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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兩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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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兩個美人

第59章 兩個美人

一大早,王寡婦穿戴整齊,走到院子裏。

她看了一眼夏宜蘭緊閉的房門。大步走過去,擡腳就踹。

“砰!”門被踹開了。

夏宜蘭正躺在床上睡覺,被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你幹什麽!”

王寡婦雙手叉腰,站在門口。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趕緊滾起來!去把院子掃了!然後把飯做了!”

夏宜蘭氣得渾身發抖。“嬸嬸這是拿我當什麽,下人?”

“只要你吃白家的飯,你就是下人!”王寡婦毫不示弱。“不幹活就給我滾出白家!”

夏宜蘭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能走。

她掀開被子,慢吞吞地穿上鞋。“我這就去。”

夏宜蘭拿起掃帚,在院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秋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也吹涼了她的心。

她看著在房裏忙碌的王寡婦。

那壯實的背影晃來晃去。

這女人力氣大得嚇人,真要動起手來,十個夏宜蘭也不是對手。

硬碰硬肯定不行。

得智取。

夏宜蘭一邊歸攏著落葉,一邊心裏盤算著。

白春生是個什麽貨色,沒人比她更清楚。

貪財,好色,耳根子軟。

現在被王寡婦拿捏住,完全是因為圖新鮮,外加想要個兒子。

等王寡婦的脾氣把白春生折騰煩了,她的機會就來了。

她得裝。裝可憐,裝懂事,裝委屈。

把王寡婦襯托成一個母老虎。

男人嘛,在母老虎那裏受了氣,自然想找朵解語花。

想到這裏,夏宜蘭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她放下掃帚,走到廚房,開始做飯。

“嬸嬸,飯做好了,我伺候你吃飯吧。”她的聲音放得很低,姿態擺得很足。

王寡婦轉過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剛才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這會兒怎麽轉性了?

“不用你在這獻殷勤!”王寡婦毫不領情。“去後院把那堆柴火劈了!”

夏宜蘭楞住了。

劈柴?她在白家被白春生疼愛了十年,哪裏幹過重活,更別說拿斧頭劈柴了。

“嬸嬸……我不會劈柴。”

“不會就學!誰天生就會劈柴的?”王寡婦瞪著眼睛。“今天劈不完那堆柴,中午別吃飯!”

夏宜蘭咬緊後槽牙。欺人太甚!她轉身往後院走去。

後院堆著一大垛粗壯的木柴。旁邊放著一把生銹的舊斧頭。

夏宜蘭走過去,費力地舉起斧頭。

斧頭太重,她雙手發抖。對準一塊木頭,狠狠劈了下去。

“哐!”斧頭偏了,砸在旁邊的石頭上,震得她虎口發麻。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夏宜蘭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這一切都是拜白柔錦那個小賤人所賜!

要不是她故意破壞她和白春生的感情,白春生怎麽會想著娶王寡婦,這家裏哪有這些破事!

還有陳昕那個短命鬼!啥時候死不好,非得她就要嫁過去的時候死了,害得她背上克夫的罵名!

夏宜蘭越想越氣,舉起斧頭一通亂砍。木屑橫飛。她的手心很快磨出了水泡。火辣辣的疼。

她扔下斧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她抹幹眼淚。哭有什麽用?眼淚換不來同情,只能換來王寡婦的嘲笑。

她重新站起來,撿起斧頭。

為了留在白家,為了把屬於她的東西奪回來。她忍了!

總有一天,她要讓王寡婦跪在地上求她!

要讓白春生趴在她腳邊磕頭!

還有白柔錦,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夏宜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她高高舉起斧頭,對準木頭狠狠劈下。

王寡婦可不知道夏宜蘭心裏有這麽多彎彎繞繞,她的想法簡單直接得很——這小娼婦得趕緊滾蛋。

一天到晚裝得楚楚可憐,跟只受驚的兔子似的,動不動就紅了眼眶,說話輕聲細語,走路輕手輕腳,看人的時候那眼神水汪汪的,跟帶了鉤子一樣。

白春生那個沒出息的東西,每次看見她這副模樣,眼珠子就不會轉了。

王寡婦心裏明鏡似的。

這小娼婦,裝什麽裝?

就算是真的親生女兒,也不能二十一了還不嫁出去,留在家裏礙眼。

更何況夏宜蘭還只是個養女,跟白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憑啥占著茅坑不拉屎?

白春生也不老,才三十七,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家裏放著這麽個年輕姑娘,一天到晚在眼前晃來晃去,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醜事來。

她得盯緊點。

不過最近幾天,她倒沒看出什麽異常。

白春生跟她熱乎著呢,每天夜裏都恨不得*在她身上。

王寡婦心裏得意。

白春生倒沒覺得家裏有什麽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原本以為夏宜蘭沒嫁出去,自己會生氣。

畢竟那門親事黃了,他很丟面子,還有那筆彩禮錢,陳家遲早要來鬧。

可奇怪的是,他一點氣都生不起來。

因為夏宜蘭最近變了。

她不再像前段時間那樣冷著臉,見了他就躲。

反而恢覆了以前那副溫柔小意的模樣,看他的眼神裏都帶著鉤子。

那天傍晚,他在院子裏乘涼,她端著茶過來,彎腰放在他手邊的時候,那領口敞開了一點,露出裏頭一小片白嫩。

白春生的眼睛就黏上去了。

他是個男人,心裏明白那眼神的意思。

那鉤子,是往他身上勾的。

他坐在那兒,心裏頭像有只貓爪子在撓。

這些日子,他對她的恨意確實減了不少。

畢竟十年了。

養她十年,但從她十六歲起,五年他們都在甜蜜。

五年裏,那些甜到發膩的時光,那些夜裏偷偷摸摸的歡好,那些她趴在他懷裏軟軟叫“小叔叔”的聲音。

想起來,還是讓他心頭一蕩。

如今她反正也嫁不出去了,克夫的名聲背著,誰還敢要她?

留在家裏,伺候伺候他,也沒什麽不好。

他抿了口茶,心裏暗暗盤算。

這幾天被王寡婦占著,抽不出空兒來。

等過了這陣子,找個機會,好好安撫安撫她。

她那麽軟,那麽香,那麽會伺候人——想起來,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夏宜蘭的屋子。

窗戶裏透出昏黃的燈光,朦朦朧朧的,像是故意在勾人。

他咽了口唾沫。

不急。

再等幾天。

等他把王寡婦那邊安撫好了,再來。

現如今,家裏一個豐乳肥臀,一個楚楚可憐,兩個美人爭著搶著對他好——

白春生想著想著,嘴角就咧開了。

那滋味,想想都美。

他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裏說不出的舒暢。

他哪裏知道,兩個美人面和心不和,王寡婦恨不得把夏宜蘭一腳踢出家門,夏宜蘭恨不得王寡婦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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