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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紈絝子弟 雲樂衍吃這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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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紈絝子弟 雲樂衍吃這套嗎?

禍不單行, 在一個陰雨濛濛的周一,緊急召開了董事會,是董事長姜長寧主持召開的, 幾乎是同時, 鄧行謙就接到了錢開園女士的電話。

“姜長寧和雲樂衍的內鬥, 你別多管。”

鄧行謙感覺這個事情, 和他有關,不然錢開園也不會費心思打給自己。

半小時後,一行人到了會議室,鄧行謙發現雲樂衍神色不對,她向來雲淡風輕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麽一想, 鄧行謙居然開始懷疑,雲樂衍是不是故意演出來給姜長寧看的。

姜長寧情緒也反常, 一股要掀了桌子的憤怒, 惡狠狠地看著在坐的每一個董事。

“我們披露的上一個季度的財報,有人向有關部門檢舉三能財報造假, 今天下午監管部門就來查了, ”姜長寧甩出一份文件到雲樂衍面前, “你就是這麽幹活的?”

雲樂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文件, “不是說有人檢舉就是真的, 數據沒有問題,我們也不怕被查。”

姜長寧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地看著她, “現在這個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對三能集團的形象和股價有影響,而且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上面對我們信任,把上萬億的項目交給三能主辦,現在連財報都能出問題,你這個做董事的人,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呢?”

雲樂衍坦蕩地看向姜長寧,“您認為這是我的問題?”

鄧行謙嘴角一抽,他想起來了,當時他正忙著內蒙那邊的事兒呢,文件是雲樂衍送過來讓他簽字的,要追責也是他才對,這事兒怎麽著都落不到雲樂衍頭上啊。

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怕不是這父女倆給他設套兒呢吧?

他往後一靠,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但又想起錢開園那通電話,鄧行謙心裏也沒了底,擰著眉頭看他們兩人你來我往。

“公司財報向來都是你負責的,出了問題不找你找誰?”

雲樂衍點頭,她自然是明白怎麽一回事兒。

今早,她剛把庚山電力參與競標的文件改好送到姜長寧辦公桌上,後腳他就叫她留下來,沏了壺茶,慢條斯理地問她,“內蒙的事兒我聽你媽跟我念叨了,你還好吧?”

父女兩人從內蒙古回來後,就沒碰過面,“還好,不耽誤工作。”

“你和小季……真離了?”

“嗯,他有他的選擇。”

“你媽怎麽說?”

“她沒有意見,”雲樂衍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上浪費時間——實際上,雲研秋一直都在惋惜,甚至還有幾分認命地說:“咱們雲家的女人婚姻都不幸。”

姜長寧當然知道雲樂衍沒說真話,父女,妻子這麽多年,他還不了解她們嗎?

“以後呢,有什麽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剛才看了你交過來的標書,你覺得啊,樂衍,就從董事的角度分析,三能集團應不應該和庚山電力合作?”

“技術方面,庚山電力行業內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這麽大的一個項目,自然是要最尖端的科技,最前沿的技術,於情於理,庚山電力都應該加入,”雲樂衍頓了頓,“就別提我現在是三能集團的董事了,我不是的時候,我也會競標。”

“可以參與,但我有一個要求,”姜長寧拿起標書,“技術共享。”

“不可能。”

“樂衍,你既然是兩家公司的董事,日後庚山肯定會和三能集團合並的,現在不過是前奏而已,你何必要這麽……固執呢?”

雲樂衍幾乎是本能地討厭姜長寧這個說法,在商場混久了,身體本能的商業嗅覺能力總是比理性判斷來得要快,她從前還不信自己的這個能力,但現在她選擇相信自己的感受。

姜長寧雖然沒有老到不能自理的年紀,但是他這幾年興風作浪也不是不可能,雲樂衍就是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這個事情我要和庚山的股東們討論,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

之後,她從姜長寧頂樓的辦公家走出來,還沒在椅子上坐幾分鐘,就收到了他秘書的通知,財報作假,監管部門過來審查。

現在,姜長寧正借著這件子虛烏有的事打壓她,居然都把監管部門的人找了回來,姜長寧也是下了狠手,這屋子裏的人哪個一個不是老江湖,哪一個經得住查?

“我會負責到底,”雲樂衍說,“既然要查,那就應該從頭查起,現在的財報是基於前一季度的數據做的匯報,那個時候我還不是三能的董事。”

“那是李建紅,李總負責的,可以查。”

真是無恥啊,鄧行謙瞇了瞇眼,李建紅死了,她的死給姜長寧背了多少黑鍋?

“但為了穩定市場情緒,你現在要出一個道歉信,給所有股民,所有關註我們公司的人一個交代。”

“我沒做錯事,我為什麽要道歉?”雲樂衍反問,如果她道歉,那不就是承認了她財務作假?

“做錯了事不要緊,先擺出一個好態度。”

“不是我的錯,我不會道歉的。”

兩人就這麽僵持不下,其他董事出言相勸,但大概的意思他們也看明白了,姜長寧想借這個事弄走雲樂衍,源頭是什麽不清楚,但大部分人都覺得姜長寧做得太絕了,三能集團的接班人,除了雲樂衍還能有誰?

他那幾個兒子,只是耍心眼爭財產的好手,雲樂衍是做事的人,姜長寧眼下和雲樂衍合作對付錢開園才是正經事。

但父女情覆雜,更何況雲樂衍是真的被姜長寧收拾過的。

鄧行謙也發現了,姜長寧這個人要不就不惹,要招惹就必須下死手,上一次他給姜長寧一個教訓,就是要給雲樂衍出口氣,結果姜長寧休息好了,傷口愈合了反過來就對雲樂衍張牙舞爪。

“那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吧。”

姜長寧下了最後通牒,“各位董事同意嗎?”他頓了頓,“不同意的舉手。”

父女內鬥局,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參與,可雲樂衍走了,姜長寧孤家寡人,這話語權不就能旁落到他們手裏嗎?李建紅在的時候,兩人股份加起來最多,是大股東又是董事,自然是夫妻店。

現在可不一樣了,雲樂衍和他不是一夥兒的,董事會有姜長寧的人,也有其他部門的代表,三方合作企業變成央企國企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下面有庚山頂著做排頭兵,三能往後退鎮守大本營,好事。

況且,錢開園可是虎視眈眈,她派鄧行謙來的目的不就如此嗎?

沒人舉手。

姜長寧心下一沈。

他看向雲樂衍。

雲樂衍只覺得姜長寧玩脫了,她剛要笑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僵局。

“我不同意。”

鄧行謙說,“財報這一回是我簽的字,應該是我負責,和雲總沒有任何關系。”

除了姜長寧,所有人都傻了眼。

雲樂衍沈思片刻,也明白了,她不解地看著鄧行謙,不解之外,更多的是震驚。

“我會向監管部門出具一份報告,說明情況。”

錢開園就差殺到三能去了,好在鄧行謙早早回家請罪。

“我都說了,這是他們兩個的內鬥,和你有什麽關系!”錢開園坐在沙發上指著鼻子罵,“我真是生了一個蠢貨啊,為了女人,輕重緩急不分是嗎?”

“你拿到了三能的話語權,你想讓誰當董事長誰就能當,想讓誰說了算誰就能說了算!你可倒好,心疼雲樂衍是吧?怕她受委屈是嗎?就這麽幾句話,你就要為她兩肋插刀是嗎?”

鄧行謙老實地站在一旁,聽著錢開園的斥責,一言不發。他想當時他是聽明白了的,姜長寧這個局設得巧啊,成了雲樂衍就能出了董事會,不成,也能把鄧行謙搞出去,順帶測試一下自己對雲樂衍的心。

是,他是沖動了,他也明白,如果雲樂衍堅持沒錯,姜長寧也不會真的把雲樂衍排擠走,不然他在三能內部的位置就坐不穩了。

鄧行謙長嘆一口氣。

可如果他不這麽做,比起閆文祥,他的愛怎麽能拿得出手呢?

“你都是快要四十歲的人了!怎麽能蠢成這個樣子?就這麽愛嗎?”錢開園罵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也是犯賤,你看看你,被查了之後,雲樂衍她理過你嗎?你不是自己一個人開車回來的?她看你一眼了嗎?”

“沒有。”

鄧行謙現在也說不清怎麽回事,除了心疼惋惜,不想姜長寧算計雲樂衍之外,想要自己的愛拿得出手外,他就是見不得雲樂衍被人欺負,他可以算計她,但別人不可以。

再回想那個畫面,他不由得想,從小到大,雲樂衍面對過多少回這種場面?她怎麽是挺過來的?

“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錢開園操起一個杯子砸到鄧行謙身上,他動了一下,眉頭皺了下,但沒喊疼。

“一人做事一人當,財報上的字是我簽的,理應我負責,”鄧行謙說,“姜長寧就是算計我的,隔山打牛。”

“我都告訴你了不要管,你怎麽還上趕著呢!”

“我忍不了。”鄧行謙終於擡頭對上錢開園的眼,“我犯了錯有您在,雲樂衍犯了錯呢?誰給她撐腰?她父親?是她父親為難她,她母親?她母親還要仰仗她。你讓她怎麽辦?”

錢開園是管不了了,她冷靜下來,片刻後說,“就你這樣的,還想著競爭過閆文祥?他可比你聰明多了。”

說完這話,她就去了書房。

鄧行謙有些吃驚,可想來他們也是知道的,他的一舉一動,從小到大都有人匯報給他們,他這麽一想,也不覺得給母親添麻煩了。

坐下來,倒出一支煙,叼在嘴裏,點燃,腳翹在茶幾上,地上茶杯的碎片和水淩亂,他也不在乎。

都去特麽的。

拿出手機,一通來電消息都沒有,信息更別提了。

鄧行謙抿著煙,雲樂衍心挺硬啊,再來一次,他瞇了瞇眼,煙霧繚繞中,他想,他還是會為她挺身而出,賤骨頭就賤骨頭唄,他只對她一個人犯賤。

這種感覺挺好的。

第二天公告就出來了,因為他的失誤導致財報出了問題,好在不是大問題,停職一周做檢討。

坊間的流言蜚語多了起來,大部分人都說,“要說這紈絝子弟,就不應該做正經事兒,他搗鼓古董的時候,不挺好,非要證明自己,出了大差錯吧?”

“有這麽一位公子哥兒,錢家遲早要完蛋。”

他這邊是這樣,鄧行謙也聽慣了。

去郊區騎馬散心的時候,還專門打聽了一下閆文祥的事兒,圈子裏對他的評價特高,和他簡直就是兩極分化。

“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啊。”

鄧行謙咬著煙冷笑。

雲樂衍吃這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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