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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沒人通知她嗎 “老鄧你放心,咱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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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沒人通知她嗎 “老鄧你放心,咱們這些……

第二天, 雲樂衍還沒到公司,武克溫便已經等在她辦公室外,秘書給他端了茶放在茶幾上, 他看了一眼, 低頭繼續看手裏的論文。

再擡頭的時候, 雲樂衍已經坐在他身邊了, 武克溫身子一震,眼神落在雲樂衍的鞋子上,舒適的平底鞋,他為笑了一下,“雲總。”

雲樂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完了, 才對著武克溫笑了一下,“我們進去談吧。”

遺落在茶幾上的茶冒出最後一絲熱氣。

光陰如逝水, 不系人心;世事似浮雲, 乍聚還散。局變如風,執手者非舊人, 坐觀者非舊局。

兩人談了什麽, 一直被業內人當作江湖傳聞, 那麽一次談話, 雲樂衍就能拉攏到這個行業內的天才教授, 到底談了什麽?

金錢嗎?電力行業內不缺資金。權力嗎?到一家精致的“小店”裏擔任技術顧問,這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了解武克溫, 就知道他就不是那種會為了權力會委屈自己的人。武克溫,父親是院士,母親是醫生, 家教嚴苛,當然是不會五鬥米折腰的人。

那麽,他到底是為了什麽,去雲樂衍的公司?

業內的人一直都很好奇。不少人問武克溫,雲總到底給了她什麽,他笑而不語,什麽都不說。時間一長,男女之間的風言風語便生根發芽。男人和女人嘛,無非也就是那幾種情況,情人,老婆,前任。朋友?這個世界不相信男女之間的擁有友情的,更何況雲樂衍和季相夷分居兩地,武克溫年輕有為卻沒有女朋友,答案不言而喻。

當事人從不把這個緋聞當作一回事,季相夷平步青雲,雲樂衍越發神秘,她這個人也逐漸從大眾視野中逃離。

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雲樂衍將錢開園給她的庚山電力公司做到了業內第二,成為傳奇。而第一名,是姜長寧的三能集團。

父女兩人在商場上針鋒相對的故事為人津津樂道,原本姜長寧在公開場合還會說自己女兒的好話,欣賞女兒的能力。時間流逝,庚山電力以不可阻擋之力快速發展,實力緊逼三能集團,姜長寧便不在公開場合談論雲樂衍,媒體報道他關於女兒的最後一句評價是,“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但是要有分寸,”姜長寧揚了揚下巴,臉色不是很好,“人在做,天在看。”

父女關系的破裂諱莫如深,雲樂衍在這五年之中,從未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就算是有媒體拍到雲樂衍同季相夷出游的照片,也礙於季相夷的身份而不能登報,公之於眾。她的名字很快登上了胡潤富豪榜,她一個人的名字,雲樂衍。

但關於公司的歸屬問題,內外網都在猜測庚山電力公司和鄧起雲的關系,眾多財經博主將其作為噱頭,一致認為雲樂衍攀上了神仙號列車。只有錢開園自己知道,雲樂衍引入武克溫,將原先技術部門架空後,庚山集團就已經不受她控制了。

但雲樂衍的上貢從未少過,甚至親自登門拜訪,古有宋太祖杯酒釋兵權,今有雲樂衍“負荊請罪”。錢開園是欣賞雲樂衍的,只不過面對這個曾經和自己兒子有過過命糾纏的女人,她很難不設防。

雲樂衍的野心很大,除了想要將庚山電力做到業內第一的位置,更是想要將三能集團收入麾下,錢開園無法預判未來,但是雲樂衍這個年輕人坐在自己家裏的書房中,侃侃而談,眼睛裏閃爍著的光,連屋子裏的陽光都遜色幾分。

她的成長,看在錢開園的眼裏。而鄧行謙也在他擅長的領域內,如魚得水,在收藏界內初鋒乍現,聲名鵲起。雖然遠在巴黎,但錢開園對鄧行謙一舉一動都了然於心。

錢開園一直好奇,鄧行謙到底有沒有忘記雲樂衍,他和雲樂衍的事有沒有翻篇?從前的雲樂衍是躲在姜長寧背後的小姑娘,現如今是可以和父親針鋒相對的女戰士,如果這樣的一個女人成為了自己的兒媳,她心中的擔心多於欣賞。

每每提起季相夷,雲樂衍眼底笑意堆積,可是兩人結婚五年,一直都沒有要孩子,對外是說工作忙沒有時間,實際如何?錢開園也不明所以,他們這個圈子裏,沒有時間生育也是多得科技手段來懷孕,一切跡象表明,季相夷和雲樂衍之間,有一道巨大的鴻溝。

夫妻兩人總是恩愛現身,到底發生了什麽,無人可知。

五年時間一晃而過,鄧行謙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到北京,其他時間滿世界地飛。就算回北京,也只是呆個兩三天就走。鄧起雲不甚滿意他的做法,“你最近是都比我忙嗎?”

鄧行謙一笑而過,年三十前的團拜會他是會去的,陪在父親身邊,見一些大人物。家庭聚會上,見過兄弟姐妹們,第二天就飛走,美名其曰是工作纏身,鄧起雲和錢開園一開始還覺得這孩子是心裏有事,從未強制過他留下來。

可這一飛就是五年,第六年,鄧起雲明令禁止,鄧行謙過完正月十五後再離京。

鄧行謙答應下來。

五年裏,兄弟姐妹結婚的人不少,過年的時候小孩子過來湊熱鬧,能說話的小孩子抱著鄧行謙的手臂,奶聲奶氣地叫舅舅,鄧行謙也不吝嗇紅包。

還不會說話的小孩子,鄧行謙抱在懷裏,一身奶味兒,可愛至極。

表姐看著鄧行謙這副模樣,“你要是喜歡,也該結婚生子了,你都多大了?”

鄧行謙擡頭看著表姐,擰著眉頭,“我多大,你也是我姐。你比我早生孩子是應該的。”

表姐哂笑,“你表弟不也生了孩子嗎?”

鄧行謙撇撇嘴,他這一拖,轉眼間,三十三歲了,還未成家。人比之前成熟不少,沈默寡言,這孩子先前在鬼門關逛了一圈,長輩們都溺愛,兄弟姐妹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從不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這一年,還沒過十五,老朋友約鄧行謙出來喝酒。酒過三巡,回家奶孩子的奶孩子,送孩子去姥姥家,或者是出去陪家人逛家,最後只剩下鄧行謙和他表哥兩個人。

“他們都說你是因為李一二才不結婚的,她現在怎麽樣?”表哥如是問,鄧行謙晃著紅酒杯,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她不是剛離婚嗎?”鄧行謙哼笑一聲,“我這把歲數只能配二婚女人了嗎?鉆石王老五在婚戀市場,行情這麽不好?”

表哥微微一笑,“誰讓你這麽多年不結婚,也不談戀愛,只有李一二這麽一個前女友,她離婚的時候你還幫忙請了律師,都以為你對她舊情難忘呢。”

鄧行謙撇了撇嘴,喝完手裏的酒,“她也這麽以為,”放下酒杯他嗤笑一聲,“今年回北京前,我順路去了一趟香港,和她吃了一頓飯,她說我這麽幫她,讓她以為我對她舊情難忘。”

“那你怎麽說?”

鄧行謙哼了兩聲,到最後也沒跟表哥交代實話。回史家胡同的路上,鄧行謙醉倒在車後座,當時李一二怎麽說來著?

她穿這一身粉色緊身裙,將自己的曲線勾勒出來,前凸後翹,絲毫看不出來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呵,我當然知道你不是為了我,旁人都這麽說,我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李一二的睫毛長長的,垂落下來,手裏切著牛排。

鄧行謙忘了自己說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說。李一二還是把話題扯到了雲樂衍身上,“她最近可是很厲害呢,好像又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

鄧行謙挑挑眉頭,喝了一口酒。那是什麽好榜單嗎?那可是搖錢樹名單。

李一二笑著問,“你不會是因為她不結婚吧?”

“怎麽會?”鄧行謙聳聳肩,“人家兩個孩子都可以打醬油吧?我怎麽會對一個母親感興趣呢?”他拿著酒杯抿了一口笑著說,“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年輕女人。”

李一二搖搖頭,“看來我是沒希望了。”

鄧行謙儒雅一笑,繼續吃著牛排。從香港回到北京,鄧行謙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那個女人了。

到了史家胡同,他醉醺醺地進了屋,還沒清醒過來,就收到了高中同學聚會的消息。

“老鄧啊,你什麽時候走?同學聚會來不來?”

鄧起雲勒令他必須帶到正月十五,“聚會什麽時候?”

“初八,有空嗎?”

“你都叫了誰?”

班長一個一個數過去,最後笑嘻嘻地說,“老鄧你放心,咱們這些同學,從來不打低端局。”

名單裏沒有那個人,鄧行謙舒心許多,“我去,給我留個位置。”

高中畢業十多年,鄧行謙認識這幫人將近二十年了,各位在不同的領域都頗有建樹。再次見面,臉上的青澀早已散去,威嚴和氣場都修煉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學習委員,閆文祥,在父母的安排下,步步高升,在上海混得風生水起。鄧行謙再見他,這覺得這人和他認識的那些人氣質都差不多。

來同學聚會的人早早到了,鄧行謙因為家裏的事,遲到了好一會兒。等他到了,閆文祥卻突然說,“到齊了?怎麽可能,你們聯系雲樂衍了嗎?她最近可是風光無限啊,沒人通知她嗎?”

鄧行謙環視一周,茅臺的味道飄香。

“害,你瞧這事情辦的,我都忘了她還是咱們的高中同學了!”班長笑著說,“她當時在咱們班就待了半年多吧?我老早就忘了這號人物了,失誤失誤,我自罰三杯!”

眾人哈哈大笑,鄧行謙也笑了一下,拿起酒喝了一口。

“沒事,忘了不要緊,我有她聯系方式,我問問她,”閆文祥掏出手機,“她現在在上海,我們工作上對接過。”

說著,他打了過去。

鄧行謙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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