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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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天啟
“那我們還來得及做什麽呢？”髭切用甜美的聲音問。
事實上，即便明子有著極高的靈力天賦和靈力儲備，還有一百多振強力的刀劍男士，平心而論以她的資源和手腕確實難以在一個月內調查出全部未知的真相並解決。
明子說：“我覺得理香的方向沒有錯。只是冗餘時間線一直沒有停止生長……或許，是因為這條線被介入和改變過，本身就不夠穩定，不適合作為正史。”
“您想怎麽做？”
“回到過去。回到一切的起點2205年，原本我或理香應該成為審神者的時間點。從那裏開始的話，信息就是已知的，能方便行事吧。”
藥研分析著：“理論上可行。但為什麽是2205年？更早一點不行嗎？如果回到2026年，再次救下您——”
“不行。混沌時代的時間線存在本就脆弱。長義最初救下我，已經是最大的一次合法幹預。2205年是包含於混沌時代中的，如果‘正史’到還未定格，改動的影響才更小吧。”
“可是混沌時代之所以叫做‘混沌時代’，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回到2205年，也不能保證那是您成為了審神者的節點。”
她的不幸，可能依然不幸。
“沒有關系的。”
她看向長義，眼神無比堅定。
“所有本丸的傳送陣都是核心傳送陣的分支，幾個月前我參加過維護，知道核心傳送陣的坐標。如果建立一條模擬通路直接使用核心陣，就不用打到總部，不用正面沖突。在正確的時間點做正確的事，就有可能改變未來。”
“那這樣做，我們和時間溯行軍的區別是什麽呢？”髭切笑瞇瞇地問。
明子笑了，“反正也不會更糟了吧？溯行軍就溯行軍吧。成功了就血賺呀。”
……也是以覆蓋自己的存在為代價，也能說出“血賺”這個詞嗎。
時至今日才讓人想起，她們是多麽相似的母女。
“但是，引用核心傳送陣的能量恐怕只夠單向傳送一人。”一直靜聽著的三日月終於開口補充，“而且，那樣量級的傳送波動，人類無法承受吧。所以也不能是人類。”
一期一振下意識上前一步，水藍色的發絲微微晃動：“讓我——”
“讓我去吧。”山姥切長義打斷了他。
“長義……”明子略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當年是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手結束了理香存在的可能性。現在，他又要再次否定自己守護了三十年的這條時間線。
但選他的理由也最充分。作為曾經的政府刀，對核心系統更熟悉。
沒有任何有力的異議了。
計劃就這樣定下來了。
接下來本丸莫名其妙開始了大掃除一樣的整理東西。
原本作為後方基地的那個“島”，承載了備份重要東西的功能。理香的筆記、眾人的日記、這些年零零碎碎攢下的痕跡，全都被打包封存。這也是明子提議的。
或許他們還有機會踏入那裏，或許實體的記憶還可以發揮作用。
末日倒計時第十五天，所有事已經決定好了。
在眾人仍然不知道在忙忙碌碌什麽的傍晚，加州清光，只是安靜地走進山姥切長義的房間，在他對面坐下。
坐了許久，清光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在長義忍不住開口問之前，他還是組織好了語言。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定都很辛苦。要操心的事比誰都多。要照顧主人，要管理本丸，要執行任務，還要……守著對前主的承諾。”
長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著他繼續下去。
“作為初始刀，可能你做的比我好吧。”清光有點自嘲地笑了笑。
“不一樣的。你有你的價值。我也很羨慕你能作為那個人的初始刀，那麽早地陪在她身邊。”
加州清光咬著嘴唇低下頭，片刻之後，再次擡起的雙眼盛滿了淚水。
“一定要找到她，可以嗎？”清光的聲音哽了一下，“拜托你了。”
即使兩個人都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長義緩緩點頭：“我會的。”
“還有……也請照顧好你自己。”
“我會的。”
清光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一直以來。”
門關上了。長義獨自坐在房間裏，手裏握著那個銀色的禦守。
多年來被珍重收藏著的禦守靈力依然充沛，因為在長義的手心裏沾染了他的體溫而漸漸變暖。
末日倒計時第三天，最後一次內閣會議。
“難道要我當審神者嗎？”長義握著禦守問，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三日月微笑，“哈哈哈哈，禦守裏還剩她最後的靈力，那時還能帶著記憶的你，請見機行事吧。或許還會有重逢之時，或許——”
三日月宗近深沈地停止發言，但所有人都懂了另一個“或許”是什麽。
或許這就是永別，或許那個改變後的未來裏，所有人都不會記得彼此。
“保護歷史是刀劍男士的本能。如果能得到真相的告知，我們所有的同位體，應當都會幫你的。”鶯丸緩緩說。
是的。如果再有什麽意外，那時再被喚醒但不再有關於宮下理香和鈴木明子相處記憶的刀劍，也只能算是“同位體”了。
即使有相同的名字和容貌，沒有共同記憶，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會議室裏的氣氛更加沈重。
但沒有人退縮。計劃已經定下，只能向前。
末日當天。
山姥切長義整齊穿戴著出陣服，如同無數次出陣之前的準備。
“長義。”明子平靜而釋然地看著他，“謝謝你。從2026年到現在，一直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明子說，“沒有什麽‘應該’。你選擇救我，選擇陪我走到現在，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謝謝。”
她踮起腳，輕輕抱了抱他。
長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睜開時依然是那雙銳利的眼神，“我會完成任務的。無論結局如何。”
“我知道。”
明子退後一步雙手結著覆雜的手印，龐大的靈力從她身上湧出，在空中勾勒出覆雜的陣紋，覆制著核心傳送陣的坐標，直接接入時政系統最底層的權限。
光芒亮起。長義站在陣中，最後看了一眼本丸，看了一眼所有人，看了一眼明子。
然後消失在其中。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之時，果然如計算中的進度，本丸中的墻壁開始透明化，地板出現裂紋，遠處的山景像融化的油畫一樣流淌下來。
而天空的崩塌還在繼續。色彩越來越濃，旋轉越來越快，像一場盛大而瘋狂的煙花表演。
明子靠在一期一振肩上，輕聲說：“真美啊。”
大家也互相倚靠著，微笑著，輕聲說著“再見”“保重”“下次見”，看著這個世界，這個他們愛過的、生活過的、戰鬥過的世界，在眼前一點點化作混沌的光流。
與此同時，世界上的另一個角落。
一振三日月宗近把藏在他神域中的人放出來。
松本八千代此刻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外面崩塌的世界。
天空像打翻的調色盤，又像一場盛大而瘋狂的煙花。光與暗交織，時間與空間碎裂，有種詭異的美麗。
“如果還有下一次，就算我沒有記憶，你也會找到我嗎？”八千代仰頭觀賞著那片末日景象。
“我會找到您的，一定。”三日月微笑，牽起她的手。“我的愛人，我的主人。”
八千代終於轉頭看他，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肉麻。”
“哈哈哈哈，在現世學到的，偶爾肉麻一下也不錯。”
他們並肩站著，看著世界在眼前崩塌，重組，化作混沌的光流。如同坐在劇院第一排，觀看一場無法重來的演出。
或許會有重逢之時。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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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還來得及做什麽呢？”髭切用甜美的聲音問。
事實上，即便明子有著極高的靈力天賦和靈力儲備，還有一百多振強力的刀劍男士，平心而論以她的資源和手腕確實難以在一個月內調查出全部未知的真相並解決。
明子說：“我覺得理香的方向沒有錯。只是冗餘時間線一直沒有停止生長……或許，是因為這條線被介入和改變過，本身就不夠穩定，不適合作為正史。”
“您想怎麽做？”
“回到過去。回到一切的起點2205年，原本我或理香應該成為審神者的時間點。從那裏開始的話，信息就是已知的，能方便行事吧。”
藥研分析著：“理論上可行。但為什麽是2205年？更早一點不行嗎？如果回到2026年，再次救下您——”
“不行。混沌時代的時間線存在本就脆弱。長義最初救下我，已經是最大的一次合法幹預。2205年是包含於混沌時代中的，如果‘正史’到還未定格，改動的影響才更小吧。”
“可是混沌時代之所以叫做‘混沌時代’，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回到2205年，也不能保證那是您成為了審神者的節點。”
她的不幸，可能依然不幸。
“沒有關系的。”
她看向長義，眼神無比堅定。
“所有本丸的傳送陣都是核心傳送陣的分支，幾個月前我參加過維護，知道核心傳送陣的坐標。如果建立一條模擬通路直接使用核心陣，就不用打到總部，不用正面沖突。在正確的時間點做正確的事，就有可能改變未來。”
“那這樣做，我們和時間溯行軍的區別是什麽呢？”髭切笑瞇瞇地問。
明子笑了，“反正也不會更糟了吧？溯行軍就溯行軍吧。成功了就血賺呀。”
……也是以覆蓋自己的存在為代價，也能說出“血賺”這個詞嗎。
時至今日才讓人想起，她們是多麽相似的母女。
“但是，引用核心傳送陣的能量恐怕只夠單向傳送一人。”一直靜聽著的三日月終於開口補充，“而且，那樣量級的傳送波動，人類無法承受吧。所以也不能是人類。”
一期一振下意識上前一步，水藍色的發絲微微晃動：“讓我——”
“讓我去吧。”山姥切長義打斷了他。
“長義……”明子略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當年是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手結束了理香存在的可能性。現在，他又要再次否定自己守護了三十年的這條時間線。
但選他的理由也最充分。作為曾經的政府刀，對核心系統更熟悉。
沒有任何有力的異議了。
計劃就這樣定下來了。
接下來本丸莫名其妙開始了大掃除一樣的整理東西。
原本作為後方基地的那個“島”，承載了備份重要東西的功能。理香的筆記、眾人的日記、這些年零零碎碎攢下的痕跡，全都被打包封存。這也是明子提議的。
或許他們還有機會踏入那裏，或許實體的記憶還可以發揮作用。
末日倒計時第十五天，所有事已經決定好了。
在眾人仍然不知道在忙忙碌碌什麽的傍晚，加州清光，只是安靜地走進山姥切長義的房間，在他對面坐下。
坐了許久，清光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在長義忍不住開口問之前，他還是組織好了語言。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定都很辛苦。要操心的事比誰都多。要照顧主人，要管理本丸，要執行任務，還要……守著對前主的承諾。”
長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著他繼續下去。
“作為初始刀，可能你做的比我好吧。”清光有點自嘲地笑了笑。
“不一樣的。你有你的價值。我也很羨慕你能作為那個人的初始刀，那麽早地陪在她身邊。”
加州清光咬著嘴唇低下頭，片刻之後，再次擡起的雙眼盛滿了淚水。
“一定要找到她，可以嗎？”清光的聲音哽了一下，“拜托你了。”
即使兩個人都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長義緩緩點頭：“我會的。”
“還有……也請照顧好你自己。”
“我會的。”
清光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一直以來。”
門關上了。長義獨自坐在房間裏，手裏握著那個銀色的禦守。
多年來被珍重收藏著的禦守靈力依然充沛，因為在長義的手心裏沾染了他的體溫而漸漸變暖。
末日倒計時第三天，最後一次內閣會議。
“難道要我當審神者嗎？”長義握著禦守問，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三日月微笑，“哈哈哈哈，禦守裏還剩她最後的靈力，那時還能帶著記憶的你，請見機行事吧。或許還會有重逢之時，或許——”
三日月宗近深沈地停止發言，但所有人都懂了另一個“或許”是什麽。
或許這就是永別，或許那個改變後的未來裏，所有人都不會記得彼此。
“保護歷史是刀劍男士的本能。如果能得到真相的告知，我們所有的同位體，應當都會幫你的。”鶯丸緩緩說。
是的。如果再有什麽意外，那時再被喚醒但不再有關於宮下理香和鈴木明子相處記憶的刀劍，也只能算是“同位體”了。
即使有相同的名字和容貌，沒有共同記憶，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會議室裏的氣氛更加沈重。
但沒有人退縮。計劃已經定下，只能向前。
末日當天。
山姥切長義整齊穿戴著出陣服，如同無數次出陣之前的準備。
“長義。”明子平靜而釋然地看著他，“謝謝你。從2026年到現在，一直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明子說，“沒有什麽‘應該’。你選擇救我，選擇陪我走到現在，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謝謝。”
她踮起腳，輕輕抱了抱他。
長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睜開時依然是那雙銳利的眼神，“我會完成任務的。無論結局如何。”
“我知道。”
明子退後一步雙手結著覆雜的手印，龐大的靈力從她身上湧出，在空中勾勒出覆雜的陣紋，覆制著核心傳送陣的坐標，直接接入時政系統最底層的權限。
光芒亮起。長義站在陣中，最後看了一眼本丸，看了一眼所有人，看了一眼明子。
然後消失在其中。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之時，果然如計算中的進度，本丸中的墻壁開始透明化，地板出現裂紋，遠處的山景像融化的油畫一樣流淌下來。
而天空的崩塌還在繼續。色彩越來越濃，旋轉越來越快，像一場盛大而瘋狂的煙花表演。
明子靠在一期一振肩上，輕聲說：“真美啊。”
大家也互相倚靠著，微笑著，輕聲說著“再見”“保重”“下次見”，看著這個世界，這個他們愛過的、生活過的、戰鬥過的世界，在眼前一點點化作混沌的光流。
與此同時，世界上的另一個角落。
一振三日月宗近把藏在他神域中的人放出來。
松本八千代此刻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外面崩塌的世界。
天空像打翻的調色盤，又像一場盛大而瘋狂的煙花。光與暗交織，時間與空間碎裂，有種詭異的美麗。
“如果還有下一次，就算我沒有記憶，你也會找到我嗎？”八千代仰頭觀賞著那片末日景象。
“我會找到您的，一定。”三日月微笑，牽起她的手。“我的愛人，我的主人。”
八千代終於轉頭看他，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肉麻。”
“哈哈哈哈，在現世學到的，偶爾肉麻一下也不錯。”
他們並肩站著，看著世界在眼前崩塌，重組，化作混沌的光流。如同坐在劇院第一排，觀看一場無法重來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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