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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他腿有一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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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他腿有一點軟

這回林遇真擡手把鐘烴的領子拽到跟前, 幹脆利落地親了他一下,又把他推了回去。

鐘烴顯然不是很滿意,他沈默地繼續打字, 不知道肚子裏憋了什麽壞水,他把之前的文案全都刪掉了,又點了一排標簽,最後按下了發布。

[主題]游戲制作人都喜歡什麽樣的員工

個人情況:男,25歲, 195, 手裏有點小錢, 現在正在和合夥人一起做一款獨立游戲,想問一下有經驗的朋友們, 平時大概是怎麽和對方相處的?

#我在小地瓜做游戲 #獨立游戲 #相親 #情侶相處

可能是文案打得好, 也有可能是標簽選對了。沒過多久, 後臺陸續就冒出了幾個紅點。

[小小怪下士]我遇到的幾個老板都是想做rts圓夢的。

[momo]上面是不是看錯了?貼主是投資人吧?還是員工?我怎麽看著感覺這像是你合夥人老公呢?

……

鐘烴心情很好地挨個點讚,還饒有興致地回覆了幾個。

林遇真看著他的表情, 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氣得想咬他, 但是他看了看鐘烴的手臂, 又想了想自己的牙, 覺得這一下下去吃虧的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於是只能作罷。

“你怎麽先發這種毫不相關的內容?”他問。

“我先引點流量, 這樣能夠提升賬號權重。”鐘烴老神在在。

林遇真被他這個邏輯噎了一下, 一時間竟然有點找不著反駁的話。他橫了某人一眼, 只是現在的姿勢確實沒什麽威懾力,眼神再怎麽兇狠看起來都像是在撒嬌。

鐘烴看著他那副又氣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伸手給他順了順頭發, 他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把梳子,把那有些弄亂的頭發理了理。

林遇真發覺這人好像有點越來越過分了,再這麽下去,他遲早要被這個人摸成條件反射。

“你還是刪了吧,下次寫正經一點。”他理了理思路,“你這樣會被人私信發照片的。”

“你來?”鐘烴把手機遞給他。

林遇真搖搖頭。

鐘烴又埋頭打了一串字,打完以後還展示了一下:“這樣可以不?老板審閱一下。”

林遇真湊過去看,這回屏幕上的內容正經一點了。

[主題]有沒有參與過游戲開發的人?

被合夥人介紹來參與制作一款獨立游戲,想問一下有經驗的朋友們,大概需要多久能夠完成?游戲類型是比較簡單的解謎和敘事,體量不大,兩個人全職開發。

P.S.:我們感情很好,不用擔心合作問題。

“其實我覺得最後一句不用寫。”林遇真還是有點不適應。

“寫都寫了。”鐘烴把他按好,然後飛快地找了幾個標簽,點擊發布,“這樣能吸引人討論。”

林遇真:“……”

不得不說,他在行動力這塊上確實超乎常人——

鐘烴又刷新了頁面,招呼林遇真來看。

[KIM]別害怕計劃用二十天的時間做一款獨立游戲,因為那十個月一定會成為你人生中最充實的四年。

[阿木阿木]為什麽呢?

[KIM]最準確的說是3-5年,4年基本上是佳作產出的平均時間。

[cici]會不會有點太真實了。

[momo]兩個人全職的話,一年到一年半就差不多了吧,不過QA會很痛苦

[momo]你們都沒有發現華點嗎?“我們感情很好,不用擔心合作問題”,誰會在咨詢貼裏補一個這個啊!

[尤裏卡]我建議你專心一點,不要趁機撒狗糧

林遇真終於有點明白了那些博主讀評論時的感覺。

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無奈,無奈變成羞愧,最後又從微紅變成了通紅。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某人,某人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坦然。

他說:“你故意的吧。”

“什麽故意的?”

“你寫那句時就知道會這樣。”

鐘烴沒急著否認,而是伸手,想要把手機拿回來。

林遇真把那手機藏到身後,但是沒想到鐘烴已經俯下身,手臂環住他,一手去夠那臺手機,另一只手單手把他撈了起來。

“你——”他腳尖又懸空了,只能靠摟住他的脖子借力,才能維持身體的平衡。

“我就是想讓別人知道。”鐘烴的聲音帶著笑,“我還想每次有進展了都發,這樣不好嗎?”

林遇真頓了一下,開口:“那也不用寫得那麽……”他想了一會,找了個詞,“直白。”

“不直白他們也遲早能猜到。”鐘烴說,“我只是省去了他們推理的步驟。”

林遇真徹底放棄了掙紮,他往後靠靠,把後腦勺抵在他的心口,緩緩放松了下來。

陽光又挪了幾步,這回從將將躍進窗欞變成了爬到床沿,落在他的腳踝邊上。

那腳踝看起來很細,鐘烴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他低頭看見那片在游動的光,於是握住了那只腳踝。

林遇真縮了一下:“大白天的,你又要做什麽……”

鐘烴又俯身貼過來,想要親他。

林遇真沒想把他推走,只能任由他施為。

兩人就這樣黏黏糊糊地膩了一會。

“你是屬什麽的?”林遇真忽然問。

鐘烴想也沒想:“屬狗。”

林遇真:“……”他本意只想考考這位顯然不是很精通傳統文化的外國友人。

“怎麽了?”鐘烴疑惑。

“沒什麽。”林遇真掰了掰手指數了一下,發現某人搞錯了,不過他也不是很想糾正,“就是覺得挺合適的。”

鐘烴反應了一會,也顯然知道自己肯定又鬧了什麽笑話,不過他不是很在意的也笑了笑。

“你笑什麽?”這回輪到林遇真疑惑了。

鐘烴又握上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來,十指緊緊扣著,牽到了他的心口。

“你感覺到了嗎?”他問。

林遇真楞了一下,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鐘表的指針嗒嗒作響。

“你感覺到了。”這回是陳述句。

林遇真掌心正對著鐘烴的心跳:“什麽?”

“它跳得很快很快。”鐘烴說,“每次你在我的懷裏時,它都會這樣。”

“跳得很快。”陳述句,“主要都是因為你。”

林遇真想說點什麽掩飾自己,但最後他只是把那手牽回到自己心口,然後十指交握,緊緊扣著。

鐘烴低下頭,嘴唇輕輕碰著他的發頂。

“繼續看評論?”他問,“算了。今天畢竟是休息日——”

“你建議我們去幹些什麽?”林遇真問。

“很多事情。”鐘烴回他,“我們可以先下樓吃個飯,飯後一起去爬山,看一眼索道,然後再回來。”

“還可以搞一臺摩托車,然後騎車兜風。”他接著說,“很有意思的,要不要體驗一下?”

林遇真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

他們把洗烘完的衣服拿了上來,隨後換上,然後隨手找了家店去吃午飯。

他們點了不太辣的串串,兩個人坐在塑料凳上,腿都有點伸不直。

他們把整個桌子的空間占得滿滿當當。

雖然天氣沒有真正的暖起來,但是鐘烴還是很堅持地點了兩碗冰沙,還非常主動地遞到他的嘴邊。

林遇真左右看了一下,確認在這個工作日的午飯末尾時間段店裏真的沒什麽人後,才張嘴接了。

“好吃吧?”鐘烴問,“牛油果味的。”

“還行。”林遇真才發現自己對這種創意菜的接受程度其實挺高。

“那慢點吃。”

吃完飯出來,太陽已經有點偏西。

鐘烴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背心配外套,風一吹來,他上臂的肌肉會很明顯的顯露出來,寬肩窄腰長腿,往那一站就是一副比例完美的畫。

“走吧。”

林遇真猶豫了僅僅零點幾秒,就把手牽了過去。

光線已經不覆他們出門時那般耀眼,變成了一點點溫吞的白。

他們溜達到大橋下,隨意走進一處古香古色的景區,對著雕梁畫柱的檐角拍了幾張照,隨後又繞了出來。

門口的碼頭旁,金碧輝煌的游船來來往往。

他們沿著岸邊一路走,路兩旁是旅行社擺著大招牌在推銷各個區縣的一日游團,再往後走一點是老舊的居民樓,一樓改成了各種小店,有的是賣水果或者火鍋底料,還有各種五金店和理發店,甚至還有賣拍照機位的店鋪。

鏈接著小區和小區之間的橋上擠滿了拍照的游客和驚嘆的游客,纜車從大樓間穿過,有時會停一下,有時候又會悄悄加速。

好像在江水兩岸永遠都能看見它,只要擡起頭,就能看見這一抹淩於半空的鮮艷的紅。

又走了幾步,他們看見一只小白貓蹲在一旁的臺階上舔爪子。

“想養?”鐘烴問。

林遇真搖搖頭:“沒時間照顧,而且還不知道它是流浪貓還是有人散養的。”

鐘烴點點頭:“那以後有機會了也可以養。”

他們從樓宇之間穿過,乘上了公交車。

立交橋自顧自的轉了幾個大彎,於是車流也隨著它,在半空中轉著圈圈。

山其實也不遠,不堵車很快就到了。

鐘烴不知道又聯系了哪裏,租了一輛摩托車來。

那輛車的車身全黑,線條硬朗,他行雲流水的跨坐上去,拍拍後座。

“來,”他眨眨眼,扔來一個頭盔,“保證安全。”

林遇真看看那輛車,突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過於青春電影了。

他踩著腳踏翻身上去,坐穩以後兩只手還有點不知道往哪放,最後只能輕輕搭在鐘烴腰旁。

鐘烴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沈默著把他兩只手拽了過來,環在自己的腰上。

“要抱得更緊一點。”

引擎轟鳴起來,風一下子迎面吹來,把林遇真剛才理順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這裏不同城市的喧囂。

山風是永遠清涼的,順著蜿蜒的山路吹來,永遠帶著草木香。

公交車不是很頻繁,偶爾才會路過一兩輛。

山路繼續向上,這裏坡度不算陡,不過彎道很多。

城市的輪廓遠遠的鋪開,樓房積木一樣排列整齊,更遠的地方山脈隨著江水連綿,顏色一層一層淡下來,水墨一樣暈開,融進天際線裏。

“好看嗎?”鐘烴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可能是因為頭盔的原因,有點悶,但是語氣裏的笑意仍然清晰可辨。

“還行。”

“還行和很好看是不是一個意思?”

林遇真悄悄翻了個白眼,不過反正他也看不見。

車騎到了半山腰,鐘烴熄了火,長腿一伸就穩住了車。

林遇真從他的背後探出頭,看到一串石階小路,蜿蜒進更高的地方。

那小路的兩旁都是樹林,風吹過時總是會搖晃著枝條。

“還要爬?”林遇真有點畏懼了。

“來都來了,我們這已經算走很少的了。”鐘烴把頭盔摘下來,他的頭發也亂了,那一頭黑卷發又翹了起來,“其他人來渝城一天都要走好幾萬步的。”

他回頭看去,發現林遇真也顫巍巍地下了車。

他看起來腿有點軟,以鐘烴對他的認知,大概能知道原因。

絕對不是因為害怕,大概是因為坐久了血液循環不暢——

畢竟他平時也不喜歡運動。

他看起來終於站穩了,還稍微活動了一下腳踝。

鐘烴連忙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來。

“你又要幹嘛?”他低頭看著鐘烴。

鐘烴仰起臉,有一片午後的陽光不小心掉進了他的眼睛,把他眼睛的顏色照淺了,原本很深很深的綠變成了明度極高的翠綠,而那抹翠綠裏映著滿山的蒼翠和流雲。

林遇真那一瞬間覺得自己跌入了一場永遠不會蘇醒的春。

“我背你。”鐘烴說。

林遇真掏出手機:“我們去哪?”

“上面有個觀景臺,我特意問了本地的人,他們給我推薦這裏這個。”

“就這幾步路?”林遇真指了指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調出來的地圖。

“就這幾步路……”鐘烴重覆了一下他的話,“你不是不想走嘛?”他的語氣很理所當然。

這回林遇真斟酌了好幾秒,最後還是趴了上去。

他整個人被穩穩地托住了,而鐘烴卻幾乎沒有什麽吃力的感覺。林遇真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線條利落的側臉,突然用手指戳了一下。

鐘烴偏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適時地傳遞出一點疑惑。

“沒什麽。”林遇真感受了一下離地的距離,“突然發現你長得很高。”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你累不累?”疑問句。

“不累。”陳述句。

“真的?”

“真的。”鐘烴說,“你太輕了,晚上多吃點吧。”

林遇真語氣很平靜:“那你晚上自己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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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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