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拯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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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拯救一人
返回本丸的時間通道即將完全關閉。一期一振站在通道口，卻沒有跟上理香的腳步。
“主公，”他微微躬身，水藍色的頭發垂下，“請允許我……留在這裏。”
理香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沒有太多驚訝，“想好了？”
“是。”一期一振擡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透時間的壁壘，再次看到那個在游樂園陽光下微笑的身影，“抱歉，您的大業未成，我卻……我卻先行退縮。只是，這是我未能陪伴她後半生的補償，也是我自己的心願。”
明子現在是靈能者而非審神者，已經無法再與他有契約。但，即使沒有契約，即使只能在最遠的距離默默守望，即使這副人身終有一日會因沒有審神者靈力供養而消散。
理香看了他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她在空中虛劃了一個覆雜的符文，將自己和一期一振的主從契約解除。
“保重，一期一振。”
“您也請保重，主公。”一期一振再次躬身，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釋然而平和的笑容，“祝您，武運昌隆。”
時空通道的光門在理香身後合攏，將一期一振和那個有著溫暖陽光的時間線，留在了過去。
返回本丸，理香將自己關在天守閣整整一天。
出來時，她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將新的發現和關於時間線的思考帶到了內閣會議上。
“我們現在的這條時間線，是穆明存活並作為靈能者幸福生活的時間線。沒有受過任何幹涉，不涉及任何時間循環，筆直穩固，作為正史確實非常適合。”
“‘但是’呢？”三日月宗近順著她的思路，“總有美中不足吧？那麽，缺陷是什麽呢？”
“確實。缺陷是，這條線上原本沒有活著的松本八千代。”
他們不是昨天還見到了松本大人嗎？刀劍們好奇著她是如何得出的結論。
“我本人是克隆體的母本，說明我們本就在同一個時間線上，但顯然‘初始理香’與我的經歷不同。為什麽呢？是有人介入了初始理香的時間線吧。”
時政掌握的喚醒付喪神的技術是以歷史和逸聞為支撐，所以他們喚醒克隆人的技術也類似。他們找到了老年八千代所著的《東京都廳的狂犬》，所以初始理香的記憶是基於它的。也就是說，初始理香接受的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記憶。
那麽在最初的世界，那本回憶錄是怎麽到時政手裏、到克隆實驗室手裏的呢？
那個時間線，又有什麽特殊之處呢？
聽完了她的猜測和論據，刀劍男士們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是穿梭了無數條與她相關的時間線的，這個問題的答案，由他們來回答再合適不過。
鶯丸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揭曉：
“據我們所知，那似乎是……唯一一個松本大人能壽終正寢的時間線。”
————————————
越前國也初步安定。在各方休養生息的當下，松本八千代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以商議後續邊境協防細節為由，私下拜訪了宮下理香。
說是私下，但理香的刀男們不可能放任別人家的刀劍男士和主人單獨相處。
對這位超憶三日月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全，至少擺了茶水瓜果，應該一點也不像審問現場。
超憶三日月優雅落座，只是那雙新月眼眸深處的沈澱，似乎格外厚重。
“你想說什麽？”理香沒有客套，直接發問。
超憶三日月微微一笑，不答反問：“您……沒有事想問我嗎？”
“沒話說就走，我沒興趣和別人家的刀打啞謎。”
“哈哈哈哈，”三日月低笑，“那麽，請暫且容稟。我觀察到一個或許您未曾細想的事實。在您與我主的情誼中，她遠比您更為重視這段羈絆。”
“威脅我？”
她立刻意識到，對方指的是備前國那次鴻門宴，她埋伏了人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眼前這位三日月顯然察覺了，卻並未告訴八千代。
“並非如此。”超憶三日月輕輕搖頭，笑容依舊溫潤，“恰恰相反。正因我主如此重情，而您……亦非真正冷酷無情之輩，這其中便有了轉圜與共贏的餘地，不至走向最壞的終局。這，便是我此來，欲與您坦誠相見的原因之一。”
理香沈默了片刻。
“……好，那我們不如跳過這些鋪墊，直接來聊聊時間線吧。”
超憶三日月臉上的笑意深了些許，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您果然……發現了些許端倪？”
看他這個反應，理香就知道，這家夥知道的絕不只是“些許”。
“那個我們所經歷的初始時間線，是唯一一個松本八千代平安活著含飴弄孫的時間線，只不過她的身邊人不是三日月宗近。”
超憶三日月笑而不語，那默認的姿態已然是答案。
“那個克隆人宮下理香與當前的我，原本該是同一個時間線上的前後身。是你讓回憶錄出現在時政的檢測範圍裏的，然後作為克隆人記憶的材料支持，讓我們介入了‘巡’那個循環吧。我說得對嗎，三日月宗近閣下？”她挑眉，“或者說，幕後的大導演？”
三日月俊美無儔的臉上卻並無被揭穿的慌亂：“不敢當。我亦只是一介身陷局中的執棋者，目之所及，心之所念，不過是為了……拯救一人罷了。”
理香也迅速接下去：“那現在這個時間線上，八千代能活著的關鍵就在於我和‘穆明’的見面。我從來不打算主動去查穆雷的生平和家世，也就不會去見‘穆明’。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穆明’重回日本，八千代才能活下來。才能，和你共度餘生？”
而理香本丸的三日月和其他刀劍男士的暗中推動，是出於圓理香與母親“生死相隔”的遺憾。兩股目的不同的推力，陰差陽錯地共同促成了某些必然。
“巡的輪回本就是存在的。”三日月說，“我只是讓您變成了那個循環的關鍵，那個時間線的死結，也就能被您解開。並且，我們所有人也都得到了那部分的真相，不是麽？”
理香深吸一口氣。
“你是怎麽做到的呢？單單把回憶錄送到時政這一件事，你這振顯現以來就在本丸中的刀，如何安排？”
三日月聞言，也垂下了眼眸，“大人，我的‘超憶’，不只是帶著過去的記憶。”
“意思是，還有未來的你的記憶？簡直算是預知能力了。”理香說。
“每一個時間點上的‘這一振三日月宗近’，都可以做這件事。我曾隨黑池大人到過備前政府內部，不久前也去過越前，就有過空間的錨點。在您的克隆體誕生之前的時間，‘我’就可以成功改變您的因果了。”
這一振三日月宗近，只想救松本八千代，那麽就也要對抗天啟。
為此，他把宮下理香來來回回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利用了兩遍。
理香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緊，又松開。然後，她三日月依舊平靜的註視下，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從腰後抽出了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了超憶三日月的眉心。
幾乎在同一時刻，理香侍立的刀劍們瞬間出刀，明晃晃的一條條刀刃直指中央那位依舊面帶微笑的太刀。
三日月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優雅姿態，只是擡眸，平靜地迎上槍口後理香冰冷的視線。
理香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要是別的什麽人，我早把你揚了。偏偏你死了的話，她會難過呢。”
最終，她卻還是緩緩地，將槍口垂了下來。冷兵器們也都因她的舉動收了起來。
十分氣人的是超憶三日月依然是那副從容樣子，“不過，利用了您與萱堂大人，確為事實，伏惟恕罪。”
笑死，說再高規格的敬語就能讓這事揭過去嗎？理香簡直要氣笑了。
“好，好，賢伉儷永締鴛盟，芝蘭同契。”理香咬牙切齒，跟誰不會說似的。
“承頌吉言。”
“果然閨蜜的男友就是最討厭的東西啊。別讓我再看見你，滾回你的越前國去。”
超憶三日月從善如流地站起身，優雅地撫平衣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對著理香微微一頷首。
“哈哈哈哈，既然宮下大人如此要求，那就只能從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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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本丸的時間通道即將完全關閉。一期一振站在通道口，卻沒有跟上理香的腳步。
“主公，”他微微躬身，水藍色的頭發垂下，“請允許我……留在這裏。”
理香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沒有太多驚訝，“想好了？”
“是。”一期一振擡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透時間的壁壘，再次看到那個在游樂園陽光下微笑的身影，“抱歉，您的大業未成，我卻……我卻先行退縮。只是，這是我未能陪伴她後半生的補償，也是我自己的心願。”
明子現在是靈能者而非審神者，已經無法再與他有契約。但，即使沒有契約，即使只能在最遠的距離默默守望，即使這副人身終有一日會因沒有審神者靈力供養而消散。
理香看了他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她在空中虛劃了一個覆雜的符文，將自己和一期一振的主從契約解除。
“保重，一期一振。”
“您也請保重，主公。”一期一振再次躬身，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釋然而平和的笑容，“祝您，武運昌隆。”
時空通道的光門在理香身後合攏，將一期一振和那個有著溫暖陽光的時間線，留在了過去。
返回本丸，理香將自己關在天守閣整整一天。
出來時，她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將新的發現和關於時間線的思考帶到了內閣會議上。
“我們現在的這條時間線，是穆明存活並作為靈能者幸福生活的時間線。沒有受過任何幹涉，不涉及任何時間循環，筆直穩固，作為正史確實非常適合。”
“‘但是’呢？”三日月宗近順著她的思路，“總有美中不足吧？那麽，缺陷是什麽呢？”
“確實。缺陷是，這條線上原本沒有活著的松本八千代。”
他們不是昨天還見到了松本大人嗎？刀劍們好奇著她是如何得出的結論。
“我本人是克隆體的母本，說明我們本就在同一個時間線上，但顯然‘初始理香’與我的經歷不同。為什麽呢？是有人介入了初始理香的時間線吧。”
時政掌握的喚醒付喪神的技術是以歷史和逸聞為支撐，所以他們喚醒克隆人的技術也類似。他們找到了老年八千代所著的《東京都廳的狂犬》，所以初始理香的記憶是基於它的。也就是說，初始理香接受的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記憶。
那麽在最初的世界，那本回憶錄是怎麽到時政手裏、到克隆實驗室手裏的呢？
那個時間線，又有什麽特殊之處呢？
聽完了她的猜測和論據，刀劍男士們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是穿梭了無數條與她相關的時間線的，這個問題的答案，由他們來回答再合適不過。
鶯丸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揭曉：
“據我們所知，那似乎是……唯一一個松本大人能壽終正寢的時間線。”
————————————
越前國也初步安定。在各方休養生息的當下，松本八千代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以商議後續邊境協防細節為由，私下拜訪了宮下理香。
說是私下，但理香的刀男們不可能放任別人家的刀劍男士和主人單獨相處。
對這位超憶三日月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全，至少擺了茶水瓜果，應該一點也不像審問現場。
超憶三日月優雅落座，只是那雙新月眼眸深處的沈澱，似乎格外厚重。
“你想說什麽？”理香沒有客套，直接發問。
超憶三日月微微一笑，不答反問：“您……沒有事想問我嗎？”
“沒話說就走，我沒興趣和別人家的刀打啞謎。”
“哈哈哈哈，”三日月低笑，“那麽，請暫且容稟。我觀察到一個或許您未曾細想的事實。在您與我主的情誼中，她遠比您更為重視這段羈絆。”
“威脅我？”
她立刻意識到，對方指的是備前國那次鴻門宴，她埋伏了人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眼前這位三日月顯然察覺了，卻並未告訴八千代。
“並非如此。”超憶三日月輕輕搖頭，笑容依舊溫潤，“恰恰相反。正因我主如此重情，而您……亦非真正冷酷無情之輩，這其中便有了轉圜與共贏的餘地，不至走向最壞的終局。這，便是我此來，欲與您坦誠相見的原因之一。”
理香沈默了片刻。
“……好，那我們不如跳過這些鋪墊，直接來聊聊時間線吧。”
超憶三日月臉上的笑意深了些許，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您果然……發現了些許端倪？”
看他這個反應，理香就知道，這家夥知道的絕不只是“些許”。
“那個我們所經歷的初始時間線，是唯一一個松本八千代平安活著含飴弄孫的時間線，只不過她的身邊人不是三日月宗近。”
超憶三日月笑而不語，那默認的姿態已然是答案。
“那個克隆人宮下理香與當前的我，原本該是同一個時間線上的前後身。是你讓回憶錄出現在時政的檢測範圍裏的，然後作為克隆人記憶的材料支持，讓我們介入了‘巡’那個循環吧。我說得對嗎，三日月宗近閣下？”她挑眉，“或者說，幕後的大導演？”
三日月俊美無儔的臉上卻並無被揭穿的慌亂：“不敢當。我亦只是一介身陷局中的執棋者，目之所及，心之所念，不過是為了……拯救一人罷了。”
理香也迅速接下去：“那現在這個時間線上，八千代能活著的關鍵就在於我和‘穆明’的見面。我從來不打算主動去查穆雷的生平和家世，也就不會去見‘穆明’。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穆明’重回日本，八千代才能活下來。才能，和你共度餘生？”
而理香本丸的三日月和其他刀劍男士的暗中推動，是出於圓理香與母親“生死相隔”的遺憾。兩股目的不同的推力，陰差陽錯地共同促成了某些必然。
“巡的輪回本就是存在的。”三日月說，“我只是讓您變成了那個循環的關鍵，那個時間線的死結，也就能被您解開。並且，我們所有人也都得到了那部分的真相，不是麽？”
理香深吸一口氣。
“你是怎麽做到的呢？單單把回憶錄送到時政這一件事，你這振顯現以來就在本丸中的刀，如何安排？”
三日月聞言，也垂下了眼眸，“大人，我的‘超憶’，不只是帶著過去的記憶。”
“意思是，還有未來的你的記憶？簡直算是預知能力了。”理香說。
“每一個時間點上的‘這一振三日月宗近’，都可以做這件事。我曾隨黑池大人到過備前政府內部，不久前也去過越前，就有過空間的錨點。在您的克隆體誕生之前的時間，‘我’就可以成功改變您的因果了。”
這一振三日月宗近，只想救松本八千代，那麽就也要對抗天啟。
為此，他把宮下理香來來回回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利用了兩遍。
理香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緊，又松開。然後，她三日月依舊平靜的註視下，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從腰後抽出了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了超憶三日月的眉心。
幾乎在同一時刻，理香侍立的刀劍們瞬間出刀，明晃晃的一條條刀刃直指中央那位依舊面帶微笑的太刀。
三日月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優雅姿態，只是擡眸，平靜地迎上槍口後理香冰冷的視線。
理香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要是別的什麽人，我早把你揚了。偏偏你死了的話，她會難過呢。”
最終，她卻還是緩緩地，將槍口垂了下來。冷兵器們也都因她的舉動收了起來。
十分氣人的是超憶三日月依然是那副從容樣子，“不過，利用了您與萱堂大人，確為事實，伏惟恕罪。”
笑死，說再高規格的敬語就能讓這事揭過去嗎？理香簡直要氣笑了。
“好，好，賢伉儷永締鴛盟，芝蘭同契。”理香咬牙切齒，跟誰不會說似的。
“承頌吉言。”
“果然閨蜜的男友就是最討厭的東西啊。別讓我再看見你，滾回你的越前國去。”
超憶三日月從善如流地站起身，優雅地撫平衣擺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對著理香微微一頷首。
“哈哈哈哈，既然宮下大人如此要求，那就只能從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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