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自以為是 老同學聚會,怎麽不叫我啊?

關燈
第104章 自以為是 老同學聚會,怎麽不叫我啊?

如果不是早早從馬場回了家, 如果不是沒心情跟那幫小孩兒去俱樂部玩,鄧行謙是收不到電話通知的,“下周一, 來公司。”

雲樂衍的電話, 他故意拖了一會兒才接起來, 聽到她冷冰冰的話, 鄧行謙眼尾挑起一絲不爽,她就是這麽對他說話的?

正準備慢條斯理地回話,雲樂衍那邊把電話掛斷了。

她說去公司就去公司嗎?鄧行謙把玩著手機,左看看右看看,保姆們在家忙著, 進進出出, 不知道每天忙什麽,這個家已經夠幹凈的了, 他們每天還是忙。

周一, 鄧行謙磨磨嘰嘰,臨近上班的時間踩點進了三能大廈, 剛到樓梯口, 雲樂衍的秘書就走了過來, “鄧董, 雲總在樓下會議室等您。”

鄧行謙沒明白, 跟著秘書下了樓,進到會議室,雲樂衍坐在長桌的盡頭, 不過人不多,一共七個人,算上他, 八個。

雲樂衍看到他,對著他微笑點頭,“人齊了,我說一下庚山電力在西藏這個項目中主要負責的部分……”

鄧行謙聽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庚山電力項目組,不是三能集團的總項目組,他也了然雲樂衍這麽做的原因,三能集團讓他停職,但庚山電力是雲樂衍說了算,他加入這個項目組,日後風頭過去,再升到總項目組,名正言順。

不過,鄧行謙對雲樂衍的做法嗤之以鼻,她以為這樣做就可以抵消這份人情了嗎?

他才不要,他們之間,就應該是算不清理不明的。

散會後,雲樂衍特意將鄧行謙叫住,“我有話和你說。”

他靠坐在椅子上,也不給她正眼看,“什麽事?”

“財報的事,我應該和你說對不起的。”

鄧行謙坐直了身子,鄭重地對雲樂衍說,“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簽了字,負責人就應該是我。”

他稍作停頓,擰著眉頭說,“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我‘請’進你的項目組裏,我們互不相欠。”

“我不是為了這個那你調進這個項目組裏的,以後你肯定是要參與雅魯藏布江這個項目,為了跟上進度,你現在參與進來,比較保險,也是為了以後工作上沒那麽多麻煩嘛,就委屈一下您。”

原來如此,鄧行謙緩緩靠在椅背上,垂眸,“好,我明白了,”他掀起眼皮看她,“還有什麽事要說?”

“據我所知,這是你參與的第一個具體的項目,你有不明白,不懂的地方,就來找我,我會一一解答。”

呵,就這?

鄧行謙笑著點頭,“你放心,我不會委屈我自己的。”他遲疑了一下,自己挑起一個話題,“最近公司風言風語的,關於我的事兒,你都聽說了嗎?”

雲樂衍不置可否地看著他,“怎麽了?”

“我真的有那麽不堪嗎?”

“不會。”

雲樂衍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沒猶豫,鄧行謙本以為她會打趣、調侃,甚至貶低他,聽到她這麽說,他確實是楞住了。

“我說過的,你憑自己的本事考上北大,細致,認真……有非常多的優點,作為一個和你一起工作過的人,我當然知道你的能力,和那些流言蜚語相比,你覺得我會相信哪一個呢?”

鄧行謙喉結一動,認真地看著雲樂衍,點點頭。

“還有事嗎?”

鄧行謙搖頭。

送走了他,雲樂衍去了姜長寧的辦公室。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和一位冠軍朋友打乒乓球,熱火朝天,雲樂衍也沒急,她帶了文件,助理送來了茶水,她一邊喝,一邊看文件。

剛才鄧行謙那麽問她,看著他心裏沒底有些自卑的模樣,雲樂衍也很震驚,鄧行謙這麽自負傲嬌的一個人,居然還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

出乎意料。

最近公司關於她自己的謠言也不少,公司裏的人都說,雲樂衍,雲總好命啊,老公季相夷去了吉隆坡,又來了一個鄧行謙。季相夷眼不見心不煩,也怪不得夫妻兩人結婚這麽長時間沒有孩子,原來是雲總的藍顏知己太多了。

除了鄧行謙,康頌巖,杭州還有一個武克溫。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與姜總相比,不遑多讓。

不過這鄧行謙……居然為了雲樂衍停職。

但是又有人說,這位新來的董事——鄧行謙背景不一般的,他之前也不是搞這個的,聽說是在北大學考古的,這個跨度,沒有背景能空降董事嗎?

姜長寧這邊收了拍,擦了擦汗,看到等了許久的雲樂衍,臉上的笑一僵,“你怎麽來了?”

“我來和您談談合作的事情。”

“合作?”

雲樂衍放下茶杯和手裏的文件,“是,上一次董事大會後,我有一點特不明白就是……你我是父女,我們之間有什麽反目成仇的必要嗎?”

這話從雲樂衍嘴裏說出來可了不得,姜長寧笑了一下,揮手,“跟我去書房裏談吧。”

雲樂衍的意思很簡單,現在股東裏,他們兩人加起來的股份才能同其他兩個組織代表持平,三能集團就還能在姜長寧手裏,作為他的女兒,雲樂衍自然是受益的。

姜長寧聽明白了,這是雲樂衍提出合作,就像李建紅和他一樣。

這超出了姜長寧對雲樂衍的認知,從前的屈辱,還有雲樂衍母親的仇恨,都不考慮了?不過,人性使然,利益大過天,姜長寧也很自負,女兒拜倒在他腳下,這個最難管教的女兒啊。

“你母親怎麽說呢?”

“她自然希望我們父女情深,”雲樂衍說的是實話,雲研秋雖然經常說姜長寧的不是,但總是說,“他是你爸,你要多擔待。”

姜長寧仔細地看著女兒,“真就咽下去這口氣,決定和我合作了?”

“大勢使然。”

“你是為了庚山電力來的嗎?”姜長寧說,“技術共享,不然我不會合作的。”

雲樂衍居然痛快地點頭,“好,但我必須是項目小組的負責人。”

姜長寧覺得這個事兒不對了,他看著雲樂衍。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我們要內鬥,父親,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況且,他這麽鬥下去,繼承人不還是她嗎?雲樂衍不想在這件事浪費子彈,節省體力,她的敵人可不只是姜長寧一個。

這麽多年了,雲樂衍說不上來,姜長寧到底是愛她,還是恨他。

一眾私生子都得到了豐厚的家族信托,只有她,在商場上戰戰兢兢,步步為營,愛是呵護嗎?對姜長寧這種人來說,或許真的是這樣。

他的女人都要為他開疆拓土,他在乎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一世無憂,在異國他鄉享受人生。

調轉槍口,姜長寧不值得她開炮。

鄧行謙下班後才知道,自己被選為三能集團的技術代表,同庚山電力在雅魯藏布江項目上進行技術方面的合作。

這麽扯呢嗎,鄧行謙他懂什麽前沿科技啊?

姜長寧知道雲樂衍留後手,只不過沒想到她這麽無恥!文件、通知,公告,匯報都交出去了,沒有餘地了,可真是一石二鳥。

鄧行謙著實開心了幾天,那幾天他們幾乎天天碰面。

早上進樓的時間差不多,電梯裏人多,擠著站,誰也沒說話,下了電梯各走各的,他有時候偷偷看她一眼,覺得特浪漫;中午會議一場接一場,有時散得早,有時拖到下午,文件在走廊盡頭的窗臺上攤著,她翻,他改,兩人說話的時候,她的發垂下來,隨著風動,鄧行謙瞇著眼看,心裏癢癢;下午茶點是行政統一訂的,她特意給他定一份不一樣。

北京七月,天亮得早,樓裏的燈關得晚。晚上七點多,人還沒散幹凈。

趕巧,這天鄧行謙下樓取資料,電梯慢,索性從側門走了一段。

路過一樓餐廳時,燈全亮,玻璃擦得幹凈,裏面的桌子一張一張排著,很顯眼。他腳步放慢了一點,目光隨意掃過去。

靠窗的位置坐著雲樂衍。

她對面是個男人,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又收回來。鄧行謙怎麽會認不出來,這段時間一直圍著雲樂衍轉的人,閆文祥。

他在外頭站了會兒。

隔著玻璃,什麽聲音都聽不到,只能看見動作。雲樂衍低頭聽著,偶爾擡眼,神情平靜,桌上的酒只倒了半杯,看不出喝了多少。

門口的服務生看了他一眼,他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這麽巧。”

他站在桌邊,“你們也在這兒吃飯?”

雲樂衍擡頭,看見他,停了一下:“你怎麽在這兒?”

“過來吃飯啊。。”

他說著,看向對面,“哎呀,這不是老同學嗎?”

閆文祥站起來,笑得很熟:“鄧公子,好久不見。”

“是挺久,老同學聚會,怎麽不叫我啊?”鄧行謙點頭應了一句,視線已經回到雲樂衍那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兩人中間,“下午那個表,我看了一眼,有個地方想再找你對一下。”

雲樂衍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才點頭:“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