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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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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面意思

218字面意思

寧北轍曾經說過:“能遇到你小嬸嬸,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然而,這種好運只持續到小嬸嬸生孩子那天,便戛然而止。

都說生孩子對女人而言,就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而他的小嬸嬸,沒能淌過這道鬼門關。

按理說,現在的醫療已經足夠發達了,難產死亡的概率非常小,可寧北轍的老婆就是這麽不幸,生女兒時遇到難產,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又遇上大出血,人沒能挺過去,死在了產床上。

醫生沒來得及救治的其中一個原因是這位小嬸嬸的血型,是罕見的熊貓血。

醫院血庫根本沒有足量的庫存血液,只能眼睜睜看著人死在手術臺上。

寧致遠記得,小嬸嬸剛走那段時間,小叔整個人都憔悴的厲害,身上看不到一點生氣。

那幾天,寧北轍因為接受不了愛人驟然離世的打擊,成日昏昏沈沈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來了也不見,連剛出生的女兒都沒心思管。

寧家所有人都急瘋了,一個個輪著來勸,生怕寧北轍做什麽傻事。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寧北轍太矯情,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下去。

寧致遠卻不這麽認為,能說出這話的人,要麽是愛的不夠深,要麽是刀子沒落在自己身上。

後來還是他抱著剛出生,尚不足月的寧思溪進去,三個人在房裏待了一個小時,從那以後寧北轍打死了精神,開始親自照顧女兒。

包括寧思溪這個名字,也是為了悼念亡妻取的。

寧致遠不敢想象,如果唯一的女兒再出事,寧北轍會不會一時想不開,真的跟著去了。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沈玨請過來給小侄女兒看看。

人都來了,寧北轍自然不會推拒寧致遠的好意,醫療上所有辦法都試過,既然都沒用,試試玄學也無妨。

寧北轍這些天看著女兒一點點虛弱下去,心裏煎熬的很,他甚至想過,等女兒一走,他也跟著一起走。

如今看到沈玨,心中仿佛又升起了希望,他說:“溪兒還在浴室,你們先坐,我讓女傭給她收拾收拾,再帶她出來讓你們看看。”

說罷便轉身往樓上走,還不忘吩咐一旁的家政阿姨給沈玨倆人上茶和點心。

“二位少爺,請用茶。”

家政阿姨端著個木制托盤,一一把茶水點心擺在茶幾上,而後偷眼打量了二人一眼。

當觸及到沈玨似笑非笑的目光時,家政阿姨連忙慌亂的挪開視線,有些心虛的低著頭下去了。

沈玨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他家這個家政,挺有意思啊。”

寧致遠皺眉,看了眼拿著托盤飛快出門的女家政,不解:“這人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說說你侄女的具體情況吧。”

沈玨卻不欲再多說,順手從桌上的糕點盤裏,摸了一塊兒椰蓉酥咬了一口,轉移了話題。

寧致遠覺得哪裏不太對,蹙眉看了眼家政走遠背影,沒看出哪裏不對,把視線收了回來,開始講起了寧思溪的身體狀況。

說起寧思溪這個小侄女兒,寧致遠眼底泛起一抹疼惜,緩緩說起了有關寧思溪狀況。

從寧致遠口中,沈玨得知,寧思溪小朋友得上怪病前,最後一次進組是半月前,進的不是別人的劇組,恰恰是今天在場那位元離的劇組。

“元離,元離……”

沈玨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來了,他說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元離不就是他上次找南恒意打聽的導演名字嗎。

同時,元離也是羅薇薇上次拍戲劇組的導演。

寧思溪是半月前出的事,跟羅薇薇出事的時間相當接近,沈玨擡眸打斷寧致遠,問道:“你小侄女兒上次拍戲地點,是在本地嗎?”

寧致遠頓住,雖然不明白沈玨還是老實搖頭:“不是,好像是在西城把,我也記不清了……”

倆人說著花,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不一會兒,寧北轍懷裏抱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從樓上下來了。

可能是久不見光的原因,女孩兒皮膚是那種病態的白皙,柳眉星目,標準的瓜子臉,長的的確很可愛,讓人一見生憐。

寧北轍輕輕將女兒放在另外一側沙發上,自己坐在了她旁邊。

小女孩兒身上裹著一層薄毯,遮住了身上其他裸露的皮膚,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眼睛在沈玨和寧致遠身上來回打量。

寧北轍笑了笑,只是笑容裏難免多了幾分苦澀,他溫聲對女兒說:“溪兒叫人,這是你致遠哥哥,不記得啦?”

沈玨盯著小女孩兒看了半晌,起身走到她面前,與她平視:“聽說你叫溪兒,是嗎?”

寧思溪身體瑟縮了下,下意識往寧北轍身邊靠了看,似乎有些怕生人,並未回答沈玨的問題。

寧北轍抱歉的沖沈玨笑了笑:“抱歉,這孩子從前很開朗,自從得病之後就……”

沈玨擡手打斷了寧北轍的話,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面前略顯怯懦的小女孩兒:“你怕我?”

女孩兒又往寧北轍身後躲了躲,就是不說話,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誰想下一秒,沈玨出手去如電,極快的略過寧北轍,一把將躲在他背後的女孩兒抓了出來。

期間,女孩兒身上的毯子從身上滑落,露出了薄毯下的嬌嫩肌膚。

寧致遠近距離看到寧思溪的皮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見女孩兒原本光滑細膩的皮膚上,此刻遍布著類似魚鱗一樣的東西。

其他尚且沒有化作魚鱗的部分,看起來分外幹燥,甚至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死皮。

謝哪兒還是個正常孩子的皮膚,簡直跟魚沒兩樣了。

寧致遠張嘴想問什麽,誰知原本安靜怯懦的孩子,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尖叫聲穿透耳膜,震的人頭皮發麻。

“啊啊啊啊啊”

就在被沈玨一把抓出來的瞬間,女孩兒好像被什麽東西驚嚇到一樣,尖叫聲足已掀翻屋頂。

寧致遠和寧北轍,包括守在門外的兩個女傭,都被這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嚇到

唯獨沈玨,對這孩子的尖叫聲視若無睹,他依舊抓著女孩兒的手,把人從寧北轍身後拽了出來,力氣還不小。

寧北轍一看女兒手腕都被抓紅了,頓時心疼起來,銳利的目光直射向沈玨,語氣瞬間轉冷:“沈先生,請你放開我女兒,她不過是個孩子!”

“爸爸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

剛才還一聲不吭的小會兒,此刻在沈玨手裏掙紮不休,嘴裏不斷向寧北轍求救,好像沈玨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令她畏懼。

“沈玨!你放開我女兒!”寧北轍心疼壞了,立馬沖過去,試圖從沈玨手上搶下女兒。

“寧先生,你真的確定這是你女兒?”沈玨控制著手裏掙紮踢打的女孩兒,淡定的從背包裏摸出一張黃符,啪的一聲,貼在了她額頭上。

尖叫求救聲戛然而止,小姑娘瞬間安靜下來,一動不動得待在沈玨身邊。

“你這話什麽意思!”寧北轍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沈玨捏住寧思溪手腕的手,眼中戾氣橫生。

沈玨毫不懷疑,如果他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人肯定會弄死自己。

“字面意思。”

隨著話音落下,沈玨單手掐了個法訣,貼在寧思溪額頭上的符箓突然亮了起來。

女孩依舊無法動彈,喉嚨裏卻不斷發出痛苦的尖叫聲,以及含糊的求救聲。

寧北轍想上前救下女兒,卻被寧致遠攔住去路。

寧北轍睜著猩紅的眼睛,轉頭怒瞪寧致遠,幾乎是歇斯底裏的沖他吼道:“寧致遠,你看不到溪兒很痛苦嗎,為什麽要攔著我!”

“小叔,你仔細看看,溪兒的狀態不對,她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抽出來了。”寧致遠死死控制著寧北轍,不讓他靠近沈玨。

“什麽……”

寧北轍扭頭朝女兒看去,這一看,顯些嚇暈過去。

黃符發光後,仿佛具備了強大的吸力,一縷縷黑色絲線狀的東西,被黃符從寧思溪身體裏抽離出來。

寧北轍總算平靜下來,雙目呆滯的看著眼前離奇的一幕。

確定他不會再發瘋,寧致遠慢慢松開了力道,扶著人坐到沙發上,安撫道:“小叔,相信沈大師吧,他是在救溪兒,我是溪兒的哥哥,不會害她。”

寧北轍逐漸回過神,看著女兒痛苦的模樣,不忍的撇開了視線,這次他沒再上前阻止。

他知道,寧致遠說的沒錯,那些從女兒身體裏吸出來的黑色物體,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若任其留在女兒身上,可能女兒永遠也好不了。

半個小時後,沈玨收回手,把貼在小姑娘額頭上的符箓撕了下來。

符一撕下來,寧思溪就軟軟的朝後倒了下去,沈玨一手捏著手中不斷蠕動的符箓,一手接住孩子。

“溪兒!”寧北轍第一時間沖上去,接過女兒抱在懷裏。

寧致遠激動道:“小叔你看,溪兒身上的魚鱗消退了,她的病是不是好了?!”

寧北轍一楞,忙擡起女兒的小胳膊仔細查看,女孩兒的胳膊白皙光滑,那些可怖的鱗片的確消失了,再一查看身上其他地方的肌膚,同樣恢覆如初了。

“謝謝你,沈少!”寧北轍緊緊抱著懷中昏睡過去的女兒,朝沈玨深深鞠了一躬,再次鎮重道謝:“真的謝謝。”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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