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前面的周慧琴忽然猛地站住，轉過頭來問道：“你說周末要帶他們去看小姑的房子？”
“是啊。我聽海棠說要租房，反正你姑姑他們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鑰匙在我手上，一年半載反正也回不來。最好租給海棠他們，咱們還能白得點租金。你可千萬別跟你爸說，到時候這租金我給你存起來當嫁妝。”
周慧琴：“可是我不說，爸萬一發現了怎麽辦。”
施小玉回道：“真的要發現了再說，我到時候就跟你爸說借你表妹他們住一陣過渡的，等過一陣找好合適的房子就搬走。”
聽完施小玉的話，周慧琴沈吟一下道：“那周末我跟你一起。”
待兩人走了很久。施海棠瞅了瞅爸媽，兩人神態各異，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她擱下了晚，對大家夥說道：“我進去看看。”
進了屋，出乎海棠的意料。施自強竟然在收拾衣服，床上被他放了一些換洗衣物。
“二哥，你這是做什麽。”海棠問道。
施自強扭頭見是海棠，便說道：“我想清楚了，不管未來是如何，我到底能不能跟王娟結婚，但現在該我承擔的，我必須去承擔。我收拾好衣服了，未來一段時間大概要去醫院常駐了，學校那邊我已經請了一周假。我不在的這些天，就麻煩你幫我多照看照看家裏了。至於你的彩禮，二哥以後一定想辦法還你。”
海棠見他如此堅定，嘆了口氣道：“你別急著錢的事情了，先去醫院把阿姨照顧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再跟我說啊。”
海棠上輩子沒感受過什麽親情，成年以後等她能掙了錢母親卻早早病逝，她從未體會過家庭般的溫暖。這輩子她有了這麽一大家子親戚，她意外有了大哥和二哥，爸爸和媽媽。雖然不那麽真實，雖然也有磕磕拌拌，但這確是真實家庭的模樣。
二哥沒理會海棠，徑自找了個袋子裝了自己的換洗衣服，就準備走了。
海棠沒有阻攔他，隨他去了。一會兒便聽見施禮國在院中大喊：“你要是敢去，就別再回來這個家了！”
等海棠出來，趙蘭芳坐在桌上抹著眼淚。施禮國倚在門口，一副氣得不輕的模樣。
大哥見狀趕緊去勸趙蘭芳。張紅麗楞楞坐著，她還沒反應過來，這老二真是鐵了心要跟家裏作對了。
海棠沒敢出聲，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自覺去洗碗了。今晚的事情，她不能再火上澆油了，淡化處理這件事比較好。
接下來的幾天，施自強竟然真的一趟都沒回來。
施禮國也在跟這個兒子叫著勁，大家都在暗暗看著到底誰能憋的住先低頭。
等到了周六海棠同秦牧約好了要去看房子的時候。施小玉早早便來了。
她果然見到了施海棠的對象：秦牧。那個身高一米八的男青年。
秦牧也一早就來到施家，接上海棠一起。
三人打個照面便一同出發了。海棠給秦牧介紹了施小玉：“這是我姑姑。”
秦牧溫潤有禮笑笑道：“姑姑好。”
施小玉在一邊看楞了。這樣一個好看的男青年，個頭一米八只怕只高不少，劍眉星目，笑容幹凈。
這怎麽可能呢？就海棠這個條件，能找到這麽好的對象？
施小玉覺得一定是哪裏不對，便繼續問道：“小秦啊，你現在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工資，我們家海棠工作一般，以後養家還是壓力挺大的。”
海棠一楞，怎麽上來就問人家工資，自己家裏人都沒這麽直接的問過。她不動聲色給秦牧遞了個眼神，暗示他別那麽實誠，往低點說最好。
哪知道秦牧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對施小玉說道：“我現在還沒參與廠裏的重要項目，所以工資不會特別搞高，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後面我會努力參加項目的。”
施小玉楞住了，沒參加項目一個月都能拿幾十塊了，她不依不饒道：“那到底是幾十塊呢？五十以上？”
還沒等她問完，海棠立馬挽過她的胳膊說道：“哪有五十，不到五十。姑姑，你剛剛不是說表姐也陪我們一起麽，她人呢。”
說罷，海棠給秦牧遞了個眼色，便跟著施小玉在前面走。她都生怕秦牧一五一十的給說出來，他的實誠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年頭，做人做事都得低調。
施小玉喃喃道：“不到五十，那就是四十多一個月了，那也是很不錯了。我讓你表姐，先去房子那等我們了。”
怎麽可能？施小玉盤算著，這秦牧收入也沒有硬傷，在縣城算得上是中上等了，況且看上去才工作沒幾年。一定是還有別的問題。她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傻乎乎的侄女能找到這麽好條件的對象。
“那你父母是做什麽的？”施小玉不死心繼續問。
施海棠見秦牧沒說話，知道他不願提及，便趕緊回答道：“姑姑，秦牧現在就他一個人在縣城。我倆結婚，他那邊也沒親戚來。”
施小玉恍然大悟，敢情這秦牧是個孤兒啊，難怪。家裏沒助力，就靠他一個人在這縣城打拼。
言語間，三人已經步行到光明新村，這兒就是施小玉小姑子留下的房子所在的小區了。
等三人到的時候，周慧琴已經候在院中了。她得了母親的令，提早來房子裏將院子裏的落葉給掃了掃。這樣一來，這房子就顯得幹凈整潔了許多。
這一間房獨門獨院，又位於小區的邊戶，來往人少，顯得格外幽靜。院子大概四五十個平方，種有一棵枇杷樹，順著墻邊是一溜排花池。長久無人在，花池裏已經枯萎了一片。
海棠甫一進了院，眼前一亮。她喜歡這個院子，比她家裏的還要略大上一些。家裏的院子還隔了一個廚房，支了飯桌，作為一家人吃飯的地方，顯得就更逼仄了。
她照例給秦牧介紹了一下周慧琴：“這是我表姐，周慧琴。”
周慧琴見一行人進來，趕緊迎了上去。施小玉招呼她：“燒水了麽慧琴，給你表妹還有小秦泡杯茶。”
周慧琴這才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徑直走進院門，到了她近前。他是那樣的高，她微微擡起頭才能看清他的面貌。這一見，周慧琴瞬間怔在了原地，仿佛失了魂一般。
男人有著好看的眉眼，氣質冷冽，微微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初次見面的示意了。
周慧琴仰頭看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去，忙不疊說道：“我去倒水。”
施小玉趕緊給施海棠和秦牧介紹起了這個房子的戶型。
房子有兩室一廳，有單獨的客廳餐廳，院子顯得寬敞空落。
施海棠看著聽著，心中很是滿意。她已經在腦海中盤算著以後要在花池裏種上點蔬菜，這樣四季都能供應添補一些吃食，實在是不錯的很。
三人一同又進到屋裏。
房間裏的家具看起來也新的很，陽臺被布置成了一個小書房。院子裏有晾衣架，可以用來曬衣服。
入目側邊是一個小廚房，但足以兩人能周轉得下身子。
海棠朝廚房看了一眼，周慧琴正端著兩杯茶出來，直直朝他們快步走來。
突然之間，周慧琴一個趔趄，一下子沒站穩，眼見著就朝秦牧身上倒過來，那兩杯茶也沒端穩，直直就潑了施海棠一腿，燙的她一哆嗦。
秦牧眼疾手快扶起周慧琴便立刻松開手，一轉頭看到施海棠褲腿上的茶漬，眉頭緊擰。
施小玉趕緊裝模作樣嗔怪了周慧琴兩句：“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給海棠燙了。”
施海棠腿上是火辣辣的疼，她慢慢挪到客廳找了把椅子坐下來。
“趕緊看看，燙的嚴不嚴重。來，姑姑看看。”施小玉也湊上來，今天這事怎麽就好巧不巧呢。她探出手將海棠的褲腿卷了起來看看傷勢。
這一動，牽連了傷處，海棠嘶了一聲，太痛了！
觸目所及，她膝蓋以下，小腿上一片通紅印子，眼見就要起泡了。
燙傷要至少自來水沖半個小時以上，施海棠顧不得疼痛，趕緊跑去院子裏。院子裏有個水龍頭，還連著根水管。
幸好這是八零年代末的南方縣城，已經通了自來水。縣裏也有自來水廠，是吃香的好單位。
秦牧見狀也跟了上去。周慧琴在廳裏看著他那離開的身影，楞在原地。
施小玉終於覺察出女兒的失魂落魄來，一把將她拽進了裏屋去。關上臥室門，她低聲問道：“剛剛你那是故意的？”
見女兒默不作聲。施小玉終於覺出什麽意思了，她趕緊道：“傻姑娘，那是你表妹的對象，人家馬上要結婚了。爸媽還會給你介紹更優秀的男孩，你何必呢？”
只見周慧琴擡起頭，笑道：“那又怎麽樣。我就是看上他了。他們不是還沒結婚麽。”
這秦牧長的這般好，學歷高，又有穩定工作。她相親那麽多次了，一個都不入眼。今日見了才知道之前那些，全是將就。她不想將就。
“還有那麽多好的青年等你選啊。你何必同海棠搶呢？”施小玉唉聲嘆氣道。她這個女兒心氣高的很，今日讓她見了秦牧，真是壞了事！
“我還就非他不嫁了！”周慧琴一字一句說道。從剛才見面之後，她就已經芳心暗許，視線再也不能從那個人身上挪開半分了。
院中。
施海棠擰開了水龍頭，還好能放出來水，她脫了鞋襪，光腳站在地上。
她一手拎著褲腿，一手拿著水管對著小腿上沖，腿上的疼痛瞬間緩解了不少。
秦牧走到院中，見她竟然懂得急救處理的辦法，心下終於鎮定下來。
他走上前去，拿過水管道：“我來幫你吧。”
施海棠感恩的朝他眨巴著眼睛點點頭，松了口氣，便全交給他了，本來她也不太好掌握沖水的角度。
“辛苦你了，要起碼沖半個小時才行。”施海棠說道。
就這樣沖著沖著，兩人都低著頭不語。秦牧並不知道往哪裏看，只盯著地上那白玉似的一對雙足有些失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施海棠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前面的周慧琴忽然猛地站住，轉過頭來問道：“你說周末要帶他們去看小姑的房子？”
“是啊。我聽海棠說要租房，反正你姑姑他們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鑰匙在我手上，一年半載反正也回不來。最好租給海棠他們，咱們還能白得點租金。你可千萬別跟你爸說，到時候這租金我給你存起來當嫁妝。”
周慧琴：“可是我不說，爸萬一發現了怎麽辦。”
施小玉回道：“真的要發現了再說，我到時候就跟你爸說借你表妹他們住一陣過渡的，等過一陣找好合適的房子就搬走。”
聽完施小玉的話，周慧琴沈吟一下道：“那周末我跟你一起。”
待兩人走了很久。施海棠瞅了瞅爸媽，兩人神態各異，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她擱下了晚，對大家夥說道：“我進去看看。”
進了屋，出乎海棠的意料。施自強竟然在收拾衣服，床上被他放了一些換洗衣物。
“二哥，你這是做什麽。”海棠問道。
施自強扭頭見是海棠，便說道：“我想清楚了，不管未來是如何，我到底能不能跟王娟結婚，但現在該我承擔的，我必須去承擔。我收拾好衣服了，未來一段時間大概要去醫院常駐了，學校那邊我已經請了一周假。我不在的這些天，就麻煩你幫我多照看照看家裏了。至於你的彩禮，二哥以後一定想辦法還你。”
海棠見他如此堅定，嘆了口氣道：“你別急著錢的事情了，先去醫院把阿姨照顧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再跟我說啊。”
海棠上輩子沒感受過什麽親情，成年以後等她能掙了錢母親卻早早病逝，她從未體會過家庭般的溫暖。這輩子她有了這麽一大家子親戚，她意外有了大哥和二哥，爸爸和媽媽。雖然不那麽真實，雖然也有磕磕拌拌，但這確是真實家庭的模樣。
二哥沒理會海棠，徑自找了個袋子裝了自己的換洗衣服，就準備走了。
海棠沒有阻攔他，隨他去了。一會兒便聽見施禮國在院中大喊：“你要是敢去，就別再回來這個家了！”
等海棠出來，趙蘭芳坐在桌上抹著眼淚。施禮國倚在門口，一副氣得不輕的模樣。
大哥見狀趕緊去勸趙蘭芳。張紅麗楞楞坐著，她還沒反應過來，這老二真是鐵了心要跟家裏作對了。
海棠沒敢出聲，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自覺去洗碗了。今晚的事情，她不能再火上澆油了，淡化處理這件事比較好。
接下來的幾天，施自強竟然真的一趟都沒回來。
施禮國也在跟這個兒子叫著勁，大家都在暗暗看著到底誰能憋的住先低頭。
等到了周六海棠同秦牧約好了要去看房子的時候。施小玉早早便來了。
她果然見到了施海棠的對象：秦牧。那個身高一米八的男青年。
秦牧也一早就來到施家，接上海棠一起。
三人打個照面便一同出發了。海棠給秦牧介紹了施小玉：“這是我姑姑。”
秦牧溫潤有禮笑笑道：“姑姑好。”
施小玉在一邊看楞了。這樣一個好看的男青年，個頭一米八只怕只高不少，劍眉星目，笑容幹凈。
這怎麽可能呢？就海棠這個條件，能找到這麽好的對象？
施小玉覺得一定是哪裏不對，便繼續問道：“小秦啊，你現在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工資，我們家海棠工作一般，以後養家還是壓力挺大的。”
海棠一楞，怎麽上來就問人家工資，自己家裏人都沒這麽直接的問過。她不動聲色給秦牧遞了個眼神，暗示他別那麽實誠，往低點說最好。
哪知道秦牧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對施小玉說道：“我現在還沒參與廠裏的重要項目，所以工資不會特別搞高，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後面我會努力參加項目的。”
施小玉楞住了，沒參加項目一個月都能拿幾十塊了，她不依不饒道：“那到底是幾十塊呢？五十以上？”
還沒等她問完，海棠立馬挽過她的胳膊說道：“哪有五十，不到五十。姑姑，你剛剛不是說表姐也陪我們一起麽，她人呢。”
說罷，海棠給秦牧遞了個眼色，便跟著施小玉在前面走。她都生怕秦牧一五一十的給說出來，他的實誠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年頭，做人做事都得低調。
施小玉喃喃道：“不到五十，那就是四十多一個月了，那也是很不錯了。我讓你表姐，先去房子那等我們了。”
怎麽可能？施小玉盤算著，這秦牧收入也沒有硬傷，在縣城算得上是中上等了，況且看上去才工作沒幾年。一定是還有別的問題。她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傻乎乎的侄女能找到這麽好條件的對象。
“那你父母是做什麽的？”施小玉不死心繼續問。
施海棠見秦牧沒說話，知道他不願提及，便趕緊回答道：“姑姑，秦牧現在就他一個人在縣城。我倆結婚，他那邊也沒親戚來。”
施小玉恍然大悟，敢情這秦牧是個孤兒啊，難怪。家裏沒助力，就靠他一個人在這縣城打拼。
言語間，三人已經步行到光明新村，這兒就是施小玉小姑子留下的房子所在的小區了。
等三人到的時候，周慧琴已經候在院中了。她得了母親的令，提早來房子裏將院子裏的落葉給掃了掃。這樣一來，這房子就顯得幹凈整潔了許多。
這一間房獨門獨院，又位於小區的邊戶，來往人少，顯得格外幽靜。院子大概四五十個平方，種有一棵枇杷樹，順著墻邊是一溜排花池。長久無人在，花池裏已經枯萎了一片。
海棠甫一進了院，眼前一亮。她喜歡這個院子，比她家裏的還要略大上一些。家裏的院子還隔了一個廚房，支了飯桌，作為一家人吃飯的地方，顯得就更逼仄了。
她照例給秦牧介紹了一下周慧琴：“這是我表姐，周慧琴。”
周慧琴見一行人進來，趕緊迎了上去。施小玉招呼她：“燒水了麽慧琴，給你表妹還有小秦泡杯茶。”
周慧琴這才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徑直走進院門，到了她近前。他是那樣的高，她微微擡起頭才能看清他的面貌。這一見，周慧琴瞬間怔在了原地，仿佛失了魂一般。
男人有著好看的眉眼，氣質冷冽，微微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初次見面的示意了。
周慧琴仰頭看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去，忙不疊說道：“我去倒水。”
施小玉趕緊給施海棠和秦牧介紹起了這個房子的戶型。
房子有兩室一廳，有單獨的客廳餐廳，院子顯得寬敞空落。
施海棠看著聽著，心中很是滿意。她已經在腦海中盤算著以後要在花池裏種上點蔬菜，這樣四季都能供應添補一些吃食，實在是不錯的很。
三人一同又進到屋裏。
房間裏的家具看起來也新的很，陽臺被布置成了一個小書房。院子裏有晾衣架，可以用來曬衣服。
入目側邊是一個小廚房，但足以兩人能周轉得下身子。
海棠朝廚房看了一眼，周慧琴正端著兩杯茶出來，直直朝他們快步走來。
突然之間，周慧琴一個趔趄，一下子沒站穩，眼見著就朝秦牧身上倒過來，那兩杯茶也沒端穩，直直就潑了施海棠一腿，燙的她一哆嗦。
秦牧眼疾手快扶起周慧琴便立刻松開手，一轉頭看到施海棠褲腿上的茶漬，眉頭緊擰。
施小玉趕緊裝模作樣嗔怪了周慧琴兩句：“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給海棠燙了。”
施海棠腿上是火辣辣的疼，她慢慢挪到客廳找了把椅子坐下來。
“趕緊看看，燙的嚴不嚴重。來，姑姑看看。”施小玉也湊上來，今天這事怎麽就好巧不巧呢。她探出手將海棠的褲腿卷了起來看看傷勢。
這一動，牽連了傷處，海棠嘶了一聲，太痛了！
觸目所及，她膝蓋以下，小腿上一片通紅印子，眼見就要起泡了。
燙傷要至少自來水沖半個小時以上，施海棠顧不得疼痛，趕緊跑去院子裏。院子裏有個水龍頭，還連著根水管。
幸好這是八零年代末的南方縣城，已經通了自來水。縣裏也有自來水廠，是吃香的好單位。
秦牧見狀也跟了上去。周慧琴在廳裏看著他那離開的身影，楞在原地。
施小玉終於覺察出女兒的失魂落魄來，一把將她拽進了裏屋去。關上臥室門，她低聲問道：“剛剛你那是故意的？”
見女兒默不作聲。施小玉終於覺出什麽意思了，她趕緊道：“傻姑娘，那是你表妹的對象，人家馬上要結婚了。爸媽還會給你介紹更優秀的男孩，你何必呢？”
只見周慧琴擡起頭，笑道：“那又怎麽樣。我就是看上他了。他們不是還沒結婚麽。”
這秦牧長的這般好，學歷高，又有穩定工作。她相親那麽多次了，一個都不入眼。今日見了才知道之前那些，全是將就。她不想將就。
“還有那麽多好的青年等你選啊。你何必同海棠搶呢？”施小玉唉聲嘆氣道。她這個女兒心氣高的很，今日讓她見了秦牧，真是壞了事！
“我還就非他不嫁了！”周慧琴一字一句說道。從剛才見面之後，她就已經芳心暗許，視線再也不能從那個人身上挪開半分了。
院中。
施海棠擰開了水龍頭，還好能放出來水，她脫了鞋襪，光腳站在地上。
她一手拎著褲腿，一手拿著水管對著小腿上沖，腿上的疼痛瞬間緩解了不少。
秦牧走到院中，見她竟然懂得急救處理的辦法，心下終於鎮定下來。
他走上前去，拿過水管道：“我來幫你吧。”
施海棠感恩的朝他眨巴著眼睛點點頭，松了口氣，便全交給他了，本來她也不太好掌握沖水的角度。
“辛苦你了，要起碼沖半個小時才行。”施海棠說道。
就這樣沖著沖著，兩人都低著頭不語。秦牧並不知道往哪裏看，只盯著地上那白玉似的一對雙足有些失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施海棠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