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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巖勝要求緣一教導劍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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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巖勝要求緣一教導劍術的……

【巖勝要求緣一教導劍術的情況】

面對弟弟的撒嬌,巖勝總是有點兒難以招架。

6歲的弟弟是如此,二十多歲的弟弟也是如此。

巖勝這會兒哪裏有什麽事情要緣一去做,沒看到他都閑得跑到廊下看風景了嗎?

正想要幾個回絕緣一的時候,巖勝突然想到一件事,還真是只有緣一能做的事。

“這麽說起來,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讓緣一你幫忙。”

瞬間,緣一的眸子亮了起來。雖然面無表情,但身周的氛圍都在冒小花了!

他坐到巖勝的身邊,明明有充裕的空間,楞是緊緊貼著人坐下,把巖勝擠得都坐不穩了。就這樣,還不忘抓著巖勝的袖子。

“兄長大人請盡管吩咐,緣一拼盡全力也會做到的。”

【我若是說想回家,你又不同意。】

巖勝挪了一下座位,省得緣一一屁.股把他坐扁了。他心中吐槽,回答的卻是:“緣一教我劍術吧。還有那個呼吸法、斑紋和赫刀,我都想學。”

“……”緣一抓著巖勝袖子的手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兄長大人,開啟斑紋的話……”

“25歲就會死,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巖勝做出一個“你已經說過好幾遍了”的手勢。

“朝聞道,夕可死矣①。身為武士,追求更強的劍術有什麽問題?”

之前斑紋出現在前,知道其會燃燒壽命在後,緣一即便不願意也得接受這樣的死亡。可如今已經知道開啟斑紋就會死,再將這種力量交給巖勝和主動殺死巖勝又有什麽區別呢?

“緣一,”巖勝幽幽地呼喚弟弟的名字,語氣中不乏威脅之意:“你願意將這些劍技交給鬼殺隊,卻不願意教給我,是看不起我嗎?”

相信鬼殺隊能接受短暫的壽命,卻認為巖勝無法接受,這簡直是一種羞辱。

緣一不肯看巖勝,頭卻越來越低,恨不得把自己蜷縮起來,當作什麽都沒聽到。

“……”

“不說話嗎?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回家吧。”

“……”

“緣一,你不可能囚禁我一輩子。”

緣一猛地擡頭,周身的氣息慌亂無比。

“我絕對沒有囚禁兄長大人的意思。”

這一次,不理人的成了巖勝。

小孩子的情緒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巖勝這般沈穩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誰家孩子被人拐出門好些天,天天趕路還要看人廝殺,還能保持好情緒呢?

緣一雖是巖勝的雙胞胎兄弟,可對6歲的巖勝來說,他的弟弟是6歲的緣一。面前這個一米九的大個子,終究是未來的、另一個巖勝的兄弟罷了。

帶過孩子的都知道,若是不能用好吃的好玩的吸引他們的註意力,那麽孩子就要尋求家人的關註了。

巖勝踢了踢腳,有些悶悶不樂地道:“我想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和緣一。我已經好多天沒有練劍了,老師肯定要說我退步了……我想回家。”

正鼓著包子臉抱怨呢,身旁突然罩下來一個巨大的東西。等巖勝反應過來想要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深紅色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而他也在猝不及防之下向後倒去,後腦勺撞在一雙溫熱的手中才停下。

“緣!一!”

緣一不語,只一個勁兒地抱著小小兄長的身體。

巖勝全身都被抱住,動彈不得。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撒嬌也沒用!”

他用力掙紮,無濟於事。

掙又掙不脫,跑又跑不掉,巖勝索性就這麽躺著,也不再說話了。

不過是不能做別的事情罷了,之前老師教導他打坐的時候不也是如此。那時候他甚至還得坐著,不似現在這般舒服地躺著呢。

於是巖勝就聽到自己的胸口位置傳出緣一聲聲乞求:

“兄長大人別走好不好?”

“兄長大人不要離開我。”

“兄長大人別不要我。”

“兄長大人……”

“兄長大人……”

“兄長……”

巖勝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心中想的卻是與他同齡的弟弟緣一。那個孩子不會說話,沒什麽表情,只有在放風箏和玩雙六的時候才略微有點兒活人氣。

【我離開這麽多天,緣一沒關系嗎?】

【家裏的仆人對緣一很怠慢,如果沒有母親大人照拂,緣一什麽時候被餓死了都無人知曉……】

雖然面前的緣一健康又強大,可正因為面前的緣一這般強大,襯得幼年時的他如此弱小。

【緣一說他離了家,恐怕是十歲時候的事情。】

【他在寺院中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他和普通女子結婚,還自創了劍技?】

【若是緣一無論如何都不肯教我劍技,那我想要變強或許得去找他曾經走過的道路。】

【可緣一根本不肯放我離開……】

“緣一,如果你不願意親自教我的話,那就讓我學習鬼殺隊的劍法吧。”

“……?”緣一擡頭,看向巖勝的目光有些傻傻的。

巖勝不知道他到底是本來就這麽一副呆呆的表情還是因為聽了自己的話發了呆。

“你不是說我未來也加入了鬼殺隊嗎?現在就加入,不過是提前了一點兒罷了。”

巖勝雙手推了推緣一,用力把自己從熊抱中拔了出來。

“如果你答應讓我學習鬼殺隊的劍術,我就同意,在這裏待到十歲。”

之前巖勝曾經答應過“‘現在’不離開”,那時候的“現在”早已過去數日,就算已經完成了允諾也不為過。

如今給出了具體時限,效力倒比那時候的承諾更強。

“啊,不過我得和繼國家保持通信才行。你別忘記,6歲的緣一應該還在家呢。”

既定的家族繼承人被拐走,一兩日家中或許還想著要找回來,可時間長達4年的話,繼國家絕對不會空著繼承人的位置不管。

就算如今的繼國家主想要保留巖勝的繼承人身份,緣一也必然會開始接受繼承人的培養。

這麽一想的話,巖勝的離開或許對緣一格外有利也說不定。

巖勝看了一眼大號的緣一,覺得面前這個成年人應是沒有接受過繼國家教育的。坐沒坐相……站姿倒是頗為漂亮,想來是因為常年殺鬼磨煉劍技時的所得。

其他的待人接物更是沒有一點兒可取之處。

雖然看不出處理家族事務的能力,就單看他平時的遣詞造句,就知道肚子裏沒有多少墨水……

武士的戰鬥能力固然重要,相較於下級武士,上級武士的文化水平、帶兵能力、與其他家族是否交好,也將影響整個家族的走向。

巖勝不想讓6歲的緣一留下“被兄長拋棄”的印象,自己又回不去,便只能取個折中的方法了。

緣一端正地坐好,沈默了半晌。

“我教兄長大人劍術。”

“兄長大人不要向別人學習……”

“繼國家,通信隨意……但請等兄長大人成為合格的鬼殺隊劍士再自行前去。”

盡管有些磕磕絆絆的,兩人總算是溝通成功。

巖勝有種打了勝仗的歡暢感。

在家的時候,和緣一對話總是沒有回應,巖勝經常擔心緣一到底有沒有聽懂自己說的事情。

只是那時候,緣一無需承擔什麽責任,或者說,他光是存活就已經很不容易。所以學習能力並不重要。

家族甚至不期待緣一在成為僧侶之後為家族提供助力。

長大後的緣一會說話、有情感波動、能理解他人的意思,甚至可以承擔教導他人劍術的重任,巖勝終於有了兩人在“對話”的實感。

他身為“兄長”的職責終於發揮了作用。

唯一讓他感覺有些微妙的,或許是“弟弟”太大只了,在各方面其實都比自己強。

不過,緣一都已經二十多歲啦,他還只是一個6歲的小娃娃呢,身體尚且沒有長成,知識積累也差了十數年時間。6歲的巖勝理應比二十多歲的緣一弱一些。

要不是緣一堅持叫巖勝“兄長”,按年齡來算,怎麽也得巖勝叫他兄長才是。

【沒關系,等我到二十多歲的時候,一定能比現在的緣一強。】

他在緣一面前依然是強大的、能夠保護弟弟的好兄長。

=

雖說緣一強調了由他來教導巖勝劍術,實際上他忙著給柱教導呼吸法,根本沒空指導還在練習劍術基礎的巖勝。

巖勝在主公產屋敷瞭哉的協調下,由使用水型的培育師負責教導,增強體質並學習基礎劍術知識。

而緣一,只有在空閑下來的時候才有空與巖勝說一些呼吸法的要點。

巖勝倒也不惱,他能從緣一每天回到住所時疲勞的狀態看出,他這位弟弟並非故意冷落他。

不如說,光是看緣一都這麽累了還硬是要抱著自己不肯撒手的黏糊勁兒,他根本就是想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客觀條件不允許。

巖勝將壓在自己腿上的腦袋推開,第無數次懷疑,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

還有那頭深紅色的長發,像是膨脹的蒲公英,每次都蓋得他滿頭滿臉。

巖勝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腦後的小揪揪,長度沒那麽長倒也正常,手感也不一樣。

如果說緣一的頭發像是冬季的羊毛,那巖勝的就是經過各種加工,柔順光滑的絲綢。

巖勝用手給緣一順了順頭發,發現並沒有什麽作用,遂作罷。

轉而試圖把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撕下來,可只要緣一一開始與他說起劍術或是呼吸法相關的事情,巖勝就會認真學習,忘記原本要做的事情。

於是,因為被壓了太久而腿麻的情況反覆出現,成了巖勝每天都需要頭疼的難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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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論語·裏仁篇》,孔子說的。

=小劇場

緣一抱著巖勝試圖以撒嬌蒙混過關。

巖勝: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撒嬌也沒用!

6歲的兄長似乎比二十多歲的兄長更為嚴厲呢,悲·緣一·悲。

被緣一一人包圍的巖勝

巖勝可惡,掙脫不開……怎麽這麽大了還撒嬌!

巖勝毫無辦法,慘遭包圍。

=

巖勝信息不全,所以推測會出錯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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