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不夠，得親夠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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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不夠，得親夠一刻鐘。
二人在房門口糾纏許久, 那可憐的房門吱呀被拉開，又哐一聲被關上。幾個回合後，蹲在屋檐上值守的癸五眼角直扯，同一旁的乙五說小話：“夫人好不容易來一趟, 侯爺也忒沒本事了, 連人都留不住。”
乙五沒吭聲，癸五又道：“就這, 還想成親呢, 怕是夜夜獨守空閨, 你說相思賦予誰～”
“輕聲些, 你當夫人聽不見麽？”乙五瞥了癸五一眼，“學的什麽小曲兒，你去青樓了？當心被四哥知道，扒了你的皮。”
癸五還待還嘴, 就見崔熒臥房的門終是被推開了。
崔熒拉著李默的手, 興沖沖地往院子裏走, 穿過月洞門，轉過花園游廊, 竟是徑直往廚房竈頭去了。
“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你定是一整日沒吃東西, 我廚藝尚可，親自給你下廚如何？”
李默很是懷疑金尊玉貴的崔侯爺, 所謂的廚藝尚可是什麽水分。
可方才拉扯之間，自個兒肚子不爭氣咕咕叫, 被崔侯爺聽個正著。崔熒摟著他笑了半晌，說：“怪我犯蠢，盡給你餵些水, 早該命人做些夜宵來。”
崔熒這般說著，還故意去摸李默的肚子，李默直往後躲，還是被崔熒得手了。
“腰又瘦了，這才幾日？定是沒有好好吃飯。”崔熒的手摸到男人的腰腹，便是不肯放開了，將人摟進懷裏，不知不覺要去解人的腰帶。
李默心下一驚，連忙按住崔熒的手，“侯爺！”
崔熒笑吟吟地將臉靠在男人的肩上，親了親男人的側臉，嘴上死乞白賴，“隔著衣服哪能摸得準？”
李默按著崔熒的手不放，崔熒數次不得只好作罷，“我幼時很會包餃子，各種花樣都學過，餘媽媽常備著現成的，先吃些再走吧。”
這般死纏爛打，終於把人忽悠去廚房了。
崔熒才得了禮物，心裏感動得不行，非要親自給李默做些什麽，到了廚房將一應侍從家仆都揮退，連柴禾都是自己燒的。可惜這人很多年沒挨過竈頭，沒幾下就弄了一臉的灰。
李默安靜地看他，崔熒抱歉地笑了笑，露出兩排大白牙，“我小時候生過火，有經驗，放心。”
李默默不作聲，拿了一張幹凈的帕子打濕了水又擰幹，走到崔熒的面前。
崔熒問：“這對燒火有用麽？”
李默沒說話，撚起帕子一角，擡手輕輕擦拭崔熒的臉，將那些黑黢黢的煙灰都一一擦掉。他動作很溫柔，崔熒感到臉上輕柔柔的，像是有羽毛撓在他的臉上，一直撓到了他心裏去。
他忍不住去註視李默的眉眼，李默的神情平靜而專註，瞳孔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好像全身心都是自己。
這個人怎麽這麽好？崔熒心裏湧現出一陣暖意。
“卑職來吧。”最後還是李默生的火。
果然餘媽媽白日裏還包了許多餃子，用一層白紗布蓋著，這時節能放個一兩日不壞。
這倆人燒了一鍋水，下了兩盤餃子，崔熒挽起衣袖生疏地掌勺，一會兒說火燒大了，水汽白茫茫一片熏他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一會兒又說火小了，水都不冒泡了。
李默全程一言不發聽指揮，最後撈出鍋的餃子還是煮破了皮。
崔熒挽尊道：“雖是賣相不咋好，但好歹能吃。”
兩人就著一盤餃子，崔熒拿筷子夾了一個，餵到李默的嘴邊，“嘗嘗看。”
李默本想自己動手，但崔熒非不讓，黏乎乎地湊到一塊，你一個我一個地吃著，吃到最後不知怎麽崔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李默感到莫名，崔熒看著李默目不轉睛，“咱倆好像都有點蠢。”
“明明可以各自吃，還會更方便些。”崔熒見李默臉頰有一道煙灰，伸手替他抹了抹，“我突然想起小時候了，阿娘不擅長做飯，圖省事便會包很多餃子。有一回餡兒沒調好，放了很多的韭菜，結果我們一吃滿口全是韭菜，那味兒沖得呀，還都憋著說好吃，父親臉都吃綠了。”
“那時候二郎耍小聰明，早早說吃飽了，剩下那麽多就輪到了父親頭上。因廚藝這事，阿娘很是過意不去，父親說君子遠庖廚，官家小姐哪裏用得著親自動手？讓阿娘日後只管吃現成的便是。”
“結果阿娘聽了這話，反倒更生父親的氣了。”崔熒提起往事發自內心地笑，這麽多年他很少去回顧從前，偶爾想起的那麽一瞬，都是眨眼忘卻拋之腦後。
今日同李默窩在小小的竈頭，他心裏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來，想要伴著這個人天長地久。
李默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連嚼動的聲音都很輕，喜歡兩頰塞得鼓鼓的，不停地嚼動著，看起來吃得很慢，實際卻很快，崔熒經常餵他兩個，才給自己吃一個。他自己喜歡一口一口咬著吃，慢條斯理地咽下去，仿佛吃東西這件事也是一門藝術。
所以崔熒有閑情逸致說話，而李默卻悶聲不吭，見崔熒看著他便鼓著臉頰，默默地擡眼看回去。
崔熒差點兒遭不住，好險沒伸手去戳那鼓鼓的臉頰，他覺得李默還像個孩子。
“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崔熒忽然生出好奇，“我是說你進宮之前，我知道你九歲跟著李佑慈的，那之後我們見過，那之前你是什麽樣的？”
崔熒命人去查過李默九歲之前的事情，但因為時間太久，又有鎮北侯掃尾，到底沒查出什麽來。
李默像個小倉鼠似的，將口中的食物咽盡了才開口：“沒什麽特別的，練武習字。”
“你在哪兒練武習字？”
李默看了崔熒一眼，“我也不知道什麽地方，我們是一群小孩子，年紀相仿，後來他們都不知死活，我再也沒有見過。”
“那你是怎麽碰到劉侯的？”崔熒想起那個荷包，“你說你在寺廟裏出生，三歲才離開，是劉侯帶你走的麽？”
“嗯，有一天劉侯就來了，他叫我跟他走，我就跟他走了。”
崔熒聽起來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譬如劉侯怎麽知道寺廟裏會有個小孩？
據他所知劉象庭可不是個信神佛的人，年輕時更是對寺廟等地避之不及，不太可能因為去寺裏上香無意間遇到幼年的李默。不過以前劉侯躲賜婚，到處混日子，還在他家混了許久，誰知哪日是不是就窩在寺廟裏去了？
“你那荷包上繡了一個吉字，是你的小名麽？”
李默點頭，“卑職小名，長吉。”
這個名字如果不是昨日劉侯提起，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也幸好劉侯昨日提起，他才專程去城外走了一趟。小時候藏起來的東西，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好像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哪個長，哪個吉？”
“長長久久的長，吉祥如意的吉。”
崔熒若有所思，“我記住了，長吉。”
說著他又問，“你出生的那個寺廟叫什麽？”
“月麓山，春山寺。”
李默到底還是走了，崔熒如何都賴不過，連抱著人家腰哼哼唧唧的事都做了，老婆媳婦兒默郎長吉，直把人耳朵叫紅了，李默臉色緋紅，卻一本正經地說：“卑職答應劉侯了。”
可見美男計是沒什麽用的，撒嬌服軟山茶大人也扛得住。
崔熒見勢不妙，還裝了一會兒傷口疼，起初蒙住了李默，可李默是個最擅長拿刀用劍的，說著要解崔熒衣裳看，崔熒便知要露餡，連忙捉住李默的手。
李默無奈地說：“侯爺，你又哄我。”
崔熒幽怨地看著他，二人對視片刻，李默忽然欺身貼近對方，輕輕吻了一下崔熒的唇角。
崔熒當場呆住，李默問：“這樣可以嗎？”
崔熒沒答，反倒像個楞頭小子下意識摸了摸被吻的那處，恍惚一瞬，說：“不夠，得親夠一刻鐘。”
“一刻鐘就可以了嗎？”李默問。
崔熒暗道失策，正想反口，李默又湊近了，“侯爺金口玉言，一刻鐘後卑職就走。”
夜色漸明，天邊漏出幾顆星星，崔熒唇色水潤通紅，衣衫淩亂地坐在窗邊小榻上，仰著頭深深喘、息著，好一會兒他抓過桌上冰冷的茶水壺，猛的一口灌進嘴裏。
失大策了，這一遭反倒難受得不行，可人卻跑了。
待白日裏，他拿著荷包去尋餘媽媽，說是要給荷包縫條金帶子，甲十三回稟了幾個黃道吉日，想問崔熒婚期定在哪日。崔熒這時才突然想起，那壓在枕頭底下的聖旨還沒給李默瞧。
美色誤人啊！
崔熒捂著眼，恨自己磋磨了一整夜，竟連正事都沒同那人說。
餘媽媽由著崔熒懊惱，等人回過神來，她狠狠批判了對方的審美，哪有將荷包掛在脖子上的。
崔熒一下就來勁了，“好媽媽，你可知這是誰給我的？”
餘媽媽斜眼看他。
崔熒獻寶似的介紹：“你看這荷包繡的什麽字？吉，這是阿默的小字，長吉，這是他母親繡的，裏頭裝著他的長命鎖，還有他親自給我求的平安符，這是他的心意。”
“阿默實在心疼我，憐我身子一向不好，便將自己的長命鎖都送給我了，盼著我身子無虞長命百歲呢。”崔熒特意拿著荷包在半空中張揚地顯擺一圈，“餘媽媽，你說這等心意，我如何不受用？還是該日日佩戴在身上才好。”
“得，那你要日日佩戴，掛脖子上算什麽事？”餘媽媽點了點崔熒的腰間，“侯爺您那腰帶上鑲金戴玉，佩滿了香囊玉石，何妨多一個夫人送的荷包呢？”
崔熒聞言，深以為是，遂將那荷包大喇喇掛在了腰上，逢人便介紹一遍，而後又命人套車要出門去。
甲十三問去哪兒，崔熒道：“三皇子府，商量三書六禮。”
“你備些禮物罷，那兩株百年人參取來，給三皇子吊吊命，可別在我大喜之日去了，反倒添些不快。”
甲十三心說，侯爺您去這一趟，三皇子那命，別說百年人參，千年人參怕都吊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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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小日常一章，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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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五沒吭聲，癸五又道：“就這, 還想成親呢, 怕是夜夜獨守空閨, 你說相思賦予誰～”
“輕聲些, 你當夫人聽不見麽？”乙五瞥了癸五一眼，“學的什麽小曲兒，你去青樓了？當心被四哥知道，扒了你的皮。”
癸五還待還嘴, 就見崔熒臥房的門終是被推開了。
崔熒拉著李默的手, 興沖沖地往院子裏走, 穿過月洞門，轉過花園游廊, 竟是徑直往廚房竈頭去了。
“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你定是一整日沒吃東西, 我廚藝尚可，親自給你下廚如何？”
李默很是懷疑金尊玉貴的崔侯爺, 所謂的廚藝尚可是什麽水分。
可方才拉扯之間，自個兒肚子不爭氣咕咕叫, 被崔侯爺聽個正著。崔熒摟著他笑了半晌，說：“怪我犯蠢，盡給你餵些水, 早該命人做些夜宵來。”
崔熒這般說著，還故意去摸李默的肚子，李默直往後躲，還是被崔熒得手了。
“腰又瘦了，這才幾日？定是沒有好好吃飯。”崔熒的手摸到男人的腰腹，便是不肯放開了，將人摟進懷裏，不知不覺要去解人的腰帶。
李默心下一驚，連忙按住崔熒的手，“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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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熒才得了禮物，心裏感動得不行，非要親自給李默做些什麽，到了廚房將一應侍從家仆都揮退，連柴禾都是自己燒的。可惜這人很多年沒挨過竈頭，沒幾下就弄了一臉的灰。
李默安靜地看他，崔熒抱歉地笑了笑，露出兩排大白牙，“我小時候生過火，有經驗，放心。”
李默默不作聲，拿了一張幹凈的帕子打濕了水又擰幹，走到崔熒的面前。
崔熒問：“這對燒火有用麽？”
李默沒說話，撚起帕子一角，擡手輕輕擦拭崔熒的臉，將那些黑黢黢的煙灰都一一擦掉。他動作很溫柔，崔熒感到臉上輕柔柔的，像是有羽毛撓在他的臉上，一直撓到了他心裏去。
他忍不住去註視李默的眉眼，李默的神情平靜而專註，瞳孔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好像全身心都是自己。
這個人怎麽這麽好？崔熒心裏湧現出一陣暖意。
“卑職來吧。”最後還是李默生的火。
果然餘媽媽白日裏還包了許多餃子，用一層白紗布蓋著，這時節能放個一兩日不壞。
這倆人燒了一鍋水，下了兩盤餃子，崔熒挽起衣袖生疏地掌勺，一會兒說火燒大了，水汽白茫茫一片熏他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一會兒又說火小了，水都不冒泡了。
李默全程一言不發聽指揮，最後撈出鍋的餃子還是煮破了皮。
崔熒挽尊道：“雖是賣相不咋好，但好歹能吃。”
兩人就著一盤餃子，崔熒拿筷子夾了一個，餵到李默的嘴邊，“嘗嘗看。”
李默本想自己動手，但崔熒非不讓，黏乎乎地湊到一塊，你一個我一個地吃著，吃到最後不知怎麽崔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李默感到莫名，崔熒看著李默目不轉睛，“咱倆好像都有點蠢。”
“明明可以各自吃，還會更方便些。”崔熒見李默臉頰有一道煙灰，伸手替他抹了抹，“我突然想起小時候了，阿娘不擅長做飯，圖省事便會包很多餃子。有一回餡兒沒調好，放了很多的韭菜，結果我們一吃滿口全是韭菜，那味兒沖得呀，還都憋著說好吃，父親臉都吃綠了。”
“那時候二郎耍小聰明，早早說吃飽了，剩下那麽多就輪到了父親頭上。因廚藝這事，阿娘很是過意不去，父親說君子遠庖廚，官家小姐哪裏用得著親自動手？讓阿娘日後只管吃現成的便是。”
“結果阿娘聽了這話，反倒更生父親的氣了。”崔熒提起往事發自內心地笑，這麽多年他很少去回顧從前，偶爾想起的那麽一瞬，都是眨眼忘卻拋之腦後。
今日同李默窩在小小的竈頭，他心裏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來，想要伴著這個人天長地久。
李默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連嚼動的聲音都很輕，喜歡兩頰塞得鼓鼓的，不停地嚼動著，看起來吃得很慢，實際卻很快，崔熒經常餵他兩個，才給自己吃一個。他自己喜歡一口一口咬著吃，慢條斯理地咽下去，仿佛吃東西這件事也是一門藝術。
所以崔熒有閑情逸致說話，而李默卻悶聲不吭，見崔熒看著他便鼓著臉頰，默默地擡眼看回去。
崔熒差點兒遭不住，好險沒伸手去戳那鼓鼓的臉頰，他覺得李默還像個孩子。
“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崔熒忽然生出好奇，“我是說你進宮之前，我知道你九歲跟著李佑慈的，那之後我們見過，那之前你是什麽樣的？”
崔熒命人去查過李默九歲之前的事情，但因為時間太久，又有鎮北侯掃尾，到底沒查出什麽來。
李默像個小倉鼠似的，將口中的食物咽盡了才開口：“沒什麽特別的，練武習字。”
“你在哪兒練武習字？”
李默看了崔熒一眼，“我也不知道什麽地方，我們是一群小孩子，年紀相仿，後來他們都不知死活，我再也沒有見過。”
“那你是怎麽碰到劉侯的？”崔熒想起那個荷包，“你說你在寺廟裏出生，三歲才離開，是劉侯帶你走的麽？”
“嗯，有一天劉侯就來了，他叫我跟他走，我就跟他走了。”
崔熒聽起來不太對，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譬如劉侯怎麽知道寺廟裏會有個小孩？
據他所知劉象庭可不是個信神佛的人，年輕時更是對寺廟等地避之不及，不太可能因為去寺裏上香無意間遇到幼年的李默。不過以前劉侯躲賜婚，到處混日子，還在他家混了許久，誰知哪日是不是就窩在寺廟裏去了？
“你那荷包上繡了一個吉字，是你的小名麽？”
李默點頭，“卑職小名，長吉。”
這個名字如果不是昨日劉侯提起，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也幸好劉侯昨日提起，他才專程去城外走了一趟。小時候藏起來的東西，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好像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哪個長，哪個吉？”
“長長久久的長，吉祥如意的吉。”
崔熒若有所思，“我記住了，長吉。”
說著他又問，“你出生的那個寺廟叫什麽？”
“月麓山，春山寺。”
李默到底還是走了，崔熒如何都賴不過，連抱著人家腰哼哼唧唧的事都做了，老婆媳婦兒默郎長吉，直把人耳朵叫紅了，李默臉色緋紅，卻一本正經地說：“卑職答應劉侯了。”
可見美男計是沒什麽用的，撒嬌服軟山茶大人也扛得住。
崔熒見勢不妙，還裝了一會兒傷口疼，起初蒙住了李默，可李默是個最擅長拿刀用劍的，說著要解崔熒衣裳看，崔熒便知要露餡，連忙捉住李默的手。
李默無奈地說：“侯爺，你又哄我。”
崔熒幽怨地看著他，二人對視片刻，李默忽然欺身貼近對方，輕輕吻了一下崔熒的唇角。
崔熒當場呆住，李默問：“這樣可以嗎？”
崔熒沒答，反倒像個楞頭小子下意識摸了摸被吻的那處，恍惚一瞬，說：“不夠，得親夠一刻鐘。”
“一刻鐘就可以了嗎？”李默問。
崔熒暗道失策，正想反口，李默又湊近了，“侯爺金口玉言，一刻鐘後卑職就走。”
夜色漸明，天邊漏出幾顆星星，崔熒唇色水潤通紅，衣衫淩亂地坐在窗邊小榻上，仰著頭深深喘、息著，好一會兒他抓過桌上冰冷的茶水壺，猛的一口灌進嘴裏。
失大策了，這一遭反倒難受得不行，可人卻跑了。
待白日裏，他拿著荷包去尋餘媽媽，說是要給荷包縫條金帶子，甲十三回稟了幾個黃道吉日，想問崔熒婚期定在哪日。崔熒這時才突然想起，那壓在枕頭底下的聖旨還沒給李默瞧。
美色誤人啊！
崔熒捂著眼，恨自己磋磨了一整夜，竟連正事都沒同那人說。
餘媽媽由著崔熒懊惱，等人回過神來，她狠狠批判了對方的審美，哪有將荷包掛在脖子上的。
崔熒一下就來勁了，“好媽媽，你可知這是誰給我的？”
餘媽媽斜眼看他。
崔熒獻寶似的介紹：“你看這荷包繡的什麽字？吉，這是阿默的小字，長吉，這是他母親繡的，裏頭裝著他的長命鎖，還有他親自給我求的平安符，這是他的心意。”
“阿默實在心疼我，憐我身子一向不好，便將自己的長命鎖都送給我了，盼著我身子無虞長命百歲呢。”崔熒特意拿著荷包在半空中張揚地顯擺一圈，“餘媽媽，你說這等心意，我如何不受用？還是該日日佩戴在身上才好。”
“得，那你要日日佩戴，掛脖子上算什麽事？”餘媽媽點了點崔熒的腰間，“侯爺您那腰帶上鑲金戴玉，佩滿了香囊玉石，何妨多一個夫人送的荷包呢？”
崔熒聞言，深以為是，遂將那荷包大喇喇掛在了腰上，逢人便介紹一遍，而後又命人套車要出門去。
甲十三問去哪兒，崔熒道：“三皇子府，商量三書六禮。”
“你備些禮物罷，那兩株百年人參取來，給三皇子吊吊命，可別在我大喜之日去了，反倒添些不快。”
甲十三心說，侯爺您去這一趟，三皇子那命，別說百年人參，千年人參怕都吊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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