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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審判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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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審判 首發

“小主。”屋子裏的眾人齊齊看向她。

南殊卻是最先反應過來,下毒害她的袁奉儀死了,本該是被害者的她倒是成了兇手,背後之人倒是厲害啊。

她將手邊的茶盞打開, 將紅顏散倒入茶水中。

“慌什麽?”南殊將瓶子收回袖子裏,讓人將菜肴擺起來, 趁著人還未來對著地上幾乎嚇傻了的小方子道:“待會兒你應當知道該怎麽說。”

袁奉儀一死, 他的威脅自然也就不在了。只要南殊不說出來,無人知道他背地裏做了什麽。

“奴才不說……”唇瓣顫抖著, 小方子問:“殊小主也不會說嗎?”

腳步聲靠近,南殊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袁奉儀一死下毒就成了死無罪證, 這個時候越說越錯。

南殊閉上眼, 隨後往下看去:“今日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只要閉嘴我絕不捅你一刀。”

“但活不活的成就看你的自己的了。”

小方子點了點頭, 倒也沒那麽失落。已經足夠幸運了,起碼殊小主還給了他機會。

至於死不死,就看天意了。

幾乎是片刻,門就被人用力推開。劉進忠親自帶人過來的,他往屋內轉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桌案旁。

屋內, 南殊正坐在椅子上手執著筷子正打算用膳。瞧見他進來了一臉疑惑:“劉公公?”

隨後揚起臉, 滿是驚喜,目光看向劉進忠身後看去:“是不是殿下來了?”

劉進忠有些慈悲的看向這位殊小主, 躲開那雙明亮的眼睛, 這個時候殊小主大概還不知道接下來還發生什麽。

他嘆了口氣,彎腰道:“殊小主,袁奉儀沒了,殿下傳您過去。”

筷子掉在地上, 輕輕地一道聲響。南殊先是一驚,隨後才喃喃疑惑:“怎麽……”

“怎麽好端端人沒了。”

劉進忠不再說話了,只彎著腰:“殊小主,請。”

一路無話,永和宮中燈火通亮。南殊剛站在門口便感覺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卻沒管。

目光往前去,待瞧見正中央坐著的太子殿下後,南殊的唇瓣抿了抿,才像是看見主心骨般松了口氣。

主位之上,宋懷宴坐在最高處,居高臨下的目光往下看,待看見那明亮的眼睛後,敲打著扶手的手頓住,隨後便淡淡地撇開。

南殊像是沒察覺,十分自然的走了上前。

她看向殿內,屋內除了她之外,能叫得上號的妃子們都到了,眾人的目光齊齊地看向她,而她則是不慌不忙。

上前兩步屈膝行了個禮,南殊道:“嬪妾叩見殿下,叩見太子妃。”

她來得急,素凈的一張臉上幾乎沒有半點裝飾。烏黑的長發就這麽隨意的挽了個簪,微散下來的長發披在腰後。

隨著屈膝,細腰盈盈。

卻是叫人情不自禁將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畢竟論容貌而言,整個東宮中的確是無人比她還要更好了。

主位之上,太子妃眼裏浮出一絲可惜。殊承徽生得漂亮,卻無背景,實在是把非常好用的刀。

之前她還打算讓她來克制榮側妃,卻沒想到還沒等開始,人就要沒了。

她掀開茶盞喝了一口,淡淡道:“殊承徽,你可知罪?”

南殊擡起頭,先是往太子妃那兒看了眼,隨後又將目光看向殿下:“嬪妾不知。”

她面上滿是迷茫,像是不懂說的什麽。眼睛往殿內看了一圈,隨後又求助似的看向殿下:“殿,殿下,嬪妾犯了何罪?”

她眼眸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麽睜著看向他,濕漉漉的眼睛像是迷茫的小鹿。

太子殿下對上那目光,摸索著玉扳指的手停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袁奉儀中毒而亡,宮女指正是你下的毒。”

南殊瞪大眼睛,像是還未聽清這話的意思。等過了片刻後,她才猛然搖頭。

血色從臉上盡褪,南殊道:“不是我。”

她上前兩步似是想要去求殿下,可是當目光對上太子殿下那平淡的眼神後,南殊才反應過來似的停在原地。

“殿下,嬪妾沒有害袁奉儀。”她站在大殿中央,四周坐著的人目光都看先她,而她則是只看向主位上的人,仰著臉強調了一遍。

可等了半晌,主位之上太子殿下卻是半句話都沒說。袁奉儀死得慘烈,屍體就停在裏面。

她的貼身宮女一口咬定是殊承徽下的毒,人都死了,他不得不給後宮一個交代。

“呵,你當然說不是你。”整個東宮內,最想讓她死的除了袁奉儀之外,另外一個怕就是張承徽了。

上次在瓊玉樓潑了渾身的熱水,燙的臉上都是水泡,她的臉甚至於到現在還未好。

張承徽面上蒙著個紗巾,露出的一雙眼睛滿是惡毒:“有哪個殺人兇手會說自己是兇手的。”

南殊懶得管張承徽,這麽多人都沒說話,卻偏偏張承徽忍不住了,也不知她是太恨自己,還是說話不過腦子。

這麽迫不及待的就跳出來,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對於這種人半點兒手段都不用,你不理她,她就會急得跳腳。

果然,等了半晌沒見南殊說話。張承徽到底是忍不住:“殊承徽,你還不快快認罪?”

“嬪妾無罪。”南殊站在大殿中央,四周無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卻半點兒都不心虛。

“袁奉儀不是嬪妾殺的,嬪妾問心無悔。”

前方,太子妃垂下眼睛瞥了張承徽一眼,這才轉過身子往殿下那兒看去:“殿下。”

這段時日東宮事情太多了,好不容易安靜了兩日。袁奉儀又沒了。

太子妃看向身側的太子殿下,等著他來決斷。而太子殿下自打進來開始面色就難看得厲害,渾身一股冰冷的氣息。

此時目光往屋內轉了一圈,淩厲的目光猶如在審視。最後落在南殊的臉上,淡淡道:“擡上來。”

這擡上來的是什麽,自然不用過多解釋。

劉進忠站在一旁,面色微微有些猶豫,但還是聽話的點頭去做了。

袁奉儀死的慘烈,後妃們來的又晚,未免嚇到人還無人看過袁奉儀的屍體。

此時劉進忠指揮者兩個小太監將屍體給擡了進來。

只聽說袁奉儀是中毒死的,倒是無人知道中的什麽毒。屍體上面蓋著白布,眾人都好奇地跟著看去。

而劉進忠看了殿下一眼,瞧見那面色後,親自上前將蓋著的白布掀開。

隨著屍體顯露,屋內的氣息一下子就變了。

似乎是安靜的連根針落下的來的聲音都聽得見,眾人的目光的死死的看向大殿中央,那木板之上躺著的人死狀極其的慘烈。

她躺在木板上,一張臉已經瞧不出原來的摸樣了。眼珠瞪大,瞳孔微張,紅彤彤的皮肉似是要從臉上炸開,面容腫脹著猶如泡了水的發面饅頭。

黑紅的血從嘴角,鼻孔中流出,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像是被活生生煮熟了般,讓人瞧上一眼就子喉嚨翻滾。

有人沒忍住,喉嚨裏發出一聲幹嘔。捂著胸口跑了出去。

南殊的眼神從那張臉上扒開,袖子裏的一雙手死死地攪合在一起。

若不是她之前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今日躺在這兒的只怕不止袁奉儀一個,還會加上她。

這樣令人作嘔的死狀,也就是自己的結局。

深宮中榮華富貴觸手可得,但是最簡單的安穩的活著卻是個奢侈。

南殊的心中再一次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殊承徽。”太子妃捂著帕子擋了擋鼻子,目光從那逃跑了的人身上挪開。

“看到這兒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

南殊轉過頭,她面上的驚慌害怕壓根兒不用裝。一張臉上本就是嚇得雪白,畢竟這袁奉儀的死狀太嚇人,是個人看了都得害怕。

“袁奉儀死了嬪妾很是同情,但是並非是嬪妾動的手。”

她就站在大殿中央,烏黑的長發下一張臉清麗動人,消瘦的身子瘦骨伶仃:“嬪妾沒有這個本事,也不會這麽做。”

殊承徽說得倒也半分不錯,她一個下賤的婢女出生在這後宮之中全靠殿下的丁點憐惜才能走到今日。

太子妃將捂著鼻子的帕子放了下來,沈默了片刻往殿下那兒看去。

殿下的面容覆雜,令人揣摩不透。太子妃心中卻有一桿秤,這不管如何,殊承徽這張臉是令人奪目的,殿下寵幸了這麽久不可能心中沒有一絲憐惜。

可這後宮關乎與前朝,殿下也不可能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之前殿下只怕是誰都不信。

果然,太子殿下並未表態,只是掀開茶盞喝了一口:“將袁奉儀的宮女叫上來。”

帶上來的是尋春,她是貼身伺候袁奉儀的,又是打從袁家就伺候起,情意深重。

此時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一個勁兒地在地上磕著頭道:“求殿下求太子妃為我家小主報仇啊。”

尋春的手指著南殊,眼睛裏是濃濃的恨意:“就是她,就是殊承徽下毒害死的我們小主。”

南殊簡直是要氣笑了,倒打一耙的人見過,可當真兒是沒見過賊喊作賊的。

“我為何要殺你們小主?”這後宮裏只怕是沒有清者自清的話,今日這場汙水中想要活下來只能靠自己。

南殊問:“我又何理由去殺你們小主?”

尋春哭得滿臉都是淚:“自然是因為你與我們小主本就有仇。”

“這事整個後宮都知曉。”尋春說的淚眼汪汪:“我們小主與殊承徽發生了口角,殊承徽就對我們小主下如此大的狠手。”

“可憐我們小主臉都被打腫了,還降了位份,偷偷的哭了一夜。”尋春說著又哭了起來,看樣子極為的可憐。

南殊卻沒給她繼續哭的機會:“上回的事是你們小主以下犯上在先,我只是自保而已。”

“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南殊回的從容鎮定:“再說了,袁奉儀只不過是罵了我一句而已,我不可能因為這個就要了她的命吧。”

尋春面上的淚珠還掛在臉上,那張臉清楚的有著片刻的僵硬。

南殊清楚,這宮女是貼身跟著袁奉儀的,袁奉儀做夠什麽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背後那人可當真兒是聰明啊,殺了袁奉儀,又嫁禍給她。若不是今日抓到小方子,只怕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回殿下,除此之外我與袁奉儀之間並未有齟齬,我並沒有理由殺她。”南殊搖頭,跪了下來。

她身段纖細,四周明亮的燭火之下,黃色的光暈在那張臉上影影綽綽,顯得溫和動人:“求殿下明察。”

她這一副瘦弱可憐的摸樣,瞧著也不像是有膽子去殺人的。

太子妃倒是接了句公正的話:“若是因為上回的事,殊承徽怎麽也不至於就要了袁奉儀的命。”

宋懷宴的目光從地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挪開,又擰緊眉心往地上看去:“你有何證據一口咬定就是殊承徽殺了你們小主?”

尋春跪在地上,見狀肉眼可見地有些驚慌了。她眼中浮出濃濃的恨意:“嬪妾有證據,殊承徽就是在報覆!”

既是她,就是這賤人殺了她們小主,偏偏還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

尋春氣得渾身顫抖,斬釘截鐵的道:“這個後宮最想殺我們小主的只有殊承徽!”

擲地有聲的聲響落在,南殊下垂著的眼中浮出諷刺的笑。

她轉過頭,面上卻是又換了神色。巴掌大的臉上眉心微顰,滿是疑惑。

此時她一句話都不說,光是從她的臉上都能看出不解。

別說是她,這屋子裏任何人都不明白。這兩人之間也沒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怎麽就被是說的你死我活?

主位上,太子殿下眼簾垂著,手指微敲了兩下,簡潔道:“理由。”

小主都死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尋春往地上狠狠地磕了頭:“因為我們小主幾次三番加害殊承徽,她心中懷恨在心,這才殺了我們小主解恨!”

她這一番話說得眾人都懵了,南殊眉心往上一挑,眼眸無辜:“加害?”

“袁奉儀害了我?”南殊聲音顫抖著。

“殊承徽也別裝傻。”尋春冷笑,她是自由就跟在袁奉儀身邊的,主子就是她的天,若不是想讓殊承徽償命她早就跟著主子去了。

“上回落水一事,小主故意叫了馮太醫過去,害的殊承徽差點兒沒了命,殊承徽只怕早就想讓我們小主死了。”

她落水的事之後就無人去查,南殊跪在地上想起來依舊覺得心涼。

珍貴嬪當時就查清了,雖然最後查出是個宮女但好歹也是給了珍貴嬪一個交代。

自己一起比,命就顯得格外低賤了些。

南殊說著,擡起右故意往殿下那兒看去,迷茫的眼睛裏滿是疑惑:“那日嬪妾落水之事是袁奉儀做得嗎?”

高位之上,宋懷宴忽然不敢對上那道目光。南殊落水後他當時立即派人下去查,但當時國庫空虛,他處理賬本的事便忘了過問。

底下的奴才們只怕是沒盡心,至今都沒給他一個交代。

南殊察覺到那抹眼神,心中微微失望後,便更加確信背後之人手段的厲害。

因為害她落水的人壓根兒就不是袁奉儀。

而至今都查不出來,無非是藏的深,手段也太高,輕易根本就查不到。況且從她入東宮開始,設計陷害起來環環相套,所以才敢光明正大的在白日就對她動手。

因為她做得不留痕跡,壓根兒就不怕查。

南殊沒等到太子殿下回答,便故意失落地垂下了眼簾。她生得好看,那雙眼睛看向你時便如琉璃般,眼眸中浮出失落的表情時便讓人覺得是你對不住她。

主位上,宋懷宴見她這番,心中忽然有些不得勁。淩厲的目光瞥向地上:“袁奉儀當真兒是好大的膽子!”

尋春嚇得面上的神色驟然變得驚慌失措,她顫抖著聲音道:“我們小主是不好,害了殊承徽頗多,但是今日這事絕對與殊承徽逃脫不了幹系。”

“我並非知道落水是袁奉儀害的。”南殊垂眸看著地上,不肯擡起來。

她深深地喘了口氣,卻抑制不住尾音的顫抖:“事情過去大半個月了,南殊是剛剛才得知。”

南殊掐緊手心,逼得眼睛紅了:“你們小主推我下水,如今中毒了反而說是我害的。”

南殊邊說尾音帶顫,卻偏偏死死的咬著牙不肯哭出來,纖細的身子氣的微微發抖。

分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如今卻是要被冤枉。

太子殿下自打剛剛目光就一直似有若無的看著她,瞧見她氣的後背都在顫,只覺得心間處被人捏了一下,倒也不疼,卻傳來一陣陣酸脹感。

無端地替她委屈起來,他吐出口氣,生出幾分浮躁,撈起一旁的茶盞便往下砸去:“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汙蔑主子什麽罪?”

“奴婢沒有汙蔑殊承徽!”鮮血從尋春的額頭流了下來在,直到滴到地上,尋春才發現是自己的頭被砸破了。

“奴婢沒有!”尋春從地上磕著頭,叫喊:“是殊小主,她一定知道!?”

尋春被茶盞砸懵了,話都說不落利索只一口咬定是殊承徽做的。

太子妃眼中浮出一絲煩躁,見狀掀開眼簾往前方看去:“榮側妃。”

最近這段時日來殿下雖從未說過她一句不是,但是事情一件件地發生,她倒是得了個管理不當的罪名。

反倒是這榮側妃摘得一幹二凈。

“本宮一時毫無頭緒,倒是不知榮側妃有何想法?”

榮側妃與以往一樣,坐在殿下的身側,她是東宮側妃之位,位份僅次於太子妃。

只是平日裏為人低調,這個時候榮側妃也基本不張嘴。

此時聽見太子妃問自己,榮側妃才詫異了片刻,她擡起頭往殿下那兒看了眼才對太子妃道:“娘娘是後宮的主子,嬪妾不敢隨意開口。”

“榮側妃的地位也僅僅只次於本宮而已。”太子妃隨口道:“問吧。”

尋春被這一茶盞似是砸的失了魂,灌了幾杯冷水下去才恢覆平靜。

榮側妃走上前,溫聲細語的道:“雖說不能光聽信這宮女的一面之辭,但本宮有一點不明白。”

她的目光看向尋春:“從始至終都是你說袁奉儀害了殊承徽,那她為何要害殊承徽?”

“殊承徽也有什麽本事害的你們小主如此?”

“有。”尋春哭嚎了許久,喉嚨幹澀了。她看著身邊死狀淒慘的小主,含著淚道:“當初,是殊承徽搶了我們小主的恩寵,小主這才一直對她懷恨於心。”

“胡說八道!”榮側妃的眼神落在南殊身上,烏發之下一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哪怕只是跪著也讓人覺得楚楚可憐,心生憐惜:

“殊承徽自打伺候殿下開始就頗受殿下喜愛,怎麽會搶了你們小主的恩寵。”

尋春便將在清涼臺中下藥的事說了出來。

太子妃都忍不住的往下看去,這件事居然被瞞得她都不知道。

只是當初殿下無聲無息賜死了永和宮的芳奉儀,當時這件事辦的太快,她便沒放在心中,如今想來居然是頂罪的。

“小主被個宮女頂替後,一直心中煩悶。”

“後來殊承徽越是受寵,小主就越是嫉妒。”尋春顫抖著:“自打上回殊承徽打了小主巴掌後,小主更是氣的要瘋,然……然後……”

尋春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怕是要掉腦袋的。但是她是小主的奴才,不能讓小主這麽平白無故地就死了。

她閉著眼睛:“瓊玉樓中的太監小方子就是小主的眼線,小主幾日前曾讓她了她一瓶毒.藥紅顏散,讓他下入殊承徽飲食中,可這麽多天過去卻一直沒有動靜。”

尋春說出的話震驚了所有人,南殊也立即扭頭往後看去。

而她卻掀開蓋著袁奉儀的白布,擡手指著南殊:“而小主中的毒正是紅顏散,若不是殊承徽提前發現了,反過來加害我們小主,我們小主這麽會中毒而亡?”

白布之下,袁奉儀的身體徹底露在外面。剛剛只看見她的臉,而那兩條手臂上像是已經爛了。

屋子裏沖刺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好幾個忍不住的捂住鼻子,別開臉不敢再看。

宋懷宴眉心死死的皺起,連忙揮手讓人擡下去。

尋春跪在地上,顫抖著的手指著南殊:“奴婢所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若有虛言,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今整個東宮只有殊承徽那兒有紅顏散,殿下若是不信,只用派人搜查了瓊玉樓,再叫小方子過來一問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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