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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王寡婦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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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王寡婦進門

第58章 王寡婦進門

院子裏的紅喜字被撕得粉碎。

夏宜蘭坐在炕沿上,整整兩天沒挪窩,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陳昕死了。

她當正頭娘子的美夢徹底碎了。

村裏人全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是個命硬的掃把星,還沒過門就把男人克死在賭場裏。

二十一歲了。在這個村子裏,這個年紀還沒嫁出去,那就是個老姑娘。

現在又背上這麽個克夫的惡名。以後誰家還敢要她?誰家還敢上門提親?

夏宜蘭死死捏著衣角。

她沒有退路了。

現在她嫁不出去,只能繼續賴在白家。

離開白家,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非得餓死在街頭不可。

她不能走。

她絕對不能把這白家的大宅子,拱手讓給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王寡婦!

白春生如今已經壓根不在乎夏宜蘭的死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娶王寡婦進門!

聽說夏宜蘭沒能嫁出去,王寡婦扭扭捏捏跟白春生別捏了好幾天。

害得白春生在床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睡服了王寡婦,點頭答應了婚事。

大紅的被褥鋪在炕上。

嶄新的紅燭擺在桌上。

滿屋子喜氣洋洋,人來人往。

“都給我麻利點!別耽誤了時辰!”白春生在院子裏大呼小叫。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喜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臉上那笑意,怎麽都壓不住。

夏宜蘭躲在屋裏,聽著外頭的動靜,氣得牙根直癢癢。

這混蛋,有了新人忘舊人。

這才幾天功夫,就把他們倆以前在炕上翻滾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吉時一到。

外頭傳來了嗩吶聲。

王寡婦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喜服。那喜服緊緊裹在身上,把她那豐滿的身段勒得格外顯眼。

她也沒蓋紅蓋頭。

二婚頭,不講究那些虛的。

她大搖大擺地下了轎子,白春生趕緊迎了上去。“哎喲,我的好娘子,可算把你盼來了!”

當天晚上,白春生和王寡婦自然是一夜銷魂,夏宜蘭在後院裏小屋子裏恨得牙都咬碎了。

成婚第二天,王寡婦就開始像模像樣地當起女主人來,在家裏一通忙活。

到了晚上,王寡婦親自下廚,整了一大桌子菜,香味飄滿整個院子。

其中,紅燒肉是她最拿手的。

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間,在鍋裏咕嘟咕嘟燉了一個多時辰。

醬油下了足,糖色炒得恰到好處,出鍋的時候每一塊肉都紅亮亮的,油汪汪的,顫顫巍巍地堆在粗瓷碗裏。夾起一塊,肥肉晶瑩剔透,入口即化,瘦肉酥爛入味,一點都不柴。

那湯汁更是精華,稠稠的,黏黏的,澆在白米飯上,能多吃兩大碗。

炒雞蛋也簡單,可王寡婦炒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黃澄澄的,嫩生生的,出鍋前撒上一把蔥花,青是青黃是黃,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還有一盆白面饅頭,那更是王寡婦的絕活。

饅頭又白又胖,暄騰騰的,用手一按,軟軟地陷下去,松開手,又慢慢彈起來。

掰開來,裏頭是一層一層的,冒著熱氣,咬一口,又甜又軟,帶著麥子本身的香味,不用菜都能吃倆。

白春生坐在主位上,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娘子這手藝,絕了!”

王寡婦在他旁邊坐下:“趕緊吃吧,吃飽了晚上還有正事呢。”

她故意把“正事”兩個字咬得很重。白春生聽得渾身燥熱,連連點頭。

這時候,夏宜蘭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水紅色的衣裳,臉上還撲了點粉,點了口脂和胭脂,看起來比前兩天精神多了。

她走到桌邊,十分自然地在白春生另一側坐下。

剛一坐下,她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把肉放進白春生的碗裏。

“小叔叔,你最愛吃這帶皮的肉了,多吃點。”她的聲音甜膩膩的,還故意往白春生那邊靠了靠。

白春生身子一僵。

以前他倆感情好的時候,夏宜蘭就是這麽伺候他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王寡婦一眼。

王寡婦把手裏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聲脆響。嚇了白春生一跳。

“規矩呢?”王寡婦冷著臉看著夏宜蘭。“姑娘家,怎麽跟長輩平起平坐起來了?”

夏宜蘭眼眶一紅,委屈地低下頭。“十年來,宜蘭都是這麽伺候小叔叔的,怎麽到了嬸嬸嘴裏,就成了沒規矩了呢。”

白春生趕緊推著宜蘭坐到下首去:“那個……宜蘭啊,你嬸嬸是個直性子,你別往心裏去。以後吃飯各吃各的,不用你給我夾菜。”

夏宜蘭咬緊牙關,把眼淚憋了回去。“我知道了。”

她坐在下首,端起飯碗,味同嚼蠟地吃了起來。

王寡婦冷哼一聲,轉頭給白春生夾了一大塊瘦肉。“多吃點瘦的,長力氣!”

白春生樂呵呵地接過來。“好,好,聽娘子的!”

這頓飯,夏宜蘭吃得胃裏直泛酸水。

吃過晚飯,王寡婦指揮夏宜蘭去洗碗。“洗幹凈點!要是讓我摸到油星子,明天你別吃飯!”

夏宜蘭端著一摞油膩膩的碗筷走到井邊洗碗,一邊洗,一邊聽著正房裏的動靜。

天剛擦黑,正房的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

接著,門閂落下的聲音傳來。

沒過多久,屋裏就傳來了動靜。

那木板床發出“咯吱咯吱”的慘叫聲。

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王寡婦那放蕩的笑聲,還有白春生粗重的喘息聲,一陣陣傳到院子裏。

夏宜蘭手裏的抹布被她擰成了麻花。

那張床,她也睡過!

白春生那個老不要臉的,以前在床上也是這麽哄著她的。說她年輕,說她水靈,說這輩子最疼她。

全都是放屁!

現在有了一個能生養的豐滿女人,就把她當成破爛扔在一邊。連句好話都不肯替她說。

夏宜蘭把洗好的碗重重地砸在木盆裏。

水花濺了她一身。她不在乎。

她擡頭看著正房窗戶上透出的昏黃燈光。那兩個交疊的人影在窗紙上晃動。

夏宜蘭的眼神變得極其陰狠。

王寡婦,你別高興得太早!

你以為你進了白家的門,這日子就能過得舒坦?

我夏宜蘭難道還鬥不過你寡婦?

這白家的財產,這白春生的寵愛,我一樣都不會讓給你!

你不是能生養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把孩子生下來!

夏宜蘭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寡婦新鮮,能讓白春生快活幾天。

等新鮮勁過了,只要她稍微勾搭一下,這老東西還不是得乖乖爬上她的床?

她有的是時間和手段。

這場爭寵的戲,才剛剛開始。

她轉身走回後院自己的房裏。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夏宜蘭坐在銅鏡前,借著月光看著自己的臉。

雖然這幾天憔悴了不少,但底子還在。皮膚白皙,下巴尖尖,王寡婦那個大圓臉根本沒法比。

明天她就要去鎮上買盒好胭脂。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天天在白春生面前晃悠。

她就不信,那老東西能忍得住!

夜越來越深。

正房裏的動靜終於停了。

白春生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王寡婦靠在他懷裏,滿臉紅光:“相公,你還滿意不?”

白春生喘著粗氣,連連點頭。“滿意!太滿意了!要是能早點給我生個兒子,我就更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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