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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惡霸08 小惡霸兇神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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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惡霸08 小惡霸兇神惡……

小幼崽認出來門口敲門喊人的是他不喜歡的村支書, 而不是他喜歡的媽媽。

小幼崽擡起來的小腦袋又低了下去,不過又很快擡了起來。

他的小身體慢慢蠕動著要往床邊溜,卻被一只大手給輕輕拖住。

男人低下頭, 俯身看兒子:“你幹嘛啊?”

小幼崽兩只小手撐著床鋪,支棱起自己的小身體, “當然是,要幫著媽媽看家啦!”

他說著掀開自己的被子, 小屁股還有點痛的,但也可以忍受,動作幅度輕一點, 就沒什麽事, “媽媽現在不在家, 肯定得我來應付他們啦!”

小幼崽說著挺起了胸口, 語氣裏帶著一絲驕傲,“你等下就站在我身後哦!我跟人相處可有經驗啦!”

“之前我還很小, 媽媽要出門的時候,沒有辦法帶上我,怕照顧不好我, 就只能讓我待在家裏面。這當然也會有別的人過來找媽媽的。”小幼崽推開了秦凱歌的大手,扶著床沿滑了下去, 把兩只小腳塞進了小小的草鞋裏面, “我就要出來,跟他們聊天說說話。萬一他們有事情要找媽媽呢。”

“我就要把他們的話記下來,然後等媽媽回來之後, 再告訴媽媽。”

小幼崽搖頭晃腦,小碎步往外面走,“我記性可好了, 那些嬸嬸和姨姨跟我說的事情,我一次都沒有忘記過哦!”

秦凱歌跟上了小幼崽細碎的小步伐。

小孩子的步伐太小了,秦凱歌走一步,他必須得走四五步,才能保證自己在秦凱歌前面。

秦凱歌也不跟他爭,非常有眼力見地跟在人身後。

這小東西從剛才開始,那張小嘴巴就咕咕唧唧的沒有停下來過。

一雙偏圓的眼睛,也因為說到了驕傲的事情微微亮起了光。

秦凱歌從兒子的話語裏聽出來很多的東西。

他的心中升起一絲奇怪的情緒,十分陌生。

讓他有些難以喘息。

秦凱歌見過很多的孩子。

有從小生活在城市裏的,也有在鄉下長大的。

這孩子們有的吵鬧,有的乖巧,有的跋扈。

但從來沒有見過像他家孩子這樣的。

太懂事了。

跟他們家孩子一樣大的,四歲多的小孩子一般都在做什麽呢?

這些孩子們這個年紀應該大多都穿著開襠褲。

他們的小腦袋裏什麽煩惱都沒有,整天嘻嘻哈哈地玩。

可以得到大人們的關愛,無憂無慮的,什麽都不用去想。

天掉下來,都有家裏的大人為他們撐起來。

但小秦勤勤跟他們不一樣。

秦凱歌見到的小秦勤勤,乖巧又帶著機靈。

小小的年紀就很會看別人的臉色,也很會講話。

小嘴巴口舌流利,那大眼珠子一轉就知道在各個場景之下,應該說什麽話出來,才會對自己和匡伶俐更有利。

小秦勤勤小腦袋裏裝著的不是孩子應該有的天馬行空的幻想,而是一種本不該他有的責任感。

但那責任不應該是他這麽小的孩子來承擔的。

真正要承擔起來的是他這個做爸爸的。

是因為他的缺失,讓小孩子被迫長大,變得懂事。

需要事事考慮,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一番“閱歷”。

以“這個家小主人”的身份的小幼崽走在前頭,根本不知道身後的湊男人在想什麽心思。

小秦勤勤出了堂屋,低頭看了下身上穿著的衣服,看到有不平整的地方,就用小手小心抹了抹,把褶皺給抹平。

小幼崽確定自己全身上下都挑不出錯,這才擡頭挺胸地往院門那邊跑。

他一邊跑還一邊奶聲奶氣地喊,“我媽媽不在,但是我在家的!”

小秦勤勤踮起腳尖,拉開了門。

門口的村支書剛想問秦凱歌在不在家,門一開,一擡眼就瞧見了跟在小孩子身後的男人。

“凱歌。”村支書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我過來找你賠罪。”

小幼崽見自己給村支書爺爺開了門,可對方一眼都沒有看自己,反而直接把視線越過自己投到了身後的湊男人身上,小孩子有些不太高興了。

他撅了撅嘴巴,不開心地轉過身往家裏頭走。

搞什麽嘛!

明明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嘛!怎麽自己喊了人,但他都不看自己呀。

小幼崽這麽想著,忽然小身體一瞬間騰空,小幼崽雙眼嚇得溜圓。

“你幹嘛呀!”小秦勤勤哇哇叫,他被秦凱歌突然給抱起來了!

秦凱歌的註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兒子身上。

這小東西臉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心裏想的什麽,臉上就會表現出來。

可他自己偏偏還覺得別人都看不穿。自以為藏的可好了。

那張小臉上剛才全是“真討厭,都不看我”的表情,給秦凱歌看得心頭一熱。

他無視了身後的村支書,兩步追上了兒子,把孩子從背後抱了起來。

秦凱歌抱孩子是一回生二回熟。

現在他已經能給兒子調整好坐姿,好讓孩子可以在自己的手臂上坐得穩當一點。

“你走了幹什麽,村支書爺爺來找你道歉,你不在這裏,光我跟村支書一塊兒還談些什麽?”

秦凱歌說這話沒避著人。

他就是特意當著村支書這個老登講的。

村支書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心裏卻多了幾分不快。

什麽叫做自己過來給這小東西道歉?

他可是村支書!這小東西哪裏配得上!

更何況小孩子哪裏能做主,真正能把孩子們之間紛爭抹平的是大人。

只要他跟秦凱歌談好了,把陳天賜和秦勤勤以前那些事情直接一筆勾銷,他今天過來為的這個事情就算是辦好了。

小幼崽聽了秦凱歌的話,忍不住偷偷回頭瞄了瞄身後的村支書。

他o.0地瞅著人老大爺,學著老大爺親孫子看人的眼神,上下掃視了村支書爺爺一圈,這才故作矜持的點點頭,“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聽你的吧。”

那擡起下巴的小模樣,落在陳天賜的眼睛裏,格外刺眼。

秦凱歌和秦勤勤這對父子之間的談話直往村支書和陳天賜的耳朵裏面鉆。

陳天賜聽不得這話,也見不得秦勤勤這副模樣!

他向來在村子裏自是橫行霸道慣了。秦勤勤在他眼中那就是弱小的,能被他輕易拿捏的。

雖然昨天在秦勤勤跟前吃了敗仗,但他依舊不把秦勤勤放在眼裏。

這小東西只有被他欺負的份!

可不允許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陳天賜腦子裏的弦繃掉了。

他的身體反應比他的理智要更快。

男孩子直接上前,一巴掌就朝著小幼崽的腿上打去,突如其來的,連他爺爺都沒能第一時間拉住他的衣服。

村支書大驚,“天賜!”

真是瘋了啊!

而比陳天賜反應更快的是秦凱歌。

秦凱歌站在原地,好似也被陳天賜的動作嚇了一跳,楞是沒動。

但陳天賜要到跟前時,男人只是擡起了一條腿,動作輕飄飄的,也很慢。

就這麽“轟隆”一聲,就把人給一腳踹到了院子的墻根處,躺在地上不動了。

陳天賜“哇”地一下子慘叫出聲,聲音都沒了。

小秦勤勤坐在秦凱歌的懷裏,瞧著人飛出去,雙眼都瞪圓了。

“他、他不會死了吧?”

小孩子的明顯被秦凱歌的動作嚇到了,聲音都小了很多,就只有他們父子兩個人可以聽得見這小小的耳語聲。

秦凱歌唇角勾了一下,“禍害遺千年,哪有這麽容易死。”

他那一腳就沒多大的力氣。

那臭小子不爬起來,是擱在這兒跟他演戲呢。

村支書已經小跑到了自己孫子的身邊,看著孫子沒動彈,心中湧出來的是無盡的後悔,他不該帶孩子過來的。

不對,早知道他今天就不應該來。

除了後悔之外,村支書心中還滿是對秦凱歌的怨恨。

對方竟然這麽不給他面子,就這麽當著他的面,直接動手打他的孫子。

他可就這麽一個金孫!

秦凱歌實在是過分!

村支書咬了咬牙。

他已經完全忽視了秦凱歌踹人的前提,是他孫子不長眼要去教訓人家兒子。

村支書腦中的思緒亂飄。

秦凱歌這次回來想要帶秦勤勤和匡伶俐去城裏。秦勤勤和匡伶俐的戶口都在他們村子裏。

而想要把村裏的戶口轉到城裏去,得拿出來很多的資料和證明。

其中有不少證明還就必須得在他們村子裏面辦。

等著!

村支書咬牙切齒。

你敢這麽打我們家孫子,我是不是讓你如願的!

村支書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秦凱歌!你這是幹什麽!”

“我幹什麽?你問問你孫子剛才要幹什麽?”秦凱歌的臉上還是溫和的表情,“還有,你孫子欠我兒子一條命。”

什麽?

村支書沒聽懂這話,他擰起了眉頭,“你什麽意思?”

秦凱歌也不跟他啰嗦,男人走過去蹲在陳天賜身邊,他當著村支書的面問,“陳天賜,一個多月之前,你有看到是誰把我兒子推下了河?”

陳天賜憤怒的情緒猛然消散。

他的嘴巴比腦子的反應更快,脫口而出,“不是我!”

一時之間,小院裏的氣氛都凝固住了。

秦凱歌腦袋往歪了一下,“哦”了一聲,“我說是你了嗎,你就說不是你。”

男人的目光帶著壓迫性,“現在我這麽聽你一說,到真覺得是你了。”

秦凱歌的目光看向了村支書,“村支書,你剛才開門說要跟我們家勤勤賠什麽罪?說吧。正好我這個當爸爸的也能在旁邊聽一聽,給兒子做個主。”

村支書對上了秦凱歌的那雙銳利的視線,原本要說出來的話不知怎麽的,突然全都堵在了他的喉嚨裏。

說,說什麽?

他孫子不過剛才就是想要去打秦勤勤一下,都沒碰到呢,就被對方給踹飛了。

這要是讓秦凱歌知道他孫子是怎麽欺負的秦勤勤,那他孫子今天還有活路嗎?

“村支書,你在想什麽?”秦凱歌見他突然之間不說話,男人笑了。

他眉眼彎彎,和以前在村子裏表現出來的一樣溫和。

就好像他脾氣一直以來就是很好很好似的,“怎麽不說話?是口幹了嗎?也是,你是客人,來了之後我都沒想得起來給你倒杯水,你不高興不想跟我講話,也是應該的。”

秦凱歌站直了身體,他走到院子門口,把院門給關上,“走吧,我們去堂屋裏好好談談吧。”

“還有,陳天賜你別裝了,我用多大的力氣我自己還不清楚嗎?你還要躺在地上要躺倒什麽時候?”秦凱歌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你年紀小小的,但倒是挺有演技的。”

“要不是我自己動的手,我自己心裏清楚有幾斤幾兩,否則還真會覺得你暈過去了呢。你這麽好的演戲苗子,待在村子裏真是可惜。”

秦凱歌的話往村支書的腦子裏面鉆。

村支書不受控制地開始分析秦凱歌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這已經是村支書的下意識反應了。

秦凱歌以前剛下鄉的時候,雖然他是有知識的知青,可村子裏的一些年輕人不服他。覺得他面皮白,看著沒什麽戰鬥力,不把他看在眼裏。

村子裏的老人也不服他。覺得他年輕,沒資歷,沒資格在村子裏說話。

村支書也是當時這麽認為的人之一。

他曾經對秦凱歌提出來的一些問題嗤之以鼻。

直到他被秦凱歌的那些軟釘子給紮了一回頭破血流的,他這才知道秦凱歌不是好惹的。

人看著和和氣氣,能接受別人的固執,讚同別人跟他不一樣的想法,是不假。

可是之後他會讓別人自主改變想法,認同他的觀點。

至於怎麽讓人改變想法,就不是能問的了。

後來 村子裏就沒有人敢跟秦凱歌放肆。

就連附近其他的村子,要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也都請秦凱歌去幫著做主。

村支書這時候心裏冒出了後悔。

反正秦凱歌馬上要回城裏去,在村子裏也是待不久的,他又為啥現在又跟人對上。

哦,他想起來了,還不是因為他這個不成器的大孫子!

看看這兩天他大哥知道秦凱歌回來後,甚至都沒讓陳耀祖出家門。就怕陳耀祖不長眼跟秦凱歌對上。

村支書把秦凱歌的話聽在了耳中。

秦凱歌說話總是綿裏藏針,得仔細分析才能聽得懂他的意思。

村支書的目光跟著男人的話,不由得落在自己的孫子身上。

陳天賜被秦凱歌毫不留情面的一腳給踹沒了自信心,聽了男人的話後就灰溜溜地麻溜站了起來。

哪裏還有剛才躺在地上的半死不活,只能依靠在爺爺身上的樣子。

村支書剛才見他那虛弱的樣子,心裏都擔心壞了,村支書都在想,是不是昨天王醫生沒有給他的孫子看好。

昨天晚上暈著,現在也暈著。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

但現在看他孫子這又慢吞吞爬起來,渾身瞧著也沒受什麽傷的樣子。

村支書都老人精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昨天晚上陳天賜是故意裝暈,躲他的話!把他跟老伴都騙到了!

這要是真的暈了,今天又被秦凱歌這麽一腳踹了,哪裏能重新爬起來!

他孫子也不過才七歲多,又不是神人!身體怎麽會那樣強悍。

村支書臉色難看的要命。

他心裏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都不需要再去逼問陳天賜了。

昨晚他問陳天賜,陳春桃肚子裏的那個已經成型了的男孩兒!

他現在就敢肯定,他們家第二個男兒,就是被陳天賜故意弄掉的!

村支書的後牙槽咬得很緊。

同時心中的失望和震驚越來越重。

陳春桃可是他的親媽媽的!

陳春桃有多沖寵著陳天賜,家裏誰不知道。

陳春桃還經常為了讓陳天賜吃雞,總跟陳金花吵架,時常冒犯小姑子。

陳天賜在想動手砸掉陳春桃肚子裏的弟弟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萬一他自己從樹上掉下來,把他媽媽跟媽媽肚子裏的孩子一起砸死了呢?

那他不就是沒有媽媽了嗎?

村支書的心一片哇涼。

或許陳天賜心裏想過了,但可能無所謂吧。

村支書藏在衣袖裏面的手已經抓緊了。

這孩子他們家怕是教不了。

這個性子想要給他改過來。就得下點猛藥。

可這又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等他跟老伴走不動了,這孩子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村支書想到陳天賜格外記仇的性格,手臂又忍不住發抖。

估摸他跟老伴都討不著好。

從庭院裏走到堂屋,不過短短的十秒鐘不到的路程。

這麽點時間,這麽點路,村支書像是走了漫長的一整年。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村支書在堂屋的板凳上坐好,喊住了同樣想要坐下來的陳天賜,“起來!你坐什麽坐!”

陳天賜懵了,他不明白爺爺怎麽突然這麽兇地對自己。

這跟他們來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不是應該他們兩個大人在門口隨便說說,然後爺爺就可以帶自己回家了嗎?

“爺爺……”陳天賜無措地看向村支書。

村支書冷哼一聲,用拐杖敲了敲堂屋的泥土地,整張臉都板了起來,“你今天是過來道歉的,快點當著勤勤爸爸的面,把你從前到今年做的,所有對不起勤勤的事情都說一遍!還得再認真祈求勤勤的原諒,看看勤勤爸爸願不願意原諒你!”

陳天賜頓時心中一驚,他下意識地去看勤勤的爸爸秦凱歌。

在跟男人那雙天然含笑的眉眼對上時,陳天賜感覺到一點的溫和,他像是看到了一個令他極為懼怕的惡人,腳都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爺爺……”陳天賜不願意講。

小孩子的直覺是很敏銳的。

他已經有感覺,如果自己當真全部講出來,那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有秦凱歌的怒火。

還有更可怕的報覆。

陳天賜頭皮一緊想要逃,他頭一轉就想要往外跑。

一道從他身後傳過來的聲音定住了他的身形,“陳天賜,你乖乖的認錯,一五一十都告訴我,我還能看在你的誠心夠不夠的份上,放過你。”

“但是你敢躲避,逃跑,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秦凱歌的話聽不出來喜怒哀樂,也叫人分不清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恐嚇,“你要是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就跑出這個屋,沒關系,叔叔在鎮子上也認識些當警察的朋友。他們應該會喜歡像你這樣不服管教,還總是壞脾氣的小孩子的。”

秦凱歌說著,唇角上揚,整個人顯得無害極了。

小秦勤勤坐在他的手臂上,男人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小秦勤勤屁股疼的位置。好叫小秦勤勤坐著也舒服。

小幼崽晃了晃自己垂下來的雙腿,一雙眼睛裏寫滿了好奇還有一點點的“哇塞”的驚喜。

他沒想到秦凱歌竟然這麽厲害,一句話就讓陳天賜服了軟。

小秦勤勤見陳天賜嘴硬,還假裝跟聽不見一樣裝聾作啞,他自己就小嘴巴一張,嘚吧嘚吧地直接大聲地跟身邊兩個大人開始“告密”。

“爸爸!”

小秦勤勤突然就這麽喊了出來,“他以前可欺負我了。”

小幼崽一雙漂亮的眉眼蹙起來,他明著故意地在大人的跟前裝可憐。

“我還記得小時候,還不會怎麽走路呢,他就偷偷走到我的身後,然後抓我的衣服領子,就拽著,把我往旁邊丟。”小幼崽說著,小手還去翻自己的小褲腿,“我腿上有一塊特別白的皮膚,很顯眼的。”

“你昨天晚上跟我泡腳的時候,看見了還問我是不是胎記呢。”

秦凱歌“嗯”了聲,這事情他當然記得。

也記得他兒子當時白了他一眼,哼唧地說,“我不告訴你。”

秦凱歌猜到了一些。

他不自覺地摟緊了兒子,心中酸澀。

原來那痕跡是這麽來的。

秦凱歌的目光跟鋒利的箭一樣朝著陳天賜射了過去。

而陳天賜和村支書的臉上都同時出現了茫然。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但很快陳天賜終於是從記憶裏給扒拉出來。

這種欺負小秦勤勤的手段,於他來說只能算是最普通,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昨天晚上跟爺爺說的時候根本都沒能想起來還有這一茬。

也就這會兒聽小秦勤勤講了,他才依稀記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走路磕磕絆絆的小孩子慢吞吞的,攔在了他的跟前,陳天賜故意走在他的身後,發出唏噓的噪聲催促他,“你個小傻子,還不走快一點,擋人的路了。”

小孩子被他嚇到了,又擔心被他撞到,小身體加快了速度走得更加歪歪扭扭的,很是不穩。

陳天賜瞧他走路的樣子好玩兒,“咦”了一聲,玩心大發,腦子裏立刻冒出來一個新的壞主意。

他直接伸手拽住了秦勤勤後面的衣領,然後用力把人往旁邊一甩。

那會兒陳天賜也是六歲的孩子了,他家裏夥食好,人又好動。外表和個子長得結識,跟村子裏七歲的大孩子都差不多了。

他那力氣絕對不是兩歲多的小孩子可以比的。

陳天賜把小幼崽一甩,下一秒就聽到小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他心裏美極了。

陳天賜走過去,還伸腳踢了踢躺在地上哇哇哭的小孩子,“餵!別裝了!我都沒用力,你就哭,你哭什麽啊!”

小孩子不聽他的話。

小幼崽就覺得自己的膝蓋真的好疼啊,他好想媽媽啊。媽媽在哪裏,怎麽沒有來保護他。

小孩子嗚嗚嗚哭。

陳天賜把他一扒拉,這才發現小幼崽的膝蓋被地上的石子蹭破了,流了好多的血,傷口上還蹭到了臟兮兮的泥土。

陳天賜發現自己闖禍了,這才有些怕了。

他連忙道,“你可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摔倒的!我走了!你可別讓你媽媽過來找我!”

陳天賜對小幼崽很是氣勢洶洶地警告了一番,就這麽把兩歲的小孩子丟在路邊,不管不問了。

小幼崽這會兒當著秦凱歌和村支書的面,把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漂亮的眼睛都發紅了。

“我媽媽回來之後知道了,就抱著我去找他。但是被他媽媽給堵在門口,還被他媽媽罵說我媽媽是抱著我去他們家討飯的。讓我跟媽媽滾遠點。”

小幼崽說著說著,那透明漂亮的小淚珠兒沒能關得住,一顆接著一顆地從濕漉漉的眼睛裏掉了出來,“媽媽把我的褲腿撩起來給他媽媽看,但他媽媽就是不認,還說我腿上的傷口是假的,要用手來給我抹掉。”

“我媽媽看出來她想欺負我,就抱著我就後退,攔著她不讓她碰我腿上的傷口。”小幼崽抽抽噎噎掉眼淚,“但是他媽媽好兇,我媽媽不是她的對手,我媽媽還都被她打了好幾下。我好難過啊。”

“嗚嗚嗚,是我沒有用,如果我那會兒能跟爸爸現在一樣高大,如果我爸爸那會兒就在我們身邊,我跟媽媽就不會被他和他媽媽給欺負了?”

小幼崽說完了話,閉上了嘴巴。

他把自己的腦袋貼在了秦凱歌的胸口,他憋住了聲音,沒哭出來。

但他眼中洶湧而出的眼淚,卻把秦凱歌穿著的襯衫都給弄得濕漉漉的。

秦凱歌今天終於如願聽到自己兒子喊了自己兩回“爸爸”。可男人的心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樂和欣喜。

他心裏滿是酸澀和難受。

秦凱歌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兒子之前那麽抗拒自己了。

他跟他媽媽相依為命的時間太長了,互相舔舐傷口的次數太多,小孩子沒有他的存在和保護,他自己就已經可以調理好這些不平和難過了。

而自己的到來,對小幼崽來說是代表著陌生的新生活,也是不確定的“危險”。

可卻唯獨不是喜悅。

他在孩子的眼中,自己這個父親是可有可無的。

畢竟以前沒他的時候,日子是這麽過的,就算以後沒有他,小幼崽的日子也依舊也這麽過。

都一樣的。

秦凱歌的喉嚨上下動了一下,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把腦袋依靠在自己兒子的腦袋上,跟自己兒子依偎在了一起。

“別怕,爸爸以後來保護你。”秦凱歌小聲地,對小幼崽許下了最偏愛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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