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鶴丸怎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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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鶴丸怎麽叫
髭切一行人回來的時候是晚上了。辛苦的初始刀山姥切長義，還在天守閣一樓挑燈等著晚歸的隊友。
第一封修行信也找到了。他們回來時正好能親眼看看。
……
假如世上有輪回，希望她回來時是更好的世界。希望無論她以何種身份降生在哪一個角落，都能有作為人的公平的待遇，因為每一個新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可能是她。
她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成為首相的嗎。
而他們將要抹殺所有的時間線上，所有可能存在的宮下理香。
一期一振和毛利離開了天守閣，穿過庭院回到粟田口部屋。
燈還亮著。拉門半開，能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
明子竟然也在，正坐在榻榻米上輕聲哼歌，懷裏抱著已經睡著的五虎退，秋田藤四郎靠在她身邊，眼睛半閉著。
是那個熟悉的搖籃曲曲調。
但歌詞不一樣。
“睡吧睡吧，小寶貝。太陽下山，月亮陪你。晴天雨天，都是好天氣。大海有船，隨時去。”
“小雨小雨滴滴答，那是雲朵悄悄話。我的寶貝快睡吧，夢裏會有蝴蝶花。”
一期一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毛利也停在他身邊。
明子唱完了最後一句，回頭看見他們：“啊，你們回來了。”
她小心地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來，拉上了部屋的門。
“這首搖籃曲……很有特色呢。有什麽出處嗎？”一期一振猶豫著問。
“是我寫的哦。怎麽了？”
“沒什麽。很好聽。”
原來作者是她，原來這是最原始的版本。沒有悲傷，沒有離別，沒有大海和死亡。只是一個充滿美好想象的童謠。
而非那個被時間和苦難修改過的版本。
她打了個哈欠：“我也該回去了。長義肯定還在等我匯報今天的工作……”
一期一振站在部屋門口頷首。
一期一振，曾經也侍奉過兩代主君。即使在大火中失去過記憶，有些事仍然能有所共鳴。
他在修行中見過豐臣秀賴小時候的樣子。見過豐臣秀吉抱著兒子時那種混雜著驕傲與擔憂的眼神。見過最後那一刻大火燃燒的大阪城，隨秀賴一同隕落的豐臣家。
守護兩代人。看著希望誕生，又看著希望破滅。
而現在，他看著明子。這個年輕的、還在為數學煩惱的審神者，剛剛正溫柔地哼著歌，哄著懷裏的短刀。
如果她知道，另一個時間線上的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女兒……
如果她知道，那個女兒在五歲時就……
一期一振閉上眼睛。
那麽，這一次，就由他來好好守護她們吧。
毛利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一期哥。”短刀少年小聲說，“不要讓鈴木大人知道了吧。”
一期一振低下頭看他。
“不要再多一個痛苦的人了。讓我們替鈴木大人承擔吧。”毛利的聲音很輕卻也堅定。
這也是她想做的事。那個已經消失的人承擔了一切，想讓她的母親幸福。
一期一振揉了揉毛利的頭發。
“是主人。”他溫和地糾正，“要叫主人。”
“嗯。是主人。”毛利說。
第二天。
本丸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忙碌。明子抱著一摞文件從書庫出來準備去天守閣。長義跟在她身邊，手裏也抱著幾本厚厚的賬冊。
“所以說數學真的沒必要嘛……”明子還在小聲抱怨。
“昨天您也是這麽說的，但最後還是把習題做完了。”
“那是因為你盯著我！”
“這是我的職責。”
“長義你有時候真的很像教導主任……”
話音未落。
“哇！！！”
一個雪白的身影突然從轉角跳出來，張開雙臂，做出一副鬼臉。
明子整個人嚇了一跳，手裏的文件和筆盒嘩啦一聲散落一地。長義倒是很鎮定，只是後退了半步，手裏的賬冊還穩穩地抱著。
“哈哈哈哈！嚇到了吧！”鶴丸國永笑得燦爛，白色的頭發在晨光裏晃眼，“這可是特制的早晨驚嚇——”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明子沒有急著撿東西，而且擡手示意他倆也先別撿。然後她露出一個有點神秘的微笑。
“鶴丸，我給你變個魔術吧，絕對能嚇到你。”
長義看明子又要變魔術了，倒是想看看這回她能變什麽。
鶴丸眼睛亮了：“哦？主人會變魔術？”
“像我這樣做哦。”明子說著，把自己的兩只手五指分開貼合在一起。
鶴丸學著她的樣子做。
“小貓怎麽叫？”明子問著，從地上撿起一支筆，輕輕放到鶴丸食指和中指的指縫之間。
“喵~”鶴丸配合地叫了一聲。
“小狗怎麽叫？”明子又撿起一支筆，放到他中指和無名指之間。
“汪！”
“狐貍怎麽叫？”她溫柔地把第三支筆放到鶴丸無名指和小指之間。
鶴丸想了想，用標準的狐貍的腔調說：“呀~呀~這是鐮倉時代的打刀鳴狐~”
明子點點頭，看著他笑容加深：“那麽，鶴丸怎麽叫？”
鶴丸：“？”
她猛地兩手一合，將夾在鶴丸指縫裏的三支筆牢牢握緊。
“啊啊啊————！！！！！”
雪白的仙鶴發出了清亮的鳳凰啼鳴，整個人彈跳起來瘋狂甩手：“疼疼疼疼疼——！！”
明子松開手，三支筆掉在地上，“嚇到了吧！”
長義：“……”
鶴丸捂著手表情扭曲地看著明子，又看看地上那三支筆，最後還有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長義。可惡啊怎麽每次惡作劇失敗都被這個前監察官見證啊！
“這、這是酷刑吧……”鶴丸委屈巴巴。
“但確實嚇到你了呀。誰讓你先嚇我。”明子笑容燦爛撿起筆，“魔術成功！”
整個本丸都成功知道鶴丸怎麽叫了。
而長義看著明子得意洋洋的樣子，有些難言的觸動。
好壞。
但這不是跟她一模一樣嗎。
親母女。
回到天守閣，長義繼續幫明子收拾著堆積的文件。理香的前兩封信也是在明子那堆文件裏找到的。
“我發現了那應該是你們前主人的信，想拿來問問你們關於她的事，第三封好像有點沈重，我就沒拿。然後，那些工作還有作業太多了嘛，我就忘了。”明子解釋。
“……”
“不好意思啊，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差點被我弄丟。”
刀男們一時沈默。
他們瞞著她這麽久，關於理香的事，關於那些沈重過往。而她卻因為差點弄丟這些信而感到抱歉。
“不，該道歉的是我們。一直沒告訴您關於前任審神者的事。”長義代表著大家溫聲說著。
“沒關系啦。從信裏看出來，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她的聲音忽然開始有些哽咽，“而且，我……我很為這位宮下理香和她的母親難過。她們……太辛苦了。”
看來她還沒明白“長義的愛人=他的前主=宮下理香=自己的女兒”這個等式的全貌。
刀男們又沈默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承認，其實她就是那個母親。
明子繼續說：“我知道看別人的信很冒犯，但只有這三封信寫的不是‘主人敬啟’之類的，是‘致我的本丸’，我就覺得我應該也能看吧……”
三日月宗近溫和地開口：“既然是‘致本丸’，您當然都可以看。您現在就是這個本丸的主人。”
————————————
今天還有另外的收獲。
慶應甲府特命調查結束了，一文字則宗果然跟著出陣的隊伍回來了。
這個五花太刀走進本丸時，所有內閣成員已經等在會議室。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她的全部計劃。”髭切開門見山，笑容還在臉上，眼睛裏卻沒有笑意。
則宗在空著的座位上坐下：“哎呀哎呀，這麽嚴肅。我晚來了這麽久，應該是你們先說吧~沒準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多少。”
他聽完了他們的敘述。關於找到的信，那艘貨船，五歲的理香，還有他們不得不做的事。
“……就是那樣的。”則宗在漫長的沈默之後終於開口，“她長大後一直在調查自己和母親的身世，然後什麽都知道了。你們還記得她對巡說的話嗎？‘靈能武器的核心機密’。”
“那個機密就是現在天守閣的那位。她是那個時代十分稀有的、攜帶巨大靈力但未分化的女性。她是最適合靈能遺傳實驗的人選。可控，可觀察，可以批量‘生產’具有特定靈能的後代。”則宗說。
會議室裏安靜得可怕。
“現在她的靈力已經分化。成為審神者，她就已經安全了。也不會有靈能武器成功被研究出來了。”則宗靠回椅背，“這就是我們那個回不來的小姑娘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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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一行人回來的時候是晚上了。辛苦的初始刀山姥切長義，還在天守閣一樓挑燈等著晚歸的隊友。
第一封修行信也找到了。他們回來時正好能親眼看看。
……
假如世上有輪回，希望她回來時是更好的世界。希望無論她以何種身份降生在哪一個角落，都能有作為人的公平的待遇，因為每一個新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可能是她。
她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成為首相的嗎。
而他們將要抹殺所有的時間線上，所有可能存在的宮下理香。
一期一振和毛利離開了天守閣，穿過庭院回到粟田口部屋。
燈還亮著。拉門半開，能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
明子竟然也在，正坐在榻榻米上輕聲哼歌，懷裏抱著已經睡著的五虎退，秋田藤四郎靠在她身邊，眼睛半閉著。
是那個熟悉的搖籃曲曲調。
但歌詞不一樣。
“睡吧睡吧，小寶貝。太陽下山，月亮陪你。晴天雨天，都是好天氣。大海有船，隨時去。”
“小雨小雨滴滴答，那是雲朵悄悄話。我的寶貝快睡吧，夢裏會有蝴蝶花。”
一期一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毛利也停在他身邊。
明子唱完了最後一句，回頭看見他們：“啊，你們回來了。”
她小心地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來，拉上了部屋的門。
“這首搖籃曲……很有特色呢。有什麽出處嗎？”一期一振猶豫著問。
“是我寫的哦。怎麽了？”
“沒什麽。很好聽。”
原來作者是她，原來這是最原始的版本。沒有悲傷，沒有離別，沒有大海和死亡。只是一個充滿美好想象的童謠。
而非那個被時間和苦難修改過的版本。
她打了個哈欠：“我也該回去了。長義肯定還在等我匯報今天的工作……”
一期一振站在部屋門口頷首。
一期一振，曾經也侍奉過兩代主君。即使在大火中失去過記憶，有些事仍然能有所共鳴。
他在修行中見過豐臣秀賴小時候的樣子。見過豐臣秀吉抱著兒子時那種混雜著驕傲與擔憂的眼神。見過最後那一刻大火燃燒的大阪城，隨秀賴一同隕落的豐臣家。
守護兩代人。看著希望誕生，又看著希望破滅。
而現在，他看著明子。這個年輕的、還在為數學煩惱的審神者，剛剛正溫柔地哼著歌，哄著懷裏的短刀。
如果她知道，另一個時間線上的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女兒……
如果她知道，那個女兒在五歲時就……
一期一振閉上眼睛。
那麽，這一次，就由他來好好守護她們吧。
毛利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一期哥。”短刀少年小聲說，“不要讓鈴木大人知道了吧。”
一期一振低下頭看他。
“不要再多一個痛苦的人了。讓我們替鈴木大人承擔吧。”毛利的聲音很輕卻也堅定。
這也是她想做的事。那個已經消失的人承擔了一切，想讓她的母親幸福。
一期一振揉了揉毛利的頭發。
“是主人。”他溫和地糾正，“要叫主人。”
“嗯。是主人。”毛利說。
第二天。
本丸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忙碌。明子抱著一摞文件從書庫出來準備去天守閣。長義跟在她身邊，手裏也抱著幾本厚厚的賬冊。
“所以說數學真的沒必要嘛……”明子還在小聲抱怨。
“昨天您也是這麽說的，但最後還是把習題做完了。”
“那是因為你盯著我！”
“這是我的職責。”
“長義你有時候真的很像教導主任……”
話音未落。
“哇！！！”
一個雪白的身影突然從轉角跳出來，張開雙臂，做出一副鬼臉。
明子整個人嚇了一跳，手裏的文件和筆盒嘩啦一聲散落一地。長義倒是很鎮定，只是後退了半步，手裏的賬冊還穩穩地抱著。
“哈哈哈哈！嚇到了吧！”鶴丸國永笑得燦爛，白色的頭發在晨光裏晃眼，“這可是特制的早晨驚嚇——”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明子沒有急著撿東西，而且擡手示意他倆也先別撿。然後她露出一個有點神秘的微笑。
“鶴丸，我給你變個魔術吧，絕對能嚇到你。”
長義看明子又要變魔術了，倒是想看看這回她能變什麽。
鶴丸眼睛亮了：“哦？主人會變魔術？”
“像我這樣做哦。”明子說著，把自己的兩只手五指分開貼合在一起。
鶴丸學著她的樣子做。
“小貓怎麽叫？”明子問著，從地上撿起一支筆，輕輕放到鶴丸食指和中指的指縫之間。
“喵~”鶴丸配合地叫了一聲。
“小狗怎麽叫？”明子又撿起一支筆，放到他中指和無名指之間。
“汪！”
“狐貍怎麽叫？”她溫柔地把第三支筆放到鶴丸無名指和小指之間。
鶴丸想了想，用標準的狐貍的腔調說：“呀~呀~這是鐮倉時代的打刀鳴狐~”
明子點點頭，看著他笑容加深：“那麽，鶴丸怎麽叫？”
鶴丸：“？”
她猛地兩手一合，將夾在鶴丸指縫裏的三支筆牢牢握緊。
“啊啊啊————！！！！！”
雪白的仙鶴發出了清亮的鳳凰啼鳴，整個人彈跳起來瘋狂甩手：“疼疼疼疼疼——！！”
明子松開手，三支筆掉在地上，“嚇到了吧！”
長義：“……”
鶴丸捂著手表情扭曲地看著明子，又看看地上那三支筆，最後還有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長義。可惡啊怎麽每次惡作劇失敗都被這個前監察官見證啊！
“這、這是酷刑吧……”鶴丸委屈巴巴。
“但確實嚇到你了呀。誰讓你先嚇我。”明子笑容燦爛撿起筆，“魔術成功！”
整個本丸都成功知道鶴丸怎麽叫了。
而長義看著明子得意洋洋的樣子，有些難言的觸動。
好壞。
但這不是跟她一模一樣嗎。
親母女。
回到天守閣，長義繼續幫明子收拾著堆積的文件。理香的前兩封信也是在明子那堆文件裏找到的。
“我發現了那應該是你們前主人的信，想拿來問問你們關於她的事，第三封好像有點沈重，我就沒拿。然後，那些工作還有作業太多了嘛，我就忘了。”明子解釋。
“……”
“不好意思啊，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差點被我弄丟。”
刀男們一時沈默。
他們瞞著她這麽久，關於理香的事，關於那些沈重過往。而她卻因為差點弄丟這些信而感到抱歉。
“不，該道歉的是我們。一直沒告訴您關於前任審神者的事。”長義代表著大家溫聲說著。
“沒關系啦。從信裏看出來，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她的聲音忽然開始有些哽咽，“而且，我……我很為這位宮下理香和她的母親難過。她們……太辛苦了。”
看來她還沒明白“長義的愛人=他的前主=宮下理香=自己的女兒”這個等式的全貌。
刀男們又沈默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承認，其實她就是那個母親。
明子繼續說：“我知道看別人的信很冒犯，但只有這三封信寫的不是‘主人敬啟’之類的，是‘致我的本丸’，我就覺得我應該也能看吧……”
三日月宗近溫和地開口：“既然是‘致本丸’，您當然都可以看。您現在就是這個本丸的主人。”
————————————
今天還有另外的收獲。
慶應甲府特命調查結束了，一文字則宗果然跟著出陣的隊伍回來了。
這個五花太刀走進本丸時，所有內閣成員已經等在會議室。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她的全部計劃。”髭切開門見山，笑容還在臉上，眼睛裏卻沒有笑意。
則宗在空著的座位上坐下：“哎呀哎呀，這麽嚴肅。我晚來了這麽久，應該是你們先說吧~沒準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多少。”
他聽完了他們的敘述。關於找到的信，那艘貨船，五歲的理香，還有他們不得不做的事。
“……就是那樣的。”則宗在漫長的沈默之後終於開口，“她長大後一直在調查自己和母親的身世，然後什麽都知道了。你們還記得她對巡說的話嗎？‘靈能武器的核心機密’。”
“那個機密就是現在天守閣的那位。她是那個時代十分稀有的、攜帶巨大靈力但未分化的女性。她是最適合靈能遺傳實驗的人選。可控，可觀察，可以批量‘生產’具有特定靈能的後代。”則宗說。
會議室裏安靜得可怕。
“現在她的靈力已經分化。成為審神者，她就已經安全了。也不會有靈能武器成功被研究出來了。”則宗靠回椅背，“這就是我們那個回不來的小姑娘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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