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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清白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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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清白 首發

屋內, 眾人都看向南殊身上,好像她就已經是了兇手。

室內安靜,眾人都等著殿下的決斷。而太子殿下眼神平淡, 揣摩不透他心中想的是什麽。

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只是那動作越快, 越是顯現出心中的煩躁。

一旁的劉進忠忍不住的往殿下那兒看了眼, 隨後又默不作聲的低下頭。

心中微微嘆息,殿下如今只怕正是心煩的厲害。殿下對這位殊承徽, 雖說不上太好,但其實也不算差。

對於殿下而言, 後宮妃嬪那麽多, 他能惦記著殊承徽已經算上心了。

但同時的上心不代表用心, 殊承徽落水之事恰好與國庫的事攪和在一起, 後宮與前朝相比,殿下自然那也是沒分出半點兒的心思放在落水之事上。

如今樁樁件件證據都在往殊承徽的身上放,殿下就算是想要袒護,也怕是無甚至辦法。

屋內越發安靜,無人敢出聲。

過了會兒, 敲打著扶手的手才停下:“叫太醫來。”

“搜查永和宮。”殿下這是不信了。

劉進忠點頭停了吩咐立即去辦。剛到門口, 卻見裴良娣正扶著月姑姑的手趕了過來, 他見狀立即退後了幾步,鞠躬行禮:“奴才裴良娣。”

深秋夜裏, 她披著鬥篷, 依舊是那出塵的素白色,上面繡著幾朵傲立紅梅。

她一進屋,目光便從地上落在她身上,裴良娣卻依舊是不驕不躁, 溫聲如水:“殿下。”

清淡柔和的聲音,一開口就讓人覺得心中酥麻。比起袁奉儀的嗓子好聽,裴良娣則是開口就叫人心中安靜。

若是往日,太子殿下眉心瞬間就要放松下來。只是如今他面上的神情依舊不變,只道:“宮女說你舊疾覆發,不是說不能下榻麽?”

一旁的太子妃往裴良娣那兒看了眼,目光覆雜。

她入東宮的時候,裴良娣已經在東宮了。

這麽些年,這位出後宮的時間一向很少。剛入東宮時裴良娣只是柔弱了些,但身子卻是無礙的,且因當初裴良娣有才女之名,又聞詩詞歌舞樣樣精通。

初入宮時自然也頗受恩寵。

直到前年秋獵,當時她忙著管理東宮,殿下便只帶了幾個人去,其中就有裴良娣。

可自打那次回來後裴良娣就生了一場大病,足足小半年都沒出來。之後旁人都忙著爭寵,唯獨她因為身子原因,時常的靜閉宮門,基本上很少出後宮。

這些年來,殿下卻也由著她從未苛責過分毫。

而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那場秋獵病後開始的,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大概只有裴良娣自個兒知曉了。

太子妃的目光落在裴良娣身上,淡淡道:“這麽晚了,裴良娣怎麽起了?”

袁奉儀分明是住在永和宮的,而永和宮的主位更是裴良娣。出了那麽大的事,她說不來就不來。

事情鬧到一半她才中途趕過來,卻無人怪她。

裴良娣站在大殿中央,搖了搖頭。一張臉上帶著病態:“這兒發生這麽大的事,嬪妾怎麽睡的著?”

她說著看向前方的殿下:“殿下,嬪妾聽聞是袁奉儀出了事,想起一件事來心中難安。”

“嬪妾膽小,實在是不敢隱瞞這才來求見殿下。”她說著,放下月姑姑的手就要跪下。

然而,她才剛屈膝,正前方太子殿下表情微凝:“無需行禮。”

那目光落在裴良娣的腿上,飛速瞥了眼又挪開了:“給裴良娣賜座。”

太子妃聞言面上自是不好看,低下頭捧起茶盞。殿下對裴良娣素來寬容,哪怕是之前就知道,可聽著總還是讓人不是滋味。

行個禮又怎麽了?身子再弱,跪一跪又如何?

小太監端著凳子上前,主位上,宋懷宴的目光卻還落向地上。

那嬌小柔弱的身影還在地上跪著,她從進來開始就一直跪在那兒,如今膝蓋怕早就受不住了。

他低頭喝了口茶,像是隨口:“扶殊承徽起來吧。”

南殊也被宮女扶著起身,她也不知自己這是不是沾了裴良娣的光。但不用跪著膝蓋能緩一緩,坐下來的時候松了口氣。

正前方,太子殿下的眼神一直似有若無的看著。卻見她始終低著頭,面上的半點兒神情都看不見。

指尖敲了敲桌面,這才轉頭看向裴良娣:“什麽事?”

裴良娣被冷落了這麽久,倒也並不生氣,依舊溫和:“是關乎當初芳奉儀一事。”

芳奉儀死是因為給殿下下藥,當時殿下怒急,剛查到是芳奉儀下後便直接下令賜死。

事情在這後宮中也沒起任何的波瀾,只因為芳奉儀當初死的太快,像是匆匆掩蓋醜事。

知曉個一丁半點兒的也沒膽子敢拿這件事出來做文章。

裴良娣側目,月姑姑便帶著人進來。

小太監跪在地上便嚇出一聲尖叫,只因那小太監的雙手都被砍了,兩只胳膊下空蕩蕩的。初開始南殊還未認出來,直到瞧見那小太監的臉。

她神色微變,這是當初那個被貶入掖庭的那個小太監。

裴良娣坐在椅子上,像是不忍心看向地上:“今晚袁奉儀出事,嬪妾才想到當初芳奉儀死的蹊蹺。”

永和宮中三個偏殿,西邊就住了袁奉儀與芳奉儀。當初怕事情洩露,袁奉儀特意講芳奉儀屋子裏放了烏龍子,不費吹灰之力便讓她當了替死鬼。

“嬪妾當時看過這個奴才嬪妾當初見她來找過袁奉儀,想到之前的事心中難安,特意在掖庭中將人找了過來 。”

南殊擡起頭往裴良娣那兒看了眼,不知是不是錯覺裴良娣的目光恰好她的臉上撇開。

她也淡淡的收回目光。

“當初袁奉儀是讓你在殿下的熏香裏添藥的?”太子妃問話,那小太監支支吾吾的無法開口。

裴良娣身後的月姑姑道:“殿下,這個奴才被袁奉儀下令割了舌頭,砍了雙手無法寫字說話。”

“但是他會點頭搖頭,問他什麽他都能答的上來。”

小太監一臉將死之相,對袁奉儀做下的事供認不諱。

南殊心中冷笑,裴良娣來的真巧啊,這個時候送來個人證。

尋春磕頭:“殊承徽有很大的嫌疑殺害我們小主。”

屋內氣氛微僵,仿若風雨欲來。

劉進忠帶人搜查袁奉儀的寢宮回來了。她屋子裏有不少不幹凈的東西,其中有個小盒子掀開裏面都是瓶瓶罐罐。

太醫查看後面色都難看的緊,瞧那個樣子就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殿下。”劉進忠始終在一旁候著,見狀支吾著又拿了厚厚的一沓厚厚的紙上前,小聲兒道:“袁奉儀為了洩憤寫了不少東西,上面密密麻麻的……”

他沒說完,餘下的話咽了回去。可宋懷宴瞥了一眼,卻還是看見上面寫滿了南殊的名字。

雪白的紙上,用朱紅色的墨汁寫滿了南殊的名字。分明只是兩個字,卻是被她寫出了濃濃的恨意。

還寫著自己與殊承徽你死我活之類話,像是遺言。

這些東西劉進忠剛剛都看過,只不過如今拿在手心裏依舊是覺得觸目驚心。

宋懷宴瞥了一眼就讓人拿下去。

而始終跪在一旁的尋春見狀卻是哭了起來,她跪在地上大聲喊道:“那是我們小主寫的,是我們小主的筆跡。”

尋春瞧見這東西,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她當初就是看見小主的遺言才如此確信,這一切都是殊承徽做的。

“我們小主早就恨殊承徽入骨,而殊承徽因為怕當初她上位的事情洩露,這才滅我們小主的口。”尋春又就下磕頭:“求殿下搜查瓊玉樓,審問小方子,給我們小主一個交代。”

南殊隔得遠,並不知曉劉進忠手裏拿著的東西上寫的是什麽,但是擡起頭卻見殿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攥緊掌心,從椅子起身跪下,膝蓋磕在地上腰肢卻挺立的筆直。

泛紅的雙眼往殿下那兒看去,只道:“若是嬪妾說並未是嬪妾做的,這些計謀算計嬪妾也一無所知……”

喉嚨翻滾著,南殊仰起頭幾乎是期翼的往前看去:“殿下信不信我。”

她稱呼的是我,不是嬪妾,只是如今也無人糾正了。

證據擺在那兒,而底下尋春又咬著南殊不放,使勁撕咬著:“紅顏散只有一瓶,奴才敢斷定只要抓住小方子一問便知。”

屋內眾妃嬪都等著殿下下令。

南殊跪在地上也等著殿下,只是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卻是始終都不肯松口。

片刻後,他才道:“只是搜查寢宮,並不代表什麽。”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不搜查瓊玉樓這事無法善了。

南殊像是半點兒不意外,她笑了笑,挺直的腰肢一下子像是軟了下來。

“嬪妾問心無愧。”她閉著眼睛,沖著太子妃的方向磕了額頭:“求太子妃給嬪妾一個公道。”

像是對他徹底失望,沒去求他反而求的是太子妃。

劉進忠扭頭一看,便見太子殿下面色難看的厲害,他心中暗道糟糕,卻見太子殿下扭頭怒喝:“還不快去!?”

瓊玉樓被搜了個底朝天,卻沒查到什麽,宮女們個個都搜了身也什麽都沒查到。

倒是小方子也很快被帶來,應當是從未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小方子被壓在地上時渾身都在顫。

他不敢擡起頭,可手腳都是冰涼的。袁奉儀的屍體就擺在門口,剛剛他進來的時候剛好瞥了一眼,嚇得他差點兒吐出來。

居然當真如袁奉儀所說,紅顏散吃下去人會變成那樣,渾身都要爛了身子還在一滴滴往下滴著水。

小方子想起剛剛的畫面,只覺得都要吐出來。

他剛跪地,尋春就往前撲:“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是不是你背叛了小主?”

尋春激動的似是想要報仇,若說殊承徽是兇手的話,那小方子就是幫兇。

背後兩個侍衛見狀立即將她給壓制住了。

可尋春卻還在喊:“你還不快從實招來,是不是與殊承徽下毒害死的我們小主?”

尋春一心只想為袁奉儀報仇,她卻不知小方子對她恨之入骨,若不是袁奉儀自己又如何會走到這一步?

他跪在地上沈默。

“小方子。”太子妃皺著眉心,今夜這一場鬧劇太晚,太子妃此時只覺得腦袋疼:“本宮問你這個宮女所說的是否屬實?”

“回太子妃,並不是。”小方子知曉今日等自己的只有一死。心中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奴才沒有害袁奉儀。”

“你!”尋春怎麽可能會相信,紅顏散只有小方子有,若不是他害的還能有誰?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被殊承徽給收買了?”她面上的驚慌之色掩蓋不住:“怎麽可能不是你?!”

“奴才沒有害袁奉儀,殊承徽也沒有害她。”小方子誠實道。

話音落下,南殊就松了口氣,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掀開眼簾往右看去,目光對上裴良娣那張臉,可對方卻是依舊平淡。

南殊默默地收回目光,裴良娣做的滴水不漏,今日這一場只怕是牽扯不出這人分毫。

“今日之事與殊小主分毫不知。”小方子擡起頭,目光看向身旁的小李子身上。

對方被割了舌頭,砍去了雙手,雖是保了一命但日子過的如何不算是豬狗不如?

他心中苦笑,他也不想做背叛主子的人。可袁奉儀太狠,不拿奴才的命當人看。

她死了倒是好了,要是能死早些就更好了。

“那宮女說你並非是殊承徽的人。”榮側妃在一旁,手中捧著茶盞喝了一口:“你是袁奉儀的奴才,怎麽還為殊承徽說話?”

“奴才只是實話實說,況且奴才並非是袁奉儀收買,而是袁府的眼線。”小方子吐露的十分幹凈:“連同奴才身邊的小方子都是,還有幾個人也袁府安插在宮中的。”

小方子一連吐露出幾個名字:“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袁府查,奴才們的家人都在袁府手裏。”

小方子的話說的眾妃嬪面色都跟著變了。大家族在宮中都有棋子,這幾乎算不得什麽秘密。

這前朝後宮絲絲相連,誰與誰之前又攀扯不上半點兒關系?

無論是入後宮還是東宮都是如此,況且為了家住門楣也不會讓你一人入宮。但這棋子只是在東宮裏有個保障,最多傳遞幾個消息。

可無人像袁奉儀一樣,一入東宮就如此折騰,不拿奴才的命當回事。

小方子這話倒是暗指了她們所有人,也不知殿下心中會如何想。

宋懷宴額頭上青筋暴起,薄唇抿成一線:“袁奉儀讓你給殊承徽下毒可是真?”

小方子點著頭:“是真的,紅顏散三日前袁奉儀給奴才的,讓奴才下到殊小主的飯菜中。”

“既然如此,你為何沒下?”榮側妃捧著茶盞,像是隨口一言。

“殊承徽還好端端的在這兒,那袁奉儀有是如何死的?”

也不怪她們懷疑,他既是袁奉儀的人。袁奉儀讓他幹活又為何沒做?

“奴才下了。”然而,小方子卻是一語驚起千城浪:“奴才今日將毒下到了殊小主的飯菜中。”

“什麽?”南殊驚慌失措的直起身。

瓊玉樓中翻遍了都沒翻到毒藥,卻是沒想到被他下到了飯菜裏。劉進忠臉色大變,立即上前走了幾步湊在殿下耳邊道。

“奴才剛進去的時候殊小主的確是在用膳。”他嘀嘀咕咕的將當初的畫面說了一遍。

如今想起來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成功了,那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殊小主一個。

宋懷宴一想到如此,渾身的不舒坦,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去查!”

“之前怎麽沒下?”裴良娣一向不摻和這些,她一開口,眾人有些吃驚。

但她說的也不錯,的確是太巧了些,平日裏總沒見她不用膳,恰好這兩日沒用剛好就躲掉了中毒?

“前幾日小主都不怎麽用膳,奴才壓根兒沒有下手的機會。”這哪個宮裏點了膳食,禦膳房的奴才都記得,這點兒說不了慌。

“今日小主點了膳,奴才便立即下到了飯菜中。太子妃若是不信可以讓太醫去檢查。”小方子很平靜道:“若不是劉公公來的早,殊小主就吃下去了。”

南殊虛弱的身子擺了擺:“我……我差一點兒就吃下去了。”

“難怪殊承徽那麽消瘦,身段保持的如此好,原來是一直不用晚膳。”不知是誰幹笑了一聲。

這深宮之中都是人精,哪會相信這麽巧合的事。

可提前設下陷阱讓人跳,跟無辜可憐靠幸運避開。自然那是後者顯得沒有心機,更加令人憐惜。

“我……”南殊其實不用解釋,只需紅著眼睛,站在原地便行了。

也算是她走運,這件事剛好與殿下送魚湯來了個巧合。每日午膳劉進忠都給她送湯水,這事她知道,殿下知道,除此之外就無人知道了。

如今這些人越是懷疑,殿下便越是相信,她連解釋都不用。

“殊承徽。”就連太子妃也微微擰著眉問:“這件事你還有什麽可解釋的?”

宋懷宴也跟著看去,只有他心中清楚,這段時日他每日給他送湯水,她不吃是因為撐的晚膳吃不下。

然而南殊卻搖了搖頭:“嬪妾沒什麽可說的。”

南殊故意不解釋,平日裏乖順可人太子殿下享受夠了,不還是照樣沒將你放在心上?

男人都一樣,不拿他當回事他反而心裏不得勁兒。

果然,她悄悄掀開眼簾看了眼,太子殿下握住扶手的手都要捏碎了。

“若是下毒的是我們,只怕是第一晚就死了,哪裏有這麽好運?就像是提前知道的一樣。”張承徽見無人反駁,也跟著接話。

哪知南殊就盯上她了:“你什麽意思?”

南殊滿臉委屈,冷笑著道:“搜了瓊玉樓沒查出東西你不信。問了小方子,說不是我做的你也不信。”

“怎麽?袁奉儀害了我,死了就必須是我殺的?”南殊嗓音嬌柔,哪怕是咄咄逼人都顯得格外好聽。

“張承徽是不是非要我死了,或者我說人是我殺的,你才滿意?”

南殊分明未曾掉一滴淚,可眾妃嬪心中都有念頭,她是當真兒委屈。

袁奉儀動的手害她,死了還要牽扯到她頭上,惹她一身腥。

南殊身子搖搖欲墜,順著椅子跌坐下來:“嬪妾心中實在是委屈,今日這一切的一切嬪妾都是半點兒不知,也並未害過任何一個人……”

“分明……”她顫抖著:“分明是袁奉儀害的我,我什麽也沒做,怎麽……”

“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她素白的臉揚起,一顆淚從眼角滑落。

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到底是咬著唇無聲的落下淚來。

劉進忠帶著太醫從瓊玉樓中匆匆趕了回來。

“不僅飯菜中下了,茶水裏也有。”劉進忠彎著身子,下了藥的東西就放在托盤中。

宋懷宴緊緊握住扶手的掌心放開,看向地下的小方子,語氣深冷:“這些是你下的?”

小方子磕頭:“是奴才,這幾日小主總是吃不下膳食,奴才見今日有機會就趁機下了。”

話音落下,那下了藥的茶盞就砸在張承徽腳下。她嚇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手忙腳亂的往往後躲。

可還是有茶水濺到她腳上,袁奉儀的死狀歷歷在目,她嚇得幾乎是破身尖叫。

“啊啊啊啊——”

張承徽嚇得喉嚨都要喊破了:“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宋懷宴大怒:“還不滾下去。”侍衛立即上前,張承徽掙紮著臉上的紗巾掉了下來,露出滿是傷痕的臉。

她嚇得驚慌失措,滿臉是淚帶著傷疤的臉上比袁奉儀好不到哪裏去。

等張承徽被拖走才安靜下來,太子殿下也冷著臉從椅子上起身。

“將袁奉儀的屍首給孤扔出宮。”後宮妃嬪死在宮中基本都是厚葬,哪怕是之前李良媛殿下都給了體面。

袁奉儀選秀入宮死了卻將屍首送回去,這可是讓袁家祖祖輩輩都擡不起頭。

“這……”連太子妃都有些猶豫:“兇手還沒找到。”然而剛開口,宋懷宴便瞥了她一眼 ,按捺住暴怒:“你是太子妃,人是如何死的你不查?”

這就差點兒說她無用了,太子妃嚇得立即跪下:“嬪妾認罪。”

“限你三日找出兇手,否則這後宮你也不用管了。”殿下在這麽多人面上不給她臉面,太子妃扶著嬤嬤的手顫抖,強忍著委屈。

底下眾人早就嚇傻,眾妃嬪跪地。

劉進忠試探著問道:“那尋春和這兩個小太監——”

“太監告發有功不牽連家人,賜自盡,至於宮女……”宋懷宴的目光看向地上,目光冷冽:“杖殺!”

侍衛很快就將人拖了下去,宋懷宴往下一路走到南殊面前才停下。

他彎下腰,雙手落在她面前,要扶起南殊:“今日委屈你了。”

南殊轉身躲開他的手,撐著椅子站了起來,淡淡道:“嬪妾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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