉帶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紫藤花紋樣和服的黑發女……男孩就走了進來。

產屋敷瞭哉主動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比起緣一平鋪直敘的描述,這位主公大人顯然更加明白事情主次,說話方式也更加容易讓人明白。

他沒有額外增加自己的觀點,只是非常客觀地說明了自己得到的信息。

產屋敷昱哉仿佛人偶一般,穿著精致的和服,頭上戴著精巧的發飾。他跪坐著聽完了全部信息,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巖勝剛巧掌握了些許從緣一的面無表情中讀取情緒的能力,剛好也能用在產屋敷昱哉的身上。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那麽,昱哉,由你來決定此事吧。”

立刻,產屋敷昱哉就說道:“我明白了,父親大人。”

他轉身,面向緣一,鄭重地拜了一禮。

“主公……昱哉大人!”

緣一想要阻止未來的主公向他行禮,但顯然,產屋敷昱哉並不打算聽他的。

這位未來的鬼殺隊主公態度溫和,與他的父親一樣,聲音很好聽,有著安撫人心的能力。

“緣一先生,所有鬼殺隊的成員加入鬼殺隊時,我們都會記錄其名字。”

“我們看著劍士們的成長、廝殺、受傷、死亡……如果有什麽使得您的兄長變成鬼且殺死了我的話,那必然也有我的問題。”

產屋敷昱哉搖了搖頭,“讓你留下這樣的記憶,我很抱歉。”

緣一無法接受在他心中並無過錯之人的道歉,“這怎麽會是您的問題,明明是鬼舞辻無慘操縱兄長……”

“在那之前,你的兄長不正是為了殺鬼而加入了鬼殺隊嗎?”

“我們看著劍士們在前線廝殺,卻沒能阻止他變成鬼……”

“兩位,在爭執誰有錯之前,能不能先討論一下,‘我’為什麽會變成鬼?”巖勝雙手環胸,說實話,有點兒不愉快。

但作為在場最小的孩子,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哪怕擺出嚴肅的表情,也只讓人覺得可愛。

全場不自覺地靜默了一瞬,就連主公產屋敷瞭哉都沒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他是最早反應過來的人。

產屋敷瞭哉點頭向巖勝表示致意,“鬼王鬼舞辻無慘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他創造出大量低級鬼屠殺人類,即便是鬼殺隊劍士也屢屢被害。”

“鬼王突然想要將鬼殺隊的劍士變成鬼這種事,並非不可能。”

“人變鬼,生前的力量越大,變鬼所需時間就越長。自我意識越強,所需時間也越長。另外,也有因為體質問題而無法變成鬼的人。”

“據我們收集到的證據,鬼舞辻無慘一直在制造鬼,但鬼殺隊成為鬼的,緣一先生所匯報的是第一例。”

“恐怕人的意識本身也會對變成鬼的概率產生影響。鬼殺隊成員大都因為鬼失去了親人好友,對鬼有著莫大的仇恨,或許會極大程度減少變成鬼的概率。”

“所以,你的兄長對鬼並沒有太多仇恨。”

“……”

緣一斂眉思索。

未來的事情巖勝全靠緣一述說,至於緣一的表述能力,想要知道全貌也未免太難為人了。

巖勝不明白未來的自己為何會放棄武士的追求,自然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墮落成惡鬼。

【不,或許還有一點拯救的希望。比如在吃人之前把“我”控制住,這樣最多算是一個危險分子,而非罪犯。】

情報不足,事情的探討便卡在了此處。

但緣一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事情的處理結果。

鬼殺隊將會給各部隊,特別是劍士提供紫藤花藥劑,大幅度減少劍士被變成鬼的可能性。另外也會讓鬼殺隊所有據點種上紫藤花,建議大名、將軍推動種植紫藤花的風氣。

又一件事妥善處理,巖勝覺得此行不虛,都想要告辭離開了。

卻見緣一又向產屋敷瞭哉開口,“還有一事,想請求主公……鬼殺隊的幫助。”

“我希望尋找到回到未來的方法。”

既然繼國緣一是從鬼殺隊的房間中來到過去,那房間多少應該有些門道。

這種請求自無不可,產屋敷瞭哉直接給了緣一和巖勝可在鬼殺隊內部自由行動的權限,並允諾會命人幫忙尋找典籍,看有沒有類似案例可供參考。

這一次會面,緣一離開主公房間的時候,身周的氣息變得很輕松。像是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巖勝卻是一臉沈凝。

他聽到緣一說未來的自己會變成鬼時雖然能坦然說出有罪者應罰的話,但他本身並沒有將自己代入到變成鬼的角色中。

並不是說他意識到那個鬼是自己之後就會改變想法,而是他沒想過自己好好的武士不當,跑去做一個鬼。

今日聽到緣一向主公強調開啟斑紋的劍士會在25歲時逝去這件事,巖勝突然有了一種感覺,恐怕未來的自己變鬼與這一點有關。

長大後的緣一看著尚未到25歲,自然不會知道自己可能會在25歲時死去,那必然是有其他人成了“案例”。

能確定到這種程度,恐怕出現問題的還不止一人。

【所以,我是開啟了斑紋,壽數將盡,所以才變成鬼以逃避死亡?】

巖勝覺得這種可能性光是說出來都顯得可笑。

身為武士,本就是在戰場上廝殺,隨時將生死置之度外之人。

居然會因為開啟了斑紋而害怕?

難道不應該是不希望死在病榻上而選擇上戰場嗎?

此時,緣一說的話居然有了那麽一點兒可信度。

但要巖勝相信自己被一只鬼輕易地欺騙了,內心也頗為掙紮。

【我居然是如此愚蠢的人嗎?】

因為這樣的可能性,巖勝回到臨時住所後都一直神情不屬,最後借了緣一的鎹鴉,給那位產屋敷瞭哉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信。

大意是:緣一不肯讓我回家繼承家業,我不得已逗留此地,希望不落下武士的訓練與課業。

緣一對巖勝盯得緊,巖勝不好直白地如此寫,進行了九曲十八彎的婉轉式表達。

他其實還想擺脫產屋敷家與繼國家聯系,但再怎麽婉轉,一旦出現相關詞句緣一必然能看明白,只得將此事延後。

“兄長大人,若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可以告訴緣一……”

鎹鴉離去,緣一眼巴巴地看著巖勝,半晌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請不要再離開緣一了。”

緣一抓著巖勝的袖子,竟顯得他才是小孩子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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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兩任主公的名字,沒能查到具體名稱,都是作者自己編的。根據大正時代兩位主公的名字總結,選取具有陽光、照耀之類意思的字。只是起完名字之後發現,一個人是聊齋,一個人是魚仔啊啊啊——

只能說,幸好日本漢字的讀音和中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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