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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穿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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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穿神棍

謝禦十分慶幸,雖然謝懷恩和鄧蓮也不是好東西,但他們好歹要臉,不會像眼前這人一樣潑婦罵街。

“娘,您少說兩句,小重他是您親外孫……”許母擡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咬著嘴唇,抽泣著看向母親。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生身母親,她幫誰都不是。

“我呸!什麽親外孫,他就是個白眼狼,小畜生,居然帶人來詛咒他舅戴綠帽子,小小年紀就這麽惡毒,看我不打死他……”

廖孫氏眼底劃過一抹快替意,似乎還嫌火燒的不夠旺,在一旁火上澆油:“就是就是,我看就是姐姐覺得媽偏心一天,故意這麽教孩子的。”

私心裏,她很是嫉妒家裏兩個大姑子,明明都是農村出身,明明都沒讀多少書。

憑什麽她們兩個都嫁的那麽好,尤其是廖一雪,能嫁進許家這種豪門家族,一進門就是少奶奶。

她憑什麽!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旁觀的沈玨和沒有錯過廖孫氏眼底的妒恨,忍不住搖了搖頭。

許重兄弟有這麽位母親,難怪會被人算計。

“你,你們……”廖一雪氣結,指著廖孫氏的手指都在發抖。

許重則一動不動站在那裏,看著老太太的眼神,冷漠至極,他有時候實在不明白,他-媽到底為什麽還要跟這一家子來往。

廖家是農村出身,家中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可以說,前頭兩個女兒就是被老太太賣掉的,目的就為了攢錢給小兒子娶老婆。

當初他爸上門提出要娶他-媽,死老太婆可是要了五百萬的彩禮,若不然,就他舅舅那德行,哪兒有女的願意嫁給他。

這樣的娘家,還不如沒有。

有時候許重真希望廖一雪能像她大姐一樣,下決心,跟這一家子吸血鬼,徹底斷絕關系。

“夠了!都給我閉嘴!”

許嘯華面沈如水,上前扶著妻子坐到沙發上休息。

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撫。

接著轉過身,鷹隼一般的盯著老太太,目光如刀似劍:“岳母,我看在雪娘的面子上,才叫你一聲岳母,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閉嘴,要麽給我從這裏滾出去,以後再也別登我許家的門!”

開玩笑,他許嘯華的兒子,居然被人一口一個畜牲雜種的罵,這死老太婆哪兒來的臉。

許嘯華一出聲,屋子裏頓時安靜了。

老太太一華慣欺軟怕硬,這會兒被許嘯華身上淩厲的氣勢嚇住,一時間不敢開口說話。

見眾人都不說話了,許嘯華冷眼盯著廖家人帶來的道士,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大師不是說,我兒子身上有臟東西需要做法嗎,開始吧。”

神棍渾身一個哆嗦,應了一聲,拿出一張隨身攜帶的黃符,貼在許疊腦門上,嘴裏念念有詞。

沈玨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只見神棍裝模作樣抽出桃木劍,毫無章法,到處亂戳一通。

沈玨心中冷笑,就因為有這些招搖撞騙的假道士,壞了整個玄門的名聲,既然被他碰上了,不教訓一下都說不過去。

眼珠子轉了轉,沈玨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於是,正窩在沙發上享受休假時光的南風,再次被沈玨提溜過來加班。

“你幹嘛!我今天休假!”南風怨氣沖天。

隨著他渾身陰氣湧動,房間裏的燈光不斷閃爍,眾人心頭陣陣發寒,都有些相信那假道士陰鬼附身的鬼話了。

“乖,別鬧,”沈玨擡手在南風腦袋上拍了一記,傳音說:“就是個小忙,不出十分鐘。保證放你回去休息。”

“真的?”南風懷疑的看著沈玨,他不信,

沈玨在他這裏,沒有信用,一點都沒有。

“嘖,相信我,這次你只管負責嚇人,把人往死裏嚇,最好嚇得他屁滾尿流。”沈玨指了指,床邊還在裝神弄鬼的道士,說道:“嚇完就沒你事兒了。”

南風掃了眼穿著黃色道袍的人,十分嫌棄:“你逗我玩兒呢,這人連天眼都沒開,壓根兒看不見我在哪兒,怎麽嚇。”

沈玨曲指一彈,一抹微弱的金光迅速沒入神棍體內,金光速度很快。

屋子裏除了時刻關註他的謝禦,幾乎沒人察覺沈玨的小動作。

神棍只覺眼前一花,他停下正在擺弄的木劍,擡手揉了揉眼睛,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他能看見了。”沈玨雙手插兜,淡淡道。

南風:“……真有你的。”

十分鐘後。

頂樓VIP病房內響起一陣鬼哭狼嚎。

神棍被南風嚇得臉色慘白,手裏的桃木劍、拂塵、羅盤、符箓七零八落扔了一地。

“走啦!”跟沈玨打了聲招呼,南風拍拍屁股,瞬間消失在原地。

剩下一個被鬼魂嚇得癱軟在地的假道士,以及一屋子傻眼的許家人。

沈玨搖了搖頭,覺得這大鬼頭在他面前,越來越沒規矩了。

許重很快反應過來,眼裏有暗光一閃而過,他目光一一掃過癱軟在地的道袍男子,以及做賊心虛的廖家三人:“你們不是說,他是來捉鬼的嗎,如今看見鬼,怎麽怕成這個樣子!”

廖一天死豬不怕開水燙,梗著脖子狡辯道:“一定是那個鬼太厲害了,大師不是他的對手,二姐夫,我看小疊的病還是別看了,大師這麽厲害,都降不住附在他身上的鬼,只怕是沒救……”

“廖一天,你給我滾出去!”

原本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廖一雪,突然爆發,指著廖一天大吼:“你們竟敢詛咒我兒子,斷絕關系,我要跟你們斷絕關系,滾,都給我滾出去!”

什麽娘家,什麽父母弟弟,通通沒有兒女重要,作為一個母親,孩子就是她的底線。

廖一天的話,無疑踩到了廖一雪的雷區。

許嘯華緊皺的眉宇松了松,他點點頭,十分讚同妻子的做法:“這樣的家人,是該斷絕關系。”

許重和許巒更不用說了,二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瘋狂上翹的嘴角壓下去。

老太太拐杖在地面戳的咚咚作響:“你這個不孝女,不孝女!白眼兒狼,我廖家怎麽出了你這種不孝父母的畜牲,老頭子你睜開眼看看,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然而,以往百試百靈的招數,這次卻沒用了,任憑老太太如何大哭大鬧,胡攪蠻纏,廖一雪楞是無動於衷。

謝禦皺著眉,伸手按著眉心,覺得這老太婆太聒噪,吵的他頭疼。

沈玨原本看戲看的津津有味,註意到謝禦的動作,臉色一沈,朝許重道:“我說,你們難道沒人好奇,他們幾個為什麽這麽積極,非得把事情往鬼神身上推嗎?”

許家眾人一楞,是啊,一開始許疊只是病了,沒人往鬼怪上面扯。

是廖家幾個人,三天兩頭往許家別墅跑,勸說廖一雪找個大師給孩子看看,說什麽孩子可能是被臟東西纏上了,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見料廖一天和廖孫氏驟然變色的臉,許家人心中疑慮更盛。

進來這麽久了,許嘯華第一次正經打量起沈玨和謝禦。

兩個都是少年,看年紀應該比許重還要小幾歲,一個勾著嘴角無懼無畏,一個表情淡漠清冷矜貴,皆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沈少,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廖家早有預謀。”

許重腦子轉的快,轉瞬間便明白了沈玨話中的意思。

“是或不是,把人抓起來問問,不就清楚了,”沈玨微微一笑,走到嚇暈過去的神棍身邊,擡腳踢了踢:“喏,這不是有個現成的人證?”

在場沒有蠢人,沈玨家已經提醒到這個份上了,許重父子幾個自然明白其中用意。

許嘯華大步來到神棍身邊,一腳踩在了他的腹部,既不會傷極性命,又能讓人迅速醒過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聲響起,神棍猛的睜開眼睛,疼得冷汗直流。

沈玨蹲到他面前,幽幽開口:“給你一次機會,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否則,我讓那些寂寞的阿飄接著找你玩兒。”

廖家三人聽到他的話,集體打了個冷顫,許嘯華面露驚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神棍看著沈玨,面露驚恐,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騙到真正的天師面前了,為了自己的小命,絲毫不敢隱瞞,把廖一天兩口子賣了個幹凈。

“是他們,是他兩個說姐姐家很有錢,剛好他小外甥最近生病,只要我隨便擺弄幾下符紙,假裝抓到鬼了,就可能拿到一大筆酬勞,事後我們五五分。”

神棍勉強撐起身體,跪在地上給沈玨磕頭:“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騙人,實在是我兒子要動手術,家裏需要這筆錢救命,加上……加上他們保證,孩子就是小問題,根本不會出事,我才敢來……”

沈玨仔細打量他一眼,頷首:“還算老實。”

神棍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年輕那會兒,的確裝道士騙過一些錢財,不過都是些幾十上百的小錢,混日子而已。

自從十年前,媳婦兒懷孕後,為了給孩子積德,他就金盆洗手,再沒騙過人。

可能是他缺德事做多了,報應在了孩子身上。

兩年前,兒子在學院上著課突然流鼻血,怎麽都止不住,把老師同學都嚇到了,學院第一時間聯系了家長。

他跟老婆扔下工作,帶著孩子去醫院做檢查。

結果查出了白血病,雖然是早期,還有時間等待匹配的骨髓,但是孩子化療的費用,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夫妻倆幾年的存款全搭進去,才勉強支撐起了這兩年的化療。

直到上個月,醫生通知他,找到合適兒子的骨髓了,如果可以,讓家裏人盡快準備手術費,越快做手術對孩子越好。

三十萬的手術費,包括後期化療恢覆的費用,至少得準備六十萬。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廖一天找到了他,提出了今天的計劃,並且再三保證孩子不會有事。

為了救兒子,他咬牙答應了。

作者閑話:

今天擺爛了,眼睛好累,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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