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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換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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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換契約

219置換契約

沈玨控制著手中的符箓,擺了擺手,聲音聽著漫不經心:“別謝我,公平交易而已,孩子只是身體太過虛弱暈過去了,你找許家拿些溫補的藥材,給孩子好好養養,這幾天多帶她出去曬曬太陽,不出七天就能徹底康覆。”

若不是看在寧北轍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功德金光護著,又有寧致遠高額的出手費,就憑寧北轍剛才的態度,他肯定扔下人轉身就走。

孩子的病好了,寧北轍放下一個心頭大患。

人放松下來後,後知後覺感到了尷尬,為表歉意,寧北轍又給了沈玨一張銀行卡,並且堅持留沈玨二人下來吃晚飯。

同時也是有點私心,希望沈玨能等孩子醒過來。再給孩子看看。

沈玨哪裏看不透他的小心思,念在他一片慈父心,便沒拆穿他,順便蹭了頓豪華晚餐。

飯菜是寧北轍家的私人廚師做的,食材是當天空運過來的新鮮海鮮,沈玨吃的還是比較滿意的。

飯桌上,寧致遠忍不住好奇:“沈少,你從溪兒身體之中抽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這個問題,不止寧致遠好奇,一旁吃飯的寧北轍也豎起耳朵聽著。

他也想知道,能把他女兒害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沈玨解決掉今天的第三只澳龍,放下手中餐刀,拿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手帕擦了擦手。

半晌才悠悠道:“那東西是條成了精的鯽魚魂魄,因為生前被人虐殺,怨氣凝聚不散,可能因為你女兒的體質特殊,所以被那畜牲逮到機會上了身。”

“難怪,難怪溪兒身上會長魚鱗,還一天到晚喜歡泡在水裏……”

寧北轍喃喃自語,經過沈玨的解釋,仿佛之前一切怪異的事情,都找到了答案。

沈玨瞥了眼廚房沒一閃而過的影子,眸光閃了閃,起身道:“我吃好了,去個洗手間,你們慢用。”

正準備喝湯的寧致遠:“……”

寧北轍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碗裏的意面還剩下大半碗。

沈玨沒管身後倆人什麽表情,自顧自的朝廚房方向走去,洗手間在廚房拐角,他要去洗手間,必然會經過廚房。

某些人一直想找他,他總得給對方&機會才是。

待到脫離寧家叔侄倆的視線,沈玨頓住腳步,不急不緩的開口:“出來吧,有什麽想問的,現在問。”

片刻後,沈玨身後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之前給他上茶點的家政阿姨,在距離沈兩米的距離停住腳步。

沈玨轉過身,上下打量一翻來人,女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眼角已有細紋,烏黑的發間,夾雜著幾根銀絲,皮膚暗沈沒有光澤,一看生活條件就不好。

大概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女人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那股人淡如蘭的典雅氣質。

然而,這股氣質,跟這具身體太違和了。

“說吧,”沈玨抱臂看著她:“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還占用他人身體。”

女人笑了笑,笑容很溫和,不帶絲毫怨氣:“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大師。”

“少給我帶高帽,對於奪舍的鬼魂,玄門一向都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你的理由如果說服不了我,今天我就送你去地府。”

沈玨靠在了墻上,等著女人的解釋。

女人又笑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裏的寧北轍,眼裏流露出不舍,她輕聲開口:“我叫黎西,是北轍的妻子,也是溪兒的母親……”

似是怕被餐廳裏的人察覺,女人聲音放的很輕,隨著她的講述,沈玨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幾年前,黎西因為生子,難產大出血去世。

因為放心不下丈夫和孩子,魂魄執念太深,頭七回魂夜時,甩開地府鬼差,滯留在了人間。

一直到寧思溪三歲那年,黎西都以鬼魂的狀態,陪在他們父女身邊。

她就那麽看著寧北轍從滿心絕望,到為了孩子重新振作,一點點從什麽都不會的新手爸爸,到後來變成別人眼裏的全能奶爸。

黎西既欣慰,又心疼。

鬼魂長期滯留人間需要執念,而隨著時間推移,看著父女倆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她的執念逐漸淡了,身體慢慢變得透明。

黎西知道,如果再不入地府,她可能會慢慢消散在世間。

“我也想過去奪舍,”黎西擡起頭,直視著沈玨冷下來的臉色,輕聲說:“可我下不了手。”

道德的限制,讓她沒辦法為了一己私欲,去奪取一個活人的身體,剝奪他人活著的權利。

“可你現在還是做了。”沈玨冷著一張臉,聲音沒什麽溫度。

“是啊……”黎西擡手摸了摸帶著幾分滄老的面容,垂下眸子:“這也是個可憐人啊……”

沈玨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從黎西的話中,沈玨不難聽出她會奪舍,其中必然有某種緣由。

因為奪舍的關系,黎西的命格和被她奪舍之人的命格糾纏在了一起,沈玨沒辦法通過面相推算出倆人的命格走向。

但是他看得出,不管是藏在這具身體裏原有魂魄,還是黎西這個後來者,身上都沒什麽怨氣。所以他沒第一時間動手,給了黎西解釋的機會。

好在黎西的解釋,沒有讓沈玨失望。

黎西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叫張杏花,十八歲嫁給了前任丈夫,隔年生了一個女兒,一家三口生活的美滿幸福。

前半生,張杏花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丈夫的疼愛,有乖巧可愛的女兒,丈夫雖然工資不高,卻足夠他們一家三口溫飽,而且丈夫做什麽都把她和孩子放在第一位,從不在家裏抱怨生活,給她帶來壓力。

張杏花本以為,她這一輩子都能過得這麽平靜安穩。

直到半年月前,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們一家三口平靜的生活。

那人叫於前,是丈夫於程的哥哥,據丈夫說,他這個哥哥比他大了足足十二歲,是因為年輕時候犯了錯,被人舉報抓進了牢裏,關了十幾年才放出來。

至於到底做出了什麽,他當時還小,家裏沒人告訴他,後來家裏人漸漸不再提起哥哥的事,他也忘了自己還有個哥哥。

直到於前找過來,他才依稀記起,自己小時候的確有個哥哥。

可不知為何,張杏花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大伯,打從心底喜歡不起來,甚至覺得他看向自己女兒的眼神很不對勁。

因為起了疑心,張杏花不放心女兒,特意讓放假在家的女兒,提前回了學校。

為了搞清楚於前被送關進大牢的原因,張杏花特地回了一趟丈夫的老家,在當地派出所,找到了於前的犯罪檔案。

看完檔案後,張杏花整個人眼前一黑,顯些暈過去。

她顧不上別的,第一時間給女兒去了電話,想確認女兒的安全,可是等她把電話打過去,手機裏卻不斷傳來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現在的年輕人,無論走到哪裏都喜歡捧著手機,就算是在商場逛街,手機突然沒電也有移動充電寶可以借,根本不可能直接關機。

張杏花徹底慌了,在打了好幾次電話,女兒那邊依舊關機後,她轉而撥打了丈夫的電話。

然而,丈夫的電話同樣打不通。

張杏花只覺得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凍的她手腳冰涼渾身顫抖,心陣陣往下沈去。

顧不上來回奔波的勞累,張杏花連夜買車票回家。

“後面的事,我想大師應該猜得到吧,”黎西垂下眼眸,平靜的說:

“等她回去時,她的丈夫和女兒都死了,死在於前那個畜牲手裏。”

“於程為了保護女兒,一時不慎被於前從五樓推了下去,當場死亡,而他們的女兒於珊珊,被那個畜牲給……”

說到這裏,黎西原本尚算平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沈了沈:“因為她拼命反抗,身上被桶了好幾刀,血都快流幹了。”

等張杏花趕回家時,面對的就是丈夫和女兒漸漸變涼的屍體,以及前來處理此案的警察,

於前那個畜牲,早已不知去向。

小區內有人報了警,報警的人是附近的居民,他們恰好看到於程從高樓墜下那一幕,以為是大半夜有人想不開鬧自殺,所以第一時間報了警。

於前殺了人後,可能也意識到自己鬧出的動靜太大,猜到有人報警,第一時間逃離了案發現場。

奇怪的事,警方查遍了小區內,以及附近的所有監控,都沒找到於前的身影。

找不到犯罪嫌疑人,案子就這麽耽擱下來了,這一耽擱就是好幾個月。

聽到這兒,沈玨大概知道張杏花為何會願意主動出讓自己的身體了,“所以,張杏花願意把她的身體,以及剩下的壽命都出讓給你,條件呢。”

簽訂契約出借身體,讓出壽命,甚至願意代替黎西下地府受罪,條件肯定不簡單。

“她想讓那個畜牲付出代價。”黎西眼神冷了冷。

張杏花希望她能在半年內把那個畜牲送進去,又或者直接讓於前也送下去。

因為契約關系,只有在黎西替張杏花完成心願後,契約正是成立,過了地府明路,張杏花才會脫離這具身體,去地府與丈夫和女兒團聚。

這種契約雖然違逆天天和,但同時也是你情我願,只要地府那邊不與追究就沒人能找她們麻煩。

只是……

沈玨瞇了瞇眼,問黎西:“這種契約一般人可不會知道,是張杏花提起的?她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上古時代傳下來的契約術有很多,其中有一種,就關於靈魂的等價置換契約。

在雙方都同意前提下,以雙方靈魂為媒介,陣法為輔助,協助契約主簽訂契約。

但凡雙方結下這種契約,如若有一方違背契約,靈魂將受到重創,而沈玨懷疑,引誘張杏花和黎西互相簽訂契約的人,很可能在輔助陣法上動了手腳,想要從中為自己謀利。

至於所圖的利益究竟是什麽,種種跡象表明,那些人想要的大概就是張杏花、或黎西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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