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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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我就說你是個掃把星，現在我兒子就要被你害死了，你還纏著他不放！”
海棠還在怔楞之中，就看見王娟臉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她戴著口罩，捂著臉，看不清表情，瑟縮著後退不敢上前。
施禮國心中一股邪火無處發洩，還想上去再打王娟一巴掌，卻被身後一人緊緊拽住了手。
施海棠和趙蘭芳正要去攔著施禮國，卻被人搶了先。
她一擡頭，正是賀簡。
賀簡神情冷峻，不發一語，手掌卻用力攥住了施禮國的手。
“叔叔，你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是不對的。”賀簡的語氣清冷，可聲音裏的態度卻不容忽略。
海棠沖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趕緊同趙蘭芳上前將施禮國拉到一旁。
施禮國還在氣頭上，哼道：“你憑啥多管閑事！”
海棠見他仍不可理喻，發恨道：“他是我朋友，工商局的。這是醫院，爸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見海棠說原來是熟人，施禮國這才收起來劍拔弩張的氣勢，稍稍克制了一些。
他別過頭去，不再看王娟，往病房裏看著，卻一無所獲。
海棠強撐著使自己恢覆冷靜，她心裏很亂。
做了很多的努力，到頭來難道還是白費氣力？
二哥施自強會中年喪生，王娟另嫁他人。
海棠本是不信的，她只是書裏的一個小小配角啊。
那些人物本來書裏三言兩語也就帶過了他們的人生，初初看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可如今卻是身邊有血有肉，朝夕相處的親人。這叫她怎麽能不動容呢。
王娟在一旁，整個人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她神情哀傷。
施海棠忍不住立刻上前，抱住她的肩膀，低聲安穩道：“不關你的事，你別想太多。”
王娟終於控制不住，心裏的悲傷決了堤，伏在海棠的肩頭就哭了起來。
“都怪我，如果自強不認識我，不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會沒事了。”王娟小聲啜泣著。
海棠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院長我認識，是我的一個世伯，需要我做些什麽？我去幫你問問你哥現在的情況吧。”賀簡問道。
海棠感激的點點頭。如今，重癥病房都隔離了，他們就是想進去也沒法得知裏面的情況，也就只有幹等著。
幾人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靜默著。也只剩下無聲的等待了。
這關卡，最好不要有消息傳來，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晚上，大哥施向東、張紅麗和秦牧也先後來到了醫院。
賀簡也帶回了消息。施自強的狀況很不好，整個人肝腹水嚴重。
海棠大概了解了情況了。施禮國聽完整個人也一下子頹了，他明白兒子這回是救不回來了。
在苦等了半日之後，醫生終於出來告知家屬病人剛剛自己要求停止了所有的透析手術。
“你們做好隔離防護，最後進去跟病人說幾句話吧。很抱歉，我們也無能為力了。”醫生惋惜說完便回去了。
這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讓眾人難以接受又必須接受。
大家在無望而漫長的等待之中，已經猜到了最後的終局。
這下，所有人都難以接受了。
趙蘭芳嘶啞著聲音問道：“醫生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最後進去跟他說幾句話——”
張紅麗剛來不多久，就聽到這個噩耗，也一下子怔住了。
她抱住趙蘭芳，哭道：“媽，這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不行了——”
王娟到此時突然脫了力，已經渾身癱軟，跪倒在張紅麗身邊的地上，眼神空洞。
張紅麗被她的動靜下了一跳，這才看清是王娟。
這才短短一陣未見，王娟竟然寡瘦到如此，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一番。
張紅麗此時內心震動不已。當時她被施禮國慫恿，帶著王娟去打了胎。
拆散這一對年輕人，她也是是造了孽的。
當時施禮國畏懼施自強因為王娟一家的肝病基因導致不好的結果。
最後還是發生了。那當初她還要來當這個惡人作什麽？
張紅麗內心十分後悔，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倆好好度過一段幸福的時日。
不至於像今日，仍是一死一傷，造化弄人。
都是女人，何苦要互相為難。
想到此，張紅麗放下趙蘭芳，又攙扶起了王娟，痛哭流涕道：“王娟，是我對不起你——”
不多時，一家人已經湧入病房，排著隊來到逼仄的病床前。
施自強神色虛弱躺在病床上，腹部蓋著白色的毯子，已經腫起老高。
他整個人都黃的不能看了，到末尾竟然十分平靜對每個人說著最後的話語。
先是施禮國，趙蘭芳。
緊接著是施向東和張紅麗。
施自強的氣息微弱，每個人都要彎著身子貼近他才能聽得清。
海棠和秦牧排在後頭，根本聽不清前面說的什麽，只看到每個人都故作鎮靜，握住施自強的手，神情莊重。
輪到了海棠，施自強朝她微弱的笑了笑。
海棠嘴一撇，忍住了沒哭出來，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施自強握住她的手，冰涼的，濕冷的。
“海棠，你跟秦牧要好好過日子。咱爸脾氣不好，但還是為我們好，你多擔待。還有王娟，你們就幫我好好照顧她。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
海棠沖他艱難的點點頭：“嗯，二哥，你放心。”
此外再也不能說出任何別的話語，海棠趕緊拉著秦牧退開了去。
海棠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向病床。因為她怕下一秒自己就要流出眼淚來。
最後上前的是王娟，她已經還沒從這現世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施自強看著她，這回沒了笑：“娟兒，這回沒想到，我竟走在你前頭。我很遺憾不能跟你白頭到老。但慶幸咱們還沒結婚。聽我的，等過了這陣，你好好的找一個愛你的人繼續過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王娟已經泣不成聲，她搖搖頭，根本說不出話來。
病房裏人太多，施海棠只覺得胸中發悶，她想出去透口氣。
秦牧默默拉著她離開了病房。
也不知道在病房外站了多久，裏頭傳來一陣慘烈的哭聲。
海棠便知道，施自強沒了。
這一天過得異常的漫長。海棠後來回憶起這天，只覺得那天的天是灰蒙蒙的，暗無天日。
施自強的喪禮過後，每個人的生活都慢慢恢覆了原來的軌跡。
一周之後，海棠將王娟托付給了賀簡，讓他帶她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至於來回的車票和旅費，海棠全部報銷。
而物價的漲勢已經超脫了所有人的認知範圍。
等天氣漸熱，人們開始換季買服裝時，才意識到商店裏的夏裝也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張紅麗這才想起來要給兩個小子買新衣服了，等她跑去店裏一看，就傻眼了。
就最普通的短袖，都賣到一百多一件。
普通工人的收入，好幾個月才能買得起一件的確良短袖襯衫。
張紅麗摸著兜裏的錢，遠遠不夠買一件最便宜的夏裝。
她突然想起來海棠早在一周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提醒過自己要給兩個孩子置裝的事情。
這回已經悔之晚矣。張紅麗怨恨自己當時為何沒有聽海棠的，第一時間就去買衣服。
施旭光和施定澤的長袖褂子已經穿不住了，這兩天嚷嚷著要穿短袖。
但去年的衣服顯然已經穿不上了，新的夏裝還沒買來。這可如何是好。
本來張紅麗手上是有些錢的，但最近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又寫信來，擄走了她大部分的私房錢。
她這每天給海棠洗韭菜的活計還差幾天才幹滿一個月。
最後的工錢，海棠如果能結算下來，那她張紅麗就能去黑市上扯兩塊布回去給兩小子做短袖。
想到此，張紅麗便去找海棠去了。
今日海棠攤子收的早，天熱了，餅子也不敢備多，每天賣完就回家了。
晚上她跟小丁約好了去夜市擺攤賣東西。
張紅麗竟然找了來，對她說明來意：“海棠，之前家裏事多，我一下給搞忘了你說的話。兩小子眼見著要換夏裝了，我今天去買，發現已經貴的根本買不起了。”
海棠聽完，默不作聲。
張紅麗繼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能不能先把這個月的工錢結給我，我去黑市上扯兩塊布給他們兩小子做件短袖。定澤天天說熱的難受沒衣服換，去年的夏裝都短了一截子了。”
早幹嘛去了。海棠默默在心裏想道。
但她還是心疼兩個侄子。先前在南城給他們兩人一人買了一套夏裝，因為回來匆忙並沒有帶給他們。
沒想到大嫂果真就根本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事到臨頭，才開始想著挖茅坑。
這回知道找她來要錢來了。海棠偏就不想給的那麽痛快了。
“大嫂，咱們說好的，月底一起結算，我之前都按照你說的先給你一半了。物價上漲也是我早就跟你提醒了，你那時候根本沒信。”海棠說道。
張紅麗被堵的啞口無言。她當時確實不信。
沒想到，物價真的就上漲了，還漲的這麽厲害。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衣食住行，全部都漲價了。眼見著家裏又要入不敷出了。
要不是海棠之前給他們送了糧食，這回他們肯定得餓肚子了。
就來的路上，張紅麗還聽見有人家因為吃不起飯，兩口子在家裏吵架來著。
想到此，張紅麗還是有些佩服施海棠的。這個小姑子現在真是料事如神。
但現如今，她是真的手上沒錢了，兩小子不懂事就只知道跟她吵著要衣服穿。
張紅麗怔在原地，啞口無言。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她垂下頭，知道小姑子這回真的不會給她錢了。
張紅麗沒有說話，垂頭喪氣，轉身就準備回家去，卻聽見海棠在身後喊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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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你是個掃把星，現在我兒子就要被你害死了，你還纏著他不放！”
海棠還在怔楞之中，就看見王娟臉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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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禮國心中一股邪火無處發洩，還想上去再打王娟一巴掌，卻被身後一人緊緊拽住了手。
施海棠和趙蘭芳正要去攔著施禮國，卻被人搶了先。
她一擡頭，正是賀簡。
賀簡神情冷峻，不發一語，手掌卻用力攥住了施禮國的手。
“叔叔，你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是不對的。”賀簡的語氣清冷，可聲音裏的態度卻不容忽略。
海棠沖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趕緊同趙蘭芳上前將施禮國拉到一旁。
施禮國還在氣頭上，哼道：“你憑啥多管閑事！”
海棠見他仍不可理喻，發恨道：“他是我朋友，工商局的。這是醫院，爸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見海棠說原來是熟人，施禮國這才收起來劍拔弩張的氣勢，稍稍克制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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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強撐著使自己恢覆冷靜，她心裏很亂。
做了很多的努力，到頭來難道還是白費氣力？
二哥施自強會中年喪生，王娟另嫁他人。
海棠本是不信的，她只是書裏的一個小小配角啊。
那些人物本來書裏三言兩語也就帶過了他們的人生，初初看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可如今卻是身邊有血有肉，朝夕相處的親人。這叫她怎麽能不動容呢。
王娟在一旁，整個人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她神情哀傷。
施海棠忍不住立刻上前，抱住她的肩膀，低聲安穩道：“不關你的事，你別想太多。”
王娟終於控制不住，心裏的悲傷決了堤，伏在海棠的肩頭就哭了起來。
“都怪我，如果自強不認識我，不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會沒事了。”王娟小聲啜泣著。
海棠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院長我認識，是我的一個世伯，需要我做些什麽？我去幫你問問你哥現在的情況吧。”賀簡問道。
海棠感激的點點頭。如今，重癥病房都隔離了，他們就是想進去也沒法得知裏面的情況，也就只有幹等著。
幾人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靜默著。也只剩下無聲的等待了。
這關卡，最好不要有消息傳來，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晚上，大哥施向東、張紅麗和秦牧也先後來到了醫院。
賀簡也帶回了消息。施自強的狀況很不好，整個人肝腹水嚴重。
海棠大概了解了情況了。施禮國聽完整個人也一下子頹了，他明白兒子這回是救不回來了。
在苦等了半日之後，醫生終於出來告知家屬病人剛剛自己要求停止了所有的透析手術。
“你們做好隔離防護，最後進去跟病人說幾句話吧。很抱歉，我們也無能為力了。”醫生惋惜說完便回去了。
這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讓眾人難以接受又必須接受。
大家在無望而漫長的等待之中，已經猜到了最後的終局。
這下，所有人都難以接受了。
趙蘭芳嘶啞著聲音問道：“醫生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最後進去跟他說幾句話——”
張紅麗剛來不多久，就聽到這個噩耗，也一下子怔住了。
她抱住趙蘭芳，哭道：“媽，這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不行了——”
王娟到此時突然脫了力，已經渾身癱軟，跪倒在張紅麗身邊的地上，眼神空洞。
張紅麗被她的動靜下了一跳，這才看清是王娟。
這才短短一陣未見，王娟竟然寡瘦到如此，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一番。
張紅麗此時內心震動不已。當時她被施禮國慫恿，帶著王娟去打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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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施禮國畏懼施自強因為王娟一家的肝病基因導致不好的結果。
最後還是發生了。那當初她還要來當這個惡人作什麽？
張紅麗內心十分後悔，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倆好好度過一段幸福的時日。
不至於像今日，仍是一死一傷，造化弄人。
都是女人，何苦要互相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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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家人已經湧入病房，排著隊來到逼仄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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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都黃的不能看了，到末尾竟然十分平靜對每個人說著最後的話語。
先是施禮國，趙蘭芳。
緊接著是施向東和張紅麗。
施自強的氣息微弱，每個人都要彎著身子貼近他才能聽得清。
海棠和秦牧排在後頭，根本聽不清前面說的什麽，只看到每個人都故作鎮靜，握住施自強的手，神情莊重。
輪到了海棠，施自強朝她微弱的笑了笑。
海棠嘴一撇，忍住了沒哭出來，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施自強握住她的手，冰涼的，濕冷的。
“海棠，你跟秦牧要好好過日子。咱爸脾氣不好，但還是為我們好，你多擔待。還有王娟，你們就幫我好好照顧她。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
海棠沖他艱難的點點頭：“嗯，二哥，你放心。”
此外再也不能說出任何別的話語，海棠趕緊拉著秦牧退開了去。
海棠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向病床。因為她怕下一秒自己就要流出眼淚來。
最後上前的是王娟，她已經還沒從這現世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施自強看著她，這回沒了笑：“娟兒，這回沒想到，我竟走在你前頭。我很遺憾不能跟你白頭到老。但慶幸咱們還沒結婚。聽我的，等過了這陣，你好好的找一個愛你的人繼續過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王娟已經泣不成聲，她搖搖頭，根本說不出話來。
病房裏人太多，施海棠只覺得胸中發悶，她想出去透口氣。
秦牧默默拉著她離開了病房。
也不知道在病房外站了多久，裏頭傳來一陣慘烈的哭聲。
海棠便知道，施自強沒了。
這一天過得異常的漫長。海棠後來回憶起這天，只覺得那天的天是灰蒙蒙的，暗無天日。
施自強的喪禮過後，每個人的生活都慢慢恢覆了原來的軌跡。
一周之後，海棠將王娟托付給了賀簡，讓他帶她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至於來回的車票和旅費，海棠全部報銷。
而物價的漲勢已經超脫了所有人的認知範圍。
等天氣漸熱，人們開始換季買服裝時，才意識到商店裏的夏裝也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張紅麗這才想起來要給兩個小子買新衣服了，等她跑去店裏一看，就傻眼了。
就最普通的短袖，都賣到一百多一件。
普通工人的收入，好幾個月才能買得起一件的確良短袖襯衫。
張紅麗摸著兜裏的錢，遠遠不夠買一件最便宜的夏裝。
她突然想起來海棠早在一周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提醒過自己要給兩個孩子置裝的事情。
這回已經悔之晚矣。張紅麗怨恨自己當時為何沒有聽海棠的，第一時間就去買衣服。
施旭光和施定澤的長袖褂子已經穿不住了，這兩天嚷嚷著要穿短袖。
但去年的衣服顯然已經穿不上了，新的夏裝還沒買來。這可如何是好。
本來張紅麗手上是有些錢的，但最近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又寫信來，擄走了她大部分的私房錢。
她這每天給海棠洗韭菜的活計還差幾天才幹滿一個月。
最後的工錢，海棠如果能結算下來，那她張紅麗就能去黑市上扯兩塊布回去給兩小子做短袖。
想到此，張紅麗便去找海棠去了。
今日海棠攤子收的早，天熱了，餅子也不敢備多，每天賣完就回家了。
晚上她跟小丁約好了去夜市擺攤賣東西。
張紅麗竟然找了來，對她說明來意：“海棠，之前家裏事多，我一下給搞忘了你說的話。兩小子眼見著要換夏裝了，我今天去買，發現已經貴的根本買不起了。”
海棠聽完，默不作聲。
張紅麗繼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能不能先把這個月的工錢結給我，我去黑市上扯兩塊布給他們兩小子做件短袖。定澤天天說熱的難受沒衣服換，去年的夏裝都短了一截子了。”
早幹嘛去了。海棠默默在心裏想道。
但她還是心疼兩個侄子。先前在南城給他們兩人一人買了一套夏裝，因為回來匆忙並沒有帶給他們。
沒想到大嫂果真就根本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事到臨頭，才開始想著挖茅坑。
這回知道找她來要錢來了。海棠偏就不想給的那麽痛快了。
“大嫂，咱們說好的，月底一起結算，我之前都按照你說的先給你一半了。物價上漲也是我早就跟你提醒了，你那時候根本沒信。”海棠說道。
張紅麗被堵的啞口無言。她當時確實不信。
沒想到，物價真的就上漲了，還漲的這麽厲害。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衣食住行，全部都漲價了。眼見著家裏又要入不敷出了。
要不是海棠之前給他們送了糧食，這回他們肯定得餓肚子了。
就來的路上，張紅麗還聽見有人家因為吃不起飯，兩口子在家裏吵架來著。
想到此，張紅麗還是有些佩服施海棠的。這個小姑子現在真是料事如神。
但現如今，她是真的手上沒錢了，兩小子不懂事就只知道跟她吵著要衣服穿。
張紅麗怔在原地，啞口無言。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她垂下頭，知道小姑子這回真的不會給她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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